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逸儿说过,长大了要保护她的!要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奸细,倔强的他一定会哭吧。
龙非夜轻轻叹息,虽然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他还不至于真的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萧贵妃也不会真把小逸儿怎么着,顶多是制造一些假象,吓唬吓唬赫连醉香。赫连醉香把那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并没有拒绝萧贵妃任何命令。
龙非夜刚刚不过是故意激将韩芸汐的,她果然禁不住激将,一下子就怒了。
见龙非夜叹息,韩芸汐才恍然大悟,龙非夜这是在试验她呢!哪天有人拿小逸儿的消息威胁她,她估计连冷静下来想一想消息真假都不会吧。
原来,龙非夜说她会栽在自己的慈悲里是这一层意思。
韩芸汐可怜兮兮地看了龙非夜一眼,知道自己冲动了,错了。她栽在自己的慈悲里不打紧,要是哪天把龙非夜这个“不慈悲”的坏人也拉下水,她就罪大恶极了。
龙非夜冷冷地盯着她看,就是不说话。韩芸汐蹙着眉头反省。
赵嬷嬷急呀,她这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和公主两人吵嘴呢,真怕公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惹恼殿下。
赵嬷嬷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上前,笑呵呵地劝道,“殿下,公主喜欢小孩子嘛,这也是没办法的。将来公主要有了孩子,一定更冲动。殿下可得看紧一些。”
赵嬷嬷简直太多说话了!
话音一落,龙非夜和韩芸汐就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赵嬷嬷心惊胆战着,却还是挤出笑容,傻笑。
龙非夜和韩芸汐都面无表情,也没看赵嬷嬷多久,不约而同回头,不经意间就四目相对了。韩芸汐立马低头,而严肃了大半天的龙非夜居然忍俊不禁,再天大的问题在这一刻似乎都不是事了!
他问,“你喜欢孩子?”
韩芸汐都还未回答,龙非夜便又问道,“男孩还是女孩?”
看着龙非夜天生冷峻的脸,韩芸汐怎么都想象不出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而赵嬷嬷站在一旁已经笑开了花,都忍不住想象高大魁梧的殿下抱着一个小奶娃的样子了。
韩芸汐该怎么回答,他们明明是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好不好?她明明已经在反省了好不好?
“嗯,你说的我记住了。我…是喜欢孩子。所以…你不要太为难小逸儿,成不?”韩芸汐借机求情。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正义,即便是她自己都耍过一些卑鄙的手段。
可是,卑鄙的手段是和卑鄙的人玩的,不是用在无辜小孩子身上的!她不能明明知道小逸儿又难,而坐视不理。
“好。”龙非夜就这样爽快地答应了,竟也没有再追问孩子的问题。
韩芸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虽然她没说出来,可是,赫连醉香的出卖真真让她的心凉了不少,难得有一个对她好一些的长辈,竟然…
韩芸汐没有再提及赫连醉香,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小包东西放桌上,“这是我昨天在去蛇窟的路上捡的。”
龙非夜打开一看见是一些碎石头,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是?”
“白唇金环蛇很喜欢吃这东西,有人把这东西撒在路上,把毒蛇引到西营去的。现在是秋季,蛇类都在存食过冬。发现食物之后他们并不会倾巢而出,只会先试探。”韩芸汐很肯定。
“既然喜欢吃,怎么还会剩?”龙非夜反问道,韩芸汐这一包东西可不少。
他话一说完,自己就明白了。
这些石头是那一千条毒蛇已经到军营后,有人故意放的,这是证据!用来证明这场蛇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他和韩芸汐之间的误会没有解除,如果韩芸汐现在还在西秦军营,他比如会找毒师来应对这场蛇祸!而当毒师找到这些证据的时候,韩芸汐就是他们怀疑的第一个对象了!
如今东西秦停战,不管是什么原因停战,西秦要耍出这么阴险的手段来,东秦必定会愤怒的,指不定马上就又开战。所以,幕后真凶的目的并非扰乱东秦军营,而是要挑拨东西秦,在这对宿敌的仇恨里添油加醋!
韩芸汐拿起碎石头把玩,“百里元隆的怀疑倒也是人之常情呀!”
百里元隆本就是因为迁就龙非夜,而勉强接受她这个“人质”的存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百里元隆怎么可能不怀疑她?不跳到幕后真凶的陷阱里?
韩芸汐该庆幸自己并非真正的西秦公主,该庆幸自己就在龙非夜身旁,有不在场的证据,更该庆幸这些证据是她亲自找出来的。
否则,西秦跳入黄河都洗不清这个罪名了。
“白彦青?”龙非夜冷冷问。
“除了他,还会是谁?”韩芸汐纳闷起来,“龙非夜,以他的毒术,要扰乱西秦军营和东秦军营其实不难的,一窝毒蛇足以灭掉一只大军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如果白彦青想和东西秦争这天下,早就可以争了,何必等到现在?白彦青似乎不是为了天下大权,他这么搅浑水到底目的何在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他们连白彦青的目的都摸不透,怎么跟他斗?或许他们自以为赢了,却不过是落入了白彦青另一个圈套。
龙非夜也猜不透,他淡淡说,“无论如何,都得尽快找到顾北月。”
韩芸汐使劲地点头,“我们明日就走吧,我的腿没事的,给我一把轮椅就成了!”
