听到虎啸觉得熟悉,看到老虎,那种熟悉感竟更强烈了。
从那夜之后,他偷偷潜入林中好几回,如今,已和两头老虎非常熟悉,至少两头老虎都愿意匍匐在他脚下,让他抚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熟悉感,只感觉越接近它们渐渐的就能明白它们咆哮声中的意思。
如果这两只老虎愿意同他亲近,那是否意味着其他老虎也愿意同他亲近?是否也意味着他有机会避开侍卫,逃离虎牢?
金执事至今没有遇到过其他老虎,也没有尝试在老虎的注视下逃离密林,所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却做出判断和决策。
思及此,他突然仰起头来,那俊朗的眉宇不知何时已经紧锁。
一切都还没有定数,他去找沐灵儿做什么?
金执事烦躁起来的,正起身要从围墙上跳下来,却见程叔从苏小玉那院子走了过来。
程叔何时出去了?他去苏小玉那边做什么?
第1026章 有人罩着你
程叔被关入虎牢之后,大多都待在自己屋里,就是屋外的小院子都很少转悠,更别说是离开这个大院了。
金执事正要躲,程叔就看到了他,竟主动他招手示意他下来。
金执事和程叔同伙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共同话题。
他见程叔主动打招呼,便没有多疑,他也懒得多追究程叔去苏小玉那边做什么,很快就跳到院子里去,回屋了。
金执事一离开之后,程叔便没了之前的闲适和淡定,他匆匆就跑回院子里去,生怕被白玉乔撞见。
他在这里等太久太久了,再不行动,他怕来不及了!
此时,白玉乔刚刚应对完君亦邪派来巡查的人,她是又使银子又卖笑,好不容易才能苏小玉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
她也不敢大意,亲自把几位军爷都送出虎牢之后,才又折回来。
而当她回来的时候,竟发现苏小玉站在小院子的门口,远远地盯着她看。
白玉乔想当作没瞧见,可是,苏小玉却大喊,“白玉乔,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这个臭丫头,找死呢!
白玉乔不过去也得过去了,苏小玉这么喊,如果惊动了周遭的守卫,她的麻烦又大了。
白玉乔一到,苏小玉很识相地回头就往院里走,一路回到自己颇为隐蔽的房间中。
白玉乔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却还是走了进去。
“把门带上吧?”苏小玉人小鬼大,双臂环胸站着,就像个小大人。这一段时间的疗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干嘛?”白玉乔挑眉反问,还是一副傲慢的姿态。
“你为什么帮我?”苏小玉问道。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宁承的缘故,所以白玉乔不敢刁难她。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她越发地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宁承的原因,白玉乔顶多不刁难她,也不必对她这么好。
这些日子,白玉乔不仅仅给她找专门的大夫养病,还给她找了专门的厨子,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帮她补身子。尤其是今日,面对君亦邪派来的那些军官的刁难,白玉乔一而再替她解围。
“帮你?”白玉乔冷冷而笑,“苏小玉,你算哪根葱呀?”
苏小玉笑得比她还不屑,“成,我现在就出去找是侍卫来问一问,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罩着我!”
白玉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还特意帮苏小玉开了门,让开道让她出去。
苏小玉真的就走出去了,白玉乔在她背后看得脸都黑了,可是,并没有马上拦人。
苏小玉并非开玩笑,径自大步往前走。白玉乔在她背后跟着,也非常沉得住气。
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她说,“苏小玉,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么闯出去问,日后可没人能罩着住你了!”
苏小玉连回头都没有,跟别说停下脚步了,她一边大步走,一边回答,“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一些不相干的人随随便便罩着的。”
这么罩着她的人,要么真的是自己人;要么绝对是有所企图的。她琢磨着能买通白玉乔的人,必不会是自己人,只能是有所企图的人了。
今日,她非得问出这幕后之人不可。
白玉乔听得特不是滋味,她继续跟着。
可是,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在苏小玉即将迈出大门口的那一刻,她一把拉着了苏小玉的手。
“想知道谁罩着你,就乖乖跟我回去!”白玉乔压低声音,冷冷说。
“好!”苏小玉答应得很爽快。
苏小玉被白玉乔牵着,往回走。白玉乔不动声色地朝两人牵在一块的手看去,心头便控制不住泛起一片苦涩。
这还是她第一次牵妹妹的手。如果,她们姐妹俩没有被父母放弃,如果她们姐妹俩没有被不同的人收养那该多好呀!那该会有多少手牵手一起走的时光?
