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非夜早知师父会是这种态度,但是,他还是震惊了,“师父能救她?”
如果端木瑶有救,那顾北月呢?
第723章 您终于想出手了
面对龙非夜的震惊,剑宗老人态度强硬地回答,“不是能救,而是一定要救!”
“怎么救?”龙非夜连忙问。
剑宗老人没回答,而是冷冷审视起龙非夜来。这小子何时这么关心过瑶瑶的事了?这么问,必是不安好心。
龙非夜察觉到师父的怀疑,他直接道,“端木瑶的伤徒儿没兴趣,徒儿有位朋友,也是丹田重创,无法聚气,武功尽废。如是有办法医治,还请师父指点一二。”
剑宗老人给了否定的答案,“没得救,你死了这条心。”
“可是端木瑶…”
龙非夜还要问,剑宗老人不悦打断,“顾好你自己。”
龙非夜立马闭嘴,眸光冷冷的,他天性冷漠,即便面对他敬重的师父,他也只是话多几句而已。
剑宗老人拉来龙非夜的手把脉,一边问道,“杀冷月夫人,你又动用噬情之力了吧?”
龙非夜杀冷月夫人复仇,将整座女儿城送给韩芸汐的事情,早就震撼了云空武林,即便是现在,整个武林也都还在议论这件事。剑宗老人自是关注的。
龙非夜没回答,剑宗老人认真把脉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他震惊地问,“你的内伤全好了?怎么可能?”
之前龙非夜来信说自己在求药洞里第一次自行解除封印,被噬情之力反噬,得了严重的内伤才无法帮端木瑶疗伤。加之对付冷月夫人,他应该又自行解除过封印一次,否则他不可能在三招之内就杀掉冷月夫人。
旧伤未愈,又加新伤,他的内伤应该非常严重的呀!
这才多久,怎么可能痊愈?
可就脉象看,这小子非但痊愈了,而且内功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龙非夜还未回答,剑宗老人忽然一拳头朝他打来,龙非夜嘴角微微勾起,立马接招,一拳头击打在剑宗老人拳头上。
拳抵拳,师徒两人较量起来。很快,剑宗老人便感觉到龙非夜浑厚的内力,他眼底掠过一抹惊诧,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试探龙非夜,没想到龙非夜居然抗住了!
剑宗老人越发不可思议,他猛地发力,这一回龙非夜才抗不住,却也只是后退几步,并没有松手。
剑宗老人先松了手,非常震惊,“你何时修到第七品了?”
天剑剑宗只有一套内功心法,为梵天心法。可是,梵天心法却有一到九品,九个品级。每个品级之前相差甚远,越是高品级之间,差距就越加大。不同品级的内功可以修炼的剑法,可以驾驭的宝剑也是不一样的。
天山下那些分支派系的弟子里,乃至派系的阁主们最高品级也不过是梵天五品,天山上四大长老中,藏剑阁和藏经阁的二长老,三长老,戒律院的幽婆婆皆是梵天六品,唯有苍邱子是梵天七品。
第七品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要知道天山剑宗创建以来,除了剑宗老人之外,最高品级都没有超过第七品的。剑宗老人是天山剑宗的一个奇迹,在有生之年修到了梵天心法的第八品。
剑宗老人三十岁的时候才修到第七品,快六十岁才修到第八品,苍邱子则是五年前才从第六品晋级上第七品,而龙非夜,他才二十多岁呀!
比起剑宗老人,龙非夜更是一个奇迹。
“一年前。”龙非夜淡淡回答,其实,若非那次被苍邱子重伤,他会晋级得更快。
“你何时晋升到第六品的?你从第六品晋级到第七品,只用了一年?”
龙非夜最后一次在天山顶闭关,修到了第五阶而已呀。纵使冷静如剑宗老人,都掩饰不了心中的震惊。
苍邱子从第六品晋级到第七品,整整花了十五年!龙非夜竟只用了一年?
龙非夜给了剑宗老人一个更加震撼的回答,他说,“没有第六品,徒儿是从第五品越阶到第七品的。所以,在求药洞自行开启封印受的内伤,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痊愈。杀冷月,并没有动用噬情之力。”
“是什么人帮你的?”剑宗老人急急问。
短时间内晋级,龙非夜努力努力或许还可以办到,但是,越阶这种事情,若非外力相助,他无法相信龙非夜办得到!
“这世间除了师父的内功,应该没有谁能帮得了徒儿了吧?”龙非夜反问道。
是呀!
想要帮一个五品高手越级晋级到七品,也就剑宗老人这种八品高手才能办得到了。所以,并没有人帮龙非夜,一切都是龙非夜自己努力的。
剑宗老人看着龙非夜,愣了半晌,最后无奈地苦笑起来,“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呀!”
“师父何出此言?”龙非夜隐隐有些不安。
“为师原以为你负伤,所以罚你去戒律院闭门思过,借机疗伤,以免让苍邱子有所怀疑。”剑宗老人连连感慨,“没想到你…呵呵。唉…也罢也罢!”
