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怎么会消失呢?
“怎么…”端木瑶不敢相信,凑近认真看,还是没有看到伤口,薛皇后的足底平滑白皙,一点伤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我不相信!”
端木瑶又一次朝韩芸汐看去,此时,韩芸汐也正看着她,眸光澄澈,坦坦荡荡!
即便她知道真凶是谁,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龙非夜杀的人,与她何关?
她就不明白了,楚清歌和宁承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他们找不出死因,大可伪造出剑伤指认龙非夜呀!
“瑶公主,在下要告诉的你的正是此事。起死回生之药会让尸体恢复到刚刚死亡的状态,人死之后,尸体的任何变化痕迹都会被抹去。所以…”
这一点,在用药之前,端木瑶就弄清楚了,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喃喃自语,“所以,我母后不是死于毒针?”
“对!”
曹同非常肯定,“瑶公主,这枚金针是在皇后娘娘死后刺入她足下的。用针之人手法非常高明,若非起死回生之后,在下很难证明皇后娘娘足下的伤是死后所伤…”
“你早就怀疑了?”端木瑶怒问。
“是。”曹同很坦诚。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端木瑶都快气哭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你早说出来,我娘也不至于连骸骨都留不住呀!为什么?”
“瑶公主,在下只是怀疑,要证明的话也只是理论上证明,想必你也不会相信。如今,你也算是眼见为实,在下就不多解释了。”曹同如实回答。
端木瑶气得险些拔剑杀了曹同,可是,她必须承认曹同说得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会相信任何人为韩芸汐开罪的说辞!
韩芸汐是被陷害的,金针是补上去的?所以,她手上的证据都是伪造出来的?
杀她母后的,除了楚清歌他们,还会有谁?
好个楚清歌!竟敢这么耍她!想利用她来对付龙非夜和韩芸汐,没门!
仇恨化成了力量,端木瑶的眼睛都红了,“曹同,你还不赶紧检查?我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尸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同其他死亡一样渐渐出现硬化现象。
曹同连忙取出一堆小工具,戴上手套,开始检查,虽然时间有限,但曹同还是非常细致认真地检,从头部一直往下,并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曹同手上,不得不说,此时韩芸汐还是有些紧张的,万一曹同真查出什么来,她和龙非夜就真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时间慢慢流逝,尸体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只见曹同眉宇紧蹙,双眸专注,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抬头朝韩芸汐和龙非夜看了一眼。
大家都等着,以为他会说话,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去。
“到底怎么样?”端木瑶等不及了。
曹同看了看时间,终是面露难色,“公主,在下还未查出死因,还有时间,在下尽力。”
都过了一个多时辰,居然连怎么死都还不清楚,那还怎么找其他证据呀?
端木瑶怒了,曹同,你这是什么话?怎么会查不出死因?你算什么天下第一个仵作呀!”
“瑶公主,你自己瞧瞧吧,皇后娘娘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病的迹象。”曹同解释道。
“如果那么好查出来,还找你来作甚?”端木瑶反问道。
曹同无奈,只能闭嘴。他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遇到时间这么紧的,他得抓紧时间。
韩芸汐也一只打量着尸体,心下纳闷不已,她基本已经排除了外伤的可能,也没有中毒,难不成是病逝的?
有些因病致死的情况,别说古代的验尸技术,就是现在的医学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查出。
“瑶公主,在下可以肯定,王妃娘娘并非外力致死,也并非中毒致死,如今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因病致死。不知王妃娘娘以往可有什么病症?”曹同认真问。
“我母后的身体一只很好,只偶会会收些风寒,绝不可能病死!必定是有人害死她的!”端木瑶激动了。
虽然她离开母后已久,但是平素都有书信往来,母后的情况她很了解。
“瑶公主,在下不排除有人利用皇后娘娘的病症,谋害她。想查出死因,怕是得…”
曹同犹豫着,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毕竟他面对的是西周皇后的尸体,要知道康成皇帝也一直在和楚家军和天宁摄政王交涉,要求归还皇后尸体,交出真凶。
皇后虽死,却比活着更被重视呀!
“怕是得什么?你倒是说呀!”端木瑶急急问。
曹同还在犹豫,韩芸汐说了出来,“怕是要分尸解剖吧。”
据韩芸汐了解,古代的仵作大多只是浅层次的检查而已,曹同敢解剖查询病变情况,还是令人意外的。
“不可能!”
端木瑶毫不犹豫地拒绝,尸骨不存化成血水她可以接受,但是,分尸解剖她接受不了!她绝不允许母后死后还要受那么大侮辱!
“瑶公主,如果不分尸解剖,怕是无法查出真正的死因。”曹同无奈地说。
“分尸解剖你就一定能查出来了吗?”端木瑶冷声反问。
曹同很正值诚实地承认,“无法确定。”
端木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已无力争辩什么,她跪倒在薛皇后尸体边上,盈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后悔了!