韩芸汐是一刻都不想在军营里待呀!龙非夜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冲到囚禁苏小玉的那个宅邸里找白彦青,必定是要就苏小玉这个线索和百里茗香这个引子结合起来,挖一个陷阱算计白彦青的。
龙非夜看了韩芸汐的腿一眼,十分犹豫。如果像大夫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等韩芸汐彻底恢复了,估计他也大势已去了。
他们耽搁不起,他又舍不得她负伤奔波,万一影响了伤势的恢复,落下什么后遗症,他后悔都不及。
看出龙非夜的犹豫,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她拉住了龙非夜的手,撒娇起来,“龙非夜,于公于私咱们都赶紧把顾北月揪出来吧,我这腿真的难受,要一百天的话,我铁定受不了!咱们明日就走,好不!”
龙非夜看着她那哀求的表情,早已缴械投降,韩芸汐又拽了他的手一下,“非夜,你就答应了嘛!”
龙非夜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呀,他轻咳了两更,说话都有些不流畅,“好,好,我…我待会马上安排下去。路上,你得听话。”
“我一定听话!”韩芸汐大喜。
龙非夜真的立马就去安排了,当然,他不仅仅安排明日秘密出行的事宜,还让徐东临去一把火把蛇窟烧了,假意请了几十名毒师守着蛇窟,同时还谎报了消息,假装西营损失惨重有千名士兵中毒身亡,以此来迷惑真凶。
若是让白彦青知道他们只用一夜的时间就把蛇后给灭了,白彦青必定会怀疑到韩芸汐头上的。
龙非夜还吩咐了影卫,提高防守,搜捕细作。引毒蛇不会是白彦青本人,只会是他的手下,除了那些舞女,这一带必定还有埋伏着白彦青的人。
待龙非夜处理完这些事情,天已经黑了。
韩芸汐没办法动,坐在主营里翻开龙非夜的折子,就一个下午赵嬷嬷就给她端来三种补汤了。
至于百里元隆父女,大半天都没有他们的消息,这说明龙非夜一整天都没有理会他们。徐东临倒是来复命,说已经找女医处理百里茗香的伤口了。韩芸汐只是点了头,什么都没多说。
徐东临走后,赵嬷嬷忍不住劝道,“公主,茗香她下毒窟也是担心他父亲对你不利呀。”
韩芸汐想也不必想就知道赵嬷嬷已经去看过百里茗香了。她没说话。
赵嬷嬷确实去见过百里茗香,而且还痛骂了一顿,百里茗香又绝望又自责,她已经不哭了,沉默得像个哑巴。
“公主,在去蛇窟的路上,百里将军怀疑你要对殿下不利,茗香劝不住,那时候情急之下就追下蛇窟。”
韩芸汐转头看来,冷声,“第一,他们是导致龙非夜中毒的直接原因,第二,他们都是龙非夜的手下,龙非夜一而再命令他们离开,他们一而再违令!这是大罪,不可恕!”
“主子!”赵嬷嬷急了,“生死关头谁还能冷静呀!他们也是不明情况呀,且看着他们父女俩的心是为殿下着想的份上,消消气吧?你不开口,殿下不会饶了他们的!”
韩芸汐冷笑,“什么叫服从?就是即便不明情况也必须照做!当主子的难不成每件事都要跟下属解释得一清二楚,才能下命令吗?”
赵嬷嬷哑口无言,她终于明白公主真正生气的原因了。
韩芸汐冷冷交待,“赵嬷嬷,帮我转告百里茗香,不听话的婢女,我不会要,让她以后不要再以‘奴婢’自称了。”
赵嬷嬷的心堵着,点了点头退了下去。赵嬷嬷正要出去,龙非夜就进来了,显然,刚刚韩芸汐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明日就要离开,再怎么样,他今夜都得处置百里元隆父女。

沫说:修一下上一更的bug,韩芸汐骨折了,再激动都是站不起来了。是沫太激动了写错了…
第879章 不许欺负伤残人氏
龙非夜明明听到韩芸汐和赵嬷嬷的对话,可进屋来却还是只字不提百里父女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也不知道韩芸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没有多问。
她坐着不能动,他在她面前蹲下,检查她的伤势,“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你敲敲!”韩芸汐径自敲着夹在腿上的木板,真一点都不疼。
即便不疼,龙非夜也舍不得敲,他传了晚膳,径自整理折子,去洗手,去更换便装。韩芸汐坐着看他做事,嘴角噙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脸幸福。
龙非夜不管做什么,看起来都那么赏心悦目。都说欣赏帅哥有益于身心健康,韩芸汐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龙非夜自己忙完了,便端来水帮韩芸汐洗手,韩芸汐不说话,看着他弯腰下来认真的模样,特希望自己能将这一幕画下来,定格在画中,地老天荒。这一刻,他们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不必操心那些国家大事,只操心日常生活,洗手,吃饭。
“龙非夜…”
“嗯?”