得知苏小玉是自己亲生妹妹之后,白玉乔便有了当姐姐的感觉。可是,今日,牵了苏小玉的小手,她才真正体会到有妹妹的感觉。
小玉儿,你可知道,找不着爹娘,长姐便为母,姐姐好想就这样牵着你走,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人。
白玉乔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她知道,过了这一回便再没有机会了。
可是,苏小玉却很快就甩开了她的手。苏小玉没发现白玉乔的一样,甩开手后便大步往前走,等都不等白玉乔。
白玉乔看着自己的手心,无奈而笑。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追了上去。
苏小玉回到屋里,便慵懒懒地倚坐在暖塌上,虽然年纪小,可倚坐的那姿势却雍容华贵,颇有贵妇的架势。
白玉乔恢复了一贯的高傲,冷笑道,“小丫头,跟我说话,劳烦你坐端正点!”
“你再废话试试?”苏小玉很不客气地说。
白玉乔心下苦笑,亲妹妹就是亲妹妹,虽然不是一块长大,性子却和她如出一辙。
她也不废话了,借口早就想好了,“韩芸汐罩着你,你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出,苏小玉立马从暖塌上崩起来,差点摔倒。她哪里还有小大人的模样,彻头彻尾就像是心急的小丫头,“当真?当真?白玉乔,你要敢骗我试试看!”
“你不信可以去问宁静,开春之后,韩芸汐和龙非夜便会来救人。你要是还想回到韩芸汐身旁去,就好好养着。我可听说了,韩芸汐手下从来不养废人!”白玉乔说道。
苏小玉虽然很兴奋,却还是保持着警惕性,她又问,“这么说来,你背叛了君亦邪?投降我家主子了?”
白玉乔冷笑不已,“投降?韩芸汐她还没这个能耐!我不过是和宁承有交易罢了,信不信随便你。”
只有宁承知道真相,即便是宁静他们几个都不清楚苏小玉和她的关系,他们只知道她被宁承威胁了。
有宁静和沐灵儿作证,的白玉乔不怕苏小玉不相信。果然,苏小玉认真说,“我要见沐灵儿,马上!”
“好,明日我找机会安排。”白玉乔答应了。
苏小玉的雀跃根本藏不住,全都写在脸上,她都以为自己会死在白玉乔手上再也见不到主子了。
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百里茗香有没有干什么坏事,还有赵嬷嬷,一定会想念她。苏小玉越想越兴奋,若不是白玉乔在场,她一定开心得上窜下跳了!
然而,她不必上串下跳,白玉乔都看得出她的高兴。
虽然白玉乔对韩芸汐一直很仇视,可是,看着妹妹如此高兴,她在心中对韩芸汐道了一声“谢”。她已经和宁承说好了,她和苏小玉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许透露出去,尤其是透露给韩芸汐。
如果韩芸汐疼这个丫头,就让她所为顾忌的疼爱下去吧。
白玉乔都要走了,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丫头,你就不好奇我和宁承有什么交易吗?”
苏小玉瞥了她一眼,反问道,“关我屁事?”
白玉乔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翌日,白玉乔真的把苏小玉带到了沐灵儿面前,苏小玉确定白玉乔所说的都是真的后,开心得就像个小孩子,在屋里蹦蹦跳跳,手足乱舞。
宁静和沐灵儿这才发现,其实苏小玉本就是个小孩子呀。
虎牢这片神秘之林虽然一直郁郁葱葱,看不到大雪,可是,大家都明显感觉得到气温再一日一日降低。
真正的寒冬就要动了,寒冬到了,春天也就不远了。
除了程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盼着春日的到来吧。温暖的春日并非不他们的希望,韩芸汐和龙非夜才是他们的希望。
在十一月中旬,龙非夜和顾七少都恢复了内伤,而且,回龙丹也炼成了。
这日正午,正是开炉验丹的吉时,就连徐东临和百里茗香也到求药洞里,见识这一刻。
只见丹炉老人行了一个动作很奇怪的功法,而后卯足了劲,双手窝着炉门,一寸一寸缓缓地开启。
虽然之前顾七少说他们用的药量可以一次炼出五颗回龙丹,可是,丹炉老人也说了,只能保证有一颗成功,其他的无法承诺。
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丹炉打开之后,能看到几颗成丹。
回龙丹毕竟是好东西呀,何况,他们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三条命都险些栽在这丹炉里。
说大家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就是操劳了几日,有些疲惫的韩芸汐都绷紧了神经,盯着缓缓开启的炉门看。而丹炉老人经历了那么多场丹药炼制,他都有些手抖呀。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丹炉里的一角,竟是一堆药渣。大家心中有数,都没说什么。
可是,很快,他们又看到了一堆药渣。已经有两堆药渣,那说明已经废了两颗丹药了。
丹炉老人的手抖得更厉害,继续把炉门往下拉。
谁知道,他们竟又看到了一堆药渣!这是第三堆了。那说明废了三颗丹药了,就剩下两颗了,甚至只有一颗。
“这什么破炉子!坑爹呢!”
顾七少狠狠踹了天火乾炉一脚,丹炉老人立马大吼,“你干嘛?你再踹它试试看!你们伤它还不够吗?”
