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说好了带她上战场的。如今负伤站在一旁看,算什么?
于是,龙非夜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腰,飞了过去。
“龙非夜你的手不能…”
韩芸汐的话还未说完,龙非夜便打断了,“抱你的手永远不会受伤,放心。”
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是什么表情,韩芸汐听到的声音有那么点别捏,听得她脸都有些发烫了。她认真一看,还真发现龙非夜是用右手抱她的,箭伤在左手。他的左手也没有持剑,而是负在背后,闲置。
“拿你的针当本王的剑,办得到吗?”龙非夜这话问得蛮认真的。
韩芸汐立马明白他什么意思,“办得到!”
于是,龙非夜真的没用动手,就抱着韩芸汐穿梭在大军中,穿梭在箭雨中。
龙非夜不持剑挡箭,却可以以轻功闪躲避开利箭,他的能耐又岂会限于闪躲?他搂着韩芸汐,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最有利的位置,让韩芸汐发出毒针。
虽然面对满城楼的御箭高手,只有暗器却不怎么会用的韩芸汐很渣很渣。可是,有龙非夜带着她,她完全不用自己寻找发射暗器的机会,只需要在龙非夜找准时机后,用梨花泪雨发出暗针便可。
龙非夜寻的时机,梨花泪雨的威力,简直是针无虚发,全打在御箭手的手臂上。而韩芸汐的毒针也非常妙,小小的一针之毒不会要人性命,却可以让驭箭手的手臂麻掉,再也拿不起箭。
拿不起箭的驭箭手还叫驭箭手吗?不过是废物一个,毫无战斗力可言了。
城门上的弓箭手很多,龙非夜和韩芸汐就专门挑只有箭没有弓的驭箭手打,没一会儿就废了好几个。
一个驭箭手抵得上十个弓箭手,他们简直是灭一抵十,为城下的士兵减轻了压力。
这一战,可以说是韩芸汐有生以来打得最精彩的一场,也是打得最痛快的一场。她和龙非夜联手,简直就是绝配嘛。
她终于不再郁闷自己不会武功了,有龙非夜在,武功这种事都变成可以替代的了。
韩芸汐打得不亦乐乎,楚将军这边却快哭了。
士兵不断来报,“将军,又折了三名御箭手!”
“将军,韩芸汐用的是毒针,至今有十个御箭手单臂被废,抬都抬不起来。”
“将军,又废了三名!怎么办?”
…
不到半个时辰,副将亲自来禀,“将军,西城墙上的弓箭队被废了半数!”
这话一出,楚将军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他们连弓箭队都不放过?”
“一开始还只是拿驭箭手下手,后来,属下下令御箭手集中力量射杀他二人,谁知…谁知道把秦王惹恼了。”副将一脸无辜。
“然后呢?”楚将军怒声质问。
“秦王也不知道从哪里调派了一支弩箭手,专门对付城门上的弓箭队。他们的弩箭好像是特制的,威力和精准度都要远远高于咱们的弩箭,关键是那些弩箭都淬了毒!所以,只要被弩箭打到,即便没种要害也都…废了。所以没一会儿咱们就被灭了半数。”副将十分无奈,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战场用使毒的。
他真好奇韩芸汐哪来那么多毒淬在弩箭上呀!
“该死的韩芸汐!”楚将军巴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一旁的楚云翳喃喃自语,“唐门!那些弩箭一定是出自唐门!”
他记得楚天隐曾经提起过,唐门的少主和龙非夜的关系匪浅。如果是唐门提供了弩箭,那么确实远远胜过他们手中的弩箭。
不得不说,有唐门暗器相助,龙非夜如虎添翼呀!
“将军,如今秦王和秦王妃专门找御箭手下手,弩箭队瞄准了咱们的弓箭队。咱们在箭术上占不到什么优势了呀!再这么下去,必会损失惨重的,末将愚见,咱们还是撤了弓箭队吧?”
弓箭队一撤,城楼下的步兵就少了城门上的支援,他们想速战速决就更难。
何况,楚将军着实咽不下这一口气,他怒声,“不撤!数千弓箭手,三千弩箭手就对付不了他们?本将不信!传令下去,不管是御箭手还是弓箭手,全都给本将相准了韩芸汐,杀无赦!”