剑宗老人拉住龙非夜的手,双指试探他的内功,半晌,仍是叹息,“七品初阶,敌不过苍邱子,苍邱子是七品中阶了,为师也帮不了你。”
梵天心法每一个品级都有初中后三阶,每一阶之间差距非常大,很多人穷尽一生都夸不过这个差距。
龙非夜到没把品阶的事情放心上,他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淡淡道,“师父,养虎多年,您终于想出手了?”
这些年正是因为师父不管事,苍邱子才能借机笼络藏经阁和藏剑阁,甚至武林中不少大势力,权势日益壮大。
非夜看得出师父忌惮把苍邱子逼急,会引发内斗,也看得出师父是故意让他去戒律院的,只是,他现在才知道师父似乎真的打算收拾苍邱子了。
剑宗老人低下头,缄默喝茶,一室寂静,唯有焚香袅袅。
龙非夜耐性地等着,没有多问。以他的直觉,天山的形势怕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否则师父不会这么沉默,今日,也不会错过良机轻饶苍邱子。
许久,剑宗老人低声道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苍邱子这些日子和邪剑门的人往来频繁,一旦内乱,他必引狼入室!”
“好大的胆子!”龙非夜冷声。
邪剑门也是天山剑宗的一个分支派系,百年前因为擅自修行天山剑宗禁法而被驱逐,至今和天山剑宗敌对,亦是正派武林敌对的邪教势力。
邪剑门的人冷酷无情,嗜血凶残,一旦苍邱子将他们引上天山,平静的天山怕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苍邱子在天山内部,怎么折腾,剑宗老人都懒得管,天山剑宗掌握了世间最强大的学武,又为武林至尊,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这些东西免不得的。只要苍邱子不要太过分,他会一直睁一眼闭一只眼。
但是,苍邱子胆大到引邪剑门的人上天山,他就不得不管。
“师父打算怎么帮徒儿对付苍邱子?龙非夜试探地问。
“为师原打算让你去戒律院疗伤,趁这机会将内功传给你,帮你晋升到七品后阶,可如今…”剑宗老人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弟子创造奇迹,连晋两品,他该高兴的,可是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如果龙非夜还是六品的内功,他便可以将自己的内功传给他,帮他晋级到七品后阶,以七品后阶来对付苍邱子的七品中阶,龙非夜一定会赢。
而如今,龙非夜已经自己晋升到七品了,达到不会收到外力影响的程度,他即便耗尽一身内力都帮不了。如果龙非夜和苍邱子斗,必输!
龙非夜看着剑宗老人,迟迟都没出声。
他总算明白为何师父想退位了,一旦师父传给他内功帮他晋级,那就意味着师父的内功品级要降至少一阶,他将失去武林第一高手的实力。
其实,以师父的武功,杀掉苍邱子都轻而易举,但是,苍邱子被处死,邪剑门的人就更有理由攻山了;锁心院的弟子们就更有理由叛变;藏剑阁和藏经阁两位长老就更有理由声讨他的不作为。
天山剑宗创建以来,就从未出现过内乱,更别说是出现什么丑闻,师父不希望天山内乱,所以选择牺牲自己的内功,让他参加排位战。
除了掌门之外,但凡天山弟子都可参加排位战,一入排位战,生死自负,不怨天不尤人。即便他在排位战上把苍邱子杀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一旦他在排位战上杀了苍邱子,师父将掌门之位授予他,一切都名正言顺,顺理成章。何人敢有怨言?
剑宗老人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弟子们的心,所以他把龙非夜推出去,想以最和平的手段,化解天山潜伏已久的危及。
龙非夜明白了。
这个想法,和他此行的目的不谋而合。
龙非夜想通过排位战,一杀苍邱子,二稳固各派系势力的心,三震慑两阁两院弟子。
公平对决的手段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耗在天山,毕竟,他属于朝堂,并不属于江湖。
龙非夜起身来,作揖,“师父,你可以帮徒儿的。请解开徒儿的噬情封印,排位战一役,徒儿只许胜不许败!”
噬情封印…
剑宗老人大惊,“不可能,你这是找死!”
第724章 你若狠,我更狠
剑宗老人震惊着,龙非夜却依旧平静。
“师父,徒儿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你知道的。”龙非夜淡淡说。
“你凭什么掌控噬情之力?”剑宗老人反问道。
“就凭徒儿只用一年的时间突破第七品。只要师父为徒儿解开封印,一个月的时间,徒儿一定能驾驭这股力量。”龙非夜有足够的自信,否则,他不会来。
“太冒险了…”
剑宗老人看着他的眼睛,认真提醒,“你可知道,这一个月里稍有不慎,你就会死!”