“我怎么会遇到你呢?怎么就遇到了呢?”
龙非夜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龙非夜…”
“嗯?”
“我们怎么就遇到了呢?”
龙非夜还是没回答替她擦干净手,韩芸汐抬头看他,柔情款款,“龙非夜,我想…”
龙非夜大手挡住了她的眼睛,“瞎想什么,准备吃饭。”
“我没瞎想,我是想…”
“吃饭!”他打断她。天生冷清的他,若非情到浓处可不会跟韩芸汐探讨这种柔情蜜意的感情问题。他避开韩芸汐柔情的注视,似乎不太自在。
韩芸汐见他的躲避,忽然就笑了,“龙非夜,我是想我的手都没废,你干嘛帮我洗手呀?”
龙非夜这才看过来,分明愣了一下。韩芸汐第一次看到龙非夜的略尴尬的“傻样”,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龙非夜蹙起眉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挑衅了,他随手扬起水往她脸泼,韩芸汐立马避开。
龙非夜直接把水泼她身上,韩芸汐双腿受伤,根本逃不了。她看过来,“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龙非夜不苟言笑,严肃冷峻,猛地又扬起一波水,韩芸汐的衣服就湿透了。韩芸汐也不躲了,亦是板起脸来挑衅地看他。
两人就这样严肃地对峙起来,龙非夜缓缓眯起双眸,舌尖轻抵在嘴角,气息危险,韩芸汐不甘示弱,高抬下巴,睥睨他。
龙非夜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她两侧,冷肃审视,若是别人,早就吓昏过去了,韩芸汐居然还瞪他,以示警告。
龙非夜无视她的警告,缓缓埋头下来一副要咬她的样子,韩芸汐却拦住他,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女王般高高在上随即挥手示意他退下。
寂静中龙非夜终于忍俊不禁,笑了出来,韩芸汐亦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谁知道,龙非夜忽然又欺身上来,一脸威胁,韩芸汐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警告道,“不许欺负伤残人氏!”
她负伤在身,再怎么闹龙非夜都是要让着她的!
“可以…换一种欺负。”龙非夜低声,炙热的气息撒在她耳畔,韩芸汐禁不住打起冷颤。
龙非夜的唇已经在撩拨她敏感的神经。天啊,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她急急推开,“不行!”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乖,别动。”
她乖乖别动,他伺候就行。
韩芸汐整张脸都红了起来,这怎么能行呀!她无法想象。
就在龙非夜要褪去她湿掉的衣裳,门外传来了徐东临的禀告,“殿下,少将军求见!”
两人皆愣一下,韩芸汐立马哈哈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不悦,却也很快起身。
待韩芸汐换好干净的衣服,龙非夜那张脸阴得都快滴出水来了,韩芸汐笑得都有些停不住。
韩芸汐知道龙非夜再不高兴,还是要见那位少将军的。他们明日就要走了,龙非夜至今还没处理百里元隆,这分明就是在等求情的人来嘛!
这都一整天了,人也该到了。
这位少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百里元隆最出色的儿子,三儿子百里聿齐。当初就是他率兵包围渔州岛的,面对毒雾他表现出来的镇定让韩芸汐记忆颇深。
百里聿齐一进来便下跪行礼,“殿下,末将来为父亲请罪!父亲违抗军令,罪该万死,末将请求为父亲定罪,求殿下饶父亲一命!”
秀色在面前却不可餐,龙非夜阴沉脸用晚餐,没理睬。
见殿下不语,百里聿齐心下忐忑,又道,“殿下,大战当即,军中不可无将呀!我父亲已经知错了,还请殿下看在…”
龙非夜似乎特别不喜欢“看在”后面的字眼,他抬手拦下,冷冷道,“蛇祸是韩芸汐摆平的,此事,且看她怎么看?”
