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汐非常意外,外界的说法一直都是龙非夜和端木瑶天赋异禀,被剑宗老人破格收入门下,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如此说来,龙非夜当年入天山剑宗,还是托了端木瑶的福。
“这件事端木瑶自己都不知道,师父只告诉我一个人。此事关系到他老人家的声誉…”
龙非夜还未交待完,韩芸汐便道,“放心,绝对保密!”
云空大陆的风气虽然开化,可是师徒之类却为世俗所不容,剑宗老人那么德高望重的人,更不被允许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此事一但传出去,别说剑宗老人,就是整个天山的声誉都会毁掉,到时候怕是没人敢送孩子上山拜师了。
“师母…死于真气逆行,走火入魔。”龙非夜淡淡说,“师母过世后,师父一夜间白了头,患了失心疯,前些年还可控制,这些年来时好时坏的。发起病来,连我都不认,就认端木瑶。”
韩芸汐震惊了,她知道关于天山,龙非夜一直有事瞒她,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据她了解,剑宗老人三十多年前一夜白头,是因为练功所致,没想到竟是因爱而伤,如此悲惨。
一夜白了三千黑发,心该伤成什么样子呀!
刹那间,韩芸汐对剑宗老人所有愤怒和抱怨全都散了,龙非夜不必解释,她都能明白剑宗老人为何要对端木瑶那么好。
“这件事,苍邱子可知晓?”韩芸汐认真问。
“师父对端木瑶好,他倒是怀疑过,但不知晓真相。”龙非夜淡淡说,“此事,唐子晋和唐离他们都不甚清楚,就只有你我,端木瑶知道,上了天山,你且当不知情。”
剑宗老人并非全疯,只是偶尔犯病而已,他曾经警告过他和端木瑶,不许将此时透露给任何人。
龙非夜之前多次让唐离上天山打探消息,打探的也只是一般的消息而已。剑宗老人身旁的人口风非常紧,这件事是打探不到的。
就是端木瑶也都只知道剑宗老人得了失心疯,至于为何会得失心疯,她也不知真相。
告诉韩芸汐,也算是破例了。
这些年来,且不说苍邱子,和天山其他人的动静,就说武林中逍遥城和女儿城一只蠢蠢欲动,各方势力都想争夺云空武林的统治权,剑宗老人是天山真正的支柱,一旦他出事,武林便会大乱!
要知道,武林大乱,后果不亚于一场国与国的大战争。
韩芸汐都明白了,认真说,“如此看来,我们这一回上天山,得好好应对应对苍邱子!”
武林中的势力蠢蠢欲动着,天山内部不能自己先乱了。
龙非夜揩了揩她的鼻子,笑道,“不劳你费心,到时候收敛点,别惹恼师父他老人家。”
“放心吧,我会让着他的!”韩芸汐一口答应了。
她知道到时候难免会遇到端木瑶的,只要端木瑶不要太过分,她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韩芸汐没有低估端木瑶,而是低估了剑宗老人宠人的能耐,她到时候估计是要后悔的。
这些,龙非夜倒不放心上,他眼底闪烁过一抹复杂,今夏上天山,应对苍邱子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体内的封印,该解开了。
此事,该不该告诉韩芸汐呢?
第648章 门口偶遇了谁
封印的事,说来话长,而且牵扯众多。
龙非夜在求药洞的深渊里迫不得已自行解除封印,虽然救了顾北月,却得了内伤,也这几日刚刚好。
这件事韩芸汐一无所知,至于顾北月有没有看出来,就不清楚了。不过,顾北月是聪明人,即便看出来,也未必会问。
龙非夜身上这个封印名曰噬情印,是当年他成为剑宗老人弟子两年后被施加是上的。
天山剑宗的剑法数不胜数,内功之法却只有一套,叫做梵天心法。但凡修行天山剑法者,都必须修炼梵天心法,而但凡修炼梵天心法者都必须接受封印,永久封印住体内不利于修行的不正之气。
当年龙非夜一入门,剑宗老人就对他施加封印,封住了体内不正之气,开始教他修炼内功。
龙非夜天赋极高,且勤奋有加,短短一年的时间便修满五成内功,刷新了天山剑宗的纪录。可是,有一天他和剑宗老人学剑法的时候,身上的封印忽然被突破了,一年修来的内功一泄千里,尽数消失。
剑宗老人大惊,继续对龙非夜施加封印,无奈,一年之后,封印还是被突破,龙非夜又白练了一年。
剑宗老人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肯定龙非夜不适合练习梵天心法。
一旦无法练习梵天心法,就注定了无法练习剑法,换句说,龙非夜就没有留在天山剑宗的必要了。
好不容易成为剑宗老人的弟子,而是还是闭门弟子,唐意婉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她私下还指望着儿子有朝一日能成为天山剑宗的继承人,执掌武林呢!