楚将军这一命令下来,龙非夜和韩芸汐还是颇有压力的,毕竟两人之力再怎么强大也敌不了数千利箭。
但是,他们夫妻俩窜梭在箭雨中的身影,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印象深刻。虽然胜负未定,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秦王夫妇已经赢了!
面对集中而来的箭雨,韩芸汐和龙非夜并没有撤退,在弩箭队的掩护下,他们和城楼上箭手打起游击战来,防守为主,时不时相准了机会,忽然袭击。
因为他们未撤退,弓箭手们都不敢掉以轻心,也都顾不上城下的战场。城下龙非夜那五千精兵们减少了不少压力。只是,这也仅仅是减少压力罢了。五千人,终究敌不过五万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双方死伤不少,龙非夜只有五千人耗不起,楚家军却耗得起。哪怕是折掉五千兵力,他们还有四万多,一样能压得住龙非夜他们。
龙非夜不是笨蛋,更不轻狂,他不会真的无知狂傲到以五千对付五万的,他今日的目的就只有两个字“拖延!”
他要拖延时间,拖延到西周兵和中南兵攻陷幽云和尧水两郡,赶来支援。
见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龙非夜立马下令鸣鼓收兵。
听到这个声音,楚将军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当即下令,“撤兵,关城门!留三千兵守城门,其他人立即北上,支援幽云郡!”
虽然没有打到龙非夜认输,但是已经打到龙非夜再没有兵力攻击风林郡了,他也可以放心调兵北上了。
很快,副将就把数据报上来了,“将军,咱们损失了一千弓箭手和五千步兵,龙非夜的五千精兵估计只剩下两千人。”
“还损失了一天的时间!”楚将军不悦补充,他唯一庆幸的是至今都没有收到幽云郡沦陷的战报,看样子连夜赶过去还来得及。
谁知,就在他安排了三千兵站满城楼,做好一切准备打算瞒着龙非夜连夜调兵北上的时候,副将连滚带爬进来营帐,大喊,“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楚将军正在给手臂上麻醉药粉止痛,见副将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烦躁无比,索性不理睬。
以五万大军不仅灭不了龙非夜的五千精兵,还在这里耗了一天,这个时候还能出什么大事吗?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糟糕的吗?
谁知,副将说出的话让楚将军惊得一下站起来,打翻了大夫手里的麻醉药,都忘了手臂的疼痛!
副将说,“将军,秦王在千米之外扎营,把…把少将军吊在营前。秦王说…说如果我们不投降一天,他就砍少将军一刀。”
楚家的少将军,无疑就是楚天隐了!
楚将军当然没有忘记他儿子在龙非夜手上,只是龙非夜不提,他自是不会主动提及,以免被威胁。
可谁知道,龙非夜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天隐推出来!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那是他亲生儿子呀,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呀!虽然楚家有不少子嗣,可是嫡子却只有一个,再没有谁比得上天隐的武功和才干了。
楚将军可以不跟楚云翳争位,可是,楚云翳终有一日是要退位的,他的宝贝儿子是最佳的继承人选。如今,他只要退兵,便可以保他儿子安然无恙了。
面对这样的诱惑,楚将军果决不了,他犹豫了。
楚云翳就在一旁,他很清楚楚将军对儿子的感情,也非常清楚他二人重伤的情况下,楚家必须后继有人。
只是,他也犹豫,幽云和尧水两郡情况危急,宁承的援兵又未到,如果把风林郡换回楚天隐,那楚家还剩什么呢?
楚家就无一席之地了呀!难不成真要攻到天宁境内去?
要知道,天徽皇帝还未断气,如果这个时候入天宁,那就名不正言不顺了。他们花了那么多时间让楚清歌早产,为的不正是名正言顺拿下天宁的皇位吗?
虽然和宁承合作,可是他们也得提防着宁承呀!天徽皇帝还未断气,太子还未登位,他们这个时候入天宁,万一宁承反咬太子和皇后一个通敌篡位之罪,他们在西京城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兄弟俩都有私心,也都为家族利益考虑着,他们相视了许久。最后,楚将军先开了口,“大哥,你是族长,你决定!”
楚云翳忍不住感慨,“若是顾北月还在咱们手上,就好了!”