彻底后悔了!
就不敢听信楚清歌欺骗,不该把知道闹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母后的尸体马上就要消失了,她该拿什么去跟父皇交待?她原本还盼着能借用天山之力,威逼楚家和宁王,查清楚母后的死因,再把母后的遗体带回西周去呢。
如今,她还有什么颜面回去?
这一切,都是楚清歌害的!
曹同并没有因为查不出死因而气馁,他的态度仍旧认真,“瑶公主,虽然无法确定皇后娘娘的死因,但是至少可以证明皇后娘娘并非秦王妃所杀。楚家污蔑秦王妃杀人,这意图倒是值得琢磨。”
“除了他们还会是谁?楚清歌、宁承!本公主跟你们势不两立!”端木瑶恨得咬牙切齿,她想楚清歌现在一定在看她笑话吧。
曹同并没有给出任何结论,而韩芸汐始终没有出声再为自己辩解,就这样,端木瑶坚信了杀人凶手就是楚家人。
她多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聪明一点,识破楚清歌的诡计,只可惜,事实就摆在眼前。
忽然,尸体中发出一个诡异的声音,刹那间而已,薛皇后的尸体便化成了一滩血水,骸骨不存。
“母后!瑶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端木瑶嚎啕大哭,泪流满面。
虽然韩芸汐知晓真相,她始终无法同情端木瑶。她想,薛皇后就这样去了也好,免得再收折腾。
真凶,就站在韩芸汐身旁。
他负手而立,从始至终双眸都是冰冷的,像个无情的旁观者,置身之外。
韩芸汐牵住他的手,低声说…
第661章 你们斗去吧
韩芸汐低声问,“龙非夜,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内伤。”龙非夜低声说。
“内伤…”韩芸汐哭笑不得,“到底怎么回事?”
“以内功伤及五脏,表皮没留下痕迹,一旦开膛,一目了然。”龙非夜淡淡道。
“没留下痕迹,能伤及五脏?这并非常人能做到吧?”韩芸汐又问。
“天山的内功方可办到。”龙非夜如实回答。
韩芸汐这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只要端木瑶的心再狠一些,让曹同开膛检查,那真相就大白了呀!
会天山内功心法者,不是龙非夜本人,就是他手下的剑客。
这才叫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吧。
韩芸汐心下感慨万千,她沉默了许久,淡淡问,“龙非夜,薛皇后是无辜的,对吧?”
“她的身份注定她无法无辜。”龙非夜冷冷回答。
韩芸汐想反驳他,竟不知如何反驳,她问,“那秦王妃这个身份呢?”
龙非夜朝她看过来,蹙起俊眉,“想什么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荣耀的帝位是多少骸骨堆起的?”韩芸汐淡淡感慨。
“注定是要千尸万骨堆起,区别的只是坐在帝位上的人,可否开启盛世之局,让云空大陆再无饥荒,战乱,无流离,失所。”
龙非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掠过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端木瑶,他的眼睛依旧是冰冷的,没有同情,更没有怜悯。
兜了这么个大圈子,一切还是在他掌控中,宁承和端木瑶斗去吧。
韩芸汐都快忘了这个男人的心有多大,此时此刻,她想起来了。
她同他十指相扣住,“龙非夜,我陪你!”
龙非夜握紧了她的手,什么都没说。临走之前,他走到曹同面前去,质问道,“金针呢?”
曹同刚拿出金针,龙非夜就抢了去,“物归原主。”
曹同仰头朝龙非夜看来,除了笑一下,还能怎么样?这枚金针本就是王妃娘娘的,本该物归原主。何况,就算不是王妃娘娘的,就秦王殿下这等霸气威压,他也不得不给。
“物归原主。”韩芸汐笑着向龙非夜伸手。
“从今日起,你丢了的东西就是本王的,休想再要回。”龙非夜很不高兴。
韩芸汐悻悻的,没敢跟他争,她觉得自己日后还是多留点心,免得再惹麻烦。
龙非夜用汗帕将金针包好,然后放入袖中,韩芸汐知道,这个有洁癖的家伙回去一定会把这枚金针清洗好几遍的…
端木瑶要跪地上哭,韩芸汐和龙非夜已经准备离开了,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基本是结束了。
唯一可以确定是便是楚清歌和宁承伪造证据欺骗端木瑶,所以他们的杀人嫌疑是最大的!
韩芸汐同曹同道谢之后,便和和龙非夜要离开,药王老人连忙追上,他笑呵呵说,“丫头,不多住几日?”
药王老人这语气,好似他们之间很熟识。
只因为药王老人曾经想留韩芸汐在药庐,龙非夜对整个药庐就再也没好印象了,韩芸汐还未开口,龙非夜便冷冷问,“还有事?”
