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龙非夜冷冷问。
“老夫自然知晓!凤之力为火,可与天之火抗衡,若得凤之力和天之火一道炼丹,便可速成。”
丹炉老人捋着胡子,认真说,“昨日,若非凤之力压住了天之火,你们几个必死无疑。”
韩芸汐此事也无暇去多管那个天火乾炉了,她认真问,“那我现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拥有凤之力,可是,却掌控不了。
丹炉老人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竟竖起了大拇指,“丫头,你行!你拿命与天争,你还能安然无恙,老夫服你!”
低着头的顾七少忽然抬头看过来,他是第一次听这个老疯子说服如此诚恳地说“服”这个字。
他还以为,这老疯子永远都自以为是,永远都不会服人。
见顾七少看过来,丹炉老人也朝他看了过去,顾七少却没好气地凶道,“磨叽什么?毒丫头现在算不算拥有凤之力了?”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三天三夜,不仅仅地承受涅槃之痛,亦是掌控凤之力必经的过程。你昨夜熬住了所有痛楚,却失去了对凤之力的掌控。如今凤之力被唤醒,你该如何掌控它,老夫也不甚明白,你们还得另寻高明。”丹炉老人认真地回答。
龙非夜没出声,拉来韩芸汐的手,再次替她把脉,他发现韩芸汐如今的情况和他当初体内潜伏着噬情之力的情况十分相似。
他也没有再询问丹炉老人,而是出了求药洞,让徐东临飞鹰传书上天山,询问了师父李剑心。
龙非夜用的加急的密函,从药城到天山,顶多七日便可收到回函,可是,龙非夜在十日之后才收到剑宗老人的回信。
“为何来得这么迟?”龙非夜问道。
“听说这阵子天山暴风雪极大,飞鹰都不得过,怕是耽搁了。”徐东临如实回答。
飞鹰遇到暴风雪确实很会耽搁上一两日,龙非夜也就没有多问了。
信中,剑宗老人在表示震惊之余,也对凤之力做出了解释。和龙非夜猜测的相差无几。
凤之力和噬情之力极其像似,只是传承和修炼的方式不一样。噬情之力靠的是苦修,在内功浑厚的基础上,一阶一阶修成;凤之力靠的则是传承,只要拥有极佳的体质,足够浑厚的内功,一旦将凤之力召唤出来,便可以完全掌控。
韩芸汐虽然拥有极佳的体质,可是她的内功并不浑厚,所以,这一回她也算是福祸相倚,因祸得福了。
如果她真的熬上三天三夜,涅槃重生之后,以她如今的内功水平,根本承受不住凤之力,一样会被反噬。她用几个时辰的时间熬住了所有痛楚,硬生生将凤之力压回体内,反倒逃过一劫。
如今,凤之力已经被唤醒,只要韩芸汐的内功日渐浑厚,她便可像他掌控噬情之力那样,循序渐近地掌控凤之力。
龙非夜看完信之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剑宗师父的话,他是信的。
“这么说来,待我们双修成功之日,我也可以掌控凤之力?”韩芸汐兴奋地问。
龙非夜点了点头,忍俊不禁,心想,这一趟终究不亏。
“啧啧啧,毒丫头,日后七哥哥真不敢欺负你了。”顾七少打趣地说。
韩芸汐还未回答,龙非夜就以渗人的目光,朝顾七少看去。
韩芸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连忙起身来,朝坐在一旁的药庐老人走去,她问,“老头,你说凤之力可以助炼丹速成。此话可当真?”
若是真的,他们就不必在药庐待那么久了,或许,提前回三途黑市,陪顾北月过个年…
第1022章 少让她干蠢事
韩芸汐的凤之力抵抗了天火之力,天火乾炉便恢复了常态,得以外力辅佐,才能缩短练功时间。
这几日,龙非夜和顾七少的内伤都颇重,便让丹炉老人教徐东临功法,化功为火。一来,徐东临的内功有限,行不了龙非夜他们之前用的功法,二来,丹炉老人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他交给徐东临的是最普通的功法,随时都可以开始,随时都可以停止。
韩芸汐吃尽了磐涅之苦,内伤反倒不如龙非夜和顾七少的严重,之前没有把凤之力弄清楚,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而今把一切都弄明白了,她当然要想办法尽快把回龙丹炼成。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
丹炉老人很谨慎地点了点头,“凤之力自是可以辅天火之力,有速成之效,只是,你…”
后面的话都还未说出来,龙非夜便冷冷说,“需要什么条件?”
顾七少亦是认真,“老头,你可将清楚来,否则老子要你整个丹炉都陪葬!”