“大哥,宁承到底什么时候会到?”楚将军问说。
“说好的,后日便会到,就两日的时间…也不知道天隐…”
楚云翳的意思是想在这里耗着了,如果能耗个两日的时间,宁承的援兵过来,必能打龙非夜个措手不及。
楚云翳也算做了让步,弃幽云郡守风林郡,只是,楚天隐得坚持两日。这两日得挨龙非夜两刀呀!
若是致命之处,一刀足以毙命!
楚将军考虑许久,决定豁出去了,“就算顾北月不在咱们手上,一样能威胁到他们!”
他想,拿顾北月的下落要挟韩芸汐,至少能为天隐争取两日的时间吧!
第602章 骤变,天徽薨了
楚将军这个提议得到了楚云翳的许可,然而,就在楚将军要出城去谈判的时候,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将军,西京城来报,天徽皇帝薨了!”
“什么!”
楚云翳非常震惊,要知道巫姨前日才来信,说天徽皇帝还没那么容易断气。今日怎么就…
天徽皇帝屋里有几个太监和太医都是四皇子的人,巫姨想安排人对天徽下手一直寻不到机会呢。所以只能等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楚将军连忙问。
“飞鹰传书过来最慢也就一个时辰,应该是一个时辰之前。”侍从如实禀告。
“信里还提了什么?”楚将军再问。
“将军,那边就传了一张字条过来,没有信函。”如果有信函的话,侍从早就呈现来了呀!
楚将军心中掠过一抹不安,朝楚云翳看去。楚云翳眼底晦明晦暗的,“稍等。”
巫姨办事不至于这么不靠谱的,怕是慌乱之际先报了消息过来,想必很快就会来信说明详细情况了。
天徽皇帝一去,天宁局势骤变,整个西部的局势也将发生巨大的变化,然而,不管怎么变,对他们总是有好处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大可不必急于把顾北月的事捅出去,他们必须冷静下来,先摸清楚情况之后,再考虑如何应对秦王。
“这会儿宁承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宁贵妃那边也应该有所行动的。”楚云翳说着,亲自提笔给宁承写了一份密函,又给巫姨写了一封密函,马上派人飞鹰传书北上。不管是给谁的信,都是求援。
一旦太子登位,楚皇后就可以垂帘听政发布军令,调派天宁驻扎在西部的兵力支援楚家军,不必等宁家的军队赶来了。天宁驻扎的西部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就幽云和尧水两城如今的战况,着实紧急!
飞鹰传书是云空大陆最快的传递书信的方式,可是,两个时辰之后,楚云翳并没有收到宁承的回信。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收到西京城那边的消息。
楚将军终于不安了,“会不会西京城那边出事了?”
“不至于!以天隐在西京城栽培的势力就足以对抗四皇子,何况宁贵妃也不是好对付的!”楚云翳认真说。
楚将军满眼复杂的眼色,虽然他很不愿意怀疑,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大哥,宁承…会不会…”
话还未说完,楚云翳就否定掉了,“不可能!老夫连顾北月都交给他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卖楚家!”
宁承对西秦皇族衷心耿耿,当初楚云翳确定宁承身份后,告诉宁承西秦皇族没有被灭族,告诉他嫡女背后有凤羽胎记的时候,宁承高兴了整整三天三夜,连连赞许为幽族当初的计谋。
他那份衷心绝对不假,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和幽族合作,更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坑楚家,这对光复西秦大业没有任何好处!
楚云翳等着…很快,天亮了。
可是,不管是宁承还是巫姨,依旧没有回信。
楚将军非常不安,“大哥,会不会宁承发现了什么…”
楚云翳盯着地图看,还是没出声。
而此时,韩芸汐刚刚从龙非夜怀中醒来,都还不知道一夜之间局势大变。
她记得昨夜扎营之后,他们围坐在火炉旁议事,聊着聊着,她就疲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醒来之后,唐离和楚西风他们都不见了,营帐里就她和龙非夜。
龙非夜还不知道她醒,此时正盯着火炉子看,火焰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似他的思绪难以捉摸。
韩芸汐躺在他怀中,没看到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巴和喉结,尤其性感。
这个男人安静的时候,就像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雕像,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韩芸汐哪怕看他再多次,都不会厌倦。
看着看着,她不自觉喃喃出声,“龙非夜,我怎么就遇到了你呢?”
