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赏花…他不自觉怀念起山野的味道,好久没有回去了。
龙非夜和韩芸汐到唐门的时候,距离茹姨和云空商会约的时间,还有一日。
唐门地盘广阔,囊括了整个卧龙山脉,卧龙山脉中有天龙山、地龙山和神龙山三座山峰,两个山间盆地和一条山涧溪流。
其中神龙山是卧龙山脉主峰,是门主所居之地,天龙山和地龙山和两个山谷盆地为众弟子之所。
唐门的正大门就在卧龙山脉脚下,已经被云空商会的人包围住了。
龙非夜带着韩芸汐走后山,穿过一个深涧直接上主峰神龙山,这一路上就没被人发现,足见龙非夜对唐门的熟悉。
神龙山非常陡峭,犹如华山之险,只有一条道可以上去,这条山道很多地方都快和山体平行,根本站不住,只能手脚并用攀登上来。
落差这么大,没有安全设施的情况下,也就只有高手上得来了。
韩芸汐一看着,一边琢磨即便是高手要上这山也不容易呀,一旦有人从山上攻击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龙非夜带着她,并没有费什么劲,也不需要使用轻功,他们一踩上栈道,埋在栈道下的机关就启动了。
脚下一空,他们瞬间落下去,韩芸汐紧紧抱着龙非夜,惊声,“陷阱吗?”
毕竟,她来到这里,还是很提防茹姨的。
“不是。别怕。”龙非夜抱紧她,飞掠而前,很快就来到地洞里的中心,韩芸汐看到了一台类似于电梯的东。设置上是非常像的,只是这“电梯”并非用电的,而是有人工之力在拉动。
乖乖,唐门不愧是唐门,竟能造出这样的东西来。外头那栈道估计是迷惑敌人用的了。
韩芸汐想,这山里必定藏有不少绝世的机关暗器。低调神秘的唐门,确实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势力呀!
当他们借助“电梯”轻松抵达山顶的时候,便见茹姨迎面朝他们走来。
入了唐门之地,他们的行踪终究是会在茹姨的掌控之中。
“非夜,你终于回来了!”茹姨笑着,很热情的欢迎,一如当初初见,没把韩芸汐放眼中。
不把韩芸汐放眼中的人,龙非夜是不会理睬的,他一言不发,牵着韩芸汐直接往唐门住的院子去。
“非夜,你大了。这么无礼!”茹姨训斥道。
可惜,龙非夜还是不理睬。茹姨能拿他怎么样呢?即便她是长辈,可是,真正论起身份来,整个唐门,就连唐子晋都得对他毕恭毕敬的。
他们都走远了,茹姨还在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有龙非夜在,韩芸汐基本把茹姨抛到脑后去了,一路上,她认真看着山顶的一切。
她发现神龙山上最大的殿是中间的神龙殿,那应该是唐门的主殿,可惜大门紧闭,旁门也都锁着,似乎不住人。
韩芸汐也没有多琢磨,觉得这地方应该类似于祠堂,祭祀用的吧。
神龙殿四周,距离约莫五六百米有一圈院落,大大小小都有,唐离的住处就在其中。
别说,唐门少主就是不一样,这院子虽小,却修得富丽堂皇的,红墙绿瓦白砖,屋内的家具竟全是镀金的!
如此奢侈的院子放在城里,必是一道风景,可是,放在青山绿水之间,简直就是破坏环境。
俗气!
无法想像唐离一身白衣,谪仙般的人儿往门口一站,会是什么画风。
总之,韩芸汐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院内的仆从一见到龙非夜和韩芸汐,全吓着了,一个个下跪行礼,“见过秦王殿下!”
“这是王妃。”龙非夜冷冷介绍。
仆人们似乎有些意外,但是,全都毕恭毕敬给韩芸汐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你们少主呢?”龙非夜冷冷问。
“少主…少主…卧床不起一天了。”侍卫怯怯地说。
“怎么回事?”韩芸汐急了。
龙非夜却心中有数,拉着她往寝室去。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唐离趴在暖塌上,垂头丧气得,“爹,反正就算你打死我了,我也不会入赘的!”
“打屁股死不了。”龙非夜冷冷说。
唐离立马回头看来,一看到龙非夜和韩芸汐,急急便要起,可是他一动弹,屁股上的伤就全裂开,疼得他不得不继续趴回去。
“哥,救命…”他很哀怨。
韩芸汐看着,忽然有种冲动,特想过去拍一拍唐离的屁股。当然,这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谁知,龙非夜一走过去,便“啪”一声拍在唐离屁股上,唐离立马发出杀猪声的尖叫,“啊…啊…”
韩芸汐看得值摇头,这小子这种秉性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宁静怎么会瞧得上呢?