“凤之力不仅可促药丹速成,还可养我天火乾炉,老夫定是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凤之力化作的功法并无任何限制,只是需要耗费不少内功。”
丹炉老人认真朝韩芸汐看去,“丫头,如今你还负伤在身,而且还未掌控凤之力,你未必能学得了那功法。”
丹炉老人总算有句诚恳的话了,韩芸汐也并不强求,问道,“那待我内伤恢复了呢?”
“若内伤恢复了,不妨一试。”丹炉老人答道。
这下韩芸汐就放心了,这十日的疗养,借助双修她的内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再养个两三天,便可痊愈。到时候就算她用不了凤之力,她一样可以用普通功法,化功为火。以她现有的内功和徐东临联手,怎么着也能缩短炼丹的时间呀!
“现在什么时候了?”龙非夜问道。
“殿下,今日正是十一月初一。”徐东临连忙回答。
“还有两个月就过年喽!”顾七少一边感慨,一边起身往丹炉走去。
“你干嘛?”韩芸汐狐疑地问。龙非夜没出声,却也看着他。
谁知道顾七少几个翻身忽然就飞到丹炉顶去,竟要施展功法。
“你找死啊?”韩芸汐怒声质问。
他们三人中,顾七少的内伤是最重的!
“滚下来!”龙非夜冰冷的声音特别凌厉。
“老子可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过大年!趁早把回龙丹炼成,趁早走!”顾七少没好气地说。
“我可不想拖一个伤残人氏回去过年,年后还有要事。你给我马上下来!”韩芸汐站了起来。虽然他们就只剩下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扣去路途上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半月。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七少这么硬撑下去。
他们回三途黑市后,还得去虎牢救人呢。除了毒虎兽之外,那边潜伏着的毒物必定少不了。
她的毒术再厉害,一个人也无暇顾及到所有人。何况,他们要救的人里还有孕妇呢。虎牢一行,顾七少是必不可少的。
韩芸汐不知道顾七少不死的真相,只当他胡闹!
龙非夜什么都没说,一个眼神而已,徐东临就飞了上去。他和顾七少过了几招,顾七少就败下阵来,不得不自觉得飞下来。
顾七少不死,却会伤呀。前几日差点才给烧残了,他竟一点都不长记性。
就他现在这种情况,徐东临都打不过。
龙非夜以实际行动让顾七少安分了下来,顾七少悻悻地坐到一旁去,韩芸汐看得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丹炉老人也忍不住呵呵出声,这些天来他越发地觉得顾七少像个孩子。
很快,他们便又开始抓紧时间运功疗伤。
前几日那场过错,他们并没有真正追究丹炉老人的过错,也因此,丹炉老人对他们多了一份”心甘情愿”。
他们疗伤的时候,丹炉老人便同徐东临一道炼丹去,虽然他内功一般,可是他的炼丹功法却是无人能及了。
是夜,带韩芸汐休息之后,龙非夜才离开房间。
丹炉老人为他们和顾七少安排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龙非夜一出门就看到顾七少盘腿坐在门口,正翻开一本毒经。
龙非夜高高在上俯瞰他,“你做什么?”
“找地火坤炉,这玩意是炼毒丹的,经籍上一定有记载。”顾七少低声回答。
龙非夜站了一会儿,竟在顾七少身旁坐下了。顾七少没理睬他,径自埋头在厚厚的毒经中。
可是,过了一会儿,顾七少就抬头朝龙非夜看去,“有事?”
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呢?
龙非夜没回答他,一脸缄默,望着丹炉,徐东临还在上头努力着。
这家伙没事话,坐到他身旁来做什么?顾七少满心狐疑,甚至戒备,但是,他还是没主动问,他又埋头到毒经里去。
若是独处,顾七少和龙非夜算得上是一类人,三天三夜不找人说话都可以。
但是,身旁若是有人,顾七少是不可能耐住性子的,尤其身旁坐着的还是龙非夜。
很快,顾七少就开了口,“龙非夜…”
龙非夜没搭理他,顾七少等了一会儿,又道,“龙非夜,有个事…”
可惜,龙非夜还是没搭理他。
此时此刻,房门里,韩芸汐正背靠着房门坐着,将外头的动静听得颇为清楚。
龙非夜的手臂一离她的腰,她就知道他下榻了。原本是担心这家伙偷偷上丹炉顶去协助徐东临,所以她才要偷跟上来。
然而,发现龙非夜和顾七少都坐在门口,她也就没做声了。
偷听什么的,韩芸汐不认。她安慰自己,这是偶然听到而已,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其实,顾七少也不知道要跟龙非夜说点什么。
突然说老实话的话,他还是很喜欢跟龙非夜说话的,可是真有机会聊聊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了。
龙非夜出门来,纯粹是在等今晚上会送到的一份密函;之所以会坐在门口,纯粹是因为不想影卫过来敲门吵醒了韩芸汐。
他其实早上把顾七少当成空气了。
顾七少得不到龙非夜的回答之后,那双狭长的眸子就渐渐眯成了一条直线,他笑吟吟地说,“龙非夜,有个事我不告诉毒丫头,就告诉你,你就说一次,你可听好了。其实…”
话到这里,顾七少就不往下说了。
果然,龙非夜立马回头朝他看过来,而一门之隔的后面,韩芸汐紧张地竖起了耳朵。
她有什么事,顾七少知道,龙非夜不知道的呢?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顾七少知道,而龙非夜不知道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顾七少这厮是背后告状吗?不厚道!