唐意婉和剑宗老人道出了龙非夜的身世,拿出了东秦皇族从未启用过的“噬情印”,恳请剑宗老人以噬情封印龙非夜。
噬情印是东秦皇族至宝,非内功无边者无法启动之,但凡受此封印者,可聚气成力,聚体内真气之外,所有不正之气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称之为噬情之力!
噬情之力为邪力,若不能掌控,轻则会走火入魔,重的话,至今也无人知晓。
但是,这股力量会一直被封印在噬情印之下,除非封印解除,否则永远无法使用这股力量。
剑宗老人当年在龙非夜身上施下这个封印,花了不少心思才给他留下三次可自行解除封印的机会,而且还是暂时解除。
自行解除是必须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一次比一次大。
求药洞内那一次,是龙非夜第一次自行解除封印,不得不说,代价不小。
解封还需施封人。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剑宗老人可以破解龙非夜的噬情印,当初剑宗老人说了,除非龙非夜能够完全掌控噬情之力,否则他永远不会解封。
噬情印有一禁忌,被封印者需是童子之身,否则噬情印自毁,噬情之力也在三日之内消失殆尽。
上一回被苍邱子所伤之后,龙非夜的内功不仅仅恢复了,而且日益精进,他相信自己掌控得住噬情之力。
此次上天山,可不仅仅是兑现对韩芸汐的承诺那么简单。
在他的计划中,稳定了西部局势之后本就要上一趟天山。今年来剑宗老人频繁闭关,苍邱子将天山剑宗搞得乌烟瘴气的,而且今年来还多次派人调查剑宗老人起居,似乎怀疑了什么。
龙非夜也是时候插足天山的家务事了,应对苍邱子极其同党,他需要噬情之力!
此事,他该怎么和韩芸汐解释?可解释多少?
龙非夜正犹豫着,外头忽然传来车夫的声音,“殿下,王妃娘娘,请上楼用膳吧。”
车夫伯伯也算是个尽职的仆,他担忧着两位主子的胃,再这么耗下去,直接吃晚饭算了。
“下车吧。”
龙非夜没有再犹豫,他想终有一日,他会带这个女人去祭拜父皇和母妃的,到时候他会告诉她东秦的一切,告诉她那一段她不曾参与过的过去。
人家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龙非夜和韩芸汐则是马车里吵架马车里合。
当韩芸汐在楼上包厢里看到桌上那盘色香味俱全的醋溜白菜,她险些笑出来,龙非夜倒是淡定得很,冷冷瞥了车夫伯伯一眼,没出声。
车夫伯伯全然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不敢再问秦王殿下,小心翼翼地询问韩芸汐,“王妃娘娘,开始点菜吧?”
韩芸汐说,“不必了,把米饭送来便可,再来一壶茶。”
车夫更纳闷了,偷偷瞄秦王殿下一眼,见殿下没意见,他便照办去了。
就这样,韩芸汐和龙非夜在此县城里最贵的酒楼最贵的包厢里,吃了一顿白米饭配醋溜白菜,百思不得其解的车夫伯伯在门外偷看,发现秦王殿下都不怎么动筷,似乎不爱吃酸,可王妃娘娘却一只逼他吃,好几次把菜夹到他嘴巴里,他还是乖乖吃下去。
不得不说,看着这场景,车夫伯伯都快不认识秦王殿下了。
谁能想到,云空的最冷漠的王会这样宠妻无度,简直是任由她“摆布”了!
一顿醋溜白菜让韩芸汐忘了所有不愉快,回尧水的路上,她安安心心地窝在龙非夜怀里睡觉,一边修行储毒空间的第二阶。
几日后,他们抵达尧水别院的时候,却惊见端木瑶独自一人坐在别院大门口的台阶上,似乎专门坐那儿等他们回来。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她来做什么?
端木瑶穿着一件出尘不染的白纱长裙,裹着个大红色的小坎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仙气。她坐在那里,抱着双膝,既楚楚动人,又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会驻足多看一眼。
龙非夜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丝丝不耐烦,韩芸汐的脸又黑,怒目朝龙非夜看去,“她也知道这别院?”
龙非夜的别院遍天下,却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
“必是有人透露,回头让楚西风查一查。”龙非夜冷冷说。
这下韩芸汐认真了,“难道…有内奸?”
知晓尧水别院所在,又会将消息透露给端木瑶者,会是谁呢?
“却北郊,差人把顾北月接过去。”龙非夜冷冷说。
龙非夜在北郊还有一座宅子,韩芸汐想就让端木瑶在这里好好等吧。
车夫正要掉头呢,背后却突然有人大喊,“韩芸汐,韩芸汐你在车里吗?”
“老伯,你家王妃娘娘在车里吧?”
这声音…好熟悉!
韩芸汐不用看都知道是沐灵儿,真心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凑巧了!
