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最忠的,对他身世了如指掌的手下,怕是大部分都是东秦皇族的效忠者吧!不论是百里军府,又或者是影卫团,唐门。
楚西风不恨她才怪呢!
韩芸汐虽然感受不到西秦对东秦的仇恨,但是她理解得了国仇家恨,她亦爱护自己的母国,亦仇恨历史上那些侵入者,掠夺者,屠杀者!
看着楚西风眼中愤怒的敌意,韩芸汐的脑中的千头万绪都不那么重要了,她只关心一个真相。
龙非夜是否早就知晓她的身世?这也是她急着找沐灵儿的原因!
龙非夜之前一直在调查她的身世,也是从药城沐家那里调查到沐心夫人,今日沸腾龙空的消息,恰恰提及了沐家的沐心,明确沐心是西秦皇族之后。
这个巧合,再加上沐灵儿之前的拦车指责,让她不联想到哑婆婆都难了!
哑婆婆一定是最清楚真相的人。
如果龙非夜早就知晓她的身世,完全可以灭了哑婆婆的嘴,以隐瞒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龙非夜对她居心何在?龙非夜和顾北月合作又居心何在?
还有一种可能,哑婆婆一事跟龙非夜并无关系,龙非夜也一直不知晓她的身世。
可是,这种可能也让韩芸汐更加无力,甚至绝望呀!
东秦皇族的太子,怎么可能会爱上西秦皇族之后?龙非夜此时此刻会不会正在后悔,后悔搭理她的“主动上门”?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厌恶怀疑,厌恶猜忌,她只要一个真相!是伤,是怒,是恨,是怨,还是心甘情愿犯贱爱到底,都需要一个真相。
知晓了真相之后,才有选择的余地。否则,她就像个傻瓜一样被牵着走,她讨厌这种感觉。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冷静了。
龙非夜呀龙非夜,至少,至少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可是我呢?
韩芸汐想到了顾北月,影族之后,西秦皇族最忠诚的拥趸者。顾北月,你又知晓了多少,骗了我多少?
“楚西风,你这是打算以下犯上了吗?”韩芸汐看似质问,实则是试探。
“上?西秦余孽你不配!”楚西风冷哼。
不久前还低声下气不断同她解释,生怕她误会龙非夜,而今,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拐弯,这该有多仇恨西秦皇族呀!
“我要见龙非夜,他在哪?”韩芸汐冷冷说。
“你放心,殿下一定会来见你最后一面的!”楚西风冷冷说。
“龙非夜…龙非夜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一直在骗我?”韩芸汐压着怒火,又试探。
楚西风有些犹豫,却还是一口咬定了,“是!”
韩芸汐怒不可遏,转身进屋,“啪”一声狠狠甩着了门。她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屋外,徐东临怯怯地低声问,“老大,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骗了王妃娘娘!”
其实,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也都非常震惊,他们也不知道秦王殿下是否早就知晓王妃娘娘的身世。
“我没骗她。殿下一定早就知晓一切,否则,凭什么和顾北月合作?殿下不在军中,一定就在医城!”楚西风答道。
在他看来,殿下和顾北月合作,不过是在利用顾北月而已,秦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倚仗、器重影族之人呢?简直是引狼入室嘛!
顾北月遇刺,其实他心底一直对秦王殿下有所怀疑,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而且作为下属,他必须尽心尽力劝说女主子。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韩芸汐的身份正好可以解释秦王殿下的反常!
如今,他非常肯定玄衣刺客就是殿下,殿下一定早就知晓韩芸汐身份,之所以隐瞒身份行刺顾北月,怕是还想继续利用韩芸汐。
只可惜,那天晚上不凑巧被韩芸汐撞见了。
徐东临连连摇头,他非常不认可楚西风的推测,“老大,若是这样,殿下为何连你都瞒着?为何至今不露面?”
楚西风的影卫之首,秦王殿下为了保密,瞒住大家也是正常的,可是,不应该瞒住楚西风呀!
楚西风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楚西风有些恼羞成怒,冷哼,“不管怎么样,她是我们东秦的敌人!更是殿下的敌人!指不定她早就知晓一切,专程潜伏到殿下身旁来的!你别忘了,当初大婚,可她自己上门的!”
“老大,你别乱来,一切还是等殿下回信了,咱们再议吧。”徐东临低声,虽然他震惊王妃娘娘的身份,可是,他也记着王妃娘娘平素待影卫们的好呀!
屋内。
韩芸汐正怔怔地看着那封粉紫色的信函,“韩芸汐,你还信吗?”
她喃喃自语,“龙非夜,我该信你什么?”