见龙非夜终于理睬他了,顾七少心满意足,他冲龙非夜微微一笑,便又埋头到毒经里,一言不发。
龙非夜嘴角泛起冷笑,冷冷道,“还有件事,我知道,你也知道,韩芸汐不知道。”
这话一出,顾七少立马抬头,眸中迸射出警告的意味。
龙非夜嗤之以鼻,正要起身,顾七少连忙开口,“我说!”
这时候,一个影卫过来了,龙非夜起身来,示意影卫先一旁侯着。
顾七少见影卫手中的密函,这才知道龙非夜为什么坐在门口,他也起身来,淡淡道,“这件事,你记好了,我就说一次。”
龙非夜原以为顾七少耍他,没想到这家伙真有事要说,屋内,韩芸汐悄无声息地站起来,一颗心悬到了半空。
谁知道,顾七少并不是告什么状,而是非常认真地说,“龙非夜,劳烦日后看好韩芸汐,少让她干蠢事!”
顾七少用的是“韩芸汐”这三个字,而非“毒丫头”,他是有多认真呀!
若不是龙非夜没把人看好,韩芸汐也不会飞到炉顶去,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虽然得了凤之力,可是,他宁可自己多吃苦头,也不想毒丫头冒那么大的风险!
龙非夜眼底掠过丝丝复杂,正要开口,顾七少却不给他机会。
“别让老子提醒你第三回!”顾七少说完,便推门进屋去了。
韩芸汐很意外,她无奈而笑。她期待着和龙非夜完成双修的那一日,待她掌控了凤之力,或许就不必让他们这么操心了。
韩芸汐又蠢了,她忘了一点,即便龙非夜强过她数倍,她仍旧会为他操心,为他忧心,一日不见便会牵挂。
操心这种事,向来无关强弱,只在于有没有心。
龙非夜蹙着眉头盯着房门看了许久都没出声,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回过头便让因为把密函送过来了,这是来自楚天隐的密函,所以他才会等到大半夜。
之前西周康成皇帝在百毒门那件事上表现怪异,他至今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所以让楚天隐去调查了。
西周和天安一样,这些年受尽了战争的连累,国力孱弱,财政吃紧,根本不堪一击。天安好歹还有一门穆家虎将,西周的楚家军早就已经易了主。
若不是康成皇帝在百毒门那件事上出了风头,龙非夜并不会再将西周放在眼中。
龙非夜打开了密函,却发现楚天隐禀来的不是百毒门那件事,而是一件怪事…
第1023章 萌蠢萌蠢的
楚天隐禀来的怪事不是别的,正是天安国穆将军的少将军穆清武失踪一事!
原本穆清武失踪的事情,龙天墨和穆将军不仅仅杀了几个下人,灭了口,还对几个相关人士下了死命令,要求绝不透露。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皇城这地方!这个消息被天安的皇贵妃端木瑾给知道了。
穆清武是穆大将军唯一的儿子,是穆家军唯一的继承人,他出了事,端木瑾自是第一时间禀告给康成皇帝。
康成皇帝对穆将军府的态度是很矛盾的。
康成皇帝自然看得出龙天墨一直受制于穆将军府,所以,他之前只一心想交好穆将军,甚至有将女儿和亲下嫁穆清武的打算。
可是,当他知道穆将军府有能耐秘密掌控楚家军里的重要副将这一秘密的时候。他对穆将军府便多了一份忌惮。
康成皇帝毕竟是比楚家坑怕了,他若在将女儿下嫁穆将军府,壮大穆将军府在天安的势力,到最后连西周皇室都受穆将军府牵制。
当龙天墨提出和亲一事,康成皇帝便欣然答应了。龙天墨立端木瑾为皇贵妃,如此主动示好,此举更让康成皇帝原本的立场动摇。
所以,如今龙天墨的一举一动和穆将军府的风吹草动,康成皇帝都非常关心。他一得之穆清武失踪之后,便立马下令秘密搜寻穆清武的下落。不管他站在哪一边,如果能先找到穆清武,手上都会多一份筹码。
康成皇帝下的秘令,可惜他手下的人并不靠谱,很快就被楚天隐打探到了这个消息。
当然,楚天隐并不知道那么多内幕,他只知道穆清武失踪了,龙天墨和穆大将军在找人,康成皇帝也在找人。
密函里除了说这件事外,还提了百毒门的事情,楚天隐至今查不到康成皇帝为何要在百毒门一事上抛头露面的原因,但是,他推测,百毒门一事跟龙天墨脱不了干系。他已经调查到那段时间,康成皇帝和龙天墨的书信往来非常频繁。
龙非夜看完信后便交待影卫去烧了,他没有逗留转身就进门。韩芸汐始料未及,还没逃到榻上就被龙非夜撞见了。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他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一闪即逝。
他把门关好,背靠在门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韩芸汐。
韩芸汐距离床榻还有三四步,她此时正背对着龙非夜,听到开门声,她就僵在原地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转身便质问,“大半夜了,你偷跑哪去了?”