这臭丫头早不到晚不到,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到,如果韩芸汐没记错,这已经不是沐灵儿第一次坏她的事了。
沐灵儿若不是韩芸汐的表妹,会是什么下场呢?悬…
韩芸汐往窗缝里看去,只见别院大门口端木瑶早站起来,朝这边过来了。
沐灵儿独自一人骑马,也是刚刚到。她见了龙非夜的大马车注意力就全在这里,至今还没注意到端木瑶站在大门口。
韩芸汐和龙非夜都没出声,车夫伯伯笑道,“灵儿小姐,殿下和王妃娘娘都不在车里,他们外出还未回来。”
“那顾…”沐灵儿险些把“顾七少”三字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刹住,“那顾北月呢?在吗?”
都不等车夫伯伯回答,她又问,“还有,药鬼老人也在吧?”
车夫伯伯急着想帮主子甩掉麻烦,连连点头,“都在都在的,你赶紧进去吧。老奴还有事呢,急着走。”
沐灵儿心急着要去找她日思夜想的七哥哥,一转头就惊见端木瑶站在那儿了。
端木瑶身影一掠,就到马车前来,笑道,“高伯,你这是要去接我师兄吗?”
“端木姑娘,你怎么在这?”
车夫高伯是最早见到端木瑶的,却故作震惊。他伺候秦王殿下多年,也算跟着殿下走南闯北过了,自是了解秦王殿下这位师妹。
“我找我师兄有急事,你要去接他,我跟你一块吧。”端木瑶说着,便要上马车。
高伯连忙拦下,“不是不是!殿下和王妃娘娘外出了,不在尧水,老奴赶着去…去看兽医呢,这四匹马都病了。”
沐灵儿好骗,端木瑶岂那么好忽悠,她看了看那四匹马,压根就没看出马有什么问题,她铁了心认为高伯就是去接人的。
若非师兄要用车,高伯是不会随便驾车出来的,要知道,这马车可是师兄最喜欢的座驾,从来不允许别人乱碰。
就连她,当了他那么多年师妹,和他一同坐过好几趟马车,也坐过不少秦王府的专车,就是不曾上过这一辆。
其实,她大可不必为难高伯,只要暗中跟着高伯走,一定能找到师兄,可是,她今日逮了这个机会,就不想错过了。
她想坐一坐这辆车,倚一倚他经常靠着的高枕,尝一尝他每日必喝的红茶,感受感受他的气息。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他了,思念他的样子,思念他的声音,思念得快疯掉。
“兽医在哪呢?”端木瑶认真问。
“在…这城南。”高伯随口说。
“我刚好也去城南,顺路送我一程吧。”
端木瑶又要上车,车夫连忙又拦,可是,端木瑶却不着痕迹推开他的手。见状,沐灵儿也想拦,端木瑶却忽然跃上车,一把掀起车帘。
这瞬间,她惊呆了,因为车内…
第649章 到底谁更坏
端木瑶掀起车帘的刹那,惊得都发不出声来,她张着嘴,想说话,却真真的说不出来。
她不想看,却根本移不开眼。
她就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马车前;手,紧紧地握着门帘。
高伯往车内看了一眼,立马回头,表情那叫一个惊艳呀!虽然之前亲耳听过,但是,这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事实证明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距离是非常非常大的!
沐灵儿原本要把端木瑶拽下来,见状,她狐疑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和高伯一样立马转身,顿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天啊,韩芸汐和龙非夜就在马车里!
天啊,他们两个居然在…接吻!
天啊,端木瑶都把门帘掀起来了,他们居然还吻得那么激烈,那么忘我!
只见龙非夜大大咧咧靠躺在高枕上,韩芸汐整个人都欺在他身上,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双手圈住她的腰肢,他们俩贴得那么那么紧密。
吻着吻着,龙非夜居然抬起修长的脚圈住了韩芸汐的双腿,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身上。
端木瑶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她真真切切听到了自己心甩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声音。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这一幕,让她怎么忘掉!这辈子都挥之不去了!
看不到韩芸汐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得到龙非夜垂着眼睑,意乱情迷地吻允着韩芸汐,贪婪,迷恋,激烈,欲罢不能。
棱角分明的脸,俊美滔天的五官,天生的霸气,意乱情迷中散发出来的男人野性,一切的一切,令人难以想象承欢其下,会是什么感受。
此时此刻,韩芸汐不正承受着他的一切?他的霸道,他的狂野!
天晓得他吻得有多激烈,韩芸汐都发出唔唔声,似抗议,又似满足之语。
他就喜欢她这声音,一而再加深这个吻。
然而,这声声暧昧在端木瑶听来,是那么那么的刺耳!
她的手在颤,心在颤,整个人都在颤,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则她一定会疯掉。可是,她偏偏又移不开眼,生怕错过,生怕不知道韩芸汐在龙非夜那儿得到多少宠爱,得到怎样的宠爱。
为什么,为什么韩芸汐能得到?韩芸汐到底哪里好了?龙非夜到底喜欢韩芸汐什么呀?她去学,去模仿还不成吗?