宁静这么风行霹雳的女强人,怎么说也得找个霸气成熟一些的男人才是。
直到龙非夜捂住唐离的嘴,他才安静下来。
“苍邱子那边什么态度?”龙非夜问道。
“问他?呵呵,这个臭小子除了惹麻烦,还懂什么?”唐子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离翻了个白眼,垂下头去装死。
在父亲心中,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他懂什么,不懂什么,有区别吗?
唐子晋不同于茹姨,进门见了韩芸汐,还是同她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别人礼待,韩芸汐自是回礼,她也点了个头。
“非夜,茶堂请吧,明日云空商会就会派人回来,有些事情,咱们得商量商量。”唐子晋认真说。
“就在这商量吧,唐离也听着。”
龙非夜也不管唐子晋答不答应,就在唐离身旁坐下,韩芸汐立马跟着坐。
唐离虽然低着头,却咧嘴笑了,只要龙哥来,他就安全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云空派谁过来?”龙非夜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极有可能会是宁承。”唐子晋认真说。
苍邱子和唐门,宁承会选择得罪哪一边,交好哪一边?唐离和他有私交,宁承又会怎么看?龙非夜琢磨着。
“非夜,你倒是劝劝这臭小子,他不入赘,反倒要把宁家的女人娶进门来,这…呵呵,老夫实在是…”
唐子晋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凌厉的女声就打断了他。
“不入赘怎么了?不入赘有错吗?唐子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逼着你儿子去入赘,你还有理了?”
“唐子晋,我告诉你,你要再敢逼我的离儿,我跟你拼命!”
只见一个风韵妇人疾步走进来,手持锦帕,掩面抽泣,她也不管屋里有谁,一进来见了唐离,就扑过去哭,“我的离儿,你怎么就这么苦命呀!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爹呀!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东西的夫君?儿呀,改明儿咱娘俩要是活不下去,咱们就一道从神龙峰跳下去,咱们下辈子还当母子,咱们不要你那狠心的爹!”
韩芸汐看着一愣一愣的,虽然听说过唐离一个有非常宠他的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嘴,厉害!
唐子晋在一旁听得胡子全翘起来了,他似乎有些惧内,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并不让步。
他怒声,“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丢人现眼!来人,把夫人带下去。”
“娘,救我!娘!”唐离大喊。
“唐子晋,我告诉你,我今日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就…哼,你别后悔!”唐夫人说着,竟推开仆从,自己冲了出去!
唐离大惊,顾不上疼痛骤得爬起来,箭步追出。唐子晋似乎也被吓着了,连忙跟了出去。
屋内,韩芸汐只觉得好凌乱,龙非夜却早就习惯了,他若有所思地问,“你说云空商会会派谁来呢?”
明日的会面说白了就是一场谈判,来谈判的人直接关系到谈判的难易…
第640章 夜汐相助,必胜
龙非夜琢磨着云空商会会派谁来谈判,韩芸汐却关心刚跑出去的一家三口,她狐疑地问,“龙非夜,咱们…要不要出去瞧瞧,唐夫人不会真想不开吧?”
“没事。”龙非夜早就习惯那一家三口了。
其实他并非唐离最大的救星,唐夫人才是,因为他基本不会出手,而唐夫人则容忍不了儿子受到一点点惩罚。
有龙非夜这句话,韩芸汐也就放心了。
“欧阳宁静和欧阳宁诺都不会来吧,应该就是欧阳宁承了。”韩芸汐认真说。
冠上“欧阳”这个姓氏,便代表着云空商会的身份,反之,则是宁家身份。宁家狄族的秘密并没有曝光,云空商会幕后大老板是宁承一事,也没有公开。
韩芸汐他们是根据楚天隐提供的线索,结合楚家和宁家勾结而推测出来的。想必宁承他们至今还自鸣得意着,也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楚天隐出卖了吧。
“真答应入赘,必会引起怀疑。”韩芸汐认真说。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唐离入赘云空商会。
怎么说唐离也是唐门大少爷,是唐子晋唯一的儿子,是唐门将来的继承人。如果真答应让唐离入赘云空商会,别说宁承那么精明的人,就是普通人都会觉得唐家动机不纯呀!
龙非夜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不入赘,就深入不到云空商会去,促成这段婚事的意义就不大,可是,入赘的话,既丢唐门的脸,又显得动机不纯。
这,确实是个难题。
就唐离刚刚那样子看,唐子晋怕是还没有主意吧。
韩芸汐和龙非夜正思索着,只见唐夫人搀着唐离进来,唐子晋跟在一旁,脸色非常难看,看样子他是拿这对母子没办法的。
“非夜,可有法子不入赘?”唐子晋认真问。
“难。”龙非夜如实说。
韩芸汐琢磨了片刻,笑道,“我有办法。”
她示意大家靠近,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众人听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不可否认她这办法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只是,唐离的脸色一点儿都不好看。
他冲韩芸汐束起两个手指头,不可思议地问,“两个?”