龙非夜没回答她,她径自走到桌边倒水喝,故作不经意地说,“要不是渴醒了,还真不知道你跑了。”
龙非夜没说话,目光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韩芸汐避开他的视线,懒洋洋地打呵欠,“你还不睡吗?我好困,先睡了…”
她一起身,龙非夜便冲她勾了勾手指头,韩芸汐低着头,当没看到。
“我饿了,既然还醒着,就过来伺候吧。”龙非夜那个“饿”字和“伺候”二字,特意说得很重。
韩芸汐若不懂他什么意思,必定是装的。她抬头看去,忍不住笑出来,笑得特傻。
“还不过来,要我过去?”龙非夜挑眉问道。
其实,她过去,还是他过来,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他们之间,哪一回不是他“伺候”她了?不管开始是怎样的,到最后都会变成他“伺候”她,而且还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的伺候。
韩芸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伺候”这种事虽然是肢体体验,却也是非常讲究视觉体验的。
她一步一步走近,看着龙非夜俊朗如神的脸,看龙非夜精炼如雕的身,都先沦陷了三分。这个男人,一身黑衣劲装,在深夜的烛光下看起来更加的神秘、xing感。
韩芸汐见过他最xing感的一幕,莫过于他欺身而下,卖力之后,炙热的汗水从线条冷硬的脸廓,从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缓缓淌下的那一幕。
韩芸汐站在了龙非夜面前,见他眸光深深,知他心中所欲,她不自觉轻轻咬了唇。
“再过来一点。”龙非夜命令道。
韩芸汐倒是听话,再往前一步,脸都要埋到他胸膛里去了。
她原以为龙非夜会抱她,可谁知道,龙非夜居然迟迟都没有动,这家伙什么意思?
韩芸汐抬头看去,龙非夜正俯瞰着她,“你就这样伺候的?”
韩芸汐惊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贴着站在门边,要她怎么伺候他?这未免也…
韩芸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立马埋头到龙非夜怀里去,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以示抗议,“你想也别想!”
这家伙越来越恐怖了!
龙非夜拉着她的手,将楚天隐的密函晒到她手里,哈哈大笑起来,“韩芸汐,你激动什么?我不过要你去煮点夜宵来吃。你就让我别想?”
呃…
韩芸汐懵了,她又抬起头来。龙非夜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一脸萌蠢,忍不住朗声大笑,他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男人的好,只有他身旁那个女人知道;女人的蠢,也只有她身旁那个男人知道。
这话用来形容龙非夜和韩芸汐两人,再适合不过了。
世人谁能看到孤冷淡漠的龙非夜笑得如此开怀?又有谁能看到风华万千的韩芸汐蠢成这样?
龙非夜撅起韩芸汐的下巴来,笑道,“韩芸汐,我不介意你再蠢一点。”
韩芸汐又羞又恼,她退开了,冷眼瞪着龙非夜。
“急件。”龙非夜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密函,用的确实是急件的信奉,而且是来自西周的。
韩芸汐认真起来,她连忙打开密函,见了里头的内容遂是大惊,“这么说,穆清武被绑架了?”
在穆清武投靠龙天墨,穆家将穆琉月嫁给龙天墨之前,韩芸汐对他的印象是极好极好的,几乎是仅次于顾北月了。
可是,当年粮荒的时候,穆清武为了穆琉月而婚事,而投靠了龙天墨和国舅府,韩芸汐便再没有把他当作朋友了。
“也有十来天了,绑匪至今没露面,这事玄了。”龙非夜淡淡道。
“君亦邪?”
韩芸汐想到的嫌疑人头一个就是君亦邪,想当初君亦邪在天宁国就埋伏了不少细作,指不定他在天安也还有细作。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天安国和西周如今在云空这个大棋盘上,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论是敌对,还是拉拢,对时局都不会有任何大的影响。
若非因为公事被绑架,难不成是私事?
龙非夜倒不怎么关心穆清武,大半夜的他花时间和韩芸汐探讨这份急件,是因为有个问题,还是值得关注的。
他说,“康成皇帝这一回操的什么心?”