三千年的时间跨度,茫茫的人海,怎么就遇到他呢?何等有幸?
正走神的龙非夜这才知韩芸汐醒了,他低头看来,轻轻撩拨她的刘海,“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种话没听到就算了,反正问了他估计也不会回答她的。
韩芸汐慵懒懒地起身,龙非夜也没多追究,只是淡淡道,“天徽薨了。”
他是很平静,韩芸汐却震惊了,“薨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楚西风已经赶过去了,情况…怕是不容乐观。”龙非夜答道。
韩芸汐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她才会如此震惊。
他们虽身在战场这边,却也时刻关注着西京城里的动静,毕竟龙非夜得提防着宁大将军掌控住西京城。
宁贵妃虽然一直默默无闻,但不代表她在西京城没有势力。所以,龙非夜不仅仅提防着楚清歌,也提防着宁贵妃。
他安插在宫里的细作前日才来信说天徽皇帝至少还能活过这个年呢,怎么昨夜就?
“一定是有人动手了!”韩芸汐很肯定。
话音一落,唐离忽然冲了进来,惊声,“哥!咱们被坑了!宁大将军根本没出兵东三郡!他的两只大军早就南下,而且他还调派了半数骑兵营到东边去,就在路上,看样子是要防着龙天墨呢!”
“西京城里的情况呢?”韩芸汐急急问。
龙非夜和宁承说好三军联动,他又和康成皇帝提前发兵到东三郡,打压楚家是目的之一,但是更主要的目的是把宁承的兵力吸引过来。
龙非夜自然要提防着宁承打天宁的主意,在西京城里,龙非夜也是有所防备的。
宁承调兵往西京城去,还是可预料的。他如今还只是调兵而已,还未控制住西京城,所以韩芸汐最关心的就是西京城里的情况了。
唐离一脸焦急,“楚清歌和宁贵妃勾结起来了!”
这话一出,连龙非夜都意外了,他冷声问,“当真?”
“千真万确,哥,这两个女人不容小视呀!她们两联手,再加上宁家的兵,咱们的人就控制不了西京城了。”唐离很无奈。
“怎么会这样?既然他们勾结了,宁承更该调兵过来支援楚家军!”韩芸汐不解。
宁承手上那么多兵,如今却没有调派一兵一卒过来,全都守在天宁境内。
他拿什么跟楚家合作呀?楚清歌在西京城里的势力比宁贵妃还大,楚清歌就甘心被宁家控制住吗?就能眼睁睁看到楚将军被困东三郡?
龙非夜之所有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东三郡这边,就是等着宁承来呢!
“我也想不通呢!可楚西风报来的情况就是这样,楚西风不会弄错的!”唐离认真说。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龙非夜开了口,“楚清歌背叛了楚家,投靠宁承,楚云翳也被骗了。”
“这…”
韩芸汐不敢相信,可是,龙非夜这个猜测却可以解释他们所有疑问。
楚云翳还在傻傻地等待宁承的支援,他们也在等着宁承调兵过来,可是宁承勾搭上了楚清歌,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掌控了西京城,也就掌控了天宁。
“那么说来,宁承那两只大军并不是调派到西京城去的,而是往南调派提防楚家和咱们的?”韩芸汐终于明白了一切。
宁家军南下只有一条路,南下到二道口往西边不到一日的路程便是天宁和东三郡的边界,而往东的话,很快就可以抵达肃西关,一旦掌控了肃西关,也就掌控了西京城的西南防线。
宁承把西京城交给楚清歌和宁贵妃,他派兵东西布防,这是不招惹龙非夜,也不救援楚家军,独霸天宁的节奏呀!
好卑鄙!
“哥,咱们要东三郡作甚?马上调兵过去!让百里军府也出兵算了,从尧水走水路,以鲛兵的速度,不日便可抵达西京!咱们就用水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唐离很激动。
然而,龙非夜却冷眼瞪过去,
唐离这哪是激动,这简直就是冲动。鲛兵是龙非夜手中王牌中的王牌,哪里是能轻易暴露的?
唐离被瞪得悻悻的,没敢再开口。
龙非夜眼底闪烁着一丝丝寒芒,即便喜怒不行于色,但也谁都知道他此时心中是不爽的。
他千算万算,独独没算到楚清歌会背叛楚家,宁承会勾搭上楚清歌。不得不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手,栽在了宁承手上!