她之所以回他空信,正是效仿他之前给她寄空信,她在告诉他,她对他的心,正如他对她的心一样。
顾北月遇刺那夜,小东西咬了玄衣刺客的肩膀。虽然小东西毒牙还未恢复,但是,来医城的时候,她早就在小东西牙上淬了剧毒“破晓见血”,希望危急之际,能多一个帮手。
只需要一夜的时间,“破晓见血”就会发作。
“破晓见血”是毒水池里新长出来的毒,和毒界里常用的“破晓封喉”十分接近,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辨认,根本分辨不出区别来。
但是,在解毒的方法上却是天差地别!
“破晓见血”只有一份解药,在她手上,而“破晓封喉”却很容易买到解药。
如果玄衣刺客是龙非夜的话,他很快就会发现“破晓封喉”的解药解不了毒,若不找她解毒,必死无疑;
如果玄衣刺客不是龙非夜,也一定会上门来讨毒药,谁不怕死呢?
刺客至今无声无息的,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在一夜的时间里破解这类新型毒药?而且,那天晚上她可以留意了玄衣刺客的肩膀,并没有察觉到玄衣刺客肩膀有中毒的迹象。
刺客是谁,刺客到底是怎么瞬间解毒的,韩芸汐心中早就有嫌疑人了。她也非常肯定,这个嫌疑人利用天山剑术,目的就是利用顾北月之死,挑拨她和龙非夜。
她之所以不说出来,一是有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的打算;二便是生龙非夜的气,她接受不了龙非夜将身世公布于众之前,跟她这个当妻子的只字不提!
她一直在等,等他亲自来给一个解释。
可谁知道,她竟等来了那么一个可怕的消息,她竟是西秦皇族之后!
她多么希望消息是假的,可是背后那个凤羽胎记那么私密,怎么会被人知晓?怕是有人知晓了她的身份,才确定她背后有胎记的吧。
她硬生生保持着理智,冷静,不吵不闹地等一个真相。
楚西风一句话就给了她要的真相。
如果,她的身份没有被有心人捅出来,是否楚西风和徐东临还会继续帮龙非夜解释,帮龙非夜做戏下去?
即便…即便行刺顾北月的不是龙非夜,可身为东秦太子的龙非夜这么欺骗顾北月,这么欺骗她,又安的什么好心呢?
不是利用,又是什么?
她曾经站在云闲阁窗前,想象过无数回,这世间到底怎样的女子,才能得他真心相待,柔情似水?
她都已经相信那个幸运的女子是自己了。
可是,倒头来,不过是一场利用而已!
傻呀!
西秦的公主,命中注定永远都得不到他的真心相待?
韩芸汐轻轻锊起衣袖,看着手臂上那一抹朱红,像是明白了什么,苦涩而笑。
夫妻四年多,这一抹朱砂痣,才是他对她的真心相待吧。
真心地排斥,真心地拒绝!
难过得心都快碎了,韩芸汐依旧没有哭,没有怨,除了苦涩之外只剩下自嘲。
即便是对于爱情,她也拥有骨子里的倔强和坚强。
她将那份粉紫信函压在茶壶下面,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从外头锁上了。
“楚西风,开门!”
“楚西风!”

门外明明有人,她狠狠敲了好几下,都没人理会她。
也罢。
她等!
哪怕是欺骗,哪怕是利用,她仍有一个问题,要当面问龙非夜,问个一清二楚。
她想,哪怕她的世界要崩溃,也得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再崩溃,彻底崩塌,毁灭!
其实,最难熬的并非崩溃,而是理智。
有些时候,崩溃了反倒是一种解脱,韩芸汐不哭不闹,静坐在屋内苦等,是此生最大的煎熬。
她就是这样的女子,哪怕到了绝境,都还保持着冷静。
这样的女子,如果真有崩溃的一日,那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呢?
韩芸汐在等着龙非夜,楚西风也在等龙非夜。
洛醉山正心急如焚地想办法雇人,希望能找到高手避开悬崖上的影卫,到深渊里去告知顾七少和沐灵儿一切。
顾七少和沐灵儿在深渊里,一刻都不敢浪费地找人,并不知道云空大陆已经沸腾成什么样子了。
入夜,医学院外头传来炮竹声,很快便见空中绽放出美丽的烟花,也不知道是谁家有喜事。
楚西风和徐东临坐门口,沉默不语,都很失落,他们并不知道,借着着破竹烟花声。
有人掀了屋顶的瓦,潜入屋内…
第812章 得到金针找到你
破竹声还在继续,绽放在夜空的烟花时不时映亮了昏暗的房间。
韩芸汐坐在茶座上,对着信函发呆。
忽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她惊得连忙出针,可背后那人似乎很了解她会毒术,非但避开了她的暗针,还牵制住她正要下毒的另一手。
不会武功的她,遇到高手突袭,永远都只有任其摆布的份。她心情非常不好,懒得挣扎,索性一动不动。
出人意料的是,那人竟冷不丁狠狠扯碎她的紫纱外衣!
韩芸汐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外衣已尽碎,被丢弃在地上!