“对!就是两个。”韩芸汐很认真。
至于他们说的“两个”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几个人心中清楚了。
“宁静不会答应的。”唐离很肯定。
“哎呦,媳妇还未娶进门,就这么了解她了?”韩芸汐调侃地说。
唐离无奈至极,若是往常,他岂是那么容易被人调侃的,可是,如今自己犯了大事,也只能任由韩芸汐调侃了。
“反正就她那种性子绝对不会答应的!我看明日是谈不成的。”唐离认真说。
韩芸汐还未开口呢,唐子晋就怒了,训斥道,“你不相信人家会嫁给你,又不想入赘,那你还想怎样?有本事你就别惹这么大的麻烦回来!老夫告诉你,如果不是看着非夜的面上,老夫就算开罪了云空商会,都不会允许宁家的女人进我唐门半步!”
这话,说得唐离非宁静不娶似的。
他撇了撇嘴,懒得跟他父亲争辩。
唐子晋气不过,又怒声,“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呗!”
唐离悻悻地闭嘴,他如果有办法,还得盼着龙非夜和韩芸汐来吗?
只是,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韩芸汐的办法不靠谱!
“没别的办法就这么定了!他们若不答应…”唐子晋叹息一声,“他们若不答应,那就拖着几日再议!”
看唐子晋气成这样,韩芸汐默默地把唐离归入“坑爹”的那一类。
翌日,云空商会的人如约而至,不得不说,来者让韩芸汐和龙非夜都意外了,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跟他们谈判过一回,而且输得很惨很惨的…欧阳宁诺。
欧阳宁诺就带了两个婢女,三个侍卫,如果这是一场唇枪舌战的话,欧阳宁诺便是单枪匹马而来。
唐门这边参加谈判的有唐子晋,唐夫人和茹姨三位长辈。韩芸汐和龙非夜,唐离就躲在客堂的后面,和客堂只有一堵木墙之隔,客堂里说什么,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宁诺刚刚坐下,唐子晋正令人奉茶,韩芸汐他们就在后头偷偷讨论起来了。
“嫂子,咱们赢定了!就欧阳宁诺那小子的能耐,还不配帮你提鞋呢!”唐离最开心了。
“你小子嘴巴越来越甜了。”韩芸汐笑道。
“嫂子,我要是娶了欧阳宁静,欧阳宁诺这小子岂不成了我的小舅子?”唐离笑着问。
韩芸汐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非常鄙夷,“心情不错嘛,屁股不疼了?”
唐离下意识摸了摸屁股,低下了头。
这时候,唐子晋已经和欧阳宁诺寒暄完毕,正式进入谈判阶段。
“门主大人,咱们都是明白人,今儿个在场的也没有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欧阳宁诺一副很干脆的样子,但是,谁都知道,这家伙是最不干脆的。
唐子晋锊着胡子,语气沉重,“好。”
“既然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再责备令公子也于事无补,咱们就直接商议入赘事宜吧。”
欧阳宁诺这哪是干脆呀,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是来探讨如何处理事情的,还是来直接处理事情的呀?
唐子晋原本还不想那么快伤和气,可此时被欧阳宁诺气得不轻,他冷冷道,“生米是怎么煮成熟饭的,你该心中有数!”
欧阳宁诺一脸茫然,“门主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懂!”
“不懂?呵呵,要不要一道走一趟医城,查一查唐离体内残存的药物是什么?”唐子晋怒声。
一听这话,龙非夜和唐离皆是大惊,合欢药这东西用过之后,还能查得出来?
“我爹也懂这个?”唐离喃喃自语。
龙非夜却朝韩芸汐看去,韩芸汐低下头默认了,这件事自是她告诉唐子晋的。
很快,唐离也明白怎么回事,低声问,“嫂子,真能查出来?怎么查呀?”
韩芸汐只当没听到,见她没回答,唐离还想问,可是他张了张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又哑了…
许久,见龙非夜无声无息的,韩芸汐才主动解释,“这不过是一计谋,吓唬欧阳宁诺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原来…
龙非夜听到了,只是仍旧没做声,而很想说话的唐离偏偏发不出声音。
果然,欧阳宁诺被唬住了。
不是他不经吓,而是他知晓真相心虚着,而且他也真心不了解合欢药。
虽然被吓着了,他还是没有马上让步,他缄默地看着唐子晋,对峙着。
“如何?”唐子晋一占上风便步步紧逼。
欧阳宁诺虽然心虚,却还是很快冷静,他笑到,“门主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在下实在不懂。”
“不懂?好,那咱们就上医城去,回来了再议!”唐子晋说着便起身来。
韩芸汐暗暗佩服着,唐子晋这个唐门门主不是白当的,还是很有魄力的。
欧阳宁诺亦不是省油的灯,他也起身,斯文谦逊地作揖,“在下愚钝,着实不明白门主大人的意思,如果去了医城能有解答,在下愿同往。”
这,还真杠上了!