药王老人对龙非夜其实也没什么好印象,他早就猜测如果不是因为龙非夜,指不定韩芸汐当时会答应他留在药庐呢!
不过,药王老人也是人老成精了,不会笨到在韩芸汐面前得罪龙非夜。
他还是慈祥地笑着,“也没什么要事,你们路上小心。丫头,你…你那本古医籍可得多瞧瞧。”
“会的会的,我在看了。”韩芸汐虽然敷衍,但是,态度总比之前好了,至少不再那么敌视药王老人。
这一幕,曹同看在眼中,惊在心中。
他知道韩芸汐是药王老人的徒弟,却没想到韩芸汐敢在药王老人面前这么放肆,这个丫头未免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
这一回若不是药王老人愿意拿出起死回生,她可没那么容易脱罪。真真是太放肆了!
药王老人目送韩芸汐和龙非夜离开,笑得嘴都合不拢,他全然不介意韩芸汐的放肆,韩芸汐这一回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上一回要好很多,他想,他这个师父算是当稳妥了,能收到韩芸汐这么个天才当徒弟,他这些年也算没白守药庐喽!
药王老人笑呵呵地折回来,一看到曹同和端木瑶便立马恢复一脸严肃,不苟一笑。
“你们还不走?”他不客气赶人。
曹同连忙作揖,“老前辈,打扰了,在下告辞。”
端木瑶却还在哭,沉浸在悲伤中,曹同都要走了,实在过意不去,又回来劝了几句,“瑶公主走吧,别哭坏了眼睛。”
“瑶公主,走吧。养好了身子,才能替皇后娘娘报仇,不是?”
“报仇”二字,成功激起了端木瑶的斗志,她起身来,冷冷道,“楚清歌,此仇不报,我端木瑶誓不罢休!”
曹同和端木瑶离开药庐之后,三日左右,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云空大陆。
因为曹同的参与,西周康成皇帝没有任何质疑,怒而陈兵风林郡西边,警告宁承,若不交出楚家军,西周定当血洗天宁,为皇后复仇!
端木瑶重新振作起来,带了一批天山剑女,推着只剩下血水的空棺,闯到西京城皇城大门口,要楚清歌出城见她。
总之,西周和天宁剑拔弩张,关系非常紧张。
宁承原本在云空商会总部忙着教训宁静,一得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回西京城。
他一见到楚清歌便怒声,“怎么办事的!你当初怎么答应本王的?”
宁承不傻,若非楚清歌当初说找了可靠之人,可以伪造伤口不被查出,他也不会冒然行动。
“曹同并没有查出伤口是伪造的,是他们用了药庐的奇药复原了尸体!”楚清歌急急解释,“宁承,薛皇后到底是谁杀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宁承冷冷看着楚清歌,已经不想跟这个女人废话了!
如果薛皇后不是龙非夜的人杀的,以他们的能耐,早就找出死因了吧?
他们没查出死因,没查出真凶,却成功地让端木瑶认定他和楚家就是杀人真凶,不得不说,这手腕真心绝了。
如今尸体已灭,这个黑锅他和楚家是背定了。
“宁承,咱们现在怎么办?康成皇帝那架势,还真可能会开战!”楚清歌急急问。
宁承没回答她,他担心的不是康成皇帝,而是端木瑶。龙非夜费尽心思挑拨端木瑶和楚家的关系,自是有原因的。
云空中部,世家之地;云空东部,商贾之地;云空西部,江湖之地。三途战场周遭方圆千里,江湖势力诸多。如今把端木瑶开罪了,相当于把天山开罪了也就等于把大半个江湖开罪了,麻烦可不是一般大!
宁承阴着脸正沉思着,一个太监急匆匆进过,“宁王殿下,兵部来报,从三途黑市过来的三匹军粮全都被劫。”
宁承大惊,“于何处被劫?”
“恒空山,刚入恒空山就被劫了。”太监如实回答。恒空山正是恒空派的地盘,除了他们自己,还有何方强盗敢劫持从那地盘路过的东西?
宁承一拳头击在桌上,冷冷道,“传令下去,所有军资押送都加强防备,提防江湖势力!还有,联系逍遥城和女儿城的人,让他们的少主来见本王,就说有事详谈!”
太监急急领命退去,楚清歌脸色苍白着,“宁承,一旦咱们和西周打起来,端木瑶带上武林势力插一脚,那咱们岂不…”
话还未说完,宁承便冷冷打断,“你放心。杀薛皇后者是楚家,与我天宁无关。”
这分明是要把楚天隐交出去的节奏呀!楚清歌听懂了。
她迟疑了片刻,似乎想替楚天隐求情,可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时刻记着,自己会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楚天隐和父亲、伯伯安排的。
她已经对自己狠了那么久,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心软?