她大骇,吓得魂都没了!她猛得挣扎起来,那人的力气非常大,一手足将她死死禁锢住,他凑到她耳畔,低声,“别怕,我只想确定一件事而已,不会伤害你。”
即便洒在她耳畔的气息十分炙温热,可这声音还是让韩芸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他,宁承!狄族之主!
“混蛋,你已经伤害我了!”韩芸汐在心底咆哮。
大夏天的,她实在无法像别的女子那样穿底衣,她穿了一件订制的裹胸,一件吊带内衬,然后就是紫纱外衣了。
如今外衣被撕,她就无比清凉地暴露在宁承面前。
这样的穿着若是在现代,那也算正常,可是,要被龙非夜知道了,她都无法想象他的怒火。
很快,韩芸汐就回神了。
这都什么时候,她居然还会顾及龙非夜的反应。
他,真的会介意吗?
那张寒彻骇人的脸,那双怒火滔天的眼,无法控制地浮现在脑海,如此危急之时,她竟又一次走了神。
她真的无法相信,他曾经的介意,曾经的怒火都是装出来的。
龙非夜,你到底何时才会来,那一个问题,我非得当面问清楚不可!
韩芸汐很快就缓过神来,可是,宁承却怔住了!
那个来路不明的消息,说得那么详细,几乎揭了韩芸汐的老底,让所有人都顾着震惊,忘了质疑。天下各势力自是惟恐天下不乱,而他,需要一个明确的证据!
楚云翳曾经告诉过他,西秦皇族遗孤若为女,背后必有凤羽胎记!
他只是想扯掉韩芸汐的外衣,只是想掀起她底衣,亲眼瞧一眼她是否真的有凤羽胎记罢了,却万万没醒到韩芸汐外衣之下,居然…居然是这么一件吊带。
此时,一贯冷静的宁承早把凤羽胎记抛到脑后,他遇到韩芸汐,强大的自制力似乎瞬间就变成了零。
这个女人霸占了他太多第一次,第一次被泼酒,第一次被破口大骂,第一次被她一枚金针搞得魂不守舍…
这一回,又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穿那么少的女人,第一次这么紧紧地将一个女人禁锢在怀中,第一次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视线扫过了韩芸汐线条优美的后背,落在轻纱之下若隐若现的抹胸上。
似乎自知不应该,却又舍不得移开,一而再犹豫。
突然,韩芸汐一脚狠狠冲宁承左脚踩去,与此同时,一枚毒针从她鞋底刺出来,直接刺穿宁承的靴子,刺入他的左脚。
宁承终于回神了,就在韩芸汐另一脚要踩来的时候,他用右腿膝盖狠狠顶住韩芸汐的膝窝,刹那间,韩芸汐就跪了下去,宁承始终一手捂紧她的嘴,一手缚住她的双手,跟着她跌跪下去。
韩芸汐使命挣扎,眼看就要挣脱开宁承的手了,谁知,宁承忽然倾身而来,高大的身躯压下,逼着她趴下。
“可恶!”韩芸汐在心中早把宁承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她猜得到这家伙要干什么,不就是要看她的胎记确定她的身份吗?狄族和幽族不就是一丘之貉,想借西秦皇族遗孤,挟天子以令诸侯嘛!
韩芸汐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宁承这个混蛋居然压在她身上,一手捂紧她的嘴,一手按住她被反缚到背后的双手。
这个姿势,哪是暧昧,简直是不堪入目!
“宁承,你要么杀了我,否则,今日之仇,我韩芸汐绝对百倍奉还!”韩芸汐在心中暗暗发誓!
韩芸汐也不挣扎了,她等。
宁承两手不得闲,根本没办法撕她的衣服,看她的胎记。她就跟他耗着,等他脚上的毒大爆发,看到时候谁求谁!
那毒名叫燚,一旦中毒便会在短期内如被烈火灼烧,不仅仅会有灼痛感,而且皮肤出现还会起泡,溃疡等和被真火灼烧一样的伤。
如果不及时解毒,宁承就等着当瘸子,这毒能把骨头都给烧坏掉!经历了几番危险,韩芸汐身上的毒针,那可都是剧毒之针。
在毒针入脚的瞬间,宁承就知道自己中毒了,这个毒女人的金针,怎么可能没有毒?
真好呀!
他费尽心思找了那么久的金针,倒头来竟是以这种方式扎入他身体内。
灼烧感越来越真切,可是,他硬生生忽略了,外头的影卫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屋顶的破口,他必须尽快确定韩芸汐的身份。
他低声,“韩芸汐,我没有恶意,我只想看一看你背后的胎记,你若真是西秦皇族之后,便是我狄族之主,我愿为今日的冒犯付出该有的代价,任由你处置。我现在放开你,你别说话。你答应了就点头。”
韩芸汐毫不犹豫点头,可是宁承才刚刚松手,她就要大喊,幸好宁承也知道试探她而已,他的手并没有放下,及时又捂住了韩芸汐的嘴。
“你不守信用!”宁承指责道。
“跟你讲信用?信用能吃吗”韩芸汐在心里怒吼。
一旦让宁承看到她背后的胎记,确定了她西秦皇族的身份,宁承还能放过她?宁承还不得把她押到战场上去,挂起西秦皇族的军旗,召集西秦皇族的支持者和龙非夜对抗?