还来得及吗?
端木瑶嫉妒得都快要疯了!
随着韩芸汐的唔唔声越来越大,龙非夜先放开大长腿,随后才放开她的樱桃小嘴儿。
他也没说话,始终垂眼看着韩芸汐,全然无视就站在一旁的端木瑶?
他向来不喜欢理睬这种麻烦,遇到便是一走了之,可是,韩芸汐却质问他,“凭什么躲呀?怕她不成?”
韩芸汐原本要下车了,端木瑶却先掀了垂帘,于是韩芸汐一个转身就趴他身上来,一个吻就挑得他不想停下!
韩芸汐真真被吻怕了,险些喘不过气来,她趴在龙非夜胸膛上,大口大口喘息。
端木瑶站在一旁,眼泪都已经掉下来,正要开口,谁知道,龙非夜忽然一个转身,将韩芸汐压在身下。
他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沿着她的腰玩索而下,颀长精炼之躯欺在她上方,修长的退,充满力量的腰给人予无限遐想。
“不…”韩芸汐不自觉出声。
“不…不!师兄,你…”
端木瑶却终是放声大哭,正要冲进来,龙非夜却怒色扬手,“滚开!”
天晓得被打扰了龙非夜有多不悦,他早就忘了旁边还有人,完全沉浸其中。他这一扬手竟直接让端木瑶摔下马车,跌在一旁。
车帘落下,韩芸汐终于扑哧笑了出来,和端木瑶斗了这么多回,似乎这一回最畅快,她都不用出手,也不用费脑。
跟她争男人,门都没有!
韩芸汐真真是够坏的,“奸计”得逞,正乐着,谁知道,龙非夜却没有笑,仍是垂着眼继续。
他的手已经划过她大tui根部,隔着衣料,异样的摩挲感让韩芸汐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绷紧。
他想做什么?
她在做戏,他却认真得很,一脸缄默,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沉色。
韩芸汐明显感觉到他腹下的ying度,她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不小心点着火了,火烧得很大!
她倒是不排斥他,倒是隐隐有些期待,他是她的夫呀,这等事,她大大方方承认。
可是,这地点不对!
且不说地点不对,外头还有人侯着呢!
龙非夜的手就要探进去了,韩芸汐急急拉住,她要是再不拉住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冷静下来。
“龙非夜!”她娇嗔。
“作甚?”他粗哑的声音里透着些不悦。
“你…你…”她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在他耳畔低声,“不要。”
“不要什么?”他追问,声音沉得骇人。
“你!你坏!”
韩芸汐猛地拉起他的手,龙非夜似乎也清醒了些,另一手也撑在榻上,将她困在自己双手之间,他蹙眉看着她,“谁坏了?说清楚来!”
这下,她是真羞了,“你!就是你!”
她捂着脸,侧身到一旁去,他缓缓贴近,沿着她的脸庞,玉颈,轻轻地一路亲吻下来,故意挠痒痒她,她不怕,一阵阵哆嗦,真受不了呀。
“好了!好了!”
她一开始还小声着,随着他越吻越下去,沿着手臂蹭到她身前的柔软去,她真真受不了了,大声喊,“好了好了!龙非夜,好了!不要!”
“龙非夜,够了!不要了!我不要!”
“走开,你走开。龙非夜,我求你啦…”
“龙非夜,你坏!坏蛋!”
…
车外,高伯已经非常自觉地“远处侯着”去,沐灵儿这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脸已经红得和猴屁股有的一拼了,她背着马车还捂着耳朵,可是,却又忍不住偷听。
至于端木瑶,她就跌坐在马车旁,泪流满面,落魄狼狈。她仰头看着垂帘紧掩的马车,听着韩芸汐娇喘带笑的声音,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她恨透了韩芸汐,恨透了今日的一切,却又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到底会多坏!多坏!
她自小就爱慕的师兄,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师兄,怎么会坏呢?怎么会?
“呜呜…”
端木瑶都低声抽泣起来,还有什么打击比这个还大的呢?
为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卑微,好失败,好可怜。
龙非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为什么!
车内娇嗔不断,笑声不断,甚至到了后来都传来龙非夜的笑声。
端木瑶几乎是傻掉了,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疯子呢。
许久之后,龙非夜总算是惩罚完韩芸汐了。
其实,两个人也什么都没做,就是玩了一会儿,韩芸汐浑身上下都被龙非夜痒了一遍,可谓是教训深刻呀!
此时,她气喘吁吁地仰躺着,龙非夜就趴在她身上。
“起来啦。”
她催促,他的重量不轻呀,虽然没全施加下来,但是,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让我趴会儿,乖。”龙非夜的声音柔柔的,不似方才那般豺狼虎豹。
韩芸汐对他,就是那么容易心软,她轻轻抚他的后背,发现他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她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笑什么?”他问。
“这就流汗了?”她坦白地说。
言外之意…
龙非夜撑起来,眉头紧锁认真看着她,“你到底有多坏?”