虽然丹炉老人已经拿明天没办法了,可是,丹炉老人也还是有脾气的!
“你不坑我们,我们会伤它?不就一个破炉子,你紧张什么?”顾七少的语气变得特别冰冷。
第1027章 打破沙锅问到底
丹炉老人怒目朝顾七少看去,立马撞见了他眼睛的戾气。我行我素,肆意而为的顾七少就像是个倔强的孩子,怒目盯着他看,执着得要他给一个答案。
丹炉老人愣住了,这一幕忽然变得好熟悉,他似乎什么时候亲身经历过。
一时间,丹炉老人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七少恶狠狠地看着他,倒也没有再伤害天火乾炉,他一把拉着炉门的把手,非常干脆地将炉门整个掀下来,一时间一股奇异的药香味便散发了出来。大家全都紧张地凑过去看。已经废了三颗回龙丹,万一再费一颗,那岂不太郁闷了。
只见宽敞的炉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两颗丹药,色泽幽暗,圆润饱满。
“两颗。”顾七少松了一口气。
这下,众人悬着在半空的心总算都落了下来,都无法想象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最后只炼成一颗丹药,大家会多失望。
虽然只拿到两颗,可总比只有一颗好呀!至少还有一颗可以备用。
可谁知道丹炉老人却又说,“等等,老夫得检查一下。”
话外之意,光看是不能确定丹药是否炼成的。这下,所有人的心又给悬到半空去了。
就在丹炉老人要取出两颗丹药来检查的时候,顾七少确抢了先,一把丢了两颗丹药丢给龙非夜,“接着!”
“以外力辅火,所成之丹,药效常有不足,慎重起见,还是得好好检查检查。”
丹炉老人说着,手便朝龙非夜伸去。只是,还未触到龙非夜的手,立马被他冰冷的目光给吓得缩回来。
他这小小把戏,瞒得住其他人,可瞒不过顾七少和龙非夜的眼睛。回龙丹已在炉中成丹,岂会有药效不足之所?否则,这天火乾炉和其他炼丹炉鼎有何区别?
丹炉老人分明是舍不得回龙丹想骗走一颗。这两颗丹药一旦落到他手里,他必定会一口咬定其中一颗丹药药效不足,需要长时间炼制。如此一来,龙非夜他们就只能留下一颗丹药了。
见龙非夜那一脸寒彻,丹炉老人悻悻的,极不甘心地放弃了最后的努力。
韩芸汐在一旁看着,心想,顾七少不愧是丹炉老人的弟子,丹炉老人的什么鬼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个疯牢头毫无原则可言,欺弱怕强,坑蒙拐骗,装疯卖傻可谓样样精通,若不是看着顾七少的面上,别说龙非夜,就是她也早受不了了。
无论如何,回龙丹是到手了。
“顾北月总算有救了!”韩芸汐忍不住感慨。
得到几颗回龙丹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顾北月的影术马上就要恢复了!
这算不算是给他的新年礼物呢?他要知道这个消息,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印象中,顾北月似乎还从来没有因为开心,或许因为难过而失态过。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润谦和,荣辱不惊。
“给!”龙非夜将两颗丹药都交给韩芸汐保管。
这回龙丹,可令因伤而失内功的习武之人恢复。所为的恢复,并不是指恢复内功,而是恢复丹田。若要恢复原本的内功,还得靠习武者自己的努力。
当然,丹田一旦恢复,只要勤加疗养,内功自是很快就会恢复的。
虽然如今他们多出了一颗回龙丹,可是,韩芸汐希望这颗回龙丹永远都是多余的,永远都不需要用到。
要知道,对于他们几个如今的内功来说,若需要使用这丹药,那可都是九死一生呀!
得了回龙丹,韩芸汐他们自是要马上启程回三途黑市,在求药洞里耽搁的时间不少,再加上回去路上需要花费的时间,他们回到三途黑市至少得十二月中旬。
就目前北历战场的形势看来,明年开春之后,君亦邪和北历皇帝基本就会进入两军全面对峙的阶段。换句话说,他们一回到三途黑市,就得开始着手两件大事。
一是救人,二是北征。
救人倒没什么好准备的,有白玉乔这个内应在,他们不必多担心。也正是因为有白玉乔照料着虎牢的一切,所以,他们才赶把宁静和沐灵儿她们暂时丢在虎牢,麻痹君亦邪的戒备心。
北征是极大的事情,既需要磨合更需要冒险,既需要通力合作,更需要分工明确。
一来,三途战场北历的边境是天险,易守难攻。不管是宁家军,还是东秦大军,都不曾越过三途战场,打入北历境内。即便他们在兵力上占据了绝大的优势,但是,即便是龙非夜都不敢掉以轻心。
二来,狄族和东秦从来都没有深入合作过,两军联手之后必定会遇到诸多问题。虽然人多可集思广益,但人多,心杂,事情容易拖延,有时候也未必有一人独权专断来得有效率。
所以,北征不管对龙非夜和韩芸汐,还是对东秦阵营和狄族都是一次磨合的机会,也是一大挑战。
在北征之前,他们必须大把的时间做好非常充足的准备。
“殿下,马车都安排好了。”徐东临低声。
“回龙丹和凤之力两件事,但凡泄露,老子一定会让你这个丹炉变成烧尸炉!说到做到!”