“所以徒儿没犯错,却心甘情愿接受惩罚,在戒律院的戒堂闭关比在天山顶安全,至少能打消苍邱子的怀疑。”龙非夜在劫持宜太妃一事让步,不仅仅因为他相信剑宗老人,更因为他有所图。
剑宗老人恍然大悟,“看样子,你是有备而来的。”
“徒儿和师父一样,不想剑宗内乱,不想武林纷乱,只想除掉苍邱子。”龙非夜停了片刻,认真道,“噬情之力是东秦皇族的力量,徒儿需要它。”
云空朝堂的局势剑宗老人并不关注,但是,他知道龙非夜既说出这句话,便已有复国的准备了。
武林的势力,虽不是主力,但至少是强大的助力,至少不能变成阻力。端木瑶借武林势力刁难宁承,就是个例子。
拿下女儿城,不仅仅是为复仇,为赏赐韩芸汐,也是龙非夜以武力震慑武林的第一步。一旦龙非夜在天山排位战上拔得头筹,放眼武林,谁不同他低头,谁不为他让道?
剑宗老人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淡淡道,“非夜,这股力量是你东秦皇族的力量,你要解封,为师没有资格拦你。为师只提醒你一点,你若掌控不住噬情之力,后果可不止走火入魔那么简单,或许,你会赔上性命。”
噬情印是东秦皇族之物,至今就龙非夜一人启用过,即便是剑宗老人都不清楚一旦被噬情之力反噬,会是什么后果。
“徒儿已经考虑清楚了。”龙非夜认真说。
“戒律院那边可以拖一日,你再考虑考虑。”剑宗老人劝道。
“不需要。”龙非夜冰冷的眸光,只有坚定。
剑宗老人没有再劝,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一旦决定的事绝不后头,亦绝不后悔。
“好,为师答应你!”剑宗老人认真说,“你可千万不要负了天山,负了你母妃!”
天山的安定,需要龙非夜;东秦复国,亦需要龙非夜,他肩上的担子非常重。
“我也不会负韩芸汐。”
这话,龙非夜说在心中,他对剑宗老人道,“师父,噬情印一事,还请同芸汐保密。”
剑宗老人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嗯。”龙非夜默默承认。
“何以瞒她?”剑宗老人不傻,这里头必有蹊跷。
韩芸汐并不是龙非夜带在身旁,装装样子的女人,而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的王妃,她竟不知晓龙非夜的身份?
她是龙非夜最亲密的人,却不知道龙非夜的身世?为什么?
龙非夜想了很久,回了剑宗老人两个字,“私事。”
私事,所以无权过问?
剑宗老人苦笑,即便是他疼爱的瑶瑶都不敢这么回答他,可龙非夜就敢。
瑶瑶对他,经常奉承,讨好,撒加;而龙非夜对他,经常违逆,顶撞,不客气;有些时候,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更偏袒哪一个。
剑宗老人没再追问,冷冷道,“人你带上天山的,自己看好了,丢了本尊不负责。”
“明白!那徒儿在戒律院等师父。”
龙非夜说完便要走,可惜剑宗老人慵懒懒喊住,“急什么,本尊还有一事交待于你。”
“师父,徒儿的事已经够多了。”龙非夜拒绝得很直接。
“不差这一件。”剑宗老人不高兴了。
龙非夜没说话,剑宗老人拍了拍椅子示意他坐回去。
龙非夜没坐,“师父有话请直说。”
“瑶瑶和你终究是…”
剑宗老人话刚开头,龙非夜便打断,“还是让她好好养伤吧,其他的,等她伤好了再说。”
明显,龙非夜知道剑宗老人想说的是什么事。
若是以前,龙非夜不会多废话,早就掉头走了,如今,他得在天山待上一阵子,又有求于师父,关键的是,韩芸汐也在天山。他只能用缓兵之计了。
剑宗老人点了点头,“也好。”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精芒,师父既答应了,那便说明他老人家有把握救端木瑶。端木瑶的丹田无法聚气都还能救回来,那顾北月必定也有救。要知道,顾北月还能把真气反击出来,情况比端木瑶好多了。
龙非夜没有多问,离开之后,他并没有马上去找韩芸汐,而是去交待了几个心腹,让他们盯紧端木瑶的一动一静。
剑宗老人是跟踪不了的,可是端木瑶可以,盯紧了端木瑶不怕弄不清楚师父如何救她。
龙非夜回到一重殿的时候,之间韩芸汐双臂环胸,靠在大殿外的柱子上,望着天空发呆。
这个女人一点防备力都没有,他都走到她背后了,她还没察觉道。
“想什么呢?”龙非夜淡淡道。
韩芸汐吓了一跳,正要转身,龙非夜已经从身后抱住她,“想什么呢?告诉我?”
“想你。”韩芸汐很诚实。
“走吧,我们去戒律院。”龙非夜搂住她的腰,带她飞下天山顶。
“到底怎么回事?苍邱子的权势大到连你师父都忌惮?”韩芸汐不解地问。
龙非夜将情况分析给她听,韩芸汐听后,不屑而笑,“原来是剑宗老人失了人心,他活该!”