她当然要大喊,即便被冲进来的影卫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也不能让宁承得逞!
宁承自是不敢再轻易在放开韩芸汐,脚上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多耽搁,他心一狠心,低声,“你既不配合,那得罪了。”
韩芸汐都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宁承就咬住自己的衣袖,狠狠地扯下了一条布条,他手和嘴配合,用那布条缠紧了她的双手,终于,他空出了一手。
他毫不迟疑地撩起她的衣角,韩芸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廉耻,贞节,埋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心都快凉透了。
一旦宁承劫持她这个西秦公主,便可将七贵族其他势力引出来,甚至楚天隐之辈都有可能倒戈龙非夜。
龙非夜征讨狄族,复国复仇之战便会演变成东西秦皇族遗孤之间的决战!
到时候就是她和龙非夜就彻底对立了,不是她死,便是他亡!
龙非夜,我还会有机会问出那个问题吗?
天山一别,再见竟已成宿敌…
宁承看到了那个胎记,浅浅的红,就像凤凰展翅的双翅膀,若非近距离看,还未必看得出来。
宁承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傻傻地笑了。
昏暗中,他露出一排白牙,笑得特别好看!
是她!真的是她!
不久之前得到韩芸汐是西秦皇族之后这个消息,他愣了很久很久,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费尽心思要劫持,要除掉,要复仇的女人,居然…居然是狄族寻了多年的主子,他的主子。真真有些哭笑不得呀!他是多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伤到她,否则,这辈子都难责其咎。
宁承的激动,兴奋全都洋溢在他笑颜中,若是他手下的人看到现在的他,估计会认不出他来了吧!
找到西秦公主,至于让他傻成这样吗?这太不像宁承了呀?
他真是只是因为她是西秦公主,才开心成这样的吗?
韩芸汐猛地一挣扎,宁承才从缓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拉好她的衣服,又脱掉自己的外衣替她盖好。
“公主,属下总算找到你了!很多事一言难尽,你且随属下回去,属下慢慢禀告!”宁承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
韩芸汐的嘴还被捂着,只能挣扎以示抗议,谁知宁承却一声“得罪了”,一掌劈了她的后颈让她昏迷了过去。
宁承中毒的一脚狠狠踩地,疼得他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受过多少伤都不曾皱过眉,这一回,他皱紧了眉头,但是,他还是毅然又一次狠狠踩下去借力,抱着韩芸汐从屋顶的破口飞出。
烟花破竹还在继续,楚西风和徐东临还沉浸着各自的思绪中,并没有发现屋顶的异样。
天快亮的时候,楚西风收到了秦王殿下。
楚西风之前的信函送到军中,又被军中的影卫寄出给龙非夜,耗时很长,也不知道龙非夜是收到了还是没收到。
他现在收到这一封,并非龙非夜的回信,而是龙非夜在路上得只韩芸汐身世被揭穿之后,寄给他的。
楚西风急急打开,发现就只有一行字“保她周全,否则后果自负,本王不日便到。”
楚西风愣了,徐东临凑过来,见了这行字惊得脱口而出,“殿下他…他还要保王妃娘娘!”
楚西风缓缓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徐东临,徐东临却冷不丁起身,开门进去,他得跟王妃娘娘解释清楚!
可是,但他冲进屋的时候却发现屋内没人,屋顶的瓦片被移开了一个大洞!
“老大!老大,大事不好了!”徐东临吓得大叫。
第813章 抱歉,概不赊账
楚西风冲到屋内去,见人去楼空,也傻了眼。
不管秦王殿下要不要保这个女人,这个女人都消失不得呀!
楚西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职,他带影卫来守,竟只安排影卫守门窗而已,忽略了屋顶!而且,刚刚那破竹烟花也没有引起他的警惕。
他自打了嘴巴,“该死!”
徐东临在屋内找了一圈之后,找到了一样东西,他吓得原地大叫,“啊…啊…老大!”
楚西风追过来,见了地上之物,也吓得六神无主,地上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韩芸汐被撕碎了紫色纱衣。
“老大,王妃娘娘她…她不会…她…”
徐东临都语无伦次了,楚西风怒斥,“她不是王妃娘娘,还不赶紧找人?我现在就去找沈副院要求封城门,你赶紧带人到附近搜查!快点!”
“老大,不应该先给殿下报个信吗?”徐东临问道。
楚西风烦躁至极,“我知道。”
两人分头行动,徐东临都要走了却回头看来,认认真真提醒了一句,“老大,不管她是谁,殿下护她,她就还是咱们的女主子!”