“端木瑾不嫁给龙天墨了,皇后和皇贵妃争位呗?”韩芸汐倒是没在意这件事。
韩芸汐在这种事情上的敏感性终究是低于龙非夜的。
龙非夜认真道,“康成皇帝是老了,眼还不瞎。他必定是忌惮了什么,否则不会淌这浑水。”
龙非夜虽然不清楚真相,不知道康成皇帝对穆家势力的担忧,但是,他的猜测还是完全正确的。
西周和天安两国不接壤,如今实力都一样弱,其实两方目前的合作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利益相关。就目前来看,不管是龙天墨当政,还是穆将军府夺权,对康成皇帝的影响都不会太大。对于这件事,康成皇帝大可静观其变。
除了,康成皇帝受到了龙天墨,或者是穆将军府实实在在的威胁,他才会沉不住气,插手穆清武失踪一事。
龙非夜这么一解释,韩芸汐立马就明白了。
她狐疑地问,“龙天墨和穆将军府能威胁到康成皇帝什么呀?”
两国中间隔着强大的中南都督府和天宁,龙天墨和穆将军府难不成还能在军事上,政务上威胁到康成皇帝了?这不现实。最能威胁到康成皇帝的应该是楚天隐呀。
楚天隐已是龙非夜的势力,康成皇帝该忌惮的也该是龙非夜吧。除非龙天墨他们的势力渗透到了楚家军。可若是如此,以楚天隐的能耐,早就该发现了。
楚家军至今可都好端端的,已经准备好一切,配合龙非夜来年开春,亲自北征!
韩芸汐百思不得其解,龙非夜也还琢磨不透此事,但是,他却将此事放心上了。
韩芸汐笔墨伺候,他立马写了一封回信给楚天隐,提醒楚天隐检查检查军中是否有细作。
密函交给影卫送走之后,龙非夜关上门,发现韩芸汐已经躺到床榻上去了。虽是大寒冬,可是因为天火乾炉的关系,求药洞里的石室房间还是十分暖和的。
韩芸汐就披着了一件轻纱丝被,侧枕着枕头,懒懒地看着他。
太晚了,她是真的困了。
龙非夜走过去,认真说,“韩芸汐,我是真有点饿了。”
一句话就赶跑韩芸汐所有瞌睡虫,她已经听不懂他所谓的“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得这么认真,应该是真的肚子饿了吧?可是,这家伙不仅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而且有时候天太晚了他就不喜欢吃东西了。
韩芸汐又是一脸萌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非夜了…
第1024章 一定让你们后悔
龙非夜到底是真饿了呢,还是馋了呢?
韩芸汐看了他好久,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是去煮夜宵好呢,还是“伺候”他好呢?
最后,韩芸汐还是决定去煮夜宵了,毕竟,选择煮宵夜的花,不会像刚刚在门那边被他笑成那样。
韩芸汐微微一笑,特恭敬地说,“让殿下饿肚子是臣妾的错,殿下恕罪,殿下稍等,臣妾这就去下一碗面来。”
韩芸汐正要下榻,谁知道龙非夜却突然欺身而下,将她压在榻上,困在双臂之间。
他也不揶揄她了,忽然变得特别温柔,就好似这寂静的夜晚,柔情似水。
他埋头在她耳边,语气低沉,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他说,“韩芸汐,你就不问一问我,想吃什么吗?”
韩芸汐总算找到了正确答案。他想吃什么呀?他夜里向来不喜欢吃东西,除了…吃她,而且经常一吃就是好几顿。
龙非夜一边问,一边已经轻轻地拉开了韩芸汐的衣带,大手从腰间缓缓探入,一路而上。
他笑着,“韩芸汐,你那面疙瘩真的不好吃。在你能煮出满足本太子胃口的夜宵之前,本太子只吃你。”话到这里,他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骄傲。
即便承欢多次,韩芸汐依旧无法承受他如此爱抚,动人的shengyin控制不住从她唇齿中溢出。
“龙非夜,别…别呀…”
她一定不知道,龙非夜很喜欢她这么唤他的名字。他的吻落了下来,先是若即若离,但渐渐地变成了索取。索取她的唇齿,一路而下,从最骄傲之处一路侵略到最羞赧之地。
韩芸汐一直以为,那么多个不眠之夜过来了,她可以承受得住这个男人的温柔,这个男人的霸道。
可是,每一回她都发现自己错了。
这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自己最后求饶了。
那一夜死一生之后,便一直忙着疗伤。还未弄清楚凤之力到底怎么回事,龙非夜分毫都不敢携带,生怕她再次被凤之反噬,除了双修之外,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疗伤了。
也是在今日,收到剑宗老人的回信,确定了凤之力对于她是安全的。他们才算是真正逃过一劫,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才放下来。
都还没有好好的拥抱一下彼此呢,都还没有好好的相互安慰一番。对于龙非夜来说,或者如此真真切切的占有,拥有,才能安抚他此生最大的惊吓吧。
这一夜到了最后,龙非夜亦精疲力尽。他却仍旧霸道地趴韩芸汐身上,不许她乱动…
就这样,龙非夜他们在求药洞里秘密住了下来。他们三人都努力疗伤,没几日韩芸汐的内伤便都恢复了。
她试探地启用凤之力,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启用一部分,于是,她以凤之力化成火,以辅佐天火乾炉炼丹。
见天火乾炉受到凤之力的滋养,丹炉老人喜笑颜开。他向韩芸汐他们担保,只要韩芸汐每日练功化火的时间不低于五个时辰,五日之内,回龙丹必成!
