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安国那边,穆大将军并没有亲自出面,仍是坐镇天安帝都,辅佐龙天墨,少将军穆清武亲率穆家军亲自出征,亦是连打了好几场胜仗,还占领了天宁一座大城。
楚家军、穆家军和宁家军,这三支大军可是多年来多次合作,共同对付北历铁骑,如今却自相残杀。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如果是三军混战,宁承必定不会输,可偏偏楚家军和穆将军联合起来,东西夹击宁家军,而且,天宁国内内乱不断,投靠天安的众多。
宁承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他可以撑到现在,屹立不倒,让楚家军和穆家军都相当佩服。
佩服归佩服,楚家军和穆将军却没有丝毫松懈,因为,他们的粮草是有限的,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民以食为天,军更以食为天,没有粮食,填不饱肚子,再骁勇的战士也上不了战场。
西周的农耕本就不发达,几乎每年都要外购,加上内乱已久,国库并没有多少存粮,而天安的农耕发达,可是,这些年来几番征兵,田地荒芜了不少,今秋上缴的粮食怕是少之又少了。
相反,天宁有云空商会支持,粮草的问题不如西周和天安那么大。
所以,如今三国的形势,西周和天安想速战速决,为攻为主,而天宁则想打持久战,以守为主。
其实,不仅仅是粮草的问题,战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一战百业荒,西周和天宁都耗不起的。
西京城皇宫御书房里,宁承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左手搭扶手上,高高在上,霸气外露,即便宁家军连败了好几场丈,他的脸上仍旧没有失败者颓然和失落。
“最后一批红衣大炮什么时候到?”他朝黑衣仆从睥睨过去,目光永远都是那么傲慢。
云空商会已经提供两批红衣大袍给天宁了,宁承全都用在东线战场,抵御穆将军的攻击。否则,以他有限的兵力,不可能至今还稳坐西京城。
“主子,那批大袍还扣在三途黑市,并没有发出来。”仆从如实回答。
宁承的眸光骤寒,“谁扣的?”
“长老会!”
宁安大步走进来,“不到万不得已,那批红衣大炮不能动!”
“动了,才不会有万不得已的时候!”宁承冷冷反驳。
他带兵打仗多年,何时这么憋屈过?竟然被两头夹击,只能守,不能攻。
只守不攻,可不是他的作风。
“北历是一头恶狼!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张口咬人!”宁安认真说。
先前调用的两匹红衣大炮都不算多,但是,藏在三途战场那一批数量不小,至今无人知晓,那是云空商会最后的筹码,也是宁家军最后的筹码,是用来提防北厉的!
如果宁承现在吊用了那批武器,北历一旦挥兵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天宁国,到时候天宁被东西北三面围攻,后果不可收拾!
再者,南边,中南都督府也虎视眈眈,随时伺机而动呢!
“北历没有战马,如何会动?只要给本王一个月的时间,本王一定能拿下西周!”宁承并非狂妄,而是他有足够的资本。
他敢肯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北历绝对筹不到战马,即便筹到,也不可能马上投入战争,战马和骑兵是需要磨合的时间的。
而在这个月里,他将红衣大炮全都投放在东线,完全牵制住穆家军,他便可以全力应对楚家军。只要一个月,就算拿布下西周,也能灭了楚家军,楚家军一灭,西周也就没有威胁力了。
“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宁安寸步不让,“长老会已经下了禁令,谁都不能动那批兵器!”
狄族的长老会,没有牵制家族的权力,却有管辖云空商会物资的权力。
“胆小怕事的老东西,永远都成不了事!”宁承那张俊脸,阴沉得骇人。
若非形势严峻,面对这种限制,以他的性子怕是会解散掉长老会吧。
宁安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厉的破风声,宁承瞬间就从高椅上腾空而起,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一道利箭呼啸而来,就射在椅子靠背上。
“来人啊!”
宁安大惊,一眼认出那利箭是楚家之箭。
黑衣护卫很快就出现,宁承却呵退了,楚清歌冲进来,手中握着一把黑檀木长弓,一脸肃杀。明显,刚刚那一箭就是出自她之手。
“宁承,没想到你这么卑微无耻!”楚清歌破口大骂,“言而无信,欺负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我巫姨来!”
打从催生早产的事情被揭穿之后,楚清歌天天顶着流言蜚语,痛不欲生,最后,她索性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管,除了每天来询问宁承韩芸汐的情况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后宫,却没想到,宁安居然派人行刺她,她和巫姨一起厮杀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巫姨牺牲自己,保住了她。
除了宁承,还有谁会授意宁安这么做?除了宁承,这宫里谁还能调派到那么多高手?
宁承瞥了楚清歌一眼,视线落在宁安身上。
楚清歌以为他要把事情推到宁安身上,她冷冷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谁知,宁承并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冷冷质问宁安,“为什么她还活着?”