“不可能!”楚西风怒声。
“老大,殿下的信还在你手里呢。”徐东临认真说,“殿下心里有王妃娘娘,你跟着他们俩的时间最长,你比我们更清楚。”
“殿下是东秦唯一的希望,他将来要光复东秦,要当东秦的皇帝,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西秦的公主?要光复东秦,必先复仇,灭尽西秦余党!韩芸汐她是第一个!就算殿下要护她周全,也必是有所图,绝非儿女私情!”
楚西风又气愤又着急,怒吼,“还不快去找人?快去!”
徐东临被吓得不轻,掉头就跑。
很快,沈副院下令封死医城四方城门,无论如何理由,哪怕是拿了院长令,长老令都不允许不离开。
很快,影卫和医学院的守卫就打破了医城夜晚的寂静,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重要的人物被劫持了。
唐离和宁静正在客栈,两人冷战至今,虽然还是同床共寝,可是,已经背对背睡了好几晚。
砰砰砰的敲门声将他们吵醒,侍卫进屋来搜了一遍,一无所获才离开。唐离很快就跟客栈掌柜打听到了消息,知道这帮侍卫是来搜人的。
“什么重要人物,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唐离问道。
“不知道呢,不是医学院的人,就是哪个大家族的人,城门都封了!”掌柜的答道。
宁静站在楼梯口听,脸色有些苍白。
她知道人是宁承劫的,既然宁承会把人劫走,那么就说明他看到凤羽胎记了,韩芸汐果真是西秦皇族的公主!
狄族,总算找着主人了!只是,谁都没想到会是韩芸汐!
宁静忽然特想跑一趟,去瞧一瞧宁承,天知道他现在什么心情呢!
唐离转身过来,正好撞见宁静,他瞥了她一眼,便又转身往门外走。宁静原本没打算理睬的,唐离出门也好,她正好过去拜见拜见主子。
可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追出门去,叫住了唐离,“半夜三更的,你还想去哪里?”
唐离没理睬她,他早就想走了。
得知韩芸汐的身份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哑婆婆,当年龙非夜将哑婆婆囚禁在幽阁,可都是他看守着的,他那时候还一直琢磨不透,龙非夜秘密囚禁一个老婆婆做什么呢!
后来,龙非夜也不知道和哑婆婆聊了什么,哑婆婆就自杀了。
唐离几乎可以肯定,龙非夜早就知晓韩芸汐的身份,而且一直在刻意隐瞒,不仅瞒了韩芸汐,还瞒了所有人。哑婆婆的自杀,必定是因为龙非夜说了什么。
唐离不明白的是,除了哑婆婆和龙非夜,这世间还有谁知道韩芸汐的身世呢?顾北月吗?
他的脑子很乱,一时间让他接受他的嫂子是西秦的公主,他也受不了,可是,要他仇视韩芸汐,他也仇视不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过去医学院做什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过去问一问谁被劫持了。
唐离停步了片刻,一言不发又要继续走。
宁静的怒火一下就冲上心头,她伸手拦在唐离面前,“你还要去找韩芸汐对比对,这么晚了,你还去找她,你要不要脸呀?”
她明明猜到他是去询问谁被劫持的事,可是,她却故意装作吃醋。
“是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唐离反问。
“我是你妻子,我怎么管不着了?”宁静怒声反问,她已经分辨不清楚自己是装怒,还是真怒。
“妻子?”唐离大笑起来,“宁静,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妻子呀?我还以为成婚至今,你都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哦,对了,我唐离至今才知道我的妻子还是尊贵的七贵族之后!呵呵!”
“我…”宁静看入唐离的眼睛,认真问,“唐离,你真把我当妻子吗?”
唐离避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看,他绕过宁静,还是要走。
宁静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唐离,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不该怀疑你,我错了。”
唐离,医城不会太平,云空也不会太平了,他们回唐门去吧,远离这一切,可好?
这句话,宁静说在心中。
只可惜,唐离没想走。
他不想结束冷战,淡淡道,“你要回去,我派人先送你回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宁静独自一人站在漆黑的夜里,形单影只。
唐离的背影都消失在路的尽头,宁静才缓过神来,她一贯精明利辣的眼眸暗淡无光,甚至还隐着丝丝哀伤。
唐离都走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抓紧时间去宁承那边瞧瞧。
整个医城都在搜人,宁承却自有藏身之处,他把韩芸汐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深宅里。
韩芸汐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中午。
她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还盖着丝被,她惊出了一身冷哼,猛地弹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还裹着昨晚上宁承给她的外衣,里头的衣服也安然无恙。
“公主,你醒了!”
“公主,先喝水吧,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侯在一旁的两个婢女连忙来伺候,韩芸汐一把甩开水杯,怒声,“宁承呢?”