韩芸汐很无辜,她就是自然而然往那边想了,怪不了她。她反问道,“什么坏?你又想哪去了?”
谁知道,龙非夜低头下来,咬着她的耳边,低声,“等本王闲下来,就会知道了你…到底多坏了。”
终于,韩芸汐从耳根子开始热起来,没一会儿耳朵和脸全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原来,他也是想着的。
当韩芸汐和龙非夜整理好,坐好,已经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他们并没有下车,更没理睬端木瑶,龙非夜冷冷道,“高伯,还不走?”
高伯连忙过来驾车,这时候,端木瑶才从悲伤绝望中缓过神来,她猛地站起来,站到马车前张开双臂拦车。
她得不到的,韩芸汐也休想得到!即便得到,她也要韩芸汐失去!
“师兄,师父让我来找你,你收到他的信了没?”端木瑶大声问。
“没用。本王没空,滚开。”龙非夜不耐烦地说,之前表面上还有些同门的情义在,端木瑶勾结君亦邪之后,他就懒得跟她客气了。
“师兄,师父的信我带来了。”
端木瑶取出了一封信,确实是剑宗老人亲笔所写,她得知师父联系不上师兄,便告知师父她自己能找到师兄,让师父把信函交给她。
师父待师兄如父,对他恩重如山,师兄自小到大就没有违逆过师父的任何命令,她就不相信师兄会为了一个女人,违抗师命!
“高伯!”龙非夜冷冷说。
高伯连忙去拿信,可是端木瑶不给,“师父说了,要我亲手交给你,要你当场看!”
韩芸汐简直要被端木瑶的厚脸皮打败了!不用猜,端木瑶手里的封信,必定是剑宗老人那三个“务必”。
龙非夜正要开口,她却拦下,下了马车…
第650章 有本事来抢
龙非夜向来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即便端木瑶在剑宗老人面前有非常重的份量,在苍邱子那边也有不容小视的影响力,可是,龙非夜依旧没把她放在眼中。
他要插足天山事务,还不至于要看端木瑶的脸色,不需要她帮,也不怕她妨碍。
他原本想令人夺了那信函,直接离开,但是,见韩芸汐下车了,他也就没多说什么了。他径自在车内安安静静喝茶,拿出《七贵族志》继续琢磨。
韩芸汐喜欢玩,他便随她去,万一玩过了头,他自会替她收拾。
韩芸汐一下车,高伯就退下了。
端木瑶原以为龙非夜会下车的,见韩芸汐独自一人下车,她顿时好失落,她急急擦去脸上的泪水,不想让韩芸汐看到自己的狼狈。
可惜,泪水擦得掉,一身落魄和狼狈却不是轻易可以抹掉的。
韩芸汐都已经跳下车了,却又重新坐回去,慵懒懒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把玩起马鞭。
她并没有正面“看”端木瑶,她斜着眼“打量”她。
韩芸汐的视线最先落在端木瑶脚下,然后往上慢慢瞧上去,接着再从她脸上往下慢慢看下来。这绝对是最标准的轻视动作,满满的不屑与鄙夷,让端木瑶看得非常刺眼。
端木瑶本就有些心虚,被韩芸汐这么一打量,顿时恼羞成怒,“韩芸汐,你看什么?”
“看死缠烂打的人长什么样子。”
韩芸汐说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端木瑶一遍,“现在,看清楚了。”
“你!”
端木瑶气结,差点就动手了,但是,她终究还是忍了。
韩芸汐既敢下车来,她就一定要她后悔一辈子!
虽然师父不知道苍邱子和唐门的婚事,但是师父知道她受伤来找师兄疗伤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动手,一言一行也都不能理亏,不能留下把柄。
她得让韩芸汐理亏,她好去告状。
即便韩芸汐是师兄的正妃又怎么样,一旦给了师父坏印象,她就没戏!
要知道,师父那脾气,一旦不喜欢一个人,便会厌恶到底,绝无改观的可能。
端木瑶忽略了韩芸汐的羞辱,也忽略了她这个人,大声说,“师兄,难道你要违背师父的命令吗?你要是不想看这封信,我走便是!回头我把信带回去还给师父他老人家。”
也不知道龙非夜有没有听到这句话,此时他正慵懒懒倚在高枕上,翻看着《七贵族志》,看得颇为入神。
韩芸汐却怒了,她缓缓眯起了双眸盯着端木瑶,这个女人分明是拿剑宗老人威胁龙非夜嘛!
“谁说龙非夜不看这封信了?明明是你不给!端木姑娘,这大白天的说谎,你也不怕被雷劈?”韩芸汐冷冷质问。
又骂她!