楚清歌倒抽了口凉气,气得立马挽弓,“宁承,我杀了你!”
只可惜,她发箭的速度远远没有宁承夺箭的速度快,满弓的箭还未发出,就被宁承紧紧握住箭头。
“言而无信,小人!”楚清歌使命挣扎,可惜动弹不得。
她的箭术厉害,所以宁安派人的人杀不了她,可是,面对宁承,她无计可施。
“本王答应你把韩芸汐交给你,可没答应你,不杀你!”
宁承语罢,便将箭头捏得粉碎,他原本没动杀心的,可是,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跑来追问他韩芸汐的消息,实在太烦了。
楚清歌瞠目结舌来半晌,最后骂了宁承一句,“无赖!”
她在心中嘲讽自己,她怎么就看走眼了呢?这个男人和龙非夜简直天差地别,没得比!
宁承一下子就躲过长箭,以箭为剑朝楚清歌刺来,楚清歌以木檀木弓抵挡,谁知道,宁承手上的不过是虚招,趁她抵挡的时候,他一脚狠狠冲她腹部踹来。
楚清歌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门边,宁承傲慢的睥睨她,“本王不杀女人,你自己解决。”
他在气头上,楚清歌撞进来,简直是找死!
楚清歌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要逃,只可惜,门外早就站满了侍卫。楚清歌握紧手里的弓箭,犹豫着。
她使出驭箭术,或许能逃出去,可是逃出去,她该去哪里?谁来帮她对付韩芸汐?
眼看侍卫都围上来了,楚清歌终是转身朝宁承看来,“宁承,你说,影族还有人存活于世吗?”
楚清歌对幽族和影族的事一无所知,可是,巫姨临死之前,告诉了她一切。
巫姨说,即便她是幽族的叛徒,也不能白白死在狄族人手上。
巫姨说,这个秘密或许能威胁到宁承,保住她的性命。
第728章 少了点什么事情
影族!
宁承万万没想到楚清歌会跟他提起这两个字。
影族,西秦皇族的影卫,是七贵族中最忠诚者。
当初,楚云翳告诉他凤羽胎记的秘密,跟他合作,他也问过影族,但是楚云翳什么都没说。
如今看来,楚云翳骗了他!
如今,七贵族的秘密就幽族曝光,而宁家的秘密,也就只有楚家知晓。
宁承原本还担心楚天隐会把宁家的秘密捅出来,但是,楚天隐勾结龙天墨之后,一心打仗,倒也没在提幽狄两族的事。
是幽族楚家早就知道影族的下落,还是因为幽族楚家的身份曝光,影族的后人主动找上幽族楚家了?
“你想说什么?”宁承冷冷问。
“我想说什么?”楚清歌冷笑起来,“我想说什么那得看我的心情,心情好我就多说点,心情不好,呵呵…”
宁承懂她的意思,立马挥退了门外所有侍卫。
然而,楚清歌还是不买账,宁承的态度让她知道,巫姨的话是对了。她手上的筹码,可以将宁承压得死死的。她不知道巫姨是怎么知晓这些事的,但是,她可以肯定的事,当初父亲和伯父,甚至大哥都瞒了她好多好多秘密。
回想过去,楚清歌发现自己真真就是一个棋子而已,连疼爱她的巫姨都去了,她更加坚定了决心。
从今往后,为自己而活,为复仇而活!
占了上风的楚清歌淡定了下来,她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指甲,慢条斯理地问,“宁承,咱们之前那一笔交易,合作一点儿都不愉快,你说,我该怎么继续跟你合作呢?”
宁承眸中寒芒乍乍,只是,他还是忍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七贵族中,他只信任影族。
影族既在世,则说明西秦皇族一定还有遗孤在。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人找出来!
宁承忽然想起了那个凤羽胎记的秘密,影族后人知晓此事吗?这些年来,影族是否和幽族一样,一直都在寻找西秦皇族遗孤?
“你想怎么合作?”宁承耐着性子问。
“很简单,你哪天把韩芸汐交到我手上,我就哪天告诉你秘密。”楚清歌呵呵大笑,特意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这样,你就不必等了。”
宁承落在袖中的手,握得咯咯作响,只是,他的脸还是平静如故,“来人,送太后娘娘回宫!”
楚清歌知道,自己安全了。
她优雅地转身,高傲地抬起下巴,大步离去。
楚清歌一走,宁安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惊喜,“大哥,总算有影族的消息了!我们马上派人去劫持韩芸汐!”
狄族这条寻主之人,走得太久,太苦,也太孤独了。
尤其是宁承这个当家人,他需要伙伴,他需要值得信赖,肝胆相照,豁得出命的伙伴。
“韩芸汐在天山,你去吗?”宁承冷冷问。
“天山?”宁安好意外,“你怎么知道?”
韩芸汐和龙非夜不是在中南都督府吗?什么时候去了天山?