百里聿齐惊了,一脸不可思议,早就潜伏着的愤懑也渐渐浮现在眼眸里,他终于正眼朝韩芸汐看过来。
韩芸汐也始料未及,她还打算一边吃饭,一边看一出好戏呢,谁知道龙非夜居然把烫手的山芋丢给她了。
就私人的角度看,她已经不想再看到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这种猪一样的队友的了。可是,她无法从私人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因为这位父女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论“过”,这对父女犯的是违背军令罪,龙非夜为君,君在军中,君令便为军令。而不管是君令和是军令,有违者,杀无赦。
论功,百里元隆拼死为她争取了一盏茶的时间就龙非夜,百里茗香成功搬来救兵。
“功”多一些还是“过”多一些,功过是否可以相抵,其实也就龙非夜这个当主子的一句话的事。
龙非夜问她怎么看,她就得站在龙非夜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百里元隆是鲛族之首,是东秦军的大将军,在军事上是龙非夜得力干将,是东秦阵营最元老级的人物。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杀了百里元隆,或者剥脱了他大将军的军衔,影响极大,势必会动摇军心,引起鲛族不满,而且,在东秦阵营里也暂时找不到一个能够完全替代百里元隆职务的合适人选。眼前这位少将军终究还是稚嫩了一些。
撤掉百里元隆,涂一时之快,便是对东秦军不负责的表现。毕竟百里元隆违背军令,全都是因为她这个“西秦公主”而起,并非是其他军务上的事情。在其他事情上百里元隆对龙非夜是绝对的服从。
其实,百里元隆对她这个“西秦公主”固执的怀疑,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另一种尽职的表现呀。韩芸汐虽然愤怒,却也有几分佩服。
一个一辈子为仇恨而活而战斗的军人,怎么可能会轻易遗忘仇恨?相信敌人?
韩芸汐知道,百里元隆撤不得,也早就看出了龙非夜没有要撤掉百里元隆的打算。因为,如果龙非夜要撤掉百里元隆,当初离开蛇窟,龙非夜不会不声不响,而会让影卫停止替百里元隆输入真气了。他不亲自救,且也没有阻止影卫去救呀!
如果百里茗香能像以前那样聪慧,她必定能看出这一点来的。
对于百里茗香的处置,韩芸汐的态度其实早就明确了。
百里茗香不能死,也不能受罚,所以,她一回营就交待徐东临去找医女百里茗香上药。
对于他们来说,百里茗香的身份比百里元隆还要特殊,龙非夜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以百里茗香为引,白彦青都已经上钩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百里茗香呢?
其实,回到军营之后,韩芸汐盛怒之后,一切早就明了于心了。龙非夜迟迟不做声,她也非常肯定龙非夜的态度。
韩芸汐沉默着,百里聿齐愤怒地盯着她看,而龙非夜却气定神闲地用餐,旁若无人。
韩芸汐苦笑,龙非夜就这么肯定她能处理好这件事吗?
虽然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明确的,可是,如何处理却是另一个难题了呀!
如果直接免了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的罪,龙非夜的君威何在?就百里元隆那脾气,日后还不得寸进尺了?违令而不罚,这种先例是绝对不能开的,尤其是在军中。
如果治罪,又该怎么治罪呢?治轻了,和不罚的结果是一样的,治重了,这个节骨眼上又办不到。
韩芸汐琢磨着,百里聿齐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殿下,父亲违抗命令,罪当处斩,末将愿意替父亲领罪,还请殿下从大局出发,饶了父亲这一回!”
龙非夜冷笑起来,
百里聿齐,你的意思,我东秦大军没有你父亲就寸步难行了?本太子就掌控不了大局了?”
虽然没有百里元隆,麻烦会很多,他的诸多事务也得退后,但是并不代表没了百里元隆,他的世界就会乱掉!
百里聿齐惊得连连否认,“末将嘴笨,末将失言,请殿下降罪!”
韩芸汐又气又笑,百里聿齐怎么就不求她呢?
龙非夜刚刚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蛇祸是韩芸汐摆平的,此事,且看她怎么看?”
龙非夜用了“韩芸汐”这三个字,并非“西秦公主”,也并非“她”这个代称,这说明龙非夜已经让步了,只想私下解决蛇祸这件事,撇开了百里元隆对“西秦公主”的怀疑。
就蛇祸这件事来说,只要他们向她道个谢,再认个错,龙非夜看在大局的份上,也就会睁一眼闭一只眼了呀!
第880章 对韩芸汐没辙了
只要百里聿齐代父亲道谢,认错,韩芸汐便可以顺势帮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跟龙非夜说几句好话了。有了她的劝说,龙非夜也有台阶下呀,也好轻罚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呀!
韩芸汐看着使劲磕头的百里聿齐,恨不得一脚踹出去,难不成当兵的脑袋都是这样的吗?一点都拐不过弯来!
龙非夜又没有弃他们东秦军的尊严于不顾,非他们跟“西秦公主”道谢,更没有要他们当着全营将士们的面低头,就在这营帐里,私下对“韩芸汐”认个错,也说声谢谢而已。就办不到吗?
一方认错,道谢,一方妥协,劝说,两方也算是扯平了。大家撇开猜忌,撇开身份,都从大局出发,做一场戏不好吗?
百里聿齐这倒好,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把事情闹得更僵了,龙非夜不生气才怪!
韩芸汐都感觉到龙非夜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龙非夜按在桌角的手已经缓缓地握起来,他正要开口,韩芸汐终究还是按住他的手。
她告诉自己,且为了龙非夜再冷静一把吧。
若非她这个“西秦公主”到军中来,他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眼底掠过一抹算计,韩芸汐认真道,“殿下,你既问芸汐,那芸汐就实话实说了?”