她笑了,“交出楚天隐和楚家军倒是不错的选择,反正楚家的驭箭手也没有多大战斗力了。”
宁承没多理睬,正要走,却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折回来,冷冷问,“本王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楚清歌很迷茫。
“金针!”宁承冷声质问,“你别告诉本王丢了!”
楚清歌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她也很无奈,“我…我…那东西,我,我交待过端木瑶,可是…”
“丢了?”宁承不想听解释。
楚清歌都不敢见端木瑶,哪知道那东西哪去了。她无法回答。
“你最好找回来,否则,本王连你一并交出去!”宁承冷冷说完,头不回地走了。
“你!宁承,你什么意思!”楚清歌气坏了,追了好几步可惜没追上,“哀家就连她韩芸汐的一根针都不如了吗?宁承,你要那金针作甚?”
宁承一离开就找来之前的侍卫,冷冷问,“东西呢?”
“禀主子,属下无法靠近药庐,所以不清楚那东西在谁手上。”侍卫如实禀告。
宁承一脸沉色,沉默了半晌才问,“还能再找一枚来吗?”
侍卫一脸为难,正要回答,这个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宁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韩芸汐的金针?你想做什么?”
循声看去,只见来者是…
第662章 北月,有希望了
循声看去,只见来者威仪棣棣,娴淑典雅,气度不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承的妹妹,天徽皇帝最年轻的贵妃,如今的宁太妃,宁安。
不同于宁静的干练利辣,宁安是个非常内敛老熟的女子,虽是宁承的妹妹,可看起来却像个长姐。
楚清歌为太后,她为太妃,楚清歌华服奢侈,她衣裳质朴,可是,她看起来却比楚清歌更有六宫之主的气度和威仪。
她本性沉静,却非乖顺之人,潜伏在天徽皇帝后宫多年,占着贵妃的位置,不争不夺,不声不响,从未有过麻烦,这可是大本事。
“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宁承淡淡问。
他对宁安,和对宁静宁诺并不一样,因为宁安的沉稳能让他完全放心。
“特意来找你的,薛皇后的事,我听说了。”宁安说道。
“不是大事,我本无意留楚天隐。”宁承淡淡说。
虽然他舍不得楚家军,可是,他不至于为了一支军队,在自己身旁留下一个不能完全信任的人。这些日子他可没少留心楚天隐,虽然没查出什么可疑之事,但是,他始终不放心。
他又不舍得将楚家军白白送给龙非夜,所以,把楚家军交给西周,毁了楚家军是最明智的选择。
宁安走近,认真看着他,问道,“秦王都乱不你的阵脚,怎么偏偏为一枚金针发了脾气?”
“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本王教训教训而已。”宁承冷冷说,转身要走。
“当真?”宁安问道。
“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歇息,我上回同你说的事,你好好谋划谋划,本王可不希望她活过今年。”宁承冷声交待。
“那事我已有安排。”宁安又追问,“你要那金针作甚?还有计划?”
宁承终于不耐烦了,“做好你分内的事,本王的事还不需要跟你交待!”
“大哥!”
宁安急了,可惜,宁承并非理会,大步离开。
宁安不住地摇头,自从父母过世之后,他们兄妹俩这么多年来,齐心协力,共同撑起了一片天。
过去,无论是商会中,还是族里诸多事务,大哥都会找她商议。这回是大哥第一次对她如此不客气。
她哪有那么大本事管他,只是担心那枚金针不仅仅会坏了他的事,还会刺伤他的心呀!
“主子,静小姐派来的人还在宫外侯着呢,您见还是不见?”宫女低声说。
“不见。”宁安淡淡说。
“这…不妥吧?”宫女有些担忧。
“她无法是想我帮她在宁王面前说说话,你瞧宁王刚才那样子,你觉得本宫还说得上话吗?”
宁安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婢女却吓得不敢多言,“是,奴婢这便把人打发走。”
宫女走远了,宁安却又追上,她这个当姐姐的也算是过来人了,不想看妹妹做无用功。
“告诉静儿,忍一年总比一辈子好。”她淡淡说。
静儿好歹还是自己选的人,好歹也就委屈一年的时间。
而她当年,根本没得选择。她唯一能选择的便是服下药,一辈子生不了孩子,不争宠更不争权,所以,她才能在天徽皇帝的后宫潜心礼佛,安稳度日。
宁安取下一根青玉发簪来,淡淡道,“长姐为母,这也算是我为她添置的嫁妆,大婚那日,我便不去了。”
宫女退去,宁安长长叹了口气,她只盼西秦皇族尚有后人在,才不辜负了宁家上下这一片耿耿忠心呀…
西秦皇族的唯一的后人,此时正坐在东秦太子的马车上,聪明的她偏偏对一切都还一无所知。
此时,韩芸汐和龙非夜正在回尧水郡的马车上,端木瑶和康成皇帝的反应,皆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韩芸汐说,“宁承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把一切都推到楚家身上,把楚天隐交给康成皇帝。”
龙非夜点了点头,“楚家二老呢?”