“呵呵,来人备车!”唐子晋非常果断。
欧阳宁诺也不拦,只是慢悠悠地说了句,“门主大人是怀疑令公子被下药了吗?就算真查出药来,也查不出这药是谁下的呀!”
虽然他没拦的意思,可是,这句话成功破解了唐子晋的局。这意思是,就算查出来唐离被下药了,欧阳宁静不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唐子晋对唐离虽然怒其不争,却也是非常疼爱偏袒的,他冷冷说,“至少能还我儿一个清白!”
一听这话,唐离颇为感动,连连点头。
欧阳宁诺也在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却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他说,“合欢之药本就有助兴之效吧。”
这话说得多婉转呀!意思却是赤裸裸的欺辱人!
这话的意思是,唐离体内的药有可能是自己下的,用来助兴的。
唐子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躲在后头的唐离险些冲出来和欧阳宁诺拼命,幸好被龙非夜拦下。
对付欧阳宁诺这等贱人,还是得龙非夜和韩芸汐来。
唐子晋正气得说不出话来,却忽然听到龙非夜传给他的腹语,听完之后,他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他照搬龙非夜腹语给他的话来对付欧阳宁诺,他说,“你我且走一趟药城,其他的留予天下人评说罢了。”
这话一出,欧阳宁诺的脸就黑了。
原本舆论都是偏向于欧阳宁静的,所有人都同情欧阳宁诺,替欧阳宁静声讨唐门。万一他们去了药城,检查出唐离体内确实留有合欢药的残迹,事情一传出去,说法就多了。
有人认为唐离自己用来助兴的,自然也会有人认为唐离被下药的,这么一来,欧阳宁静便会成为部分人怀疑的对象。
只要有一部分人怀疑上欧阳宁静,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就全毁了呀!
总之,去了医城,原本在舆论上占了完全上风的欧阳宁静就得吃亏。
欧阳宁诺看着唐子晋,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他执掌云空商会多年,经历数次谈判,就只输给龙非夜和韩芸汐过。这一回面对唐子晋,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第641章 谈判的结果
在去医城这个问题上,欧阳宁诺心想,且让唐子晋一回也无妨。
于是,他避开了这个问题,“门主大人,在下不远千里而来,是来解决问题的。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去医城把事情闹大,对云空商会和唐门都没好处,你说是吧?”
“不让!”龙非夜对唐子晋腹语,唐子晋便非常霸气地说,“去医城不过是想求一个真相,怎么就是把事情闹大了,莫非欧阳公子知道些什么?”
欧阳宁诺很意外,他都让步了,唐子晋居然还步步紧逼。
他来谈判之前,把能搜集到的唐门信息都了解了一遍,据他的了解,唐门向来低调,而唐子晋并不是一个爱生事端的人。
这时候,他也无暇多想了,无论如何,他得拦下唐子晋。
万一真去了医城,且不论什么结果,他回去就得先吃宁承一顿打。
他刚刚那样让步,唐子晋都不给面子,他现在该怎么让步,才能拦下唐子晋呢?
欧阳宁诺正琢磨着,唐子晋又听到一句腹语,“还不走?
唐子晋翻译了一下,说,“欧阳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请吧。”
欧阳宁诺已是骑虎难下,他让一大步给唐子晋,“门主大人,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医城未必会插手。你可有什么别的想法?不如我们详谈?”
唐子晋终于满意了,他正要开口,龙非夜的腹语又传来,他只能认真听完,复述出来,“犬子无礼在前,老夫哪敢有什么想法?百里商会有何打算,尽管说来。”
唐子晋琢磨着这话不像龙非夜的作风呀,只是,他多想也没用,他已经沦为一个传话筒。
欧阳宁诺只觉得这说话的风格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怎么回事,他坐下来,假装喝茶,其实是在争取思考的时间。
唐子晋先威胁了他一把,又把主动权丢给他,真心狡诈呀!
这道理和砍价是一样的,唐子晋自己不亮出底牌,却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一杯茶还未喝完,唐子晋就催他了,其实是幕后的人在催呢,“欧阳公子,今儿个也没外人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话好耳熟,这不就是欧阳宁诺一开始说的话吗?欧阳宁诺有种被自己的话打了脸的感觉,特别疼!
他很想坚持让唐离入赘,可是,如今的形势看,他知道一旦再提“入赘”二字,唐子晋就一定会去医城!
如果不提入赘,难不成要宁静嫁入唐门?