“端木瑶没再乱告状吧?”韩芸汐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师父心里清楚得很,此事,别跟师父再提了。”龙非夜淡淡说。
“好吧,大局为重。”韩芸汐才不喜欢跟端木瑶纠缠下去,反正,端木瑶吃的苦头也不少。
“我借戒律院之地闭关一个月,你乖乖同幽婆婆待着,可好?”龙非夜问道。
龙非夜只说闭关习武,准备排位战,并没有说噬情封印一事。
韩芸汐毫不犹豫点头,“只要你不赶我下山,跟谁待着我都愿意。”
龙非夜宠溺地看着她,很无奈,“幽婆婆的为人我信得过,在我出关之前,不要离开戒律院。”
把韩芸汐带在身旁,他是静不下心掌握噬情之力的,把她放在九玄宫,端木瑶必定不会省事,师父的病情时好时坏,他放心不了。唯有戒律院这边,幽婆婆最有分寸,不会无故找韩芸汐麻烦,端木瑶和苍邱子对戒律院多有忌惮,也不会轻易过来。即便他们来了,幽婆婆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哪都不去,就天天蹲你门口,守着!”韩芸汐打趣地说。
“当真?”龙非夜问道。
“当然!”韩芸汐很肯定。
“那本王就永远不出来了,要你一辈子守着本王。”龙非夜笑道。
韩芸汐都不知道龙非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开玩笑,她亦笑,“一个月后,你要敢不出关。我就下天山,再也不来了!”
龙非夜搂紧她,落在天剑大殿的屋顶上,他直视韩芸汐的眼睛,“韩芸汐,本王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心?”
“你不狠,我也不会狠。你若狠心丢下我,我便狠得下心,不要你。”韩芸汐认真答道,这话,是给龙非夜打预防针呢。
她仍旧是担心,中秋之前他若下不了山,他会送她下山。
龙非夜满意的无奈和宠溺,最后拢住她的脑袋,让她埋首在他胸膛上,他微微叹息,声音很轻很轻,“本王也就对你狠不下心了…”
到了戒律院,幽婆婆亲自来接他们,要带龙非夜去戒堂,龙非夜却道,“稍等,等我师父过来一道过去吧?”
“掌门人要亲自过来?”幽婆婆很意外。
“本王大婚,师父闭关没下山。如今芸汐来了,自该请师父喝一杯茶。”龙非夜淡淡道。
这是要把韩芸汐正式介绍给剑宗老人呀!
虽然已经见过了,但是,见过和被龙非夜正式介绍是完全两码事。
龙非夜不说,韩芸汐都险些忘了龙非夜是带她来见“家长”的。
幽婆婆打量了韩芸汐一眼,想起了外头正传得很盛的谣言,心想,那些谣言也不无道理,韩芸汐这个女人虽然不会武功,但确实不能招惹呀。
“那到茶厅去吧,很久没喝非夜泡的茶,怪是想念。”幽婆婆笑道。
一路过去,幽婆婆试探地问,“芸汐,怎么不习武?”
韩芸汐几年前就被龙非夜坚定为废材,无法修内功,虽然无法修武,在天山这地盘上,她真能没好意思回答这种话题。
龙非夜只当没听到,也没回答。
偏偏,幽婆婆又道,“非夜得受罚一个月,芸汐你闲着也没事做,不如老身安排个弟子,教你武功?”
“戒律院今年收徒名额已经用掉了吧?”龙非夜问道。
幽婆婆笑了,“我戒律堂可没这么大的福气收秦王妃为徒,不过是怕她无聊,让她解解闷罢了。”
“多谢幽婆婆美意,芸汐不会无聊,芸汐手上有不少事呢!”韩芸汐连忙圆场。
不会武功已经够丢人了,万一被幽婆婆试出她是个武学废材,她情何以堪呀?
第725章 已请,你爱喝不喝
幽婆婆怀疑韩芸汐是个武学废材,只是好奇而已,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并没想掉以此羞辱韩芸汐。
见韩芸汐拒绝,幽婆婆也就不多强求了。
“幽姑姑,请。”龙非夜泡好茶,推来一杯。
“你和瑶瑶的事,你师父没再罚你吧?”幽婆婆试探地问,以她对苍邱子的了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苍邱子没和端木瑶狼狈为奸,至少也没那么好心,白白救端木瑶一场。
“此事本就她的没错,没道理罚我”
龙非夜岔开了话题,“幽姑姑,我有一事相求。”
“客气了,什么事,尽管说。”幽婆婆心下微惊,这小子居然也会求人?
“我受罚这一个月,芸汐可否留在戒堂,相陪?”龙非夜说得委婉。
幽婆婆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知道,这件事责任非常重大,韩芸汐住在戒律院一个月,戒律院就得保她一个月平安。
其他人就不说了,苍邱子和端木瑶必会趁机找韩芸汐麻烦的。换句话说,龙非夜是这要戒律院帮他应对苍邱子和端木瑶了。
只要人住入戒律院,幽婆婆自是有办法保住,只是,她想弄清楚龙非夜这一回上天山,到底想做什么。
三招之内杀掉云空大陆排行第五的高手冷月夫人,他的武功必在她和其他两位长老之上,但是,和苍邱子还有多少差距?