“自是留着,没了楚家二老,拿什么要挟楚天隐这个大孝子呢?”韩芸汐笑了。
楚天隐落在康成皇帝手中,若是死了,也就算了。万一这家伙这家伙没死呢?好歹也是幽族后人呀!
龙非夜拉韩芸汐的手轻轻拍着,“越来越聪明了。”
“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韩芸汐傲娇地说。
龙非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见过不少自恋的女人,却独独不反感眼前这个,她再自恋那都叫自信。
韩芸汐认真提醒,“龙非夜,你要是真把那两个老东西救出来,千万得留在自己手上。”
“越来越卑鄙了。”龙非夜说道。
“我本来就…”
韩芸汐说到一半就缓过神来,睥睨过去,“没办法,近墨者黑。”
高伯在外头听得险些走错路,这二位主子难得不动手,只动口,就他听来,秦王殿下似乎处于下风。
贫嘴归贫嘴,正事还得继续谈。
“楚家的命运,就掌握在楚天隐手里,生死由他。”龙非夜冷冷说道。
楚天隐的处境是最难的,他不仅仅要面对康成皇帝和端木瑶的仇视,还要面对宁承的怀疑,更要面对龙非夜的考验。
他想在这三重困境中杀出活路来,必定得有所取舍,就看他留下什么,舍掉什么了。
龙非夜对楚天隐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天宁是被楚天隐搅乱的,想必这几日,楚天隐就会有所行动了。
韩芸汐突然问,“龙非夜,楚天隐怎么会想到来勾搭你的呢?”
虽然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可是,楚天隐不至于走投无路,非来找龙非夜呀!楚家会落到今日的境地,龙非夜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因为除了本王,谁都帮不了他。”虽然楚天隐是被顾北月劝来的,但是,龙非夜说的也是事实。
几日后,韩芸汐和龙非夜回到尧水别院,刚下车呢,楚西风就来禀,“殿下,王妃娘娘,楚天隐认了!”
“主动认罪?”龙非夜不解。
“也算认罪,他承认薛皇后是他所杀,并且扬言西周若要兵犯风林郡,就先得过他楚家军那关!”楚西风如实回禀。
“这唱的是哪一出?”
韩芸汐迷茫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楚天隐有意投靠龙非夜,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一定会相信楚天隐对宁承忠心耿耿的。
宁承都还没推卸责任呢,他倒自己扛下了。
“有意思…等着吧。”龙非夜颇有兴趣。
到了院中,吃了点东西,韩芸汐便急急去洗澡补眠了,龙非夜自是往顾北月那去。
“你给楚天隐出的主意?”龙非夜问道。
顾北月摇头,“这点麻烦他都解决不了,殿下也没必要留他。”
龙非夜要的正是这个答案,他坐下来,径自倒茶喝,顾北月笑了,“秦王殿下,还有事相商?”
若非有事,龙非夜不会坐的,每次都是话说完就走,废话都不曾多过一句话。
“你丹田受损,为何要能反弹本王的真气?”龙非夜早就想问了,今日正巧有时间。
“在下这些日子也在琢磨,只可惜…”顾北月叹息着,没多解释,只淡淡道,“医者不自医,也罢。”
“手。”龙非夜冷冷道。
顾北月微愣,却还是很快伸出手去,他没想到龙非夜会第二次替他把脉。
龙非夜把了许久,也没把出个所以然来,却冷不丁拉住顾北月的手,同他手掌相对,又一次将真气输给顾北月。
没一会儿,真气竟又被反弹回来,若非龙非夜坐得稳,估计早被弹出去了。
上一次事出突然,顾北月并没有认真感受,而这一回,他闭着眼,认真地感受着自己丹田处的变化。
龙非夜没打扰他,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顾北月似乎发现了什么,试着运功,一开始还都还顺利,可不过一会儿,他便喷出了一口血,整张脸都白了。
“什么情况?”龙非夜冷冷问。
顾北月看了他许久,认真说,“在下这丹田,或许有救。”
“怎么说?”龙非夜意外了。
当初受伤的时候,他以后是血淤丹田,重伤丹田而废了他一身内功。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如今看来,并不似血淤,更想是气淤。
血淤和气淤都会引得丹田重伤,可是引起的后果却并不一样。
“可能是真气淤与丹田,气不顺而功不发。”顾北月认真说。
龙非夜是内行人,一听就明白。
顾北月的真气和内功可能都没有完全消失,可能是因为真气淤积在丹田处,致使内功无法发出。
如果将让真气顺畅了,丹田便有会恢复的可能,而一旦丹田恢复了,内功便可恢复。
“对抗本王真气的,就是那股淤气?”龙非夜问道。
“极有可能就是了。”顾北月眼底透出了欣喜,能站起来已是万幸,若能恢复内功,恢复影术,那便是万万幸。
失之我命,得之我幸也!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淡淡问,“有多少把握能恢复?”