虽然顾七少非常了解丹炉老人,知道他从来不会离开求药洞,更不会跟外界有接触,可是他还是撂下了狠话。
龙非夜没出声,若非看在顾七少的面上,就丹炉老人在回龙丹这事上的所作所为,他绝对会封死求药洞。
韩芸汐犹豫了一下,便让徐东临便剩下的雪酒拿来了,她笑道,“老头,要不咱们来做个买卖吧?”
丹炉老人得不到回龙丹,又留不下韩芸汐,人财两空,正心灰意冷,听了韩芸汐这话,他立马提起了精神,“呵呵,亏本的买卖老夫不做!”
“呐,我把剩下的雪酒留这,你再帮我们炼几颗回龙丹出来。炼出的丹药,不管多少,都归我们。”
韩芸汐话到这里,丹炉老人就阴阳怪气地笑起来,特别嘲讽。
韩芸汐没在意,径自往下说,“只要你每炼出一颗无毒的回龙丹,我便用凤凰火帮你养炉一次。你看如何?”
丹炉老人的怪笑忽然变了强调,他哈哈大笑,“好!韩芸汐,说到做到!”
“呵呵,我可不是你!”韩芸汐不屑回答。
丹炉老人也不脸红,又是捋胡子,又是捋头发,欢喜不已。
对于这种怪老头,威胁他守好秘密,反倒是提醒他拿把柄威胁他们。倒不如恩威并施,投其所好,诱惑他!
就丹炉老人自己的能耐,要炼制出无毒的回龙丹,少说也得几年的时候,到时候他们不怕他泄露什么秘密出去了。
龙非夜看了韩芸汐一眼,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其实也很适合朝堂,恩威并施这一招她玩得还不错。
顾七少没出声,虽然他有把握丹炉老人不会泄漏,但是,韩芸汐这么做也是对的,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呵呵,为个破炉子,他什么事不会答应。”
顾七少甩下这话便飞跃上半空中的大洞口,头也不回地走了,都不给丹炉老人反驳他的机会。
韩芸汐和龙非夜也没有多留,正要走。丹炉老人却拦下了。
他非常认真地问韩芸汐,“丫头,你可记得当初答应老夫的事情?”
韩芸汐立马朝洞口看去,只见顾七少已经没影了。
她这才回答,“记得,我帮你找到徒弟,你将求药洞拱手相让。
丹炉老人突然大怒,“臭丫头,原来你还记着!若不是你先失信于我,老夫也不会失信于你!就算你托老夫炼的是不老仙丹,老夫既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
“我…我怎么失信于你了。”韩芸汐一脸茫然。事情都结束了,这个疯老头还跟她发什么疯呢?
丹炉老人指责,“你答应了老夫,就该把这件事放心上。这么久了,你连个消息也没给老夫送,分明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如果韩芸汐真的有在找人,就算没找人,好歹也会来信询问他其他线索吧。可是,打从他们约定之后,韩芸汐就没再问过他这件事了。
韩芸汐这才明白丹炉老人所谓的失信是何意思。
若丹炉老人不说,她真的想不到丹炉老人耍她的真正原因是这件事。
她确实没有找人,因为根本不用找呀!
丹炉老人要找的人,就是刚刚才离开的顾七少!
顾七少不认这件事,韩芸汐本也打算装聋作哑当不知道,可是,见丹炉老人如此认真,她还是忍不住了。
她认真问说,“丹老,你既然这么想找回徒弟,甚至不惜将求药洞拱手相让,当初何必让他走呢?”
在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她只知道顾七少一直在回避,不想认这个师父,不想回来。
而这一趟,几日的时间相处下来,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顾七少对这个师父心有怨恨。
当初,师徒两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韩芸汐没推测错,当初顾七少来丹炉的时候,应该是刚刚从顾云天魔掌下逃离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的小七是一个受尽折磨,九死一生逃亡的孩子。
但凡有人待他好一点,他都会感恩戴德的呀!
丹炉老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才会如此怨恨?
“为什么?”韩芸汐追问道。
第1028章 不要再找他了
为什么?
丹炉老人冷哼,“关你屁事!”
要韩芸汐操心的事多了去,若非事关顾七少,她问都不会多问。这个老东西,什么事都不说,让人怎么帮?