五个时辰,那可是累活儿。龙非夜和顾七少都不答应,但是韩芸汐还是说服了他们,毕竟,他们的时间真的很紧很紧。
韩芸汐努力炼丹的同时,龙非夜关注着云空各方动态,顾七少一边翻开随身携带的两本上古毒经,一边安排人手到各地探寻地火坤炉的下落。
此时,大半个云空大陆都已经飘雪,整个天山山脉,延绵不断的几重山全都白雪皑皑,就连一些山腰上的楼阁也看不到了。
而偌大的邪剑宗,也全都被白雪覆盖,不同意天山剑宗,邪剑宗有一条独特的山路,无论积雪再大,都可以自由上下山。
白彦青已经将内伤都疗养得差不多了,此时,他正站在风雪中,望着南方。
黑纱女子端来一个暖手的热炉子,随手递过去,并不似邪剑宗里的人对白彦青那样毕恭毕敬。
“天安和西周,可有消息?”白彦青问道。
“龙天墨失了穆清武,十多日没理睬端木瑾,穆大将军也有十多日没有去训练场。百老,你果然料事如神,晚辈服你。”黑纱女子笑道。
白彦青对黑纱女子拍的马屁无感,他又问,“康成皇帝呢?”
“你不应该更关心楚家军吗?没了穆家军,龙天墨不过是个废物,没了楚家军…”
黑纱女子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道出“康成皇帝”这四个字来,只道,“他也一样是个废物。”
“如此说来,龙天墨还未发现端木瑾中的毒?”白彦青又问。
端木瑾中的毒,还真不是穆琉月下的,而是端木瑾那个陪嫁的宫女欢儿下的,欢儿自是黑纱女子的人。
“欢儿拿出来的香料还在毒医那儿,此事,你就放心吧!”黑纱女子虽然黑纱蒙面,看上去十分低调内敛,可是露出的那双眼睛却一点儿都不低调,而是充满了狠辣和歹毒。
她补充了一句,“穆琉月,她最致命的东西是什么,我知道的!”
“极好,穆家…呵呵,老夫便交给你了。”
白彦青起身来,又认真交待了一句,“丫头,你这辈子的成败就在此一举,千万沉住气…”
他说着,拍了拍黑纱女子的肩膀,转身就走。
“白老,你要去北历了吗?”黑纱女子连忙追上去。
白彦青要是到北厉去,那内战成一团乱的北历可有好戏看了。
白彦青并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别送。
黑纱女子连忙又问了一句,“白老,你什么时候回来?天山顶…”
她的话还未问完,白彦青那灰色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了。
雪越下越大,黑纱女子不得不回到室内去,她朝窗外看去,远远看着天山顶,喃喃自语,“我一定要你们后悔!”
从天山山脉到北历并不远,除非有大的暴风雪挡路,否则也就十多天的路程。
白彦青离开邪剑宗之后,是否会去北历呢?
这一日,君亦邪的亲摔的大军被一场大雪拦路,扎营在一个村庄里。君亦邪之兵所到之处,无不掠夺,但有反抗便是杀无赦。
宁承不声不响看着逃亡一空的村庄,眸中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君亦邪霸占了村中一处宽敞的院落,让士兵们收拾干净了,点燃了火炉子,他才邀宁承一道住进去。
“看这场雪,没个两三天是停不了。宁大家主,且在这里屈就吧。”君亦邪客气地说。
宁承一路都很缄默,若非必须,他不会开口。君亦邪也早习惯了他这脾气。
很快,君亦邪就亲自暖了一壶酒,给宁承倒上,跟他讨论起宁家军和东秦军的僵持战。
“呵呵,等你那三万战马上手了,兵分三路突袭过去,保准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君亦邪前几日才打场胜战,心情极好。
“再过个把月,那三万战马也该牵出去溜溜了!”宁承淡淡说。
“宁承,不如这样,你把你手上的红衣大炮借本王耍耍,来年夏天,本王就同你一并挥兵南下,如何?”君亦邪早就打了红衣大袍的主意。
他今日之所以会如此直接地提出来,无非是他已经开始意识到他手中的兵力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干掉北历皇帝,再打个三五个月,两方必定会进入僵持状态。
而一旦两方僵持,他就失去了很多主动性。如今这局势,一旦失去主动性,危险就大了。
君亦邪终究是太过于自信,他若早意识到自己的兵力无法吞掉整个北厉,或许他不会如此轻率地发动内战。
宁承不屑瞥了他一眼,很干脆地回答,“你想都别想!没有红衣大炮,我拿什么跟龙非夜斗?君亦邪,咱可是说好了,我助你北上,你助我南下!你若食言,我现在就收回所有军饷,你休想再从钱庄里拿到银子!”