话音一落,屏风后就传来宁承的跪拜声,“属下狄族族长宁承,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昨夜把人掳回来,他便在屏风后头守了一夜。
韩芸汐差点没明白过来宁承是跪拜自己,她急急下榻,裹紧了衣服冲过去,只见宁承就跪在屏风之后。他行的是大礼,额头还贴着地板。
想起昨夜种种,韩芸汐怒火更盛,她冷声,抬起头来。
宁承立马抬头,那张脸,浓眉大眼,英俊帅气,韩芸汐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冷不丁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一声响亮之后,满屋寂静!
宁承怔了,恭敬的眸光骤冷,他的侧脸火辣辣的,马上就红了一片,足见韩芸汐的手劲之大。
迎上宁承冰冷的目光,韩芸汐毫不畏惧,她岂止想大宁承呀,她简直想杀了他。
她冷冷地盯着他看,怒骂,“无耻!”
宁承这才明白韩芸汐是为昨夜的事情打他,他垂下眼,“昨夜之事,是属下冒犯了,请公主殿下责罚。”
韩芸汐遂又扬起一巴掌,宁承却没有躲,韩芸汐也不是跟他开玩笑,她是真想打。
既宁承装得那么恭敬,那她就配合到底,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卯足了劲,正要狠狠甩下去时候,却不经意瞥见了宁承的左脚,她想起了昨夜的毒,燚。
昨夜至今,宁承的脚估计已经出现水泡,甚至溃烂了,他竟还穿着鞋,他不痛吗?
韩芸汐放下手,走到他背后,饶有兴致地看起来。
“请公主责罚。”宁承又道。
“把鞋脱了,我瞧瞧。”韩芸汐慢条斯理在一旁坐下。
宁承垂着眼,看不出情绪,他原地坐下,真就把鞋脱掉,动作快而利索。鞋一脱下,只见昨夜扎在他脚上的那枚金针不见了,而他整个脚盘全红肿了起来,就像是被烈火灼伤了一样,起了好几个大水泡,还有一处溃烂,血肉模糊。因为刚刚脱鞋太快,还刮破了一个水泡,流了不少脓水。
两个婢女看得心疼无比,韩芸汐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说,“好,就罚你废掉这只脚吧,到了明日早上,毒入骨髓,你的脚骨就会粉碎。”
宁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低着头没出声。
“宁承,你觉得这个惩罚,怎么样?”韩芸汐故意激将。她非得把宁承的真面目逼出来不可!
狄族宁家能比幽族楚家高尚到哪去?
“属下冒犯公主,罪该万死,只是…”宁承说着,终是抬头看她,“只是,这笔帐能否先让属下欠着?待属下辅佐公主为咱西秦一雪前耻,光复大业,再罚不迟!到时候就算公主要属下的命,属下亦亲自奉上。”
韩芸汐心下冷笑,要真等西秦光复了,她就是一个傀儡了。就像天宁的幼帝和楚太后,皆由宁承这个摄政王摆布!
她慢悠悠地喝了杯茶,摆了摆手,“本王妃这儿,概不赊账。”

沫的微博账号:我是芥沫,欢迎你来。
第814章 忠诚,不如践踏
概不赊账?
这事情搞不好他该残疾了。
明明该着急的,宁承嘴角却无声无息泛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点了点头,“好,属下领罚。”
宁承真就不管自己灼痛难耐的脚了,他就坐在地上,都已经激动了一夜,此时此刻眼中还难掩欣喜,他说,“公主殿下,属下一直都在找你,当年…”
话还未说完,韩芸汐便打断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等这燚毒入骨,废的可不止你的脚,毒会从你的脚骨蔓延到全身的骨头。”
宁承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笑起来,他说,“既然公主殿下有心提醒,必是有心饶了属下。属下斗胆,请问公主殿下如何才能饶属下一命?”
韩芸汐蹙眉,冷冷道,“宁承,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公主,属下要是死了,谁替你复仇、复国,谁替你打天下?”宁承笑了下,才认真起来,“公主殿下,若不能赊账,要不咱换个罚法?”
一旁两个婢女都看待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们真不敢相信宁王居然会有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
要知道,过去就是有天大的喜事,宁王也都不苟言笑的。
找着了西秦公主,狄族上上下下都非常开心,可宁王也不至于性情大变吧?
他到底高兴什么呢?
“放了本王妃!只要把本王妃送回医学院,我马上给你解药。”韩芸汐认真起来,“否则,这件事没得商量,你等死吧!”
韩芸汐的话,就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宁承所有热情与兴奋。
那上扬了一整夜的嘴角瞬间就僵硬了,显然,韩芸汐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女人,确实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只是,她什么意思?
她不应该为身为西秦唯一的公主而骄傲吗?
她不应该痛恨龙非夜吗?
她不应该比他还心急要复仇复国吗?