韩芸汐立马取出当初丹炉老人写给她的那张契约,丢回去,怒声,“还你!当初约定是三年,三年内我帮你找到徒弟,你将求药洞的一切都交给我。第一,我没白白拿你求药洞任何东西;第二,我跟你约定的是三年,时间还没到,你现在就说我不守信用,没有在帮你找人,未免言之过早!”
丹炉老人正不知怎么反驳韩芸汐,韩芸汐往前一步,逼得他只能后退。
韩芸汐又说,“你说没诚心帮你找人,就是言而无信。关于你徒弟,我一问你三不答,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不是诚心让我找人的?你压根就没想把求药洞给我吧?你耍我啊?”
“我,我…”丹炉老人“我”了好久,终究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被韩芸汐这么一吼,他忽然觉得韩芸汐说的也有道理。
韩芸汐不开腔则已,一开腔就没有饶人的特例。
她又问,“丹老,你活了这大把年纪,懂不懂什么叫做光明磊落?你不满我不讲信用,你直说便是,你为什么一而再耍我们?呵呵,我说你不讲信用,那是给你留面子了。既不想要面子,那我现在就直说了,你这不叫不讲信用,你这叫卑鄙,小人!”
丹炉老人拽着契约,被韩芸汐骂得一愣一愣的,半晌都找不到话反驳。
韩芸汐见他不语,索性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她说,“契约还给你,你的求药洞我没兴趣,徒弟我也不忙你找!这事,咱们两讫了!”
韩芸汐说完便牵着龙非夜的手转身而走,丹炉老人愣愣地看着他们,似乎有话要说。
韩芸汐走得特别慢,她甚至还刻意停了一下,可是,丹炉老人就是不开口。
很快,龙非夜就带着韩芸汐飞上峭壁上的大洞口。她真的有种冲动,冲下去再骂一骂丹炉老人。
“走了。”龙非夜催促道。
“就当我替顾七少问的吧。”韩芸汐低声。
然而,她正要回头,丹炉老人却开了口,“丫头,我告诉你真相,你继续帮我找徒弟,怎么样?只要你帮我找到徒弟,别说回龙丹,就是这炼丹炉,我也送给你!”
韩芸汐大喜,立马就跳下来,“成交!”
丹炉老人这才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当年他偶遇小疯子,发现小疯子和自己极像,不仅仅是个药学奇才,而且脾气心性都像极了。他把小疯子当作亲孙子一样疼爱,打算将来让小疯子继承他的衣钵。可是,有一日,小疯子不小心踹了丹炉一脚,他打了小疯子,逼小疯子对丹炉磕头认错,还放话小疯子要敢再伤丹炉,就要把他赶走。
丹炉老人虽一把年纪,可疯疯癫癫,大大咧咧就像个老顽童。然而,他说起这些往事时,却像个老无所养,孤独无依的可怜老人家。
“他那时就磕一个头,就把额头磕破了,血从流得满脸都是。血好像流到眼睛里去了,他看老夫的时候,眼睛全是红的。”
丹炉老人的眼眶都红了,昔日师徒俩相处的一幕幕又一次浮现出脑海。
那日,小疯子拽着他的手说,“老疯子,我不想当你徒弟。”
他笑呵呵地问,“谁准你叫老疯子了?”
“要不我叫你爷爷吧。”小疯子问得很诚恳。
那日,他给小疯子炼了一颗很苦很苦的丹药。
他哄骗他,“小疯子,你乖乖吃了这颗药,很快就会长大了。”
“师父,我不要那么快长大。”小疯子说得很认真。
他问,“为什么?”
小疯子回答说,“我长大了,师父就会老死,我就又没有亲人了。”
那日,小疯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来问他。
“师父,你会不会把我丢到丹炉里去炼丹?”
他哈哈大笑,回答说,“师父舍不得。”
小疯子立马钻到他怀里,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放开。

听了这些,龙非夜的脸色冷了几分,韩芸汐却是眉头紧锁。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顾七少至今都不认这个师父,也不回来。
对于普通的孩子来说,再严厉的打骂都是可以释怀的。可是,对小七来说,丹炉老人的责骂却足以让他绝望。
不为别的,只因为丹炉老人给了他希望,却又亲手毁掉了!
“丹老,你可知道你遇到的小疯子正是当年被自己父亲拿来做医学实验,一而再利用算计,最后像过街老鼠一样被驱逐出医城的顾小七。”
这句话,韩芸汐说在心里。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顾七少会那么仇视这个丹炉,会一进炼丹洞就拿这个丹炉泄愤一般地威胁丹炉老人。
如今,她看着那个丹炉也特别碍眼,她冷冷说,“你也别找徒弟了,守着你的宝贝炉子过一辈子不挺好的。”
丹炉老人急了,以韩芸汐和龙非夜如今的权势,若诚心要找人,就一定会有线索。要是他们俩都找不到小疯子,这世上还有谁能帮他?