如今即便他放弃东三郡调兵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龙非夜阴沉着脸,韩芸汐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恨恨地说,“还真小看了楚清歌这个女人。”
如果这一回楚清歌没背叛楚家,宁承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十拿九稳地拿下西京城呀!
说到底,楚清歌很关键。
这时候,暗卫过来了送来了楚西风最新来信,龙非夜打开看了一眼,随手就递给韩芸汐,信上说的是宁承在天宁东线架了十多台红衣大炮,将龙天墨牵制得死死的!
这些红衣大炮必然是出自云空商会,也就是说,无需再多猜忌,宁承确确实实就是狄族宁家人!
韩芸汐和唐离都很不甘心,都等着龙非夜调兵挽救局面。龙非夜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恼火还是不甘。
他的情绪是摸不透的。
他只冷冷交待唐离,“去催一催楚云翳,告诉他本王给他十日时间考虑,十日之后他若不投降,本王第一刀会砍在楚天隐手上!”
第603章 欠一个拥抱
十日,幽云之兵南下,尧水之兵北上,宁承之兵西来,楚家一无援兵,二无退路,正是绝望之时!
龙非夜这是威胁,更是招降。
“你想吃下楚家的兵力?”韩芸汐狐疑地问。
宁承坑了楚家,如今楚家走投无路,如果龙非夜拿楚天隐为要挟,招降楚家,或许楚家还真能被龙非夜所用。
要知道,楚家的驭箭队可以以一敌十,如果能收在麾下,兵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是。”龙非夜承认了。论财力,他未必会输宁家,但是兵力,确实是他的短板,他也是时候大力培植兵力了,扩充军备了。
虽然大局已定,可是,也不过是一个局的结束而已,另一个局很快就会开始的,在这个局里,他唯一的对手便是狄族宁承。
一听事情有转机,唐离大喜,正要走,韩芸汐补充了一句,“顺便告诉楚将军,他要不投降,本王妃保他的手永远都拿不起箭!”
这话,反之的意思便是如果楚将军投降,韩芸汐可以治好他的手。
这风格和龙非夜一样,恩威并施,
唐离看着龙非夜和韩芸汐,忍不住想,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两个家伙这么登对呢?
唐离很快就去了。
龙非夜和韩芸汐就只有等,一边等西京城局势的发展,一边等楚家的消息。
楚家会怎么选择呢?
韩芸汐想,就楚云翳那种人品,也谈不上什么忠诚二字,不过是打着西秦皇族的幌子欺骗天下人罢了。在权衡利弊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投降了。
思及此“打赌”二字又浮出韩芸汐的脑海,于是,她终于想起了和龙非夜之前的赌约。
赌的是宁承的身份。
她缓缓转头朝龙非夜看去,这家伙好像输了…不不不,不是好像,而是确实输了!
输了,他得抱一下小东西的。
也不知道龙非夜此时在想什么,他望着门外发呆呢。
韩芸汐明明是赢家,可以赢得理直气壮,可惜,面对龙非夜的时候,她永远都多那么点忌惮。
她轻咳了几声,打开话题,“龙非夜,宁贵妃的闺名是什么?”
“宁安。”龙非夜随口回答。
“原来…”韩芸汐感慨着,“顶替欧阳宁诺的那个执行会长叫做欧阳宁静,宁安宁静,也就是安静一词,呵呵,这名字取得真有意思。”
韩芸汐以为龙非夜会提起宁承和宁诺这两个名字,无奈,他只是“嗯”了一声,没和她聊的意思。
韩芸汐凑过去,坐在他身旁,“宁承和欧阳宁诺这两名字也有意思,宁承宁诺,合起来便是承诺二字。喂,你说咱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云空商会和宁大将军府,一个商贾之家,一个兵家,向来没有什么联系,任谁看都是八辈子都扯不上关系的两家人,谁会那么无聊把四个名字凑到一块去想呢?
龙非夜依旧面无表情,没理睬她。
韩芸汐凑得更紧了,偏头看他,“所以,宁承是狄族人。”
“嗯。”龙非夜还是面无表情。
韩芸汐纳闷了,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是忘记了他们的赌约?