倒是宁承如此决绝的态度,让君亦邪打消了心头的那一抹顾虑,至少,他将来和北历皇帝两军僵持了,宁家军也不至于成为他的背后之箭。
如今,北历这形势他已是骑虎难下,他也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再不济,他还有宁静和沐灵儿这两个人质在手,一能威胁到唐门,二能威胁到韩芸汐,还是有后路的。
宁承应对着君亦邪,虎牢这边,白玉乔和宁静,沐灵儿却共同应对着虎牢的守卫。
最近君亦邪对虎牢这边看得特别紧,三天两头就要侍卫巡查。幸好有白玉乔在,否则宁静怀孕的事绝对藏不住。
这日,一批侍卫刚刚检查完大院子,宁静不敢再出门,沐灵儿和白玉乔站在门口,双双吐了口浊气。
“沐灵儿,他们待会就去苏小玉那儿,我得马上过去。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你照顾好宁静。”白玉乔低声说。
沐灵儿点了点头,“放心。”
谁知道,白玉乔刚走,金执事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了,沐灵儿吓了一跳,差点就大叫起来。
幸好金执事及时捂住她的嘴巴,金执事不悦地问,“沐灵儿,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冒失?”
沐灵儿扯下他的大手,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静下来,她警觉地问,“你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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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你答不答应跟我走
打从上一回的意外之后,金执事和沐灵儿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沐灵儿分明是刻意避开金执事,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找到后院来。
他来干嘛?
面对沐灵儿的质问,金执事一言不发,就是冷冷地审视她。
两人距离极近,沐灵儿完全可以感受到金执事的目光有多么凌冽。她明明可以理直气壮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金执事盯着盯着,她忽然就心虚起来,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沐灵儿忍不住又想起七哥哥,七哥哥也有很凶的时候,甚至是残忍,可是不管七哥哥多凶,多残忍,她都从来没害怕过,依旧死缠烂打,由着七哥哥赶都赶不走。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怕了金执事呢?
怕她什么呀?她沐灵儿向来光明磊落,就是干坏事也是光明正大的干,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又没干过什么亏心事!
思及此,沐灵儿有了勇气,回给金执事一个挑衅的目光。
可是,金执事并不理睬她,不管她的理直气壮,还是心虚,似乎都跟金执事没关系,金执事就是盯着她不放。
沐灵儿原本没想跟金执事废话的,却不得不败下阵来,她冷不丁推了金执事一把,退到一旁去。
她说,“有屁快放!”
“我问你件事。”金执事终于开口了。
“说!”话痨沐灵儿变得惜字如金。
“如果…”
仅只是有些犹豫,停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如果我能带你走,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沐灵儿愣了,虽然她一直想忽略,可是金执事这句话却让她忽略不了多日前他的另一句话。
多日前那个意外的夜晚,他凶狠狠地骂她,他说,“沐灵儿,你都不爱惜自己让我怎么爱惜你。”
或许,在别的事情上面沐灵儿很蠢很笨,可是,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她心里透彻得很。她喜欢了七哥哥那么多年,即便不透彻也被伤透彻了。
沐灵儿感觉得到什么,可是,她不愿意去细想,多想。
如今,金执事又说了这样一句话,正好给了她机会,她索性把态度挑明了也好。
她没好气地回答,“姓金的,这个如果成立不了。现在,你我,大家都走不了。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假设的花,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会!我这辈子只跟一个人走,他叫顾七少!”
沐灵儿说完,特意挑眉朝金执事看去,目光挑衅而轻蔑。
轻蔑一个人的感情,是拒绝的最狠方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沐灵儿都做好了金执事发飙的准备,可是,金执事并没有,他依旧冷冷看着她。
看了好久都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沐灵儿发现,金执事是继龙非夜和宁承之后,第三个让她揣摩不透心思的男人。
至于七哥哥,七哥哥只要动个念头,她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根本不用揣摩。
等了好一会儿,金执事都不说话,沐灵儿也不想跟他耗着了,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她转身要走,谁知道金执事却冷冷说,“沐灵儿,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有选择的权利。要么,把欠我的债还给我,要么,跟我走!”