他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他连忙解释,“老夫把他捡回来之后,就从来没凶过他,一句都没有。就那一回,就只有那一回…那一回老夫服了丹药,脾气压不住,老夫…老夫后悔莫及呀!”
“你服丹药了?”韩芸汐不解。
“老夫那日服了火丹,心烦气躁,脾气压不住。否则,老夫心疼着炉子,也不至于真赶小疯子走呀!”丹炉老人连忙解释。
韩芸汐惊了,这事…顾七少知道吗?
“丫头,回龙丹一事是老夫错在先。老夫跟你道歉成不?这件事你就帮帮老夫,老夫也是半截身子躺到棺材里的人了,老夫这辈子做再多错事,都不能对不起一个孩子!这是老夫唯一的心愿,老夫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韩芸汐心头堵堵的,她不自觉朝峭壁上的洞口看去,她说,“丹老,当年的孩子早就长大了,早就不是当年的小疯子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把他把人找回来。”
丹炉老人没听明白,立马又将小疯子的样子,脾气和药学天赋说了一遍。
“好,我帮你找。”韩芸汐淡淡说。
韩芸汐和龙非夜飞上大洞口,一路往前没有再停留。
他们上了马车正要离开,一直守护在洞口的影卫连忙禀告,“殿下,顾公子还没有出来。”
徐东临和百里茗香都纳闷了,顾七少不是最早出来的吗?
韩芸汐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顾七少没走,躲着呢,否则,她那么卖力地质问丹炉老人做什么?
“高伯,到药庐外去侯着。”龙非夜淡淡交待。
此时此刻,顾七少就躲在洞口处,静静地看着站在天火乾炉边发呆的丹炉老人。
他没有走,一直都躲在附近,刚刚毒丫头和老疯子说的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愣地看着老疯子,一动不动一站竟是大半天。直到丫头小药童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才缓过神来。
小药童正要喊丹炉老人,顾七少连忙捂住他的嘴,凶巴巴地警告,“嘘,不听话我毒哑你!”
小药童吓住了,乖乖的不敢出声。
顾七少领口里掏出一块用红绳绑着的铜钱,塞到小药童手里,低声说,“交给你家主子,告诉他…”
小药童等了许久,顾七少都没往下说。
他怯怯地抬头看去,只见这个红衣大哥哥绝美无双的脸上没有一点点表情。
“告诉他…什么呀?”小药童怯怯地问。
顾七少的声音竟哽咽了,他说,“告诉你家主子,小疯子长大了,不要再找他了。让他重新收个徒弟吧。”
顾七少说完立马就走,留小药童迷茫不已。
小药童也不敢耽搁,连忙潜入密道,一路滑到炼丹洞底。
“主子主子!那个红衣哥哥让我给你这个。”小药童捧着铜板,双手抬得老高老高。
丹炉老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理睬,对于顾七少,除了顾七少那双好看的眼睛之外,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主子,那个红衣哥哥还有话让我传达。”
小药童这话一出,丹炉老人才低头看来,一看到小药童手心里的铜板,他立马就怔住了。
这个铜板和其他铜板不一样,这个铜板上面有一朵非常明显的火焰,是当初他亲自为小疯子烧起来的。
丹炉老人一把抓起铜板,惊声,“这…这谁给你的?”
“那个红衣哥哥,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小药童回答道。
顾七少!
顾七少怎么会有这个铜板?怎么会…
再次想起顾七少那双极好看的桃花眼,丹炉老人惊得心都颤了,他二话不说直接追出去。
已经十多年没出药庐的他一口气追到了药庐之外,只可惜,韩芸汐他们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丹炉老人急急折回去,急急问小药童,“他还说了什么?”小药童从来没见过主人如此激动,紧张的样子,他一字不漏地转达了顾七少的话。
“他说,小疯子已经长大了,让你不要再找他了。还让你重新收个徒弟。丹炉老人紧紧握住铜板,激动地喃声,“是他,是他…居然是他!”
第1029章 默契,云淡风轻
丹炉老人回想起顾七少进求药洞后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愚笨。
小疯子就在眼前,他竟没有认出来。
小疯子了解求药洞里的一切,了解炼丹洞里的一切,甚至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竟没有认出来!
丹炉老人苦笑不已,再想起韩芸汐咄咄逼人的质问,他连忙问小药童,“顾七少是什么时候给你这个铜板的?”
“就刚才。我以为他们都走了,顾七少他…他躲在上头偷偷看你。”小药童怯怯地回答。
丹炉老人笑得更加无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顾七少一直没有走,他和韩芸汐说的一切,顾七少都听到了。
丹炉老人苦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惊声,“他…他是医城的小七!”
丹炉老人虽然不问世事,但是,打从龙非夜找他询问回龙丹的事情开始,他就和龙非夜、韩芸汐有所联系,多少也关注了医药两城的事情。
医学院院长顾云天拿私生子试药一事可是医药界的大事,他当然了解过。
可是,他怎么会想到,他当年从药田里捡回来的药学天才,就是医城逃出来的小七呀!