他倒是很希望把宁静这个贱丫头嫁到唐门来,一来他可以重新执掌云空商会,二来以宁静的能耐必定会在唐门有所作为的。
但是…宁静宁死也不会嫁过来的,那丫头的脾气一倔起来,就算宁承都拉不住,何况是他?
欧阳宁诺陷入了两难之境。
“欧阳公子?”唐子晋又催。
欧阳宁诺故作镇定地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开口,“门主大人,宁静为云空商会执行理事,你也是知道的。云空商会离不开她呀!”
言外之意,欧阳宁静不外嫁是因为执掌着云空商会,云空商会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时候,唐子晋又听到了一句腹语,“两个!”
这“两个”正是昨日韩芸汐说的“两个”,唐子晋这才知道腹语的人虽然是龙非夜,可是出主意的人却是韩芸汐。
幸好茹姨没有轻举妄动,这丫头的心计着实深不可测。
唐子晋很快就回神,笑对欧阳宁诺说,“欧阳公子的意思,老夫明白!只是,唐离是我唐门传人,唐门的将来,也离不开唐离呀!”
“这…”欧阳宁诺为难了。
唐子晋故作思索,半晌才说,“老夫倒有一计,不知欧阳公子意下如何?”
“门主大人请讲。”欧阳宁诺客气地说。
“女大当嫁,就让宁静嫁入我唐门。云空商会和唐门订份契约,将来他二人的长子,为唐门之孙,继承门主之位。次子属云空商会,继承理事之位。如何?”
“那他们二人…”欧阳宁诺试探着。
“只要生出二子,老夫也懒得不干涉他们的事了…”唐子晋一副无奈的样子。
欧阳宁诺琢磨着,越琢磨越觉得这办法妙!
只要当公公的唐子晋不刁难,不干涉,宁静嫁过来和唐离入赘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她一样可以继续留在云空商会,以她的能耐,必定可以把唐离治得死死的,将来有了孩子,说不定还能利用孩子,掌控唐门呢?
眼前看来,宁静的损失不大,长远看来,好处不少呀!
欧阳宁诺思索着了很久,最后毅然决定答应唐子晋,他知道宁静很反感生孩子的事情,但是,这个办法宁承应该是会满意的。
事情是那个贱丫头自己惹出来的,总得让她吃点亏,她才会收敛!
“这,未尝不可!”欧阳宁诺笑道。
唐子晋心中大喜,如此一来唐家的面子不会丢,唐离也有机会到云空商会去了。
“来人,笔墨伺候!”唐子晋当机立断,生怕欧阳宁诺反悔。
很快,白纸黑字将婚前契约写了下来,唐子晋拿来唐门的大铜印,重重盖下,欧阳宁诺也拿出云空商会的大印章盖下。
契约一式两份,就这样决定了唐离和欧阳宁静的命运。
唐离看不到,但是听得到父亲卷纸的声音。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他不会真把欧阳宁静当妻子,更不会和她生孩子,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恭喜,嘿嘿!”韩芸汐偷笑。
唐离张了张口,求她解哑毒,韩芸汐笑得特无害,“这毒的解药是时间,半个时辰自动解除。”
唐离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忽然很庆幸自己要面对的是宁静,不是韩芸汐。他狐疑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龙非夜,之前一直不明白韩芸汐怎么制伏龙非夜的,如今却不明白龙非夜怎么收拾下这个女人的。
唐子晋和欧阳宁诺收好协议之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婚事都定了,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当然是聘礼和嫁妆!
“门主大人,依在下看,婚礼宜早不宜迟,毕竟外头传言诸多,再耗下去,有损令公子的声誉。”欧阳宁诺说道。
韩芸汐正要借龙非夜腹语,唐夫人却突然开口,“那就请把欧阳宁静的生辰八字送来,本夫人算个吉日,派人上门提亲。”
“好!”欧阳宁诺爽快地答应了,又说,“宁静是我云空商会执行理事,位高权重,她的婚事断不可马虎。所以,云空商会拟从提亲之日起,大办流水宴至成婚之日。”
要如何设宴,这是女方的事情,欧阳宁诺并没有必要告知他们。他当场提出来,无疑是在暗示唐子晋,云空商会会有很大的排场,所以,他们去提亲带的聘礼,不能寒碜,若是寒碜了就会丢唐门的脸。
唐夫人贵为门主夫人,这种话还是听得明白的,她慵懒懒倾身到一旁,问婢女,“暴雨梨花针是不是在少主手中?”
“一直都在少主手中。”婢女如实回答。
唐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嗯”了一声。
欧阳宁诺窃喜,他来之前,宁承交待过别的可以不要,暴雨梨花针不能少。
韩芸汐和唐离躲在后面,险些笑出声,暴雨梨花针确实在唐离手上,但是,已经在逃婚的路上被他用光了!