端木瑶的怒气在五脏六腑里沸腾,巴不得破口大骂回去,可是,她为了去告状,为了不留下任何把柄,她还是忍了。
她暗暗深呼吸了一下,问道,“韩芸汐,你一个女人家的,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骂人?”
韩芸汐笑了,偏头问一旁的车夫,“本王妃骂人了吗?”
高伯立马摇头,韩芸汐又朝沐灵儿看去,还未开口,沐灵儿便屁颠屁颠跑过来,反问道,“韩芸汐,你骂的是人吗?”
韩芸汐非常满意,对高伯道,“呐,以后多跟灵儿姑娘学着点。”
车内,专注在传记中那个的龙非夜,嘴角无声无息泛起了一抹弧度…他终究还是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
端木瑶气得差点就哭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韩芸汐你才不是人!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和我师哥之间的事情,没你插手的份,你给本公主马上滚开!”
本公主?
不得不说,端木瑶这说话的气势,傲娇的表情,并没有大国公主范儿,反倒像是被小国家里那种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无论是大公主还是小公主,她早就失去了尊贵的身份。
“如果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驱逐出西周皇族,你勾结西周敌国的亲王,罪同叛国。端木瑶,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原则都没有,做子女的基本责任也没有,你提“公主”二字,不脸红?”
韩芸汐认真教训道,“尊贵的身份既是荣耀,也是责任,不是拿来炫耀的,而是用来全力维护的!端木瑶,你要还是人的话,就赶紧去把你母后安葬了。”
韩芸汐骂端木瑶“不是人”,并非随便乱骂的!
这等低俗的脏话,她向来不会随便用。
薛皇后被劫持为人氏,后遇刺死在楚家军军营中,因为端木瑶不相信行刺一说,仗着天山的势力施压楚家和宁承,执意要调查。所以薛皇后的尸体至今都还搁放在楚家军营中,无法入殓安葬。
行刺的事情是龙非夜派人做的,站在龙非夜的立场上,这算不了什么,天下纷争,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哪一场争夺,那一场权谋之斗不用牺牲,不会流血的。
但是,端木瑶是薛皇后的亲生女儿,站在她的立场上,薛皇后之死一事是极其悲惨的事情。她应当比任何人都急着找出真相,急着让她母亲入土为安。
可是,她不但有闲情逸致插手苍邱子和唐门的事情,还有时间在这里拦龙非夜的马车,争风吃醋!
韩芸汐骂她不是人,还真不是侮辱她。
端木瑶被戳中软肋,心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特别疼。
她失去了最引以为豪的公主身份,失去来最疼爱她的母亲,她不能再失去师兄了?
她不笨,她很清楚师兄的野心,天山总有一天会是师兄的,师父已经老了,终究会退隐的。
如果她再失去师兄的话,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西周皇室的家务事不用你多管闲事!韩芸汐,当自己谁呀?我失去公主身份又怎么样?总比你强,区区一个世家嫡女,你有什么资格非议我的出身?”端木瑶怒问。
倘若有朝一日韩芸汐的身世曝光,端木瑶会做何感想?
韩芸汐才懒得评议端木瑶的身世,她冷冷笑道,“端木瑶,你的事本王妃一点兴趣都没有,本王妃只是想告诉你…好狗不挡道!滚开!”
简直是每一句都要骂她一回!
“韩芸汐你才是狗!”端木瑶怒不可遏。
“你滚不滚?”韩芸汐不耐烦了。
“师兄,你确定你不要这信函?师兄,我伤了,师父说让你帮我疗伤。”
端木瑶索性把信中内容说出来,她等着韩芸汐替龙非夜回答,只要韩芸汐一回答“不要”,她立马走人。
立马写信却告状,就说韩芸汐拦着师兄,说韩芸汐想置她于死地!
韩芸汐才没那么容易中圈套,她跳下马车,直逼到端木瑶面前来,“他当然要,给我!”
“师父说了一定要交到师兄本人手上,韩芸汐,你还没资格碰我师门的信件!”端木瑶冷冷说。
“我是龙非夜的正妃,我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你给不给?”韩芸汐的声音阴沉沉的,下了最后通牒。
“不给!”端木瑶脱口而出。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立马下令,“端木瑶私扣剑宗老人信函,来人,给本王妃抢来!”
端木瑶怔了,明明要算计韩芸汐的,怎么就被扣了个这么大的罪名?
端木瑶还未反驳你,楚西风就带了一帮人将周遭全包围起来,楚西风绝对的经验丰富,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手!
他一个人当然是打不过端木瑶的,但是他带来了跟在殿下身旁暗中保护的十名影卫,即便打不过端木瑶,要抢她手中的东西,绝对办得到!