“说。”这下龙非夜也摸不透韩芸汐想做什么了。
百里聿齐又一次怒目看过来,眸光中夹杂着不安。
“殿下,芸汐私以为百里将军和茗香都没错,百里将军没有及时发放解药,也是谨慎起见,毕竟那是我这个‘西秦’公主给的解药,万一那是毒药,东秦全军覆没了,百里将军可是最大的罪人了!”
韩芸汐这话一出,别说百里聿齐,就是龙非夜也非常意外,这个女人唱的是哪出戏?
韩芸汐又继续说,“在蛇窟中,百里将军和茗香虽违背军令,可也是一片衷心。试问哪个忠心耿耿的军人,可以弃主人的安危于不顾,苟且逃脱?芸汐私以为百里将军宁可违抗命令,也要同殿下同进退,共奋战,勇气可嘉!殿下非但不能罚百里将军,还得嘉奖!”
无论什么道理,都是人这张嘴分辨出来的,很多对错没有恒定的标准,也是争辩出来的。
韩芸汐心下唾弃了无数遍自己这张善辩的嘴,但是,她还是毅然说下去,“依臣妾看,就奖百里将军十名影卫,一辅其疗伤,二保其安危。”
话到这里,百里聿齐震惊不已,他一直以为韩芸汐会公报私仇,挑拨父亲和殿下,怎么都没想到韩芸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父亲两次违令,其实已经做好了领罪的准备的呀!
然而,龙非夜似乎听出了门道,他嘴角掠过一抹笑意,不动声色,只示意韩芸汐继续说下去。
“至于百里茗香,功劳最大,若非她舍命搬来救兵,蛇窟一行后果不堪设想。芸汐以为,殿下当奖励茗香,授其军衔,记其军功。”
韩芸汐说完,百里聿齐眼睛都瞪大了,不是怒,而是惊,龙非夜差点就忍俊不禁。
“好,都听你的!”他爽快的答应了,一副韩芸汐说什么,他都听的样子。
龙非夜当即就下了命令,按照韩芸汐说的嘉奖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只提功劳,隐瞒了蛇窟的真相,也隐瞒了百里元隆两次违令的真相。
军中士兵们既为解除蛇祸危机而大喜,又为百里父女被嘉奖而欢庆,百里茗香被授予中士的军衔,成为了东秦军第一个女军人。
百里聿齐怎么都想不明白韩芸汐到底什么意思,他几乎跑着到百里元隆营里去,百里元隆在影卫的救治下,傍晚就醒了,他和百里茗香也刚刚收到消息,父女俩都震惊着。
“父亲,韩芸汐她想干什么?”百里聿齐急急问。
百里元隆沉默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韩芸汐在蛇窟下为殿下失控的样子。醒来至今,他一直都在自责,也一直反复琢磨着那天晚上殿下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固执地拒绝相信韩芸汐,但是,必须相信殿下的选择和判断。
解药的事情,蛇窟的一切都证明韩芸汐和心和殿下一样坦荡荡。不得不说,百里元隆又一次在心底叹息,如果那个女人不是西秦公主,那该多好呀!
“父亲,她到底什么意思?”百里聿齐着急不已。
百里元隆忽然笑了,“呵呵,可惜她不是男儿身,也幸好她不是!”
韩芸汐没有落井下石,反倒师恩与他父女,如此一来,他们父女就又欠了她一份恩情。而最关键的是韩芸汐提出的奖赏,赏他十名影卫,看似奖赏,其实是派十名影卫来贴身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牵制他。赏茗香军衔,那么待茗香引出百里元隆,完成任务之后,茗香就必须留在军中,就无法留在他们身旁伺候了。
韩芸汐,耍的一手好手段呀!真是够聪明,够理智,或许,殿下有些的时候都不如她的冷静理智。
她若是男儿,怕是殿下的第一大劲敌了。
百里元隆又愤恨,又佩服。不得不说,韩芸汐这么做,总比趁机公报私仇来得光明磊落,来得顾全大局。
也就她这一计,能让殿下放过他和茗香吧,否则亦殿下的脾气,就算顾全大局不重罚,私底下的惩罚也是免不了的。
百里元隆对韩芸汐是彻底没辙了,百里茗香垂直眼,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得了军衔而开心,折腾了一夜原本整个人都虚弱了,听了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消沉了,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
没多久徐东临就过来了,“茗香姑娘,殿下有令,让你收拾好,明日随他们离开军营北上。”
百里茗香这才从绝望的世界里醒悟过来,“北上…要去哪里?”
“殿下自有安排,咱们当下人的岂能多问?”徐东临反问道。
“是。”百里茗香立马点头,“茗香领命!”
而这个时候,龙非夜已经用实际行动夸了韩芸汐一番,韩芸汐的唇都有些浮肿,就是拿他没办法。
龙非夜和百里元隆的想法是一样,“你若你男儿身,你我必有一战!”