这事情,唐子晋可能不知道,但是唐夫人是最清楚的。
韩芸汐本就对唐夫人印象不错,如今越发的喜欢了,她说,“唐离,你娘真好。”
唐离说不出话,却一脸傲娇。
龙非夜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伤感。
欧阳宁诺正等着唐夫人提嫁妆的事情,谁知道唐夫人却迟迟没开口,欧阳宁诺巴不得她不要提。
他起身来,“其他琐碎事务便交给喜婆处理,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就此告辞。”
唐子晋叹息道,“唉,唐离和天山苍家有婚约在前,发生这样的事情,唐门也只能负了苍家了。”
欧阳宁诺也跟着叹息,表示同情,却不发表意见,此事留给唐门自己和苍邱子去处理,云空商会才不去得罪苍邱子呢!
“告辞。”
欧阳宁诺急着走,谁知道,唐夫人忽然喊住,“且慢!”
欧阳宁诺忐忑了,生怕唐门还邀了天山的人来,谁知道唐夫人却说,“欧阳公子,云空商会也别给宁静那丫头准备什么嫁妆,我唐门养得起她,不缺她那么点东西。大婚那日,只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便可,明白吗?”
韩芸汐和唐离齐齐捂住嘴,否则还真会笑出声的。
唐夫人太绝了,话说得这么霸气,以欧阳宁静的性子,还不得带足了嫁妆来给婆婆下马威?
韩芸汐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再好的娘亲都不会是一个好婆婆!”
欧阳宁诺整颗心都沉了,他知道,这场谈判。自己又输了,根本没有达到之前的任何预期。
他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谈判能力,难不成太久没有谈判,退步了?
也不知道宁承得知谈判结果会是什么反应,总之,韩芸汐他们从客堂后面走出来,心情都很好。
这件事,基本是成了!
韩芸汐正想和唐夫人说说话,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茹姨开了口,她说…
第642章 只对你负责
大家都开心着,茹姨却不冷不热提来了一句,“非夜,离儿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你很久没有去祭拜你母亲了吧?”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沉默。
韩芸汐只知道龙非夜的亲生父母都是唐门的人,这还是之前他们在毒宗禁地的时候,他告诉她的。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茹姨这句话触动了在场每个人心中的弦,大家,表情各异,各怀心思。
唐子晋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正要开口,龙非夜冷冷反问,“谁告诉你唐离的事情完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很好,你大了,翅膀硬了,茹姨管不了你也说不了你了。是吗?”茹姨气呼呼地问。
在韩芸汐这个女人出现之前,非夜对她,对唐子晋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未如此无礼过。
茹姨看似对龙非夜发飙,可目光却一而再瞥向韩芸汐。
韩芸汐早就习惯了,当初在毒宗禁地初见,她基本了解了茹姨是个什么人,概括为一句话那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龙非夜直接不理睬,冷冷对唐离说,“打听打听苍邱子派什么人下山了,亲自过去他道歉。还有,马上把你和宁静的婚事公布出去,越快愉好!”
对于龙非夜的冷漠,茹姨倒是早已习惯,她心下冷笑着,相信自己刚刚那个问题,足以引起韩芸汐的好奇心。
非夜的生父生母,有太多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她相信非夜再怎样宠这个女人,也不会鲁莽地告诉她关于他父母亲的事情。
女人善妒,善猜忌。
越是不知道的,就越怀疑,而一旦怀疑上不能说的秘密,误会就大了。
非夜这脾气,必定不喜欢盘根问底,纠缠不休的女人。
茹姨对于自己这句话的可以预见的效果,非常满意。
“对,尽快公布婚事,以防云空商会反悔。”唐子晋这会儿心思还全都是唐离的事情。
欧阳宁诺好忽悠,他背后的宁承和宁静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那份契约带回去,宁承反悔了,要亲自来谈,他们今日的努力便会白费,而且麻烦更大。所以,必须趁热打铁,在山下云空商会那帮人撤退之后,立马将婚事广而告之,将这件事真正做实掉。
“唐门主,这公告得你来发,你最好先把自己反省反省,再把儿子臭骂一顿,平息平息公愤。”韩芸汐淡淡说。
唐子晋连连点头,“对,王妃娘娘聪明。”
茹姨眼底掠过一抹担忧,她隐隐有种感觉,唐子晋似乎都被韩芸汐这个女人给蛊惑了。
“唐门主,这两件事的顺序不能乱得。得先把婚事告知天下,再让唐离去负荆请罪,如此一来,唐离也算多了云空商会一个靠山,苍邱子或许能手下留情些。”韩芸汐认真说。
她并非讨好唐子晋,而是打心眼里希望唐离能顺利渡过这一劫。
唐子晋对韩芸汐的友善是装的,可是,经历了这件事,他对这个女子多多少少还是有所改观的。他想,如果韩芸汐和影族的人没瓜葛,那该多好呀!当日,唐子晋就以唐门门主的身份发出公告,先承认了子不教父子过,又痛心疾首地骂了唐离一顿,随后解释唐离之所以会干出这等糊涂事,本质上也是因为太过于喜欢和爱慕宁静了,接着他又义正言辞地表示唐离和天山苍家有婚约在身,发生这样的事情,最有愧于苍家。他甘愿接受苍家的任何惩罚,但一定要对宁静负责到底!