化掉血淤,对顾北月来说并不难,只是真气和内功尽失,血淤与否影响已经不大了。
若是气淤,真气和内功都还在,只是淤积和被压制,一旦疏通,真气盈体,以真气养丹田,内功不日便可恢复。
疏通对顾北月来说,应该不难的吧?
顾北月没回答龙非夜的问题,而是笑着问,“在下若恢复了,殿下可还对在下放心?”
第663章 他是有用之人
若是顾北月恢复了影术,龙非夜还掌控得住他吗?
龙非夜的回答是,“若需什么良药,告诉本王一声。”
他说完,起身就走了。
顾北月看着龙非夜远去的背影,心下感慨万千,他想,他终究没有选错人。
这时候,小东西才从一旁溜出来,跳到茶桌上,它还不知道公子有恢复武功的希望,它就等着看公子站起来的一日。
顾北月将小东西抱在手中,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声音温柔似水,“舒服吧?”
舒服呀!
单单听他的声音就舒服极了,何况还被他爱抚。小东西一脸沉醉,像是掉入了蜜罐里,甜滋滋的。
它最开心的就是看到公子和龙大大和平共处,如此一来,它就可以既守着公子,也守着芸汐麻麻,不用分开了。
“好了,自己去玩吧,乖。”
顾北月轻轻将它放下,还不忘挠一挠它的小耳朵,“去吧。”
谁知道,小东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地上了。
温柔到让它腿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暖的男人呢?
“饿了?”顾北月笑了,如暖阳般迷人。
小东西躺倒一滚,直接滚下桌,掉地上溜走了,它要是再待下去,一定会发生更丢人的事情。
顾北月不懂小东西怎么了,他也没放心上。既然武功有望恢复,那接下来的日子他就有得忙了。
尧水别院一片寂静,龙非夜和韩芸汐一边坐等楚天隐的好戏,一边关心着唐离的婚事。而一直岿然不动的宁承,终于坐不住了!
因为,端木瑶和康成皇帝都不相信楚天隐的说辞,端木瑶点名道姓要楚清歌出来见面,康成皇帝则要宁承从风林郡退兵,并且公开道歉。
“楚天隐,你跟康成皇帝说了什么?”宁承冷冷质问。
楚天隐直视宁承愤怒的眼眸,认真说,“薛皇后是我杀的,西周要敢兵犯风林郡,就得先过我楚家军这一关。就说这句。宁王殿下若不相信,大可问帐里的人,在下写那封信函时,不少人都看着。”
楚天隐身旁的人,可都是宁承安排的,早就将此事禀给他了。
楚天隐会主动认罪,他颇为意外,他当初想把责任全推楚天隐身上,还担心楚天隐会拒绝。
“把你交出去,康成皇帝还不满意?他还想怎么样?”宁承冷冷说,“本王把你交出去,也是给他台阶下了!若要开战,本王也不怕他!”
“在下也觉得蹊跷。宁王殿下若不相信在下,在下也无话可说,任由处置便是。”楚天隐无奈地叹息,“宁王,在下主动担下罪名,也是想替你洗清嫌疑。毕竟薛皇后一直囚在楚家军中,此事同你和太后并无牵扯。没想到他们还是咬着你和太后不放。依在下看,康成皇帝和端木瑶不只想替薛皇后报仇吧?”
这话一出,宁承立马警觉起来,“你的意思是?”
楚天隐说了三个字,立马让宁承信了他,楚天隐说的是“龙天墨”这三字。
“依在下看,康成皇帝会借此机会,联手龙天墨,东西夹击天宁。他们的目标不是在下,也不是宁王你,而是太后和幼帝!”楚天隐低声道。
见宁承一脸沉色,他又接着说,“康成皇帝以薛皇后被杀为由,征讨天宁,龙天墨以匡正统,除妖后为名征讨太后和幼帝,二者联手,可谓名正言顺。”
宁承朝一旁的副将看去,问道,“龙天墨那可有动静?”
“西部乱之始,天安就一直有调兵的动作,至今无行动,却蠢蠢欲动,随时会动。”副将如实回答。
宁承眯敛起双眸,从侧面看去,一脸阴暗冷酷,他摩挲着下颌,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来。
若是楚天隐不提,他还真把龙天墨给忘了!
他犹豫了片刻,说道,“且按兵不定,本王瞧瞧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在下…”楚天隐试探地问。
宁承冷冷笑道,“那罪名,你认与不认,有何区别?只要本王不放手,康成皇帝能奈你何?”