“我们本就有一战。”韩芸汐认真说。
在一起太美好了,总会误以为就可以从此这样同心、并肩下去,忘了他们终究是要兵戎相见的。
见龙非夜的眸光有些暗淡,韩芸汐转移了话题,“要不要跟宁承支会一声?这毕竟是挑拨离间的事情,白彦青在东秦这边动手,或许在西秦那边也会有行动?”
“已经派使臣过去了。”龙非夜淡淡回答,他不仅仅派人过去支会宁承,而且还要求宁承制造一些韩芸汐在西秦军中的假象。
韩芸汐这才放心,瞥见他手里几封密函,忽然想起一件事,“顾七少还没给我回信呢,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就宁承的脾气,不马上跟顾七少争白玉乔才怪呢。毕竟是在宁承的地盘,韩芸汐不得不担心顾七少和沐灵儿。
龙非夜和顾七少上辈子一定是仇人,每每听到韩芸汐提及“顾七少”这三字,他都很不屑,他冷冷道,“你少挂念他,这天塌了,他都不会有事。”
韩芸汐也没多言,心想她回头得让徐东临去查一查那封信送过去了没。
耽搁了太久,饭菜都凉掉了,龙非夜让赵嬷嬷重新换了一些过来,两人对面而坐,安静地用餐,不再聊正事。韩芸汐替龙非夜夹菜,只夹菜到他饭上,龙非夜则直接夹到她嘴边,喂她。
入夜之后,韩芸汐疲惫不已,早早就睡了,龙非夜却还不能休息,明日要离开,他得把所有折子都处理完。韩芸汐都睡醒一觉了,龙非夜才刚刚要睡。
她原本要起,见他进来她便立马停住,假睡。
他没有抱她,生怕触到她的伤,就在她身旁躺下,于她同枕。他拉着她的手放自己腹上,大手按住。
韩芸汐等了好久好久,轻轻地动了一下,见龙非夜没察觉才确定他睡着了。
她抽开手,坐起来,又等了一会儿见龙非夜还是没动,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左手拉出来的,揭开纱布。
只见那咬痕深深,原本红彤彤的印记都有些发暗了。
“傻瓜!”
她又心疼又想笑,拿来之前偷偷调配好的药,轻柔地敷起来。
军营的秋夜,安静极了。
借着微弱的光,她专注而又小心,就像是做贼一样,生怕动作稍稍大有些,就会被发现。
若是平常,上个药根本不算事,可这一回,她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搞定。她偷偷地吐了口浊气,正要包扎的时候,龙非夜却忽然开口,“韩芸汐,你真的喜欢孩子吗?”
韩芸汐吓了一大跳,心差点从心口弹出去。
她惊慌未定地朝龙非夜看去,龙非夜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来,一边擦掉手上的药膏,一边问,“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嗯?”
白日里赵嬷嬷说的话,他还记着呢!
韩芸汐看着他的手,认真说,“真的会留疤的,不好看!”
龙非夜欣赏着自己手上她的杰作,说道,“小时候唐离跟说过一个关于胎记的传说,说的是胎记其实是上辈子情人的咬痕,如果…”
第881章 如果…
“如果…”
龙非夜欲言又止,发现韩芸汐似乎对“咬痕”这个说法不怎么感兴趣。
“你不相信?”龙非夜问道。
龙非夜多么冷的一个人呀,能说出这种浪漫的传说该有多难得?韩芸汐居然真不感兴趣,简直是奢侈呀!要是让天下女子们知晓这件事,非得一人一脚踩得韩芸汐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不可。
奈何,韩芸汐奢侈得起。
韩芸汐一不感兴趣,二不相信,作为一个医者,作为龙非夜的妻子,她最关心他手上的伤会不会感染,会不会留疤。
唐离知道这种骗女孩子的谎言,她不奇怪,但是,龙非夜居然会听,会相信?这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龙非夜,这种传说,你信?”韩芸汐反问道。
龙非夜轻轻摩挲着虎口上咬痕,呵呵笑道,“你咬的,我愿意信。”
“如果什么呢?”韩芸汐这才好奇。
谁知道龙非夜居然不说了,“秘密!”
韩芸汐原本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被龙非夜这么吊着胃口,立马着急了,“你说呀,如果什么呀?”
龙非夜不答,拿来纱布重新将咬痕包扎上,还不忘警告,“别再打它的主意!”
“如果什么呀?”韩芸汐一脸委屈,这么吊着胃口,漫漫长夜还怎么睡?
龙非夜没理睬她,侧躺下来,韩芸汐不依不饶起来,拖着负伤的双腿,艰难地侧身,挠他,“说!”
龙非夜由着她挠,笑而不语。韩芸汐越挠动作也大,龙非夜终于受不了了,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你再动我可饶不了你。”
这句话警告太管用了,韩芸汐立马安分。
龙非夜拥着她,问道,“韩芸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韩芸汐轻哼,“秘密!”