欧阳宁诺都还未回到云空商会,这公告就发出去了,一天的时间传遍整个云空大陆。
宁承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西京城里早朝,那冷峻的脸一下子全黑了,看得满朝文武心惊胆战,不知道这尊大佛怎么了。
一下朝,宁承便冷冷下令,“让宁诺不必回云空商会直接到这来!让他自己和宁静解释去!”
命令刚下完呢,便见宁静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将手中信函狠狠摔在桌上,“大哥,谁答应他们生孩子的让他自己给他们生去,反正我不生!”
她计划让唐离入赘,然后将人软禁起来的,宁诺倒好,非但没有谈成入赘的事情,居然还要她生孩子!宁诺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如果宁承站在她面前,她非得抽他几巴掌不可!那家伙是不是太久没管事,脑袋坏掉了呀!这种条件都能答应下来?
“唐门已经把消息放出来了,你还想怎样?”宁承冷冷问。
虽然他对宁诺带回来的契约也非常不满意,但是,只要有一点他满意便可。他满意的是唐子晋没有答应入赘。
如果唐子晋答应入赘,他必对这件事起疑心。如今的情况看来,唐子晋和龙非夜应该如他们调查的那样,没有交情。
“消息放出来又怎样?”
宁静眼底掠过一抹精芒,“大哥,不如杀了唐离,嫁祸给苍家?日后小妹的婚事,还是你来做主。”
如果一定要生孩子,她宁可放弃这个机会也要杀掉唐离。
宁承看着自己的妹妹,嘴角泛起一抹幽冷的笑意,最毒妇人心,他喜欢。不过,这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打算放弃唐门这块大肥肉了。
他期待着暴雨梨花针!
“你未免太小看苍邱子此人。”宁承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宁静退下。
他慵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将双腿伸直放桌上,姿态慵懒而霸气。
“大哥!”宁静气得跺脚。
宁承看都不看她,“出去。”
“大哥,反正不管,这件事…”
宁静还未说完,宁承便冷冷警告,“从今日起,唐离要有半点散失,我全算你头上!族规处置!”
族规…
狄族的族规只有一条,违背族长者,驱逐出狄族。
宁静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为了一辈子留在狄族,效忠于狄族吗?一旦被逐出狄族,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宁静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她站了很久,最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好,她接受婚契,但是,能不能生出儿子来,那就得看看唐离有多大的本事!
宁静走后,宁承才从发簪上抽出一枚金针来,饶有兴致地拿在手里把玩。可以肯定的是这枚金针是韩芸汐的,至于宁承从哪里弄来这枚金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唐门和云空商会的婚事传出去的第二日,唐子晋打听到了苍邱子本人并没有下天山。
虽然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但是,去年寒冬大雪封了不少路,至今积雪为花,苍邱子并没有冒险下山。他将婚事委托给了早就下山的端木瑶,并且表示端木瑶可全权代表苍家做决定。
“非夜,苍邱子和端木瑶如此明目张胆勾搭,莫非是在同你示威?”唐子晋认真问。
论资历,论武功,论声望,苍邱子都远不如剑宗老人,可是,他觊觎剑宗宗主之位已久。端木瑶又是剑宗老人最疼爱的弟子,一旦苍邱子和端木瑶勾搭上,大半的天山也就他们俩说的算了,龙非夜都跟他们抗衡不了。
唐离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苍邱子公开让端木瑶代为处理此事,分明是故意要让龙非夜知晓他和端木瑶关系匪浅。
这,不是示威,难不成是炫耀?
龙非夜点了点头,问一旁的唐离。“端木瑶满十八了吗?”
“满了,早满了!”唐离认真问,“你…什么想法?”
坐在一旁的韩芸汐立马竖起耳朵来听,只可惜龙非夜并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道,“去请罪吧,小心点。苍邱子并非示威,是想借刀杀人。”
唐门发那样的公告,苍邱子再严惩唐离的话,必会被民众所责骂,说他没度量,不大气。如果他将这件事交给端木瑶,端木瑶即便是废了唐离,苍邱子也可以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老夫一道去!”唐子晋紧张了。
唐夫人也站起来,“苍邱子这老贼太阴险了,我也去!”
“老夫去就够了,你又不会武功,你去作甚?”唐子晋不悦问道。
“我会暗器!”唐夫人理直气壮的,“把唐门最厉害的暗器带上,天山的人再多,咱也不怕!”