说好了要他输了就要抱一下小东西的!
韩芸汐等了一会儿,见龙非夜还是没有提起赌约的意思,她便很直接地开口了,“龙非夜,咱们打赌,你输了,你得履行赌约!”
龙非夜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其实韩芸汐刚刚一问宁贵妃的名字,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了。
被宁承将了一军他心情不好着,这个时候识相点的人都知道得远离他,不要招惹他。这个女人倒好,直接逼到他面前来了。
龙非夜回头看去,冷冷问,“韩芸汐,本王这辈子第一次输,你就不怕本王发火吗?”
谁知道,韩芸汐答曰,“你是指输给我,还是输给…宁承。”
龙非夜的脸瞬间就黑了,盯着韩芸汐,一言不发。
然而,韩芸汐却不忌惮,看着他这表情,反倒有种笑的冲动,幸好她忍了。
她不敢再提宁承的事情,连忙把小东西从储毒空间里召唤出来,然后从佯作从袖中掏出,放在手心里呈到龙非夜面前,“之前说好的,你得抱一下它。”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韩芸汐,换做别人,龙非夜估计早就一脚踹飞了,然而,他此时只是垂着眼看着小东西而已。
小东西打从进入储毒空间喝毒水开始,就经常吃太饱陷入沉睡,若非芸汐麻麻召唤,它都很少醒的。
它已经开启了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模式,只有这样它才能恢复得快。
也希望自己能赶紧恢复,不仅仅恢复牙里的毒,也恢复血液的解毒功能,还有恢复变身的功能,这样就可以像公子那样,真正有能力保护芸汐麻麻了。
此时此刻,它正迷迷糊糊的,将醒不醒。
它慵懒懒地翻了个身,四脚朝天,扭了扭身子,舒展了一下手脚,这才一边伸懒腰,一边睁开眼睛。
咦…
眼前这张脸好熟悉呀。
小东西已经睡了好些天,实在是没办法马上清醒,它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再认真一看。
只见这张脸俊朗无比,五官完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简直就是老天精心雕刻出来的。
俊美是俊美,只可惜表情不怎么好,太冷了,冷冰冰的,尤其是那眼神,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小东西一边看,一边揉眼睛,看着看着越发觉得这脸熟悉,它好像在哪里经常见过。
忽然,它停住了双手,瞪大眼睛再定神一看!
秦王殿下!
“吱…”
小东西终于清醒了!
确切的说它的七魂六魄全都醒了,一身白绒绒的皮毛吓得像是爆炸一样一根根全都立起来,每一根都在颤抖!
嗷呜…为什么会这样!
小东西条件反射地想逃,只是来不及了,龙非夜的手比它的动作要快很多,他已经揪住它的尾巴了。
龙非夜最讨厌这种尖锐的叫声,揪住小东西尾巴就要往门外扔,幸好韩芸汐很有先见地揪住小东西的脖子,质问龙非夜“你干嘛?耍赖吗?”
小东西听不懂芸汐麻麻说什么,更不知道芸汐麻麻和龙大大的赌约。
芸汐麻麻这是做什么呀?
龙大大丢了它那么多次,芸汐麻麻都没拦过,这一回难不成是要跟龙大大较真了?
小东西的心开始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其实,它也猜不到芸汐麻麻和龙大大两人较量,谁会赢。
确切的说,应该是它也猜不到龙大大会不会让芸汐妈妈。
因为他俩较量起来,不管怎么较量,龙大大都一定会赢的,如果输了,就一定是让了。
如果龙大大这一回不让步,芸汐麻麻会不会坚持?
如果芸汐麻麻坚持,龙大大还是不让步,他们两人会不会吵架?
如果他们两人吵架,是不是它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它要不要和龙大大抗争一回?还是…还是自觉滚出去呢?
…
小东西很快就陷入了天人交战,而韩芸汐认真看着龙非夜。
“不许耍赖。”韩芸汐认真提醒。
龙非夜沉默了许久,最后扯了扯嘴角,“欠着。”
如果是别的要求,再难,他都满足她,可是,抱这么只老鼠,他实在是…
“这还能欠?”韩芸汐挑眉问。
“欠着欠着!”