回想起当年他初见小七时,小七的狼狈模样;回想起当年小七说不想长大时那渴望的眼神;回想起小七头破血流那一脸失望…
丹炉老人盈眶的眼泪流淌了下来,他试图抹掉眼泪,可是越抹却越多,终是老泪潸然。
他终于知道,他错过了多好的一个徒儿。
等他把回龙丹炼成了,小七还会来取丹药吗?
丹炉老人将那一枚火焰铜板挂在胸前,大声道,“传令下去,闭洞!老夫要闭关炼丹!”
他等!
他等小疯子再回来,他要告诉小疯子,他这辈子之收一个徒弟。他要告诉小疯子,小疯子在师父眼里,永远都是孩子,永远都不会长大。
丹炉老人已经传令关闭求药洞,然而,顾七少却骑马狂奔,生怕被追上。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最后龙非夜不得不亲自驾马车才追得上。
“顾七少,跑一天了,前面有个茶庄,进去歇歇脚,明日再走!”龙非夜大喊。
顾七少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逃命般往前跑。
韩芸汐从马车里探出头,问说,“他不会…对丹炉老人怎么着了吧?”
龙非夜回了三个字,“天知道!”
“顾七少,你听到没有!”龙非夜再喊。
顾七少还是没回答,最后,龙非夜一鞭子挥打出去,直接打折了顾七少的马腿。
马失后蹄,刹不住立马翻身,顾七少骤得凌空而上,这才回头看过来,怒声,“龙非夜你干什么?”
“让你停下,你没听到吗?”龙非夜冷冷问。
天知道顾七少留在求药洞里干了什么事,至少就他目前的状态看,已经没事了。
顾七少装傻的技术一流,即便被韩芸汐和龙非夜知道他和丹炉老人的事情,他也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龙非夜驾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对龙非夜说,“风大太,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韩芸汐躲在马车里,差点就笑出来。她知道,顾七少没事了。
龙非夜猛地抽鞭,驾车撞了过去,顾七少急急闪开,龙非夜便架着马车疾驰而去了。
徐东临驾着另一辆马车紧随其后,顾七少连忙追过去,“喂,等等我,我没马了!”
是夜,他们在一座茶庄里住了下来,龙非夜放了话,让徐东临去休息,顾七少留着守夜。
龙非夜要进门的时候,顾七少嘀咕了一句,“公报私仇。”
龙非夜漫不经心地回答,“反正你也睡不着。”
寥寥几个字就让顾七少无话可答。
这个晚上,顾七少确实睡不着,他在龙非夜包下的大院子门口外坐了一宿。
翌日,他再也打不起精神骑马,乖乖地窝在徐东临的马车里,睡了一整天。、
就这样,韩芸汐他们一路往北,赶往三途黑市,一路上再也没有人提起丹炉老人。
十二月十五这日,他们终于抵达三途黑市。距离除夕还有半个月左右,大家都赶回家去过年,三途黑市里尤其冷清。
韩芸汐他们抵达东来宫后门,刚刚下马车就看到顾北月站在门口等他们。
他一身白衫比外头的白雪还要无暇,不染尘埃。他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可眸中的温和淡然并没让人看出他会孤独,只见他温润如玉,微笑如风。
别说外头正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就是算春风十里,都不如他唇角的一抹浅笑。
北月,你近来,可安好?
韩芸汐什么都没说,冲顾北月笑了笑;龙非夜更是无言,但是,他一见到顾北月就同他点了个头,这是礼待。
顾七少则大大咧咧揽住顾北月的肩膀,往里头走,“兄弟,我们给你带好东西来啦!走!”
顾北月在等他们,也是在等回龙丹。
可是即便顾七少这么说了,他还是认真问,“诸位,此行可顺利?”
龙非夜和韩芸汐都还未出声,顾七少就笑呵呵地说,“有你们西秦公主在,只有好事情,没有不顺的事!”
顾北月回头朝韩芸汐看来,韩芸汐笑呵呵地说,“炼丹很耗时间,得化功为火。意外激发我体内的凤之力。等我掌控了凤之力,我就你们一样是高手啦!”
“凤之力?”顾北月很意外,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力量。
“就是潜伏在凤羽胎记里的力量,和储毒空间一样代代传承,被我发现了。”
韩芸汐始终是一副开心的样子,“我现在还用不了多少,还得苦练!”
顾北月再看龙非夜,龙非夜还像平常那样,面无表情,眼神冷冷清清。
见龙非夜没多言,顾北月便信了,他笑道,“恭喜公主!属下一直觉得凤羽胎记有玄机,没想到竟是这等功力,公主可得辛苦一两年了。”
“等我练成了再恭喜我吧!”韩芸汐认真说。
主子们都这种态度,跟在一旁的徐东临和百里茗香自然不敢多言。
三人在求药洞里一波三折,两番九死一生,一身伤痛仿佛从未发生过,谁都没有提及。
为了顾北月,值了!