无疑,宁承不会放掉楚家军了。
一旦康成皇帝和龙天墨合作,他一兵一卒都得紧张了。楚天隐知道,自己也算是暂时安全了。
楚天隐双手作揖,遮挡了眼底的讥笑,“多谢宁王殿下!”
楚天隐走后,侍从来禀,“宁王殿下,太后在外求见。”
这话听来可笑,堂堂太后要见摄政王,还得在外头侯着?可是,天宁宫里,就这规矩。
“不见。”宁承看到楚清歌就烦…
三日后,宁承并没有给康成皇帝和端木瑶任何回应,康成皇帝面子拉不下来,怒而下令出兵一万攻打风林郡。
就这样,战争又爆发了。
宁承原本并不忌惮西周的兵,在不用提防北历的情况下,他想集中大部分兵力对抗西周,速战速决的。可是,被楚天隐那么一提醒,他不得不加重对天安国的提防。他只能陪着西周慢慢打,一边打,一边观察形势了。
其实,康成皇帝没想真开打的,可是,宁承的态度让他没有台阶下。
皇后被劫持,他大义灭亲,不受楚家军威胁,如今皇后被杀,他必定态度强硬,否则他和西周的面子就都没了。
而龙天墨那边,只是看上去像蠢蠢欲动而已,实际上也一直没动的打算。如今见西周和天宁又打起来,穆大将军总算是点了头,以“诛妖后,复天宁”为口号出兵,在天宁东部发起小规模战争牵制宁承,同时向西周示好,表示愿意继续结姻亲之盟。
如此一来,真真就验证了楚天隐对宁承说的那些话。
不得不说,楚天隐是个人才!
至于端木瑶,等了几日见不到楚天隐,她以天山的名义下了江湖令,但凡江湖地盘,不给天宁行任何方便。
她亲自潜入西京皇宫,要刺杀楚清歌,可惜她内伤极重,终究伤不了楚清歌。但是,楚清歌被吓着了,成日提防着,夜里都无法入眠…
宁承终究不如楚天隐了解康成皇帝和端木瑶,当初只要宁承让一步,哪怕是一小步,给康成皇帝一个台阶,事情都不会闹到这地步。
可惜,宁承信了楚天隐的挑拨。
“楚天隐给宁承找了个大麻烦!”顾北月笑道,“秦王殿下,此人并非无用之人吧?”
龙非夜很干脆,“告诉他,楚家二老,本王救定了!”
楚天隐如此城府之人,若不控制住,必是大患,龙非夜当然得把楚家二老掌控在自己手中。
“难道殿下已有二老下落?”顾北月微微笑着。
楚云翳可是废他武功的人,提及这人的时候,顾北月竟还笑得出来,真真难以琢磨。
“唐离大婚之日,正是救人最佳时机。”龙非夜冷冷说。
顾北月立马就懂,楚家二老怕是被囚在云空商会总部了,再过些日子,云空商会就要有喜事了,还真是个好机会。
宁承把楚家二老囚禁在云空商会总部,确实在最安全的,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宁家和云空商会会有瓜葛。
若非楚天隐透露,龙非夜和韩芸汐也猜不到宁家就是当年的狄族宁家吧。
龙非夜和顾北月都知晓了狄族之迷,宁承至今对楚天隐半信半疑,怕是还不知道家族秘密已被泄露。
没几日的时间,西周和天宁边界,战线拉长,而天宁和天宁在东边,也越战越激烈,宁承都无暇理会宁静的婚事。
坐收渔翁之利的龙非夜和韩芸汐却清闲得很,韩芸汐都还有时间给唐离准备大礼,她和龙非夜第二次去唐门。
在去唐门的前一夜,龙非夜收到剑宗老人的回信,信中并没有提及薛皇后的事情,只询问他身体如何,内伤是否恢复了。
师父知道师父的失心疯恢复了,才会给他回信。这信,他并没有给韩芸汐看。薛皇后那事,师父没提,他也就当过去了。
韩芸汐和龙非夜到唐门的时候,唐夫人和茹姨已经将要去带去提亲的聘礼都准备好了,一共是十件唐门暗器,一件是已经没针了的暴雨梨花针,九件一般般的。
按照云空大陆的婚事,提亲是男方上女方家提亲,需男方母亲带二字亲自登门求娶,并且带上算命先生合八字,定婚期。
这是一个进入云空商会总部,千载难逢的机会,龙非夜和韩芸汐岂会错过?
唐夫人早就空出两个名额来,让龙非夜和韩芸汐乔装打扮,一起前往。只可惜茹姨又意见了,“依我看,芸汐还是别去了。”
韩芸汐狐疑地看去,茹姨竟会叫她“芸汐”,她们没这么熟吧?
不用韩芸汐开口,龙非夜冷冷问,“为何?”