她居然还想回医学院?!
难不成,她还念着儿女私情,念着西秦的仇人,龙非夜?
要知道,西秦的公主当了东秦太子的妃,这是西秦极大的耻辱!
“宁承,你脚上的毒不会等你,你考虑的时间不多。”韩芸汐冷冷说。
“韩芸汐,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意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肩上担着多重的任务?”宁承终是怒声。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冒犯了我,你劫持了我!”韩芸汐寸步不让,反倒逼近,“放我回去,否则,后果自负!”
“公主殿下,龙非夜是西秦皇族最大的仇人,你应该以当过他的王妃为耻。公主先前不知情,往后,请不要再以‘王妃’自称。”
宁承一字一字怒声说,“至于属下冒犯了你,属下现在就给你一个交待!”
他说着,冷不丁挥起长剑朝自己的脚砍去,砍了这只脚,是赎罪,也是保命,脚没了毒便无从蔓延,自是可以保命。
韩芸汐有些意外,但是她没有拦下,她不相信宁承真下得了手。
谁知,宁承还真是动真格的,韩芸汐心跳一咯,依旧没有拦。
砍一脚算什么,昨晚上她都想杀了他。
岂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忽然被踹开!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宁静冲了进来,一脚踹偏了宁承锋利的剑刃。
“哥,你疯了?”
韩芸汐非常意外宁静会出现在这里,唐离和这个女人不一直形影不离的吗?唐离呢?
“没你的事,滚出去!”宁承冷斥。
虽然宁静平素对宁承有诸多不满,可是在大是大非上,她绝对是认她这个哥哥的,看着宁承那溃烂的脚,她都心疼死了。
她最最骄傲的大哥,狄族最最尊贵的族长,怎么能被一个女人伤害,羞辱成这个样子?
她豁了出去,非但没有离开,反倒避开宁承的手,狠狠推了韩芸汐一把。
韩芸汐始料未及,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韩芸汐也怒了,“你们做戏做够了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幽族已经玩过了,你们还玩,不腻吗?复仇,复国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提醒我,更不需要你们逼迫我!宁承,你想拿我当借口,招兵买马帮你狄族跟龙非夜争天下,门都没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宁承手中的剑忽然哐当一声落地,他俊朗的眉头锁得非常紧,像是绷到极点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宁静勃然大怒,“韩芸汐,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十三岁挑起狄族重任,执掌云空商会还要兼顾宁家军,吃了多少苦头?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次被北历铁骑踩在铁蹄之下,断了多少根肋骨才建立去宁家军,掌控天宁的西北兵系?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宁安,背弃了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十五岁就嫁入宫,任由天徽那个老皇帝糟蹋!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狄族上上下下多少人付出了无法承重,却必须承重的代价?你知不知道这全都是为了你,为了西秦皇族!如果我狄族有私心,何必等到现在?以我哥的权势,以我宁家军的实力,以云空商会的财力,早在几年前就可以吞掉天宁,独霸一方!何必等到天宁内乱,何必为了你的下落,和楚家纠缠不清?”
“韩芸汐,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将我们跟楚家相提并论?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
宁静极少极少哭过,此时此刻却泪流满面,“韩芸汐,守护和效忠是我狄族至高无尚的使命与荣耀,即便你想西秦公主,也不能践踏!不能!”
韩芸汐怔住了,想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中心口,措手不及。
“还有,韩芸汐,你知不知道影族的下场?东西秦长达五年的战乱之后,七贵族中,幽、狄、黑、白、风、离都还留有实力,但是,影族当年就剩下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影族…
顾北月那张温和而安静的脸又一次浮现在韩芸汐脑海里,她喃喃自语,“为什么?”
“因为影族是拿性命在守护你西秦皇族,当年最先被灭的,其实不是狄族,而是影族!东秦大军攻入西秦皇宫之后,屠宫三天三夜。影族本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他们无一人离开。东秦军每杀一个西秦皇族之人,都必须先杀掉守护的影卫。当年影族全族就剩下一个人,就是抱着你祖母离开的那个影卫,就剩他一人。韩芸汐,你既是西秦皇族之后,你就必须担任你该有重任,就算你辜负了所有人,你都不能辜负影族!”宁静说完了,愤懑都还写在脸上。
宁承原本打算先带韩芸汐走,再慢慢告诉她过去的恩恩怨怨,他没想到韩芸汐会是那么无所谓的态度。
他也没有再赶宁静走,他看着韩芸汐,眸光恢复了一贯的冷肃。
一室寂静,宁家兄妹俩都盯着韩芸汐看,韩芸汐面无表情,可是,心却终究无法平静。
她不是真正的“韩芸汐”,她对西秦也没有一点点感情,她可以理解得了西秦皇族的恨,也理解得了东秦皇族的仇。但是,她感受不到。
听了宁静这一番话后,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两国曾经的仇恨,还有双方阵营这么多年来的执念和付出的惨重代价!