龙非夜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尴尬吧,他居然放开了小东西。
韩芸汐其实心中早就笑翻了,这家伙能放手,没把小东西丢出去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其实,她也没想强求他的啦。
韩芸汐都没逼迫,龙非夜坐在一旁,又强调,“欠着。”
韩芸汐把小东西抱在手里,像摸热水袋一样,轻轻地抚摸取暖,“好吧,反正我一直记着,你不许耍赖便是。”
龙非夜刚到嘴边的茶喝不下去了,沉沉地回了她一句,“才不会。”
才不会。
他对她一贯言而有信。
他确实没有食言,只是,当他拥抱小东西的时候,小东西已经不再是小东西,而韩芸汐也不是现在的韩芸汐了…
韩芸汐抱着小东西坐到他身旁去,龙非夜瞥了小东西一眼,竟没有像之前那样嫌弃地将小东西拖离韩芸汐。
似乎,从此就默许了韩芸汐抱小东西。既然他都让步了,韩芸汐自是见好就收不再逼他。
至于小东西,它蜷缩在芸汐麻麻手里,满腹狐疑。
天啊,它才睡几天呢,龙大大对芸汐麻麻的宠爱就到逆天的程度了?他们居然都没吵架,芸汐麻麻一个动作就让龙大大留下它,还默许它赖着在芸汐麻麻身上了?
要知道,这一直都是它不敢期盼,不敢想象的事情。
难不成,这几天里它错过了什么?难不成,这几天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看了龙大大一眼,虽然龙大大没有赶它走,可是,那张冷脸还是很难吓人。
离他太近总会被他的寒气冻伤的,小东西挣扎出芸汐麻麻的手,溜到她袖中去藏了起来。
它在心中轻轻地叹息,唉,怎么看都还是看公子最舒服。
也不知道公子现在在哪里,这么冷的天,好怀念公子温和的声音,温暖的笑容呀!
公子,你在哪里?
小东西想你了…
第604章 难,楚家的选择
龙非夜和韩芸汐在等楚家的选择,而此时,楚云翳和楚将军才刚收到西京城探子的消息,得知楚清歌勾结宁承,背叛了楚家!
楚云翳和楚将军两人可谓是醍醐灌顶,怒意滔天。
如果楚清歌现在在他们面前,怕是被他们乱箭杀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愤!
“这个孽女!
“天隐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被她毁了!毁了!”
“老夫要杀了她,亲自杀了她!”
“没想到我幽族楚家也会出这等叛徒,罪不可恕!”
…
他们两人在营帐里暴走,许久都冷静不下来。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会在千佛窟里暴露,出兵叛乱,全都是因为和宁承商量好!全都是因为有宁承和天宁国这两个大靠山!
否则,以楚家一家之力,没有足够的准备,他们不会这么冲动,更不会背水一战的。
如今,宁承不出援兵,天宁国的皇位也没落到楚家手上。
他们手上就只有一家之兵,就只有东三郡,而且幽云和尧水都快被攻克了。
他们,拿什么跟秦王,跟康成皇帝斗呀!
这真真是被宁承坑惨了,被龙非夜逼惨了!
“我早说过宁承这小子不可靠!你偏偏…唉,你如果没把顾北月交给他,咱们现在至少还有筹码!如今…”楚将军忍不住宣泄不满。
楚云翳至今不相信自己判断有误,“宁承…宁承…”
“大哥,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宁承那小子的野心吗?咱想借西秦之名谋这天下,宁承就不想了?你别忘了他狄族就有争天下的底气!他狄族的财力兵力足以抗衡云空任何一国!呵呵,咱们在天宁所有的努力,全都成就了他!”楚将军怒声说。
听了这话,楚云翳终究清醒了。
要知道,当初楚家的计划就是以天宁为据点,发展势力同时寻找西秦皇族遗孤,拉拢其他贵族。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要这么早暴露幽族的秘密。
可是,他们却被龙非夜逼得不得不暴露秘密,战争爆发以来,其实局势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而他们所有决策都违背了初衷!
楚云翳如今冷静下来回想,才发现从龙非夜出访西周开始,他就一直被激将,做的所有决策都是冲动的。
他忍不住要问一问自己,“怎么会这样!”
如今反思自问,为时已迟了…
“说到底,都是龙非夜和韩芸汐逼的!”楚将军气得气喘吁吁的。
楚云翳的怒气都郁结在心中,他沉声道,“现在多说无益,还是想想对策吧!”