加上楚西风,十一个影卫一起动手,端木瑶就算不想打,也得防呀!她很快就陷入混战中。
韩芸汐坐回马车去,她大可用暗针好好玩端木瑶一把,当年,她不会。她得防着端木瑶去跟剑宗老人告状。
虽然她不会刻意去讨好剑宗老人,但是,不能得罪,更不能落把柄在端木瑶手上。剑宗老人毕竟是龙非夜的师父,她讨厌看龙非夜为难的样子。
韩芸汐一边看着打斗,一边眯着眼也不知道琢磨着什么,这时,内车忽然递出一杯茶来。
车内的人没说话,韩芸汐也不语,无声而笑,接了茶,慢慢品。
秦王殿下亲手泡的茶,就是好喝。
端木瑶好不容易寻个了机会,分神看过来,正好瞧见这一幕,她忽然就忘了抵抗,停下了剑,愣愣地看着。
见状,楚西风眼疾手快扑过去抢信,端木瑶一惊,顺手就将信函往怀中塞入,她把一切都豁出去了,恨恨地看着韩芸汐,“就是不给!韩芸汐,你有本事来抢呀!”
见状,楚西风傻眼了!放那位置,该…怎么抢呀!
端木瑶吃定了楚西风他们不敢动她,能动她的就韩芸汐。
她十多年的剑术不是白练的,就是同时应对十一个影卫的情况下,韩芸汐也近不了她的身!
楚西风为难地看着韩芸汐,不知道怎么办。
韩芸汐慢条斯理地喝完茶,笑道,“灵儿,上!”
她那笑,可谓意味深长,就不知道沐灵儿看没看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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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你若不仁,我必不义
也不知道沐灵儿懂不懂韩芸汐眼中那份“意味深长”,她回了韩芸汐一个特贼的笑,随即加入楚西风他们,大声说,“你们掩护我!”
“沐灵儿,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给我闪开!”端木瑶急了,她刚刚怎么就没意识到还有一个沐灵儿在你你?
“韩芸汐是我东家,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沐灵儿不仅理直气壮,还学着端木瑶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说道,“端木瑶,本姑娘给你一个机会,乖乖把那份信交出来,否则…”
她没说下去,而是呵呵而笑,和韩芸汐刚刚的笑一样,意味深远。见状,韩芸汐放心了,她知道,沐灵儿懂的!
“多管闲事,找死!”
端木瑶提起长剑,刷了一个颇为漂亮的招式,直指沐灵儿,她看似无所畏惧,实际上心中非常紧张。
面对十一个影卫高手,再应对韩芸汐她游刃有余,可是,面对沐灵儿的话她心里就没底了。
“楚西风,还不上!”
沐灵儿话音一落,楚西风和十名影卫便全一起上前,围攻端木瑶。
端木瑶一边抵挡,一边怒斥,“你们几个大男人好意思,十一个欺负我一个女人?”
“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保证没人愿意欺负你!”沐灵儿不屑地笑,她站在一边,还未动手,她在等机会。
端木瑶当然知道沐灵儿在等机会,所以,她得分神提防着沐灵儿,可是,她一分神,楚西风一帮人立马逼近,逼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几次来回,端木瑶和楚西风为首的十一个影卫高手几乎持平,楚西风他们占不到便宜,端木瑶也逃脱不开。
端木瑶越来越担心沐灵儿会出手,她一剑狠狠挡开楚西风的剑,一个旋身,剑刃划了一圈,锋芒逼退一圈影卫,这才能喘口气说话。
她大喊,“师兄,我受了极重的内伤,你能帮我疗伤吗?师父这…”
她想说出信函中所有内容,她想说这信看不看都是一样的,师兄也没必要拿去了,她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沐灵儿忽然飞身而来,速度极快。
端木瑶大惊,正要挡,楚西风和影卫便左右夹击过来,情况非常紧急,楚西风和影卫的攻击比沐灵儿的要危险多了,出于习武之人的警觉性,火石电闪之际端木瑶本能地选择了抵抗楚西风和影卫,放弃了防御沐灵儿。
谁知,沐灵儿一靠近她,并没有动武,而是揪住她的衣领,毫不犹豫地狠狠往下扯。
“嘶…”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停住,包括端木瑶自己。
只见…只见她小红坎肩之下,白纱长裙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藏在怀中的信函早就落地,里头的浅黄色裹胸都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着,就只有韩芸汐和沐灵儿在笑,韩芸汐笑得慵懒闲适,沐灵儿笑得特甜特无害。
这姐妹俩还是很默契的。
“啊…”
端木瑶一缓过神来就尖叫大叫,双手捂住胸口慌得不知道是好,把小坎肩扣上,却只能包裹上面,下面破掉的一大片衣料根本遮不住。
她朝周遭看去,发现周遭全是男的,全都盯着她看呢!
“你们看什么!看什么呢?”
她恼羞成怒,疯了一样,怒吼,“不许看!统统给本公主转过身去!听到没有!”
双手也遮不住羞,她根本没有颜面待下去了!