他们要复的仇,不仅仅是东西秦皇族对彼此的仇恨,亦是双方阵营里里对无数的仇恨,灭国,灭族,灭家。
一如楚西风,他痛恨她,亦痛恨所有效忠西秦皇族的势力。
他们要复国,亦不仅仅是东西秦皇族要复国,亦是双方阵营一直以来的信念、信仰、希望。
这已经不单单的两大皇族自己的事情了。
宁静说得没有错,她没有资格践踏狄族的忠诚和荣耀。
谁都没有资格看低别人的信仰,西秦皇族,便是狄族的信仰。
她不是真正的公主,可是,她拥有了这个身份,这个独一无二的身份,那就意味着她必须对这个身份负责。
她没有自私的权力让这么多年来,苦苦寻找,守护这个身份的人们,失望,绝望。
可是,她是西秦公主的同时,她也是她自己呀!
她曾经希望能和龙非夜携手,打下云空天下,建立起属于他们的新国度,破除种种不公,能真真正正为无辜的老百姓们谋一些福利。
可是,要她牺牲自我,去光复一个她毫无感情,毫不了解的西秦国,她办不到,她自认为自己没那么伟大。
何况,她还没打算和龙非夜彻底决裂!
他还欠她一个交待。
而她,还有话要问。她不想天山一别,再见便成沙场之敌。
就算龙非夜利用了她,即便龙非夜将她视为宿敌,她一样要问清楚那个问题!
一室寂静,韩芸汐跌坐了下来,陷入了全所未有的两难之地。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北月那张温和而安静的脸,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那四月春风般的温和,总能抚平所有烦躁与不安。
顾北月,你到底知晓多少真相?你…可否也有复仇复国之心?
见韩芸汐不表态,宁静急了,怒声,“韩芸汐,你不会到现在还惦记着龙非夜吧?我不妨告诉你,风族已经现世,风族族长正赶往战场。风族擅奇门遁甲,行兵阵法,只有有风族相助,至少半年,龙非夜还拿不下天宁南部。”
宁静冷冷而笑,压低声音,“还有,北历铁骑就掌控在风族手上,半年之后,北历铁骑恢复元气,大举南下,龙非夜输定了!”
“风族…”韩芸汐陡然心惊,要知道她心中行刺顾北月的嫌疑人,正是风族之人呀!
第815章 韩芸汐强大的理智
风族!北历铁骑!
这两个字让韩芸汐一下子就从不知如何是好的绝境里惊醒,她差一点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得她都无法掩饰自己震惊的表情。
宁承和宁静误以为她是被这个消息震慑到了,认清了他们有足够的势力抗衡龙非夜。
而实际上,韩芸汐除了震惊之余,她还想笑,想仰天大笑三大声!
风族!!!
没想到风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冒出来,还勾搭上了宁承!
真是太平铁屑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呀!
风族,熟知天文地理,谙熟奇门遁甲之术,而且有御风之能,这是龙非夜曾经告诉她的。
她第一次接触御风术,应该是在渔舟岛。
当年龙非夜在盛怒之下,下令百里水军包围渔舟岛,欲将君亦邪困死在渔舟岛,渔舟岛却突起毒雾,百里水军因之混乱,君亦邪被人趁机救走。
她和龙非夜赶去现场已经来不及了。
渔舟岛常年风盛,雾气难以聚集,更被说持续一晚上,所以想在在雾中下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也是为什么明知君亦邪谙熟毒术,他们还放心把君亦邪困在岛上的原因。
那个时候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龙非夜跟她提起御风术的时候,她就怀疑救走君亦邪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风族之人。
而且,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线索。要在那么大规模的雾气里下毒,即便是她都不太容易办到,所以,她和龙非夜当初推断,救君亦邪的人毒术极有可能在君亦邪和她之上,放眼毒界,嫌疑人就只有一个,百毒门的前门主,君亦邪的师父。
在这件事之前,君亦邪因为解了龙天墨种的毒蛊,而被医城盯上,医城开始调查百毒门,可惜一无所获。
而龙非夜和药城王老也一直设法安排细作潜伏百毒门,可惜也没能查出什么来。
韩芸汐至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给龙天墨下毒蛊,致使龙天墨的大肚病复发,但是,当初顾七少一眼就看出龙非夜是中了毒蛊,故意让洛醉山把事情闹大。
她问过顾七少,顾七少的毒蛊之术,就是从顾云天地下密室里那些毒经典籍里学来的。
毒蛊之术,是毒宗的密术!若非从顾云天毒经典籍里学到,便极有可能的毒宗嫡亲,口口相传而得。
君亦邪是从哪里学来的?极有可能就是他师父教的!如此说来,他师父和毒宗嫡亲关系非常密切。
综上所述,君亦邪的师父很有可能既和风族有关,又和毒宗嫡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