沐灵儿戛然止步,她怎么就…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她还欠他一笔债!
那个意外的夜晚,说好的,她陪他一晚上,他帮她保守宁静怀孕的秘密。
沐灵儿愤怒地回头朝金执事看去,“无耻的流氓!”
“你大可不讲信用!”金执事绷着脸似乎放松了一些,他往一旁的柱子斜靠过去,双臂环胸。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懂吗?”沐灵儿认真地问。
“呵呵,有得吃便可,对于女人,我向来不挑剔。”金执事冷笑道。
“不挑剔,何来爱惜?”沐灵儿还是很认真,“金子,我真的不喜欢你。我恳求你,放过我一回。”
金执事的表情突然僵在脸上,但是,他的眸光很快就又冷了下来,他起身来,拉着沐灵儿的手臂,狠狠将她拉近。
沐灵儿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他筋骨在怀中,他冷冷道,“沐灵儿,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不会再爱惜你了!”
说罢,他猛地将她推到墙边去,捆在双臂之间,冷冷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选择跟我走,还是还债!”
沐灵儿怒声,“你不爱惜我,你要我跟你走作?”
“你当我要带你去哪了?我告诉你,宁承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就是我的卖身契!有你在手,我不怕韩芸汐不还我卖身契!”金执事冷声。
沐灵儿冷笑不已,“我们走得了吗?金子,搞不好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我只要你回答我,愿不愿意跟我走?”金执事并没有耐性跟她讨论走不走得了的问题。
“愿意?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愿意的吗?”沐灵儿偏偏跟他抠字眼。
金执事碎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愿意”这个词来。
“你走不走!”金执事干脆地问。
“不乐意!”沐灵儿咬牙切齿地回答。
金执事那掩藏在细碎刘海下的双眸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他竟欺身靠近,吻住了沐灵儿的唇。
沐灵儿吓坏了,狠狠咬他,血腥味很快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弥漫开来。金执事不得不放开,他一手拢着沐灵儿的后脑勺,一手掐在她脖子上,警告她不许乱动。
沐灵儿真不敢动,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腾腾杀气,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虎牢周遭的那些野兽,随时都可能一口咬死她。
金执事没有看沐灵儿,而是忽然埋头在她肩窝上,一字一字地说,“沐灵儿,你可以不作选择。我也可以现在就去告诉宁承,宁静怀孕了!巡查的侍卫应该还在苏小玉那院里。”
沐灵儿本就受了惊吓,一听这话惊得险些瘫软下去,她也不敢金执事赌那一口气了,急急便答应,“我跟你走!我乐意跟你走,行了吧!”
她也不知道金执事为什么会来问这个问题,问得好像随时都可以带她离开一样。
见金执事缓缓地放开双手,沐灵儿才暗暗松一口气,她试探地问,“你什么时候要带我走?”
金执事没回答她,而是冷冷道,“记住你今日的承诺!”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沐灵儿急急抹掉唇上的血迹,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血腥味的气息却让她想起那个意外之夜的另一种气息。
沐灵儿狠狠地甩头,暗骂自己不要脸。她想那件事做什么呀?她弄不明白金执事到底要做什么。
他刚刚那样子不像是耍人,难不成,他就是要她一个承诺而已?将来他们被救出去了,他要她兑现承诺跟他走?跟他去哪里呀?他不要卖身契了?
“有毛病!”
沐灵儿狠狠地骂,当不远处传来开门声,沐灵儿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嘴角的血迹,连忙擦干净。
幸好不是宁静出来,而是有婢女送饭菜到宁静屋里去了。
沐灵儿突然好羡慕宁静,虽然没有唐离的陪伴,可是,至少还有唐离的爱呀!
她忍不住偷偷地想起来,如果…如果七哥哥知道金执事欺负她,会不互提她报仇。
如是以前沐灵儿都不用纠结这个问题,答案无疑是不会。
可是,当她知道七哥哥为了她,可以拿药鬼谷悬赏天下,她便忍不住期待,忍不住希望。
最后,她在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等开春了,七哥哥来救他们的时候,她一定要告状。
至于承诺金执事的事情,如果金执事打不过七哥哥,她就当什么也没说过喽!
沐灵儿如此安慰自己,乱糟糟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如果,金执事知道沐灵儿此时此刻的想法,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他就坐在院子的墙头,望着周遭的密林发呆。
他一直都对周遭的虎啸声感到熟悉,那夜,他偷偷潜到了院子正后方的林子里去。
那个方向并没有侍卫把守,因为,那里潜伏着两只毒老虎,即便是周遭的侍卫,对那些老虎也是忌惮的。有老虎把守的地方,侍卫们自然放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总觉得有股神秘的力量吸引他。而当他在林中遇到两头毒老虎的时候,两头打老虎居然没有袭击他,而是站着远远的,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