“非夜,你老实很我说,你这一回打算住多久?”幽婆婆试探地问。
戒律院从不参与派系之争,是任何势力都拉拢不了的,但是,如果为肃清苍邱子之辈,龙非夜相信幽婆婆是愿意出份力的。苍邱子这些年来阳奉阴违,只手遮天,数次违背门规,幽婆婆若非抓不住证据,岂会由着苍邱子嚣张那么久?
“排位战和天剑大会之后。”龙非夜答道。
这两场盛会,都将直接影响天山个派系的实力,相当于是一个各势力重新洗牌的机会。
幽婆婆心中有数了,她很坚定地回答,“好!只要她不自己偷溜出去,老身一定保她无忧。”
龙非夜认真做了个揖,“多谢。”
韩芸汐坐在一旁,瞅了瞅龙非夜,又瞅了瞅幽婆婆,总有种给人添麻烦了的感觉,她郁闷呀,自己为什么就是个武学废渣呢?
没闲聊几句,剑宗老人就过来了。
他一进门,幽婆婆和龙非夜便都起身行礼,韩芸汐跟着照做。
剑宗老人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淡淡对幽婆婆道,“去戒堂吧,本尊随他进去,交待他几句话。”
一入戒堂,在刑满之前是不能出来的,也不允许任何探视。剑宗老人亲自来,便是为了替龙非夜解开噬情封印。
若非此大事,他早就忙着去设法救端木瑶了。
幽婆婆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她知道剑宗老人必定不只是想交待几句话那么简单,或许,这一回龙非夜回来,掌门会出手收拾苍邱子了吧。
幽婆婆并没有多问,她只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个月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干扰龙非夜,更不允许任何人打韩芸汐的主意。
“戒堂自是要去的,只是,师兄,他们两人在这里等你半天了,请你喝茶呢。”幽婆婆笑道。
剑宗老人不解,朝龙非夜投去质问的目光。
今夜要破解噬情封彧,事关重大,非同小可,这小子哪来的心思在这里耗着,喝茶?
他还以为这小子早就安顿好韩芸汐,在戒堂里等他了。
“师父,徒儿这回带芸汐上山,是专程来给你敬茶的。大婚之时,师父闭关,如今,这杯茶特来补上。”
龙非夜说着,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韩芸汐,“请师父喝茶。”
他这意思,是要韩芸汐随他一样称呼剑宗老人“师父。
韩芸汐接过茶杯便大步朝剑宗老人走去。然而,剑宗老人一言不发,仍是不看韩芸汐,而是冷冷地看着龙非夜。
明显,突如其来的敬茶,让他非常不高兴!
只是,这也不算突如其来,韩芸汐是龙非夜的正妃,来同他这位师父敬茶,天经地义,名正言顺。难不成,剑宗老人对于“正妃”一位,另有所想?
大云空大陆的婚俗里,敬茶是很重要的礼节,表示长辈对新人的接纳。
唯有正妻,正妃才有资格同长辈奉茶,妾侍侧妃之类,别说敬茶这种礼数,就是迎娶都不需要,一顶轿子从侧门抬进来便是了。
龙非夜带韩芸汐来见剑宗老人,既是带韩芸汐来“见家长”,更是要剑宗老人承认韩芸汐的地位,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要告诉剑宗老人别再把端木瑶塞给他了。
一室寂静,韩芸汐端着茶,一步一步朝剑宗老人走来。
剑宗老人和龙非夜对视,师徒二人之间似乎是第一次如此剑拔弩张,幽婆婆倒是玩味地瞧着韩芸汐。
剑宗老人的反应,韩芸汐看在眼中。
她一直都知道剑宗老人想撮合龙非夜,可是,也只有到了敬茶的时候,她才真正摸清楚剑宗老人的心思。
原来,时至今日,剑宗老人还不承认她秦王正妃的名分,还希望端木瑶坐上正妃之位。
韩芸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别说正妃,就是侧妃,就是侍女,端木瑶都休想!
她的脚步踩得更加坚定、有力。或许,剑宗老人会当众拒绝;或许,剑宗老人连拒绝都不会,会直接离开,或许,她会非常难堪。
可是,这杯茶,她一定要敬出来!
这不是逼剑宗老人承认她的身份,而是在跟剑宗老人表明她的身份。
韩芸汐走到剑宗老人面前,双手捧着茶杯,毫不犹豫跪了下去,大声道,“秦王正妃,韩芸汐,请师父喝茶。”
剑宗老人无动于衷,仍是和龙非夜对视,师徒两人对峙的目光中,到底藏了多少争执,唯有他们彼此知道。
“师父,请喝茶!”韩芸汐又请。
剑宗老人还是没理睬,一室寂静得可怕。
“师父,请喝茶!”