回到屋中,韩芸汐便急急拿出回龙丹来,双手递给顾北月。
顾北月惶恐,连忙躬身接过,“多谢公主。”
他还要谢龙非夜和顾七少,龙非夜没做声,顾七少亲自端来水,“废话作甚,赶紧服用。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影术!”
直到这个时候,顾北月平静的心才波澜起来。他握着回龙丹,不自觉朝龙非夜看了去。
当初他何曾想过自己会双腿皆废,武功尽失。
他在最狼狈的时候,落到了龙非夜手中,原以为这条命都会丢掉。
可谁知道,龙非夜非但陪着公主和他去求药,如今又跟公主和顾七少一道帮他把回龙丹带回来。
他可是东秦的太子呀!
顾北月将回龙丹仿佛口中,一手端起水来,缓缓喝下;另一手食指和中指并和轻轻在桌上曲下,以双指替代双膝,同龙非夜行大礼。
这一刻开始,他的影术便要回来了;这一刻开始,他心中再无东西秦;这一刻开始,他开始期盼,期盼眼前这个男人,能够踏平北历,扫平西周天安,一统天宁中南,君临天下!
龙非夜自是留心到顾北月手上的动作,待顾北月放下水杯,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一抬。
这个手势是示意免礼的手势,这代表着龙非夜接受了顾北月的臣服,更接受了顾北月的期待!
他们两人的动作,韩芸汐看在眼中却不参与,她觉得这是男人的礼数。
在她看来,顾北月永远都是她的朋友。她期盼着云空这场纷乱结束之后,顾北月能住得离他们近一些。这样的话,她闲下的时候,就可以去他安静的园子喝茶聊天。
在他那儿,她永远都可以完全放松。
顾七少什么都没注意到,他最关心的是药效。
“怎么样怎么样?”他急急问。
顾北月只觉得回龙丹下肚之后,丹田处便温暖了起来,渐渐的有股暖流汇聚形成了一股气,滋养得他很舒服。
他连忙在一旁暖塌上盘腿而坐,开始运功。
见状,龙非夜立马过去帮忙,有回龙丹的药效,加上龙非夜的浑厚的功力相助,顾北月分明感觉到丹田在恢复。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顾北月便可以正常运功了!
原本因为剑宗老人给的丹药,他已有两三成功力,所以,他恢复起来速度极快。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等着龙非夜去做,但是,接下来的两日里,龙非夜哪都没去,就在顾北月房中辅佐他疗伤。
就这样,加上第一日,顾北月用了三日的时间恢复了之前所有的内功。
他一下榻,便见韩芸汐和顾七少过来。
“恢复得如何了?”顾七少笑吟吟地问。
韩芸汐没出声,却满怀期待。
顾北月笑了,难得笑得那么开怀,灿烂,他身影一掠,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么快?”顾七少追了出去。
韩芸汐和龙非夜也追出来,只见顾北月就站在院子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顾北月,你恢复了!真的恢复了!”韩芸汐大声说。
“啧啧啧,龙非夜,你就不怕哪天顾北月把毒丫头掳走了,你追都追不上。”顾七少打趣地说。
第1030章 打断你的双腿
顾七少那句玩笑话说得特别大声,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反正不仅站在他身旁的龙非夜听到了,一旁的韩芸汐和顾北月也全都听得很清楚。
原本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偌大的院子变得特别安静,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自在。
说轻了,顾七少这是在挑衅龙非夜;说重了,顾七少这是在挑拨龙非夜和顾北月之间的信任,毕竟顾北月是西秦的人。
大家都不自觉朝龙非夜看去,只见他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令人琢磨不透。
韩芸汐恨不得一脚将顾七少踹飞出去,免得这家伙哪里被龙非夜踹飞出去,命都给踹没了。
顾北月却爽朗地笑了起来,打破周遭的寂静,他打趣地说,“殿下,如此的话,你可得当心了。”
大家都很意外,原以为顾北月会急着解释,谁知道他竟顺着顾七少的话,大大方方也开起玩笑。
百里茗香一直看着顾北月,她没有看到他的心虚,只看到他的落落大方,坦坦荡荡。百里茗香懂顾大夫很多东西,唯一不懂的就是他这份坦然。
这份坦然是装不出来的,是由心而发的。她好想好想问一问顾大夫,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样,才能喜欢上主人,却不卑微?
怎样,才能多年暗恋,却不心虚?
怎样,才能面对这等玩笑,可以从容淡定地也当是玩笑?
寂静中,顾北月一个人也笑得自在。
龙非夜竟也没介意他的玩笑,而是冷冷对顾七少说,“他们要逃了,本太子就打断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