宁承没回答她,而是反问,“龙非夜前不久才灭了女儿城,你说…等他们下天山派谁去劫人?”
宁安语塞了,想从龙非夜手里劫人,那是不可能的事,除了设法让龙非夜和韩芸汐分开。
“你亲自去趟三途黑市,把楚清歌说的话跟那几个老东西复述一遍,告诉他们,给本王一个月,一个月后那批红衣大炮如数归还,灭了西周和天安,本王定挥兵南下,要龙非夜交出韩芸汐!”
宁承的意思,就要带兵去抢女人了?至于吗?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只要设计让韩芸汐离开龙非夜的势力范围,不愁抓不到她。”宁安认真说。
“本王没打算和龙非夜玩阴的!本王跟他打一仗,他输了交出韩芸汐,本王输了由他处置。”宁承说道。
宁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大她一岁而已的亲哥哥,这个刚刚被楚清歌怒骂无赖的家伙何时这么正派了?
宁安思来想去,想不到别的原因,只当宁承想借影族这件事,跟长老会讨教还价,让长老会把那批红衣大炮送来吧。
毕竟影族的事重要,也没有眼前被两头夹击的形势重要呀。
“哥,韩芸汐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你专心应战,还有三个月就秋天了,秋季他们要是收不到粮食,这个寒冬他们可不好过!”宁安很冷静。
谁知道,宁承冷幽幽地看过来,“韩芸汐的事你少插手。”
他说完,也不跟宁安多废话,直接就交给身旁的侍卫去三途战场和长老会的人交涉。
宁安总觉得宁承处理这件事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知道自己劝不了,只能告退。
她琢磨着,宁承不会是记了韩芸汐的仇?不仅仅想劫持到她,还想公开羞辱她一把?
要知道,上一回宁承被韩芸汐泼酒的事情,早就在宁家军和云空商会传遍了,这估计是宁承这辈子最丢脸的事。
宁安一离开,宁承吩咐了侍卫安排人去盯紧韩芸汐,又安排了人调查楚家,追踪影族的下落,之后他便又埋头在一大叠军报中。
一室寂静,半个时辰之后,宁承垂敛着眼,淡淡问了一句,“金针,有什么消息?”
金针是谁?
贴身侍卫愣了下,但很快就缓过神,连忙禀,“应该是还没消息,如果找着了,一定会送来的。”
宁承没说话,继续翻开手里的军报。
数日之后的深夜,宁承忙完军务,正要离开御书房,却在门口停住,他冷冷问了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报上来?”
“没有,收到的军报全都呈上,长老会那边还在交涉,影族之事一点进展也没有。”侍卫如实回禀。
宁承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离开。
门外的侍卫很快就窃窃私语起来,“最近楚清歌没来闹,这几日清净多了呀!”
“哎呀,总算不用再听到‘韩芸汐’这三个字了,烦都烦死了!女人恨上女人,真是可怕的事。”
“唉,你们说楚清歌是不是不知道咱们主子被泼酒的事呀?她天天都跟主子提‘韩芸汐’这三个字,怪得主子要杀她。”
“活该!”
“哎呀,楚清歌突然不来,还真感觉少了点什么事情。”

宁承在寻找影族的下落,顾北月却在秦王府中,一边观察宜太妃的病情,一边琢磨云空大陆的地图,密切关注着三国的动态,尤其是天宁宁家军。
顾北月知道,比起楚家军和穆家军,拥有云空商会为后盾的宁家军是最难应对的。
因为顾北月住进秦王府,百里茗香有了忌讳,打从韩芸汐和龙非夜离开之后,她就在药鬼堂常住,和沐灵儿为伴。
没有秦王的命令,谁都不能擅自靠近佛堂,苏小玉虽然有戳和顾北月和百里茗香的心,却不敢越雷池半步,她一直寻思着找机会让顾北月离开佛堂,再把百里茗香引回来。
这日,赵嬷嬷正要去佛堂送药,苏小玉拦住了,“嬷嬷,顾大夫能站起来了没?”
赵嬷嬷狐疑地看她,“哎呦,我们家小玉儿今儿个会关心人了?”
“我谁都不关心,就关心主子。如果顾大夫能站起来,主子一定会很开心的。”苏小玉这话倒是不假,只是别有用意。
可惜,赵嬷嬷没抓住她的重点,“敢情你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关心?”
赵嬷嬷本就疼苏小玉如孙女,这丫头失忆之后,赵嬷嬷觉得这是天意,心下就真把苏小玉当亲孙女了。
苏小玉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至少表面是这样的,她打量了赵嬷嬷一眼,“关心你作甚?你不好端端的?”
赵嬷嬷戳了戳她的鼻子,“没良心的臭丫头!”
“你还没告诉我顾大夫怎么样了?”苏小玉不耐烦追问。
“这几日都能站一小会了,到了月底一定能痊愈。”赵嬷嬷开心地说。
“那太好了,咱们得庆祝一下!”苏小玉大喜,“嬷嬷,你的厨艺那么好,大家伙都喜欢吃的做的菜。等顾大夫能站起来,咱们就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庆祝庆祝!”