韩芸汐第三次求,剑宗老人仍是不理睬,龙非夜的眸光冷了,剑宗老人缓缓眯起了双眸,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就连一旁看戏的幽婆婆都有些紧张,剑宗老人鲜少发怒,但是,一旦发怒,后果难以想象。
指不定韩芸汐被被赶下天山呢。
岂料,韩芸汐忽然站起来,将茶杯放在剑宗老人身旁的矮桌上,欠了欠身,便走回龙非夜身旁去。
这…
剑宗老人分明很愕然,终于正眼朝韩芸汐看去,幽婆婆差点就笑出来,她看得出来韩芸汐是个倔强的主儿,不会哭哭啼啼,也不会撒娇哀求,她以为韩芸汐会长跪不起的。
可谁知道,这个丫头请了三遍之后,竟把茶放一旁的,不跪不请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告诉剑宗老人,茶她已经敬了,您老人家爱喝就喝,不喝拉到?
看着大大方方站在龙非夜身旁,表情平静的韩芸汐,幽婆婆忽然喜欢上这丫头了。她在信中暗叹,“可惜了可惜,这丫头若不是废材,那该多好呀。”
剑宗老人很快就从错愕中缓过神来,他端起了那杯茶。
喝,还是还回去,就在一念之间。
剑宗老人端着茶,迟迟没动,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但是,很明显,他没有喝的意思。
“师父,这杯茶你不喝,徒儿放心不下。”龙非夜开了口。
这话,幽婆婆听不懂,韩芸汐也不全懂。
唯有他们师徒自己懂,如果剑宗老人不喝下这杯茶,龙非夜就放心不下,一放心不下就无法全力闭关,掌控噬情之力。
没错,龙非夜在威胁剑宗老人。
都说母凭子贵,其实,只要丈夫有足够的实力,只要丈夫心中有你,你并不需要拿孩子来当武器。妻,可凭夫贵!
韩芸汐之所以敢去敬茶,敢将茶水放一旁,不为别的,只因为龙非夜就站在她身后,撑着她。
剑宗老人握紧茶杯,差一点点就被茶杯握碎了,但是,他终究还是让了一步。
多年前,他曾经逼迫非夜许下承诺,一生一世保瑶瑶无忧,可是,这小子硬是不肯,那是他们师徒两人第一次大闹。
最后以师徒两人各让一步收场,非夜只许诺保瑶瑶到年满十八岁。而如今的龙非夜,早就不是昔日的龙非夜了,他不会再让步。
剑宗老人心中暗自叹息,时至今日,他才真正发现他的爱徒,长大了。
其实他也没有拆散龙非夜和韩芸汐的心,只是太疼爱瑶瑶了,不想瑶瑶委屈。如果瑶瑶做大,韩芸汐做小,这是最好的结果。他承认,韩芸汐这丫头的性子和聪明远远胜过瑶瑶,只可惜是个习武的废材。
这个节骨眼上,剑宗老人不想生事端,毕竟非夜将来必有称帝的时候,到时候的后位瑶瑶还有机会。
他一口喝掉茶,冷冷道,“连拳脚功夫都不会,且随弟子们叫师尊吧。”
言外之意,她这个废材没资格随龙非夜叫他师父。
韩芸汐大大方方欠了欠身,“是,师尊。”
师尊远远没有师父亲,但,至少剑宗老人把茶喝下去了,承认她的身份了。
注定不讨剑宗老人喜欢,韩芸汐也没想跟这位尊者亲近,也没想讨好,更没有想成为他徒弟的企图。
废材就废材呗,她一样活得好好的,过关斩将,斩妖除魔。她有龙非夜,还有小东西,怕什么?
茶算是敬了。
幽婆婆前面带路,龙非夜要正式闭关了…
第726章 她要和他一样,更强
戒律院的戒堂,一共有七七四十九间,每一间都有独立的院子,分为明室暗室两部分。明室和普通的房间没有两样,暗室则是石室密室。
如果是轻罪,就禁足在明室中,不许外出,潜心练剑;如果是重罪,便囚禁在暗室之中,刑满才可以出来,服刑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龙非夜被罚面壁思过,相当于是被囚禁在暗室之中。
剑宗老人秘密前来,虽说只是要交待几句话,但幽婆婆是心中有数的,她将龙非夜安排在最隐蔽,也是最安全的戒堂中。
当着剑宗老人的面,龙非夜旁若无人般,拥抱韩芸汐。
一路过来,他的话很多。
韩芸汐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听他在一天里说那么话呢。该交待的他交待了,不用交待的,他也交待了。
而今,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很沉默。
韩芸汐一路过来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她正要开口呢,谁知道龙非夜忽然就放开了她,“等我。”
“会的。”
韩芸汐答应了,见他要放手,她急急又道,“等等,我还有件事。”
“嗯。”龙非夜等着。
韩芸汐凑到龙非夜耳畔低声,说的正是她给苍邱子那枚金针的玄机。
龙非夜点了点头,“极好。”
“还有其他事吗?”他问。
韩芸汐摇了摇头,他便要放手,韩芸汐又拦了,“还有件事!”