龙非夜失声大笑,“说不说?”
韩芸汐抿着着嘴,态度坚定,龙非夜立马就挠她,韩芸汐急了,“你不能这么对待伤残人氏!龙非夜,喂…”
她双腿不能动,好不容易做起来避开,他就又将她欺倒,挠得她大笑不止,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说不说?”
“打死不说!”
龙非夜来狠的了,一口咬下她的衣领,韩芸汐惊了,而后他不再挠她,也不再霸道,忽然就温柔了下来。韩芸汐发现自己的腿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弹。在他的引导下,她乖乖的配合,就这样沉浸在他的温柔中,忘却了所有。
这一夜,韩芸汐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开了荤的龙非夜,真的让她有些吃不消呀。
兴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韩芸汐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翌日中午,醒来的时候龙非夜已经准备好一切了。赵嬷嬷侯在一旁等着伺候呢,有些事龙非夜也不是不方便,而是不懂。
“殿下,交给奴婢吧,很快就好。”赵嬷嬷在门边,笑呵呵说。
谁知道龙非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低声,“以后少给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说的除了那两本小黑书,还会是什么呀?赵嬷嬷都快以为殿下也喜欢那两本书了。她怔着,直到殿下出去之后,公主喊她了,她才缓过神来。
为了隐瞒身份,韩芸汐还是侍卫的打扮,她也不知道龙非夜今天早上有没有去看百里元隆,也不想多问了。
离开这个军营,她就像是被放飞的鸟儿,忽然身心都轻松了。
马车停在军营北部,除了暗地里追随的影卫,毒卫之外,就只要驾车的高伯和百里茗香。
高伯站在龙非夜专用的马车旁,徐东临和百里茗香站在另一辆较小的马车旁白,韩芸汐瞥了一眼,发现那马车上装了一辆轮椅。她想,她用轮椅的机会应该是不多的。
韩芸汐匆匆一眼就让龙非夜上车了,她可不想百里茗香又跑过来哭哭啼啼跟她和龙非夜道歉。幸好,百里茗香并没有这么做,她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看都不看多看他们。
出发之后,徐东临一边驾车,一边低声,“茗香姑娘,殿下交待我跟你确认一下,你那东西可带上了,此行可是非常关键的。”
百里茗香握了握袖中的东西,认真说,“带上了。请殿下放心,茗香一定不辱使命。”
半晌,徐东临轻叹,“茗香姑娘,公主气量大,没罚你反倒奖你了。你这一回要是替殿下把事情办妥了,回来必定还能升官。到时候,你留在军中,自然也就不必再外嫁了。你这辈子也就安稳了,不像你几个姐姐。”
百里茗香沉默了许久,淡淡回答,“遇到公主是茗香几辈子修来的的福分。”
“你知道便是。军中那些人不知道殿下留你在身旁的真相,瞎起哄,你可别往心里去。”徐东临又说。
徐东临的心哪那么细呀,这话还不是临走之前,赵嬷嬷给交待的?
虽然身处马车内,可一听徐东临这话百里茗香的脸就烧红起来。那夜篝火晚会,大家起哄的时候,她都还淡定。可是,私底下被徐东临这么一提醒,她只觉得自己最后的一点点秘密都被公布于众。
喜欢殿下,这是多么不自量力的事情呀!只是明明知道不自量力,却又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感情如果能自控,或许就不叫感情了吧!
她原打算一辈子将这个秘密深藏心中的,可谁知道殿下会相中她,留她在身旁,以她为引呢?谁又知道那夜篝火晚会大家都起哄?谁又曾想到一直想将她外嫁的父亲,会因为韩芸汐是西秦公主,而惦记上皇后的位置?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了。
而今的情况,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脱光了站在众人面前,只有一个字,“羞”!
为什么不能偷偷喜欢?她都铁了心,藏住这个秘密一辈子了。为什么现在连偷偷喜欢都办不到了?
她真的真的没有多余的想法了,她留在公主身旁,是诚心伺候,亦是诚心守候。
其实公主不授予她军衔,她完成了任务也不会再留着了,当心底最后的秘密被公布于众,她还如何面对公主,如何面对殿下?