苏小玉想,弄个庆祝宴会,把百里茗香也叫来,到时候喝醉了酒,她就有机会啦!
赵嬷嬷一被夸厨艺好,心里喜滋滋的,立马就答应了,“成,这事我去跟楚小子说!”
楚小子便是楚西风了,把人都叫到王府来,怎么着也得楚西风这个侍卫首领同意。
苏小玉喜笑颜开,她知道赵嬷嬷一定能搞得定楚西风。
目送走赵嬷嬷,苏小玉开心得都合不拢嘴,她想,只要百里茗香嫁给顾北月,就得办到药鬼堂去住,就基本见不到秦王殿下了。
日子久了,百里茗香自然不会再有不该有的念头,只要她没了不该有的念头,就不会伤害到主子,不会辜负主子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情。
忘记一个人最好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呢?就是习惯另一个人呗!
苏小玉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出门,往药鬼堂方向蹦跶去。很快,她就又在那条小巷子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赫连夫人?”她喃喃自语。
只见赫连夫人正在和人说话,她只能看到赫连夫人的背影,看不到站在阴暗处那人的脸。
苏小玉犹豫了片刻,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第729章 故意,满城皆知
赫连夫人和阴暗处的男人说了几句话,便同那人往巷子里走去,苏小玉悄无声息地跟上,身影很快就淹没在昏暗中。
纵使心智再成熟,苏小玉都终究是个小孩子,并没察觉到异样,而一到巷子深处,她背后的路就几个黑衣人给堵了。
她大惊,这才知自己早就暴露。
“赫连夫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小玉怒声质问。
只可惜,赫连夫人和前面哪个男人都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数名黑衣人很快就将苏小玉包围住。
苏小玉想窜上屋顶去,只可惜屋顶上也有人埋伏。
她大喊救命,还未叫两声,嘴就被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她看着赫连夫人的背影渐渐远去,自己也慢慢地陷入了昏迷。
“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就算让她认出来,她能知道什么?”赫连夫人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男人沉声,“宁可杀错,不可错过,这段时间你不要再来见我。”
“那孩子无缘无故失踪,秦王府一定会追究!”赫连夫人认真提醒。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追究不到你娘俩头上去的。”男人冷笑。
赫连夫人都要离开了,却又回头看来,“一定要杀那孩子吗?”
“这不是你我管得了的事,她的命值不值得留,得主公说的算。”男人已经不耐烦了,“还不回去?”
赫连夫人轻叹,低头急急就走。
她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一切如故,方才的事情一点痕迹都没有。
是夜,赵嬷嬷见苏小玉一直没回府,就派人去药鬼堂问,这一问才知道苏小玉一整天都没在药鬼堂。
赵嬷嬷急了,立马去佛堂找楚西风说明此事。
“楚小子,小玉儿不是贪玩的孩子,打从咱们搬到宁南,那丫头要么就在秦王府,要么就在药鬼堂,再没去过第三个地。她一定是出事了!”
楚西风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立马下令,“来人,全城搜捕!”
“头儿,要不要先秘密搜捕?”侍卫询问道。
楚西风冷声,“人丢了还保密?派人去中南都督府给百里将军报个信,让他派人帮忙,大伙分头搜!苏小玉可是王妃娘娘眼前的大红人,要是没把人找回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头儿,万一动静太大,劫匪把小玉儿杀了怎么办?”侍卫急急问。
这话一出,赵嬷嬷就吓着了,“对对!先秘密搜捕!”
“瞎担心啥呢!”楚西风不耐烦了,“全城搜捕,那才有震慑作用?你们吗?”
侍卫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不敢否定楚西风,而赵嬷嬷不懂这种事,自是完全相信楚西风的。
“还不快去!对了,先派人去韩府问一问,指不定去那了!”楚西风说道。
“不会在那!”赵嬷嬷非常肯定,“除非跟王妃娘娘过去,要不,小玉儿是不会去的。老身也问过了,确实没在那。”
楚西风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赵嬷嬷一走,顾北月便拄着手杖走出来。
他的腿伤基本是好了,现在在做康复治疗,所以得用手杖辅助。即便拄手杖,他的背脊都是笔直的。
这个男人,残躯之下,拥有着永不屈服的灵魂;云淡风轻之下,拥有着深厚的家国情怀。
“故意闹得满城风雨?”他淡淡问。
楚西风避而不答,反问道,“太妃娘娘的情况如何,过几日要送信上天山,一块把事禀上去。”
顾北月是个妙人,楚西风不答,他就不会追问,他取出一封信交给楚西风,“太妃娘娘的情况都在里头了。”
如果顾北月所料,一夜的时间,秦王府婢女失踪的事就闹得满城风云,全城上到高官贵族,下到普通百姓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
只可惜,秦王府的护卫队和中南都督府的官兵搜了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搜出个所以然来。
三天之后,消息送到了韩芸汐手里。
韩芸汐已经潜心修行多日,一得知苏小玉失踪,寻找无果,原本平静的心水就被激起了千层浪。
苏小玉为何会失踪,自行离开的,还是被人劫持的?