他耐心地将耳朵凑过去,等她说。
可是,这一回她却说不出什么大事来,其实,没什么事可以说了,只是…想他多抱一会儿。
剑宗老人和幽婆婆在一旁看着,幽婆婆冲剑宗老人无声而笑,剑宗老人只当没看到,他朝门外看去,一脸严肃。
韩芸汐心里那点小九九,龙非夜自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放手了,“乖,一个月而已。”
韩芸汐向来洒脱,可是,也不知道为何,这一回她却特别不想放手。
不想归不想,她还是放开了。
突然,龙非夜低头来攫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吻了她一下,没有流连而是果断放开,头也不会地走近密室。
韩芸汐想跟,幽婆婆却拦下,剑宗老人进去之后,随手就关上门。
韩芸汐看着紧闭的石门,莫名的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世界忽然间就空了,就剩下她一个人。
明明早就准备好的呀,怎么还是会有猝不及防的感觉?
打从那夜天宁帝都暴乱,他带她离开至今,两人似乎就没分开过了。其实,她并不知道即便在天宁帝都,他也一直暗中关注着她。
可以说,打从那一夜洞房花烛,她为他解毒之后,他们就不曾长时间分离。
如今,却要一墙之隔,分开一个月。
这是韩芸汐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咫尺天涯的难熬,他才刚进门,她就难熬了。
她想,她一定比自己想象中更爱这个男人。
剑宗老人说只交待几句话就出来,可是,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没出来。
幽婆婆倒是没有催,她只交待韩芸汐一句话,“你来陪罚的,安分些,没事别乱跑。”
“明白,多谢幽婆婆。”韩芸汐认真说。
幽婆婆也没等剑宗老人,转身就走了。韩芸汐只知道剑宗老人是进去辅佐龙非夜练功的,其他的她并不懂。
她靠在石门上想听一听里头的动静,只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她想静下来心来,抓紧时间修行,储毒空间她还停留在第一阶,迟迟无法突破第二阶。要知道,他们虽身在天山,可是,天山之下,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个神秘的毒术高手,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武学废材如她,毒术必须更强,必须至强!
在修行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
韩芸汐在竹塌上盘腿而坐,努力想静下心来,谁知,她非但静不下心,反倒不小心把小东西给召唤了出来。
小东西正是毒水池里养伤养毒血,冷不丁被召唤出来,都没缓过神呢。它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最终“嘭”一声撞在门槛上才停下来。
小东西爬起来,一边揉屁股,一边看着硬板板的门槛,一脸迷茫。
撞了那么大一下,居然不痛?
小东西想,它一定有长肉了。
它回头看了看芸汐麻麻,又朝门外看了看,正要跳出去,韩芸汐便喊住,“过来,别乱跑!”
小东西立马就窜到韩芸汐身上,吱吱吱叫个不停。
韩芸汐不懂,它便用渐渐的鼻子去拱韩芸汐手上那个白玉晶石手镯,像是在问韩芸汐,“龙大大呢,怎么不见了?”
“他要闭关一个月,所以,咱们得相依为命,明白吗?不许乱跑,不许惹麻烦,好多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韩芸汐指了指暗室的门,低声交待。小东西听不懂,但是,它知道龙大大就在暗室里。
公子不在,龙大大也不在。
好吧,它来保护芸汐麻麻!
于是,小东西窝在芸汐麻麻怀中,纠结起一个问题,它到底是要替公子保护芸汐麻麻,还是要替龙大大保护芸汐麻麻呢?
它应该要替公子的才对,可是,龙大大已经很久没有把它扔出窗外了耶。
韩芸汐如果知道小东西这个想法,会不会一脚把它踹下天山去呢?这小家伙的使命就是保护她好不好,还需要替谁吗?
一日之后,剑宗老人才出来,石门一开,小东西立马从韩芸汐怀里窜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要闯入暗室,可惜,剑宗老人不过一挥手,就将它从门外飞了出去。
这一回,小东西被撞得特别疼,它却还是咬着牙冲进来,只可惜,暗室的门已经关了。只见芸汐麻麻被一个一头白发的老东西拦在石门前。
小东西不知道这个老东西是什么人,它冲过来,拼命地拽芸汐麻麻对裙角,拼命地在石门上挠,它急呀!
暗室里有血腥味,虽然很弱,但是它还是轻易就嗅出来,龙大大一定是出事了。
“师尊,我就瞧一眼。”韩芸汐哀求道,她没闻到血腥味,但是小东西这么躁动,她也担忧。
“不想当他的累赘,你就安安分分守在这里。”剑宗老人很不客气。
韩芸汐退了回来,没说话,小东西更着急了,要攻击剑宗老人,幸好韩芸汐及时抱住它,将它压在怀里。
“乖,他不会有事的,他就在里头闭关而已。”
韩芸汐一安抚,小东西这才安静下来,剑宗老人看了小东西一眼,有些好奇。
“这是…”
“非夜送我的灵兽。”韩芸汐答道。即便面对剑宗老人,她的毒宗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剑宗老人也曾见识过不要灵兽,也就没把小东西放心上了,他转身就走。
韩芸汐朝石门看了一会儿,立马就关上房门。
她让小东西在门边守着,一有人过来就告诉她,她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席地而坐,开始修行。
她相信,一个月后,龙非夜会更强,所以,她也要更强!