她朝马车那看去,却见韩芸汐正不屑地看着她,而车帘紧闭,车内的人至今无动于衷。
委屈,辛酸,不甘,绝望全能化成眼泪,全涌上来,满出眼眶。
“师兄,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韩芸汐,沐灵儿,今日之仇,我端木瑶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她哽咽地大喊,说完狠狠将长剑收入鞘中,狼狈而走。
沐灵儿压根没把端木瑶的警告放心上,就记住了端木瑶的今日种种不要脸的言辞,她捡起信函来朝韩芸汐丢去,“给!我找…”
沐灵儿险些又说错话了,她吐了吐舌头露出,笑道,“我找药鬼大人去啦!”
韩芸汐拿了信,打开一看,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剑宗老人这信里写的还是三个务必。
她掀起车帘来,见龙非夜竟然闲适地喝茶,《七贵族志》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上头是关于风族的介绍。
她在外面卖力地帮他处理烂桃花,他倒好在车里那么清闲地喝茶看书。
不过这心态…韩芸汐是很难喜欢的!
她将信函递过去,“怎么办?”
端木瑶好打发,剑宗老人可不好打发,信都送到门口来了,再不接说不过去。
而且,端木瑶也把话带到了,她未必敢再来,但是,她一定会继续借剑宗老人给龙非夜施压,龙非夜要装作不知情,已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办?
剑宗老人她还真不敢得罪,她是没办法了。
龙非夜连碰那信函都不乐意,只瞥了一眼,淡淡道,“无用之物,还不丢了?”
“你有办法了?”韩芸汐大喜。
“丢了!”他有些不耐烦。
想想端木瑶把这东西藏胸口边上捂着,韩芸汐顿觉得恶心,连忙丢掉。
“回头我给师父写封信,就说我在求药洞求药,内伤未愈,爱莫能助。”龙非夜淡淡道。
“剑宗老前辈会信你吗?”韩芸汐很怀疑,在她的认知里,剑宗老前辈眼中就只有端木瑶一个弟子,根本没把龙非夜放心上了。
“会的,此事到此为止。”
龙非夜只告诉剑宗师父他受了内伤,师父还真未必会相信,但是,他告诉师父他破了噬情封印已致重伤的话,师父一定会相信的。
此事和端木瑶的事比起来,孰轻孰重,师父在没疯的情况下还是分得清的。
虽然端木瑶暂时上不了天山,但是,就师父在武林中的人脉,要找到一个能帮端木瑶疗伤的人并不难,并非非他不可!
有龙非夜这话,韩芸汐就放心了。进门之前,龙非夜低声吩咐了楚西风去调查内奸的事情。
“殿下,若有内奸,怕是唐门那边的人。”楚西风认真说。
他们并非住在药鬼堂,也并非住在王府,而是在尧水别院,这地方伺候的人都是影卫,少数婢女也都是精挑细选,绝对信得过的。
楚西风敢肯定问题绝对不会出在他们这边,唐门那不少人知晓尧水别院所在,倒有可能是那边的人把地址透露给端木瑶了。
“无论是哪边,本王要的是答案!”龙非夜冷冷说。
“属下明白!”楚西风立马领命而去。
韩芸汐和龙非夜当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沐灵儿满院子找人。
韩芸汐无奈得直摇头,沐灵儿这丫头就是笨呀!她不找顾七少,顾七少还得主动找她谈事呢,她干嘛这么心急?
不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理智可言了。
“药鬼老人呢?不是说他在这儿的吗?”沐灵儿急急问。
“可能…出去了,反正他会回来的,你要不…先去休息休息?”
韩芸汐不敢再透露其他信息,顾七少上一次都怀疑她了,她再不收敛,万一让顾七少知晓真相,她倒不会完蛋,但沐灵儿一定会完蛋的。
虽然沐灵儿骗了顾七少,可是,爱人之心没有罪,且让她骗着吧!她这样,何曾也不是骗着自己呢?
有些时候,骗着骗着,说不定就真了,就一辈子了。
看着沐灵儿,韩芸汐心中无线感慨,她知道,即便一辈子和药鬼老人相处,不揭穿他顾七少的身份,沐灵儿也愿意,也办得到。
沐灵儿还想追问,见韩芸汐使眼色,她立马明白韩芸汐的忌讳,淡淡道,“好,我等前辈回来便是。”
顾七少对付医城凌大长老的事情,龙非夜倒是不着急,毕竟他还没想对医城下手,如今他关注着的是宁承那边的动静。
原本在尧水别院一边疗伤修养,一边等楚天隐来投降,唐离的婚事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和韩芸汐一起探望了顾北月之后,龙非夜又独自一人折回来。
顾北月泡好了茶,等着他呢。
“楚天隐可有消息?”龙非夜开门见山地问。
顾北月取出一张小字条来,“三天前送过来的,问了薛皇后的事情。”
龙非夜看了一眼,冷冷问,“怎么,他怀疑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