苏小玉失忆至今,忠心耿耿,并不二心,如何会自行离开?如果是被人劫持的,那会是什么人?为何要偏偏要劫持苏小玉一个?
韩芸汐担忧苏小玉安危的同时,更担忧着这件事背后的阴谋。如果苏小玉是被人劫持的,这里头必有蹊跷。
韩芸汐立马写了一封信,让楚西风去打探楚天隐的口风。很快,她就收到回信,楚天隐并不知晓此事。
韩芸汐想,楚家二老还在龙非夜手上,楚天隐又忙于战事,却是也没必要拿一个婢女耍阴谋。
而如果,苏小玉记忆恢复,自行离开,那必定会去找楚天隐的。
韩芸汐几乎认定了,苏小玉是被人劫持的。
龙非夜在闭关,她又不可能离开天山,这件事只能交给楚西风去处理,韩芸汐只盼着苏小玉能聪明些,就她那脾气要是很劫匪顶撞,还得吃多少苦头呀?
韩芸汐正要把信件毁掉,小东西却忽然跳上来,抓了信函就跑到一旁啃起来。
韩芸汐偏头看去,一可思议地问,“这都能啃?”
小东西最近特别反常,见到什么东西都要啃,若非韩芸汐阻止,小东西估计会把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啃得粉碎,包括那堵暗室之墙。
韩芸汐不允许小东西破坏戒律院的任何东西,小东西只能拿自己的爪子磨牙了。
小东西没有一会儿就把信纸啃成细屑,它冲韩芸汐咬了咬两个大门牙,表示不够。
韩芸汐凑过去,掰开它的嘴巴认真看,“没长牙呀!你到底怎么了?”
“嗷嗷嗷…”
小东西叫了起来,不再是吱吱吱,似乎在表示不满。别说,若非跟它熟悉,听它这嗷叫声,还真的会怕。
这声音听起来特别想丛林里的野兽声。
“嘘,你小声点,把外人引来就完了!”韩芸汐认真警告。
小东西不敢叫了,却扑到她身上来,像是发疯又想是撒娇,反正就是拼命地蹭。
“你今天吃很多了,再吃下去我会破产的!”韩芸汐是认真的。
小东西不听,就是死命地蹭,再蹭下去韩芸汐的衣服一定会被蹭碎的,最后,她没办法只能把小东西收进储毒空间里去,让它继续啃毒草。
没多久,储毒空间的毒草就少了一大堆,韩芸汐那叫一个心疼呀!
她想了半天,喃喃自语,“难不成是…发情了?”
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韩芸汐好奇了,走到院子里以听,声音更大,不像是戒律院的事,而是天剑大殿那出了事。
虽然好奇,韩芸汐并没有迈出院子一步。
龙非夜已经闭关十来日了,除了饭后的散布之外,她时时刻刻都在修行,有些时候甚至都忘了三餐。
再热闹,都是天山的,跟她无关。
韩芸汐正要进屋,这时候一个侍女送来甜汤,“王妃娘娘,最近气候燥热,奴婢给你煮了绿豆百合汤去去暑。”
“多谢。”韩芸汐接过,没多言。火房除了一日三餐按时送饭菜过来,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福利。
侍女却道,“王妃娘娘,你的毒术那么厉害,一定听说过冰蛇吧?”
韩芸汐心下微惊,冰蛇她当然知道,这是一种罕见毒蛇,就生活在雪域高原。一旦被这种蛇咬到,就会中寒毒,活生生被冷死。
“没听过。”韩芸汐淡淡说。
“王妃娘娘,天剑大殿那儿突然冒出好多冰蛇来,还有人被咬了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侍女又道。
韩芸汐没说话,端着甜汤进屋,随手带上门。
这等小伎俩也想骗她出戒堂?端木瑶和苍邱子未免太低估她的智商了。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能找来冰蛇,也是下了重本的。
韩芸汐一边享用绿豆汤,一边看着紧闭的石门,
一开始还慢悠悠的品尝,可是,看着看着,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呢,忽然就不吃了,愣愣地。
但是,她很快就缓过神来,在石门前席地而坐,继续修行。
一墙之隔的日子,龙非夜一定很努力,她可不能原地不动呀,要追上他的脚步。
然而,龙非夜并非在努力,而是在拼命!
密室之内,空荡荡的,一片昏暗,龙非夜光着膀子,席地而坐,昏暗中,他面容轮廓显得格外冷峻。他闭着眼睛,就连睫毛上都沁着汗水。
这一刻,他是安静的,可是,他的身体却无声地诉说着过去这十多日来煎熬。
怎样才算遍体鳞伤呢?