剑宗老人秘密离开,苍邱子这边的探子还没本事察到他的行踪。
“龙非夜昨日就进戒堂,韩芸汐也在戒律堂住下。”探子如实禀告。
苍邱子刚刚往指甲里扎完针,正疼得脑袋抽经,半晌,他缓过劲来了,才冷冷道,“这笔帐老夫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送到君亦邪那边的血样和毒针,至今都没有收到回复,无奈之下,他只能按照韩芸汐说的办法,时不时就拿金针刺一下指甲,以缓解疼痛。
君亦邪迟迟不恢复,苍邱子早了好几个毒医,检查出来的结果都一样,他腹部确实中毒了,但是无药可解。除了腹部,并没有其他地方中毒。
随着腹部疼痛的减轻,苍邱子也就不把希望寄托君亦邪那儿了,三日之后,他腹部的毒还真就全没了,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其实,君亦邪并没有收到苍邱子的信,因为那封信落在白彦青手里了,君亦邪还在冬乌族,一边设计谋害北历太子和二皇子,一边和那帮蛮族人沟通马匹买卖的事。
他对师父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他的心思都在马匹上,只要把马匹弄到手,北历就可以插足三国战乱,在北历待太久,迟迟没法搅龙非夜和韩芸汐的巨,他的心实在是痒!
四月的草原,美得简直无法形容。
悠悠牧草,遍地星星点点的全是野花,与其说这是草原,倒不如说这是花的平原。草原上最美的,莫过于花湖。所谓花湖,便是开满鲜花的湖泊。
四月湖中水草疯狂生长,浩大的湖泊漂浮起一大片一大片水草,水草上开门了花,五颜六色,一望无际,美不胜收,好似人间仙境。
白彦青乘一叶扁舟,挺在花湖中垂钓,没多久他就掉起一条鱼儿来,只是,那鱼竟通体发黑,分明是一上钩就被毒死的。
白玉乔看得心惊,惊的并非那条鱼,而是那么钓鱼的鱼钩。那分明是用苍邱子寄给师兄的金针做成的呀!至于那条鱼是被师父下毒毒死的,还是金针上本就带有剧毒,白玉乔就不得而知了。
她恨恨地看着,心知师父是没打算苍邱子来信的事情告诉师兄了。
师父,最近倒不关心武林的动静,连冷月夫人的死都无动于衷。
他关注三国战乱,更关注着中南都督府的每一个举动,他到底想做什么呀?
第727章 足以威胁宁承
白玉乔揣摩不透师父的心思,也不敢多问,她如今只盼着师兄赶紧回来。虽然师兄回到师父身旁,也未必能察觉到什么。可是,回来总还是有机会的,远在冬乌族,他就真的是被卖了还得帮师父数钱喽!
没多久,一只飞鹰在头顶盘算了几圈,俯冲而下,落在白彦青的手臂上。白彦青取下绑在飞鹰脚上的纸条,看了一眼,便捏碎丢到湖中。
给师父送信的飞鹰白玉乔都认得,偏偏这一只她从未见过,这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这封密函来自何方。
也不知道那字条上写了什么,白彦青面无表情,继续钓鱼。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才开口,“玉儿,你说龙非夜这人如何?”
“除了师父,无人可及。”白玉乔狐疑着,难不成刚刚那字条和龙非夜有关?
龙非夜和韩芸汐这会儿正在天山呢,那只苍鹰不会是来自天山的吧?
苍邱子只认识师兄,不知晓师父的存在,这说明师父和苍邱子并无往来,难不成,他和天山其他人有往来?又或者,师父在天山埋伏了细作?
“呵呵,为师也比不上他呀!”白彦青笑呵呵地说。
“他比不上师父!师父身份尊贵,武功盖世,毒术超绝,没有一样是龙非夜比得上的!”白玉乔并非讨好。
论身世,师父是七贵族之后,远远比而今任何皇族都来的尊贵,何况,师父早就在宜太妃口中问出了机密,龙非夜不过是抱养的,身上并非天宁皇族的血统。
论武功,当今武林,就只有天山剑宗能和师父相提并论吧,师父不过是低调而已,才没上云空高手排行榜。
论毒术,龙非夜根本没得比。
“小丫头,不懂事,胡说八道。”白彦青笑呵呵的,特慈祥。
他这话中的意思,唯有他自己能懂了吧,反正白玉乔是听得很迷茫。
白彦青有闲工夫钓鱼,而云空大陆上大部分势力都忙着呢。
三国战乱,宁承不仅仅要面对西周国,而且要面对天安国,他每一天都忙得脚不着地。
楚天隐重归西周之后,为康成皇帝连打了三场胜仗,夺回了风林郡,康成皇帝因而重用他,授予了更多兵权。虽然康成皇帝并不像以前那样信任楚家军,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信任,必须放权,因为只有楚家军才能打抵抗得了宁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