唐子晋还想拦,谁知道唐夫人一把挽住茹姨的手,“你也得去。免得他他们以为唐门无人,还欺负呢!”
茹姨似乎颇为忌惮唐夫人,只答了个“好”字,唐子晋虽然不乐意,也没再拦。韩芸汐看得出唐夫人是故意要拉茹姨离开,只是,她不明白唐夫人这么做的目的。
决定之下,唐离就脱光了上衣,捆了几条荆棘在背上,徒步下山往县城端木瑶住的客栈去。
有他们三老陪着,龙非夜和韩芸汐还是很放心唐离的。
目送走唐离他们后,韩芸汐挽住龙非夜的手,问说,“端木瑶满十八了,她的安危就跟你没任何关系了吧?”
“嗯。”龙非夜给了肯定的回答。
韩芸汐大喜,拉住他的双手让他看着自己,“龙非夜,从此以后…”
话还未说完呢,龙非夜便道,“本王只对你负责!”
他说着,似乎怕韩芸汐不相信,俯身下来重重在韩芸汐唇上印了一吻。
韩芸汐抿着嘴,想严肃一些,霸气一些地提要求,可是,最后说出来的却是,“再盖个章吧。”
“什么?”龙非夜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第643章 芸汐也会坏
再盖个章?
龙非夜又没有跟她白纸黑字约定,她要怎么盖章?莫非,她还要他白纸黑字写下来,再盖个章吗?
“你不相信本王?”龙非夜认真问。
韩芸汐摇头,“再盖个章就相信。”
龙非夜颇为失望,冷冷说,“若不相信,白纸黑字写再多,没用。”
韩芸汐知道他误会了,笑着看他,不语。
龙非夜的兴致被坏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转身便要走,谁知韩芸汐还真的让他走。看着他走远了,才说,“龙非夜,你确定不盖章了?那我找别人负责去。”
威胁,吃果果的威胁!
他立马转身折回来,迷敛着危险的双眸盯着她看,明明一脸风雨欲来,可是,各种警告的话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妥协,他说,“笔墨伺候。”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她,他再大的脾气都发不起来。
韩芸汐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笑得格外开心。
“笑什么?”龙非夜都觉得自己又那么点窝囊。
韩芸汐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他乖乖听话,俯身贴近,谁,她竟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虽然次数不多,可是,龙非夜再熟悉这个动作不过了。他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但是,非常果断而霸道地圈住了韩芸汐的腰肢,不允许她后悔,不允许她逃离。
一个仰头,一个俯首,鼻尖相抵,很近很近,他嗅到了她的兰息美好,她感觉到他呼吸的炙热和粗重。
“你笑什么?”他一边问,一边歪着着脑袋,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不经意间唇掠过她的唇,若即若离,冷肆邪惑。
他想做什么,她知道。
“蠢死了。”她忍不住又笑。
这个女人绝对是世界上第一个骂他蠢的女人!
他冷不丁撅起她的下巴,“呵呵,本王怎么蠢了?”
她忽然拔开他的手,踮高脚尖,重重在他唇上印了一吻,“盖章!要敢骗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章…原来还可以这么盖?
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女人也会有如此“坏”的一面,他笑了,哈哈大笑,“不够!”
她亦笑,知道他会觉得不够。
龙非夜,好久没有吻你了,芸汐甚是想念。
龙非夜正要吻下来,韩芸汐却先讨了一个吻,允住他冰冷的唇,温柔地允着,想温暖他。
龙非夜是意外的,更是惊喜的。他讨厌女人主动,却特别喜欢她的主动。本想由着她吻,感受她难得的热情。可惜,才一会儿,他就把持不住,加深了这个吻,甚至把舌头都伸到她小嘴里去挑拨。韩芸汐也不示弱,主动探入他唇中去,你来我往,唇齿交缠,无比激烈。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似乎怎么给,怎么讨都不够,不满足。永远都像是少了点神什么。
龙非夜紧紧圈住韩芸汐的腰让她整个人都贴紧自己,真真恨不得就在这山头上,狠狠要了这个女人!可是,最终最先放手的,还是他。
他放手的这刹那,韩芸汐眼底掠过了一抹失落,却没表现出来。
如今的她还会脸红,面红耳赤的,可是已经不是两三年前那个被他轻轻啄一下就会不知所措,脑袋空白的青涩小姑娘。她想吻他就是想吻他,坦然诚实。
他是她的夫君,一切都天经地义呀!
很多时候,她不问,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更不代表她不介意。只是,她就是这么个性子。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该是她的东西,她永远不会求。求而得来的,有何意义?宁可不要!
龙非夜,你为何称呼你母亲为母妃?你父亲是唐门的什么人,可有哪国王爵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