光luo强健的上身,密布的鞭伤,深深浅浅,怵目惊心,韩芸汐看了,一定嚎啕大哭。
怎样才算是体无完肤呢?
日复一日,伤上加伤,算不算?
忽然,一道强大的力量从龙非夜身上爆发出来,无形似有形,压得密室的墙都扭曲了。
这一刻,龙非夜非常虚弱,他想是被抽空了所有内功,弱得不堪一击。
可是,他还是毅然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长鞭,他狠狠一甩,那股强大的力量便瞬间聚集到长鞭上。
即便龙非夜紧握住,长鞭仍是蠢蠢欲动,压制不住。
噬情之力从封印里释放出来,要重新回到体内,为人所控制,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第730章 骗你成瘾,戒不掉
降服噬情之力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承受它!承受它的攻击!
噬情之力释放出来之后,龙非夜会有一个短暂的虚弱时期,失去所有内功,甚至渐渐失去力气,身体就是一具风吹便倒的皮囊。
这也就是龙非夜为何将噬情之力聚集到长鞭上的原因,因为只有将噬情之力聚集到兵器上,才能给予它攻击的机会,才机会也承受它的攻击。
金色长鞭早就被血水染红了,在龙非夜手中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是嗜血的妖,是夺命的魔,是审判的主。
忽然,鞭梢飞窜而起,龙非夜毫不犹豫松手。
他别过头去,闭上眼。
“咻!”
一声惊天动地,似疾风呼啸。
“咻!”
一声惊涛骇浪,似鹤唳长空。
“咻!”
一声惊心动魄,似雷霆万钧。

一鞭一鞭,一声一声,鞭起鞭落,血肉飞溅,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鞭,最后长鞭终于失去所有力量,掉落在地上。
龙非夜站着,这个后背血肉模糊,新伤掩盖了旧伤,皮开肉绽,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可是,他的脊梁骨却还是直的,他并没有倒下去,他的眉头始终都没有皱一下。
这是他打小就养成的习惯,再苦再痛都不声不响。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他大汗淋漓的侧影,他与生俱来的冷漠气息被浓浓的男人味取代,竟给人无比性感的感觉。
他垂着眼,整个人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无论是谁,看到此时此刻的他,不会有同情,只会有敬畏。
这个男人的躯体强大,心更加强悍,他永远都不会被打倒,哪怕是他自己也打倒不了自己。
他无声无息地站着,任由噬情之力在他体内沸腾,乱窜。
当噬情之力重新进入体内,想要降服它们,靠的就不是蛮力,而是心力!他必须撑住,在噬情之力全都流窜到丹田里去之前,他不能倒下,更不能放弃,他必须用意念去操控它们。
半个时辰之后,他的内功终于回来了,分明比先前有进了一步。
他缄默地拾起长鞭放好,取来师父为他准备好的止血药散和纱布,自己处理伤口。仿佛刚刚的腥风血雨都不曾发生过。
伤都在后背,他只将止血药散洒在纱布上,然后将纱布缠在身上,简单而粗暴的处理,却还是止住了血。
至此,今日的任务算是过去了。
噬情封印一解开,噬情之力并非一时间全部涌出来,而是每天涌出一些来,日益增强。如今才十多天,越到后面,涌出的噬情之力将越强大。
处理好伤口,龙非夜靠在石门那堵墙边坐,后背的伤太重了,无法靠墙,他只用脑袋靠在墙上,微微扬起。
才十几日,他的脸瘦削不少,越发的棱角分明,寒彻冷冽。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一室寂静,满地血迹,他缄默的身影显得特别孤独。
什么叫做孤独呢?
孤独便是韩芸汐就坐在他背后,同他一墙之隔,背靠背。
孤独便是他是生死边缘,他爱的人却对一切,一无所知。
孤独便是他坐着坐着,后背不自觉就会缓缓靠到墙上去,不仅仅是靠住,而且还用力地贴紧,任由满背血肉模糊的伤痛到无法忍受,他的嘴角却在黑暗中悄无声息上扬。
他确定,她也一定背靠在这堵墙上。
孤独便是,他坐在这里,便可以看到挂在对面的那件干干净净的黑衣,不染血迹。那是他特意脱下的,只为出关之后,掩住遍体鳞伤,骗过她。
韩芸汐,本王都骗你成瘾了,戒不掉的。
韩芸汐缓缓睁开眼睛来,她刚刚完成一次完整的心力修行,意识刚刚清醒。
原本只是靠在墙上,此时放松下来,她整个人的重量便全都往墙上靠去,贴得紧紧的。她仰着头,目光有些游离。
龙非夜,你还好吗?
龙非夜,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龙非夜,我想你了…会不会,你也正在想我?