百里茗香难受得想哭。忽然好怀念好怀念在秦王府,在药鬼堂的那段日子,公主手把手地教她毒术、医术,明明年纪小于她,却像个姐姐一样。
百里茗香的可悲之处,她把龙非夜和韩芸汐当作全部,龙非夜却从来没有把她看在眼中,而韩芸汐也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将她放心上了。
此时,龙非夜和韩芸汐正在商讨引出白彦青的对策,龙非夜今早已经收到影卫明确的消息,三日之内一直跟踪苏小玉的影卫有机会潜到苏小玉身旁,联系上。
只要联系上苏小玉,要引出白彦青那就易如反掌了。
“你的意思白彦青并没有在苏小玉那?”韩芸汐认真问。
“嗯,苏小玉关押的天宁境内,离三途黑市很近的一座叫做黑楼的慌宅里。影卫跟踪了很久,并没有发现白彦青的行踪。”龙非夜说着,又补充道,“或许他去过,影卫没发现。影卫也是最近才能靠近黑楼。”
“你想借苏小玉之口,泄露迷蝶梦的秘密,把白彦青引去黑楼?”韩芸汐很意外,她一直以为此行引出白彦青的会是百里茗香。
龙非夜之前一直都在等白彦青对百里茗香动手,可是至今,白彦青都没有亲自露面,龙非夜早就放弃了。
“对,迷蝶梦是毒宗之物,我的母妃当年花了极大的代价从毒宗禁地找到的。白彦青若是毒宗嫡亲,必定知道这东西。”龙非夜解释道,“他一定也在找迷蝶梦,只要苏小玉开口,他一定会亲自去。”
韩芸汐这才明白龙非夜挖了一个怎样的坑,她问,“那百里茗香…”
龙非夜眼底闪烁着阴狠,“这一回如果把白彦青引出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他逃脱,北历那边我们没有时间了。百里茗香是杀白彦青的关键!”
韩芸汐懂了!
到时候白彦青看到百里茗香,忌惮着百里茗香是可同龙非夜双修之人,必定会先取百里茗香的性命,而只要白彦青攻击百里茗香,百里茗香手上的东西就有机会瞄准白彦青了。
“是个好办法!”韩芸汐喃喃自语。
龙非夜和韩芸汐一边秘密北上,一边等影卫和苏小玉的消息,韩芸汐相信亦小玉儿是机灵,只要影卫有办法靠近她,她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当的。
他们已经出发了,而宁承才刚刚抵达天宁皇都,见到顾七少。
“此行危险,灵儿姑娘别去了。”宁承这语气不似商议,倒像是命令。
顾七少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一把揽住沐灵儿的香肩,笑呵呵道,“哎呀,本少爷这丫头黏人,走到哪跟到哪,本少爷也让她粘习惯了,没她在,浑身不自在。”
他特意看了宁承一眼,“你说,怎么办?”
“没想到七少不仅疼毒丫头,也疼这丫头。”宁承皮笑肉不笑,有些怀疑。之前沐灵儿都快被宁安杀了,顾七少看都没看她一眼呢。
顾七少态度忽然认真起来,放开沐灵儿,拍了拍宁承的肩膀,“呵呵,她姐交待的,她要有个三长两短,跟本少爷没玩完。本少爷这也是没办法呀!”
宁承的疑虑打消了不少,令人去把白玉乔押来,准备上路。
沐灵儿因为顾七少的两句话,心情一下子冲上九霄之上又立马跌落下来,她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总觉得七哥哥有些不对劲,却又具体说不上来。
是日,宁承和顾七少也出发北上,往三途黑市方向走。
他们,似乎会比龙非夜他们早到…
第882章 别坏七哥哥好事
龙非夜和韩芸汐一路北上,医城和药城都送了不少药过来,药庐的药王老人收到龙非夜的信之后,亦是把药庐最好的药膏送到。
这个世界上最见效的药膏已经被顾北月用掉了,他们送的这些药材无法让韩芸汐在一两日里痊愈,但多多少少也缩短了病程。
如果韩芸汐每天按时用药,疗养得好没有二次创伤的话,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可以基本恢复。
虽然此行之事重要,可龙非夜还是把韩芸汐的伤势放在了第一位,沿途的三餐都没有落下,也不似以前那样日夜兼程,几乎每日都找客栈过夜。
这日夜里他们很晚才抵达县城,入住客店。龙非夜一抱韩芸汐下马车,徐东临就把轮椅推过来,这才发现韩芸汐已经睡着了。
“不必了。”龙非夜淡淡道。
徐东临连忙往前开路,百里茗香在他们背后看了许久,才跟上去。
殿下和公主身旁没有婢女,就一个徐东临随行伺候,可徐东临一个男人毕竟不方便。公主又双腿不方便,诸多事情都得殿下亲自伺候。
一路上她好几次冲动,想主动请缨,却终究不敢吭声。
百里茗香上楼的时候,徐东临正要端水路过,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徐侍卫,还是我来吧?”
“殿下说不必伺候,我把水送进去也就没事了。茗香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徐东临说完就走。
百里茗香咬了咬牙,默默离开。她如何休息得了?这一路上就没有一宿是能好好睡的。
夜半三更,辗辗反侧了许久,她终是起身来,就站在门外的围栏望天井上一方星空发呆。不一会儿,她还是不自觉地转头,朝对面那个紧闭的房门看去。
她想,殿下和公主一定都睡着了吧?
就这样,百里茗香在门外,一站便是一整夜,也不知道想什么。
其实,龙非夜和韩芸汐并没有睡,这些日子来,龙非夜时不时就会输送内功给韩芸汐。随着内功的增强,韩芸汐开始学习如何运用内功,而龙非夜每每输送内功给她之后,都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