“她去了也无用,不如让楚西风去,到时候救人的话,也能帮上忙。”茹姨说的不无道理,韩芸汐可没能耐跟龙非夜去救楚家二老。
楚西风吓坏了,连忙拒绝,“不必不必,属下到时候只要跟着殿下便可,不必提前熟悉。”
多么自觉的下属呀,韩芸汐瞬间原谅了楚西风之前骂过她的仇。
“哎呀,人就这么定了。大家都休息去吧,明儿一早就出门!”
唐夫人圆了场,虽然媳妇不是她满意的,可是儿子终于要成婚了,她还是很高兴的。
众人正要散,龙非夜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戛然止步,他说,“楚西风,你留着,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勾结了端木瑶,透露了尧水别院的位置!”
第664章 提亲,事端又起
有人和端木瑶勾结?
龙非夜这么一说,大家都震惊了。
一直没出声的唐子晋直接站起来,“唐门的人?”
“总不会我本王手下的人吧?”龙非夜反问道。
“这到底回事?”
唐子晋当初其实很希望龙非夜能娶端木瑶,如此一来不仅仅能稳稳掌控天山的势力,而且也能借用西周之力。
可希望归希望,事情到今日这个局面,他很清楚他们和端木瑶注定是敌对的。
楚西风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唐子晋和唐夫人皆惊。
比起相信自己门中人,他们更相信龙非夜尧水别院的人不会,也不敢勾结端木瑶,透露任何信息。
要知道,龙非夜在管教下属方面,绝对狠绝。倒是唐门中人,人多嘴也杂,只是…
“知晓尧水别院位置的,人也不多呀!”唐夫人若有所思地说。
“把知道的人全都关起来,一个个审,我就不信审不出来!”唐离舌尖抵嘴角,眼眸微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敢勾结端木瑶,活腻了吗?”
“对,一个个审,就用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者…”
唐夫人没想起来,韩芸汐提醒道,“鼠…”
“对!鼠刑!就是这个。”唐夫人大喜,给了韩芸汐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就用鼠刑来审,一定能审出来!”
茹姨站在一旁,嘴角紧紧抿着,难得这么安静。
“这是大事!宁可错杀,不可错过!我唐门绝不允许叛徒存在!”唐子晋表情凌厉,他严肃地说,“意茹,你别去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和楚西风好好查一查,无论是谁,决不姑息!”
茹姨可想跟着唐夫人去提亲了,可是,眼前这事让她忐忑,也让她拒绝不了。
“茹姨,有问题吗?”龙非夜问道。
“没!怎么会有问题?”茹姨连忙开口,“唐离的婚事是大事,此事更是大事。你们放心去吧,这件事就交给我!”
“楚西风,好好配合!有什么进展,随时禀告。”龙非夜冷冷交待。
“属下明白!”楚西风恭敬领命。
龙非夜这语气和态度可都不善呀,只是,此事不管是唐子晋不敢再那长辈的身份压他,叛徒之事幸好没引起什么大的损失,否则他这个门主都难逃其咎。
是夜,龙非夜在唐离院里留下,用唐离的话说,提亲前一晚上,他非常紧张,必须得和龙非夜这个当哥哥的谈谈心。
韩芸汐则留在唐夫人屋里,用唐夫人的话说,提前前一晚上,她非常激动,有些事得找个人一起谋划谋划。
至于茹姨,一宿都被楚西风缠着查叛徒一事,根本没得休息。
翌日清晨,韩芸汐和龙非夜用上了唐门特制的人皮面具,韩芸汐乔装成唐夫人的婢女,龙非夜则乔装成侍卫,两人站在唐夫人左右,怎么看怎么登对。
虽然只是提亲,可是提亲的队伍还是颇为气派的,在唐门山门前一列,远胜韩芸汐当年出嫁的仪仗队。
前面四名侍卫开道,唐离骑着高头大马在后,其次是唐夫人的马车,韩芸汐自是陪唐飞入坐在车中,龙非夜骑马在马车旁守护,再往后的马车是喜婆和算命先生。聘礼在最后面,除了十件暗器之外,还有整整十车的金银财宝。
唐夫人原本只准备了两车,意思意思而已,韩芸汐却说了,“云空商会不缺钱,咱们唐门也不缺。”
别人不懂,唐夫人却立马明白她什么意思,她以门主夫人的身份,绕过复杂的手续,直接令人从库房提了八车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正要出发,茹姨风风火火赶下山来,“等等!”
唐夫人掀起车帘看去,不悦道,“吉时到了,等什么呢?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不是说好两车聘礼的吗?怎么变成十车?”茹姨质问道。
唐夫人不善理财,连自己袋子里有多少银子都不清楚,真正掌财权的是茹姨。
“回来再说,误了吉时不好!”唐夫人不悦道。
“提亲而已,还看什么吉时。带那么多聘礼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有多稀罕那丫头,两车意思意思足矣!”茹姨是个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