思及此,韩芸汐又一次往墙壁上靠去,明明都贴得紧紧的了,她还想再靠近一些。
龙非夜,怎样,才能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呢?
日复一日…
疼痛是日复一日,思念亦是日复一日。
一个月的时间,韩芸汐已经快突破储毒空间第二阶了,即便她反反复复的努力,却一直突破不了,总觉得到了临界点,那一步迈不出去,需要有人推她一把。
她想起之前糊里糊涂开启储毒空间,进入第一阶的时候,那是因为她收了毒水池。
是不是想突破第二阶,真的需要一个契机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月里,端木瑶和苍邱子没少设计想引诱韩芸汐离开戒堂,只是,无论他们耍了什么手段,韩芸汐都没有离开半步。
龙非夜在这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理由,让她离开的吗?没有!
一个月的时间,一日一日地狱式的折磨,龙非夜就没有皱一下眉,没喊过一声疼,更没有倒下。
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也是龙非夜掌控噬情力量最关键的一日。
今日爆发出来的噬情之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强,一旦他掌控不住,那就不仅仅是全功尽弃,会是什么后果,他并不清楚,剑宗老人也不知道。
或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知晓吧。
龙非夜只知道,今日这一战,只能赢,必须赢。
即便马上就能开启石门,见到韩芸汐,可是,他仍是稳重如山,他并不似之前那样一休息好就马上将噬情之力引出来。
他需要做一些准备,以保证万无一失。
而此时,石墙之外,韩芸汐早就无心修行了,两天前,她就般来椅子,坐在石墙前,盯着石墙看。
聪明绝顶,风华万千的韩芸汐,其实就是个傻逼,她这不是面壁,是什么呀?
她在笑,不,确切的说她已经笑了两天了。
她压根不知道龙非夜在暗室里经历了什么,有多凶险,她一直都以为龙非夜只是得了剑宗老人的指导,闭关修炼,为参加排位战而准备。她以为,真正的凶险,是在排位战上和苍邱子决斗。所以,她认定了只要时间到了,龙非夜就会武功大增,毫发无损地出来。
她很少很少刻意打扮自己,但是,今日,她着了淡妆,特意梳了个公主头,用上一根紫玉步摇,换上梦幻紫的长裙,手腕白纱。
紫色,是他喜欢的颜色。
本来底子就极好,稍稍打扮一下,倾城倾国,分毫不输端木瑶曾经的美貌,而且,她身上那浑然天成的尊贵感,她眉宇间的绝代风华,她骨子里的气度,都是端木瑶永远都比不上的。
唯有一点,和她这一身仙女般的打扮很不搭,那就是她脸上的笑,那笑基本可以称之为傻笑了。
若是龙非夜见了,必定会宠溺地揉揉她的刘海,骂她又犯蠢了。
韩芸汐在等,苍邱子和端木瑶也都在等,龙非夜今日刑满出戒堂,三日之后,就是剑宗排位战。
苍邱子腹部之毒解除之后,他就一直为排位战准备。
在天山他已经是第二高手,剑宗老人又不参加排位战,所以,头筹就一定是他的,但是,他并没有松懈。
他很清楚实力的强弱,决定下面那些人的忠诚度,他要展示出他最强悍的武力来折服天山的弟子们,也让邪剑门的人看到他的合作价值。
“龙非夜此番上天山,必定没那么简单!”苍邱子担忧地说。
端木瑶没回答他,这一个月来,她除了配合师父养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着韩芸汐,她花了很多力气,布下了好几个陷阱,只可惜韩芸汐根本不离开戒堂半步。
戒律堂是幽姑姑的地盘,她费了好大的尽才买通那里的侍女帮她在韩芸汐面前说几句话,只可惜,都是无用功。
过了今日,龙非夜就刑满了,一旦龙非夜出刑堂,想要杀韩芸汐就更不容易了。
端木瑶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今日!
“他能杀冷月夫人,那就有参加排位战的实力,这小子,敢情是要参加排位战呀!”苍邱子喃喃自语,很快就又冷笑,“那又如何,就算他把排行第四和第三的齐宗霖和唐子晋全杀了,也没本事跟老夫斗!”
见端木瑶心神不定,苍邱子一把将她搂过来,“瑶瑶,想什么呢?”
端木瑶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她只能忍,她低声说,“错过今日,要杀韩芸汐就难了。”
“怎么,你到现在还搞不定你师父?”苍邱子冷笑起来,“还是…你连师父都被韩芸汐给抢了?”
这话一出,端木瑶的眸光就冷了下来,面具之下的眼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她狠狠挣脱开苍邱子的手,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句话,“你等着,韩芸汐一定活不过今日!”
并不是她搞不定师父,也不是师父不疼她了,而是这些日子师父的病情非常不稳定,她不敢太过刺激他。可是,今日,她豁出去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一定要在龙非夜出来之前,除掉韩芸汐。
师父每次帮她疗伤的时候,都一言不发,几日来就他就只问过她一句,“瑶瑶,当初我为何救不了你师娘呢?”
从师父知道她受伤至今,也就在苍邱子面前那一回险些发病,这一个月来,师父面对她的是都非常冷静。
可是,她知道,师父并非冷静,而是难受到说不出话。
想要进入戒律堂,想要除掉韩芸汐,只能靠师父了!
端木瑶早就有一计在心头,一想到龙非夜再也见不到韩芸汐,她忍不住激动,兴奋!
离开锁心院后院,她直奔天山顶,直飞上九重宫找师父…
第731章 用强,就争这一日
是的,端木瑶直飞上九重宫找师父。
这些日子,在师父帮助下,她恢复了些许轻功,但也只是恢复轻功而已。
她明明丹田重创,无法聚气,可是,也不知道师父是怎样办到的,在一次次输入真气给她之后,她的丹田的伤竟恢复了两成。
恢复之后,她隐约听到师父自言自语说是需要什么找到什么东西才能让她痊愈。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的武功,她知道师父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九重宫,九玄宫的最后一层,也是剑宗老人真正居住之所,这个地方,即便是端木瑶都不敢轻易过来。
但是,今日她明显是失去了理智。
九把龙头锁将九重宫的大门紧紧锁着,端木瑶暗自大喜,只有她和龙非夜知道,一旦九重宫上锁,那就意味着师父发病了。
师父每每发病,都会在意识尚且清晰的时候,将自己锁在九重宫里。
端木瑶还未出声,暗卫就出现,毕恭毕敬的,“瑶公主,没有师尊的命令,谁都不能到这里来,请回吧。”
“我有要事找师父,马上开锁!”端木瑶命令道。
“九重宫的规矩,瑶公主应该清楚,请别为难属下。”暗卫认真说。
一听这话,端木瑶更加确定师父是真的发病了。
极好!
她原本就打算来刺激师父,把师父的失心疯引出来的,如今看来,她可以省去很大的力气。
只要师父不插手,要杀了韩芸汐,那就万无一失了。
杀一个韩芸汐,先斩后奏,以师父对她的疼爱,还能把她怎么着?
“好,本公主不为难你!哈哈!”
端木瑶转身就走,暗卫分明看出端木瑶的异样,但是,只要端木瑶不强行进入九重宫,就不关他的事。
端木瑶回到自己屋中,毫不犹豫拿出一瓶毒药来,一口喝光。
这毒是之前君亦邪送给她的见面礼,是毒界里榜上有名的剧毒,玫瑰藤。一旦中毒,就会从十指指尖生出一条诡异的纹路来,形状如藤蔓,沿着手背蔓延上手臂,爬满全身。
待藤蔓纹路爬满全身之后,藤蔓就会开始吸食人体之血,开出血红色的玫瑰花来。
花开到最灿烂之时,也就是玫瑰藤杀人的时候。
一身的鲜血会从玫瑰花中喷薄出来,喷薄得一干二净,不流一滴。
从藤蔓长出来到花开,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若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君亦邪给端木瑶这毒的时候本来也给她解药的,但是端木瑶说了,她一旦用这毒,就不会给人解毒。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日,自己会把玫瑰藤用在自己身上。
三天,她豁出去赌一把了,不是韩芸汐死,就是她亡!
看着两手十指指尖开始在皮肤表面蔓延出蔓藤纹路,端木瑶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直奔锁心院找苍邱子。
也不知道她和苍邱子说了什么,苍邱子只问她一句,“这是极好的办法,但是,你确定你师父不会再突然出关?”
“至少今日不会,我以性命担保!”端木瑶摊开双手,让苍邱子看到她的决心。
师父每次犯病,即便是当日就好,他也会在九重宫里待几日,思念师娘。
苍邱子非常满意,“好!瑶瑶,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呀!”
端木瑶笑着笑着,忽然就哭出来,“师父,救救瑶瑶吧!师父在闭关管不了这件事,只有您能救瑶瑶了!”
无疑,端木瑶开始做戏了。
“哎呀,你这又是怎么了?”苍邱子很默契地配合。
“韩芸汐她…她…她派人在茶里下毒,她想杀我!”端木瑶还真哭出眼泪。
“岂有其理,她害得非夜受罚还不知悔改,今日这事,老夫管定了!走,老夫带你去讨解药!”苍邱子同身旁的心腹交待了几句话,便带着端木瑶直奔戒律堂。
戒律院的弟子一见到苍邱子,立马去禀幽婆婆。
当幽婆婆赶回来的时候,苍邱子和端木瑶已经不顾阻拦,闯到后山的戒堂去,正一间间地找。
幽婆婆凌空几个翻身,落在他们面前,毫不犹豫拔剑拦下!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苍邱子和端木瑶敢公认闯入戒堂,必定是有所准备的。
今日的非夜闭关的最后一日,无论如何,她都要撑过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