就在这个时候,幽云和尧水的军报送到了。
楚将军心知到这个时候这两城是保不住的,只是,看到确切的消息时候,他的心还是咯噔了好大一下。
他把军报丢给楚云翳,“对策?呵呵,东西南北全都被包围,除了弃了这座城,咱还有什么对策?”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楚云翳和楚将军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同时收到了龙非夜和宁承的来信。
兄弟两人一同看完两封信后,那脸色是一个比另一个还要黑呀!
龙非夜以楚天隐为人质,给他们十天的考虑时间,要他们投降,是威胁也是招降。
而宁承竟也同样给他们十天的时候,要他们投降。只是,宁承开出的条件是,如果他们愿意投降,他愿意拿顾北月去跟龙非夜换回天隐,这,一样既是威胁也是招降,宁承没说得那么白,但是他们该懂的。
好了,选择来了。
这样的选择摆在面前,反倒让楚云翳和楚将军两人都冷静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
龙非夜和宁承都给出十天的时间,无疑,这十天里会发生很多事情。
兄弟俩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楚云翳淡淡道,“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他就出营帐了,楚将军按着自己至今还疼痛的手臂,陷入了沉思。
十天,很快的。
第三天,尧水和幽云两郡的兵从南北两边而来,和龙非夜的精兵对风林郡形成南北西三面包围;
第五天,宁承的兵到,和天宁原驻守西疆的三支精兵汇合,包围了风林郡的东面;
第七天,天徽皇帝过了头七。
第八天,楚清歌抱着还未正式满月的太子登基,号光永,楚皇后晋升为皇太后,垂帘听政,宁承被敕封为摄政王,王号宁,以辅佐朝政。
当日,摄政宁王便率满朝文武跪拜,誓死忠于天宁,忠于光永皇帝。
今日,是第九日。
沉默了九天的楚云翳和楚将军终于把幽族各长老,楚将军各谋士全都召集过来,共谋出路。
只是,时至今日,他们俩也都闭口不语。
几位长老,谋士们却是众说风云,甚至争辩起来。
“宁承此人不可信,难不成咱们被坑了一次,还要继续贴脸过去吗?简直可笑!”
“秦王就有信用可言?你们别忘了,幽族的驭箭术之所以人尽皆知,这都是拜秦王所赐!宁承这一回无非是想掌控主导权,依我看,楚家应当继续同宁承合作,毕竟,天宁的太子身上流一半我楚家的血!”
“呵呵,你们就确定顾北月能换回楚天隐来?太异想天开了吧!不过区区一个大夫而已!”
“顾北月本是我楚家的筹码,落到宁承那小子手上,如今竟成了他的招降我楚家的筹码?哈哈哈!族长,我幽族楚家的脸往哪搁呀?”
…
听到这里,楚云翳和楚将军都还是没出声,一个蹙眉,一个沉脸。
“无论秦王还是宁承,无非是惦记上我楚家的御箭队,不管降不降,他们都不会放过少将军了!咱们一辈子都受牵制。依我看,咱们弃了这座城算了,以楚家之力,逃出去易如反掌!”
“呵呵,有些人是想当逃兵了?”
“不妥不妥,到时候三头得罪,楚家要在云空立足就难了!”
“依我看,还是降了宁家,好歹宁家的秘密还掌控在咱们手上!”
“哼,宁家真就不介意暴露狄族的秘密了吧!依我看,此事对宁承的牵制不大!”
“难不难要降了秦王?就秦王的财力兵力,怎么敌得过宁家?”
…
议论着议论着,火药味越来越浓。
终于,在楚云翳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后,所有人都安静了。楚云翳朝楚将军看去,淡淡说,“你什么看法?”
楚将军看了众人一会儿,非常沉重地说,“弃城就不考虑了…并非老夫私心想救天隐,楚家如今四面皆敌,大家也都心中有数。”
以楚家的能耐,秦王和宁王的包围圈还是办得到的,然而,他们一逃就把西周,秦王,宁王都得罪了。
楚家军和北历交战多次,早就是北历的眼中钉,而天安国那边,龙天墨也早跟楚家势同水火。
药城在秦王手中,逍遥城和女儿城向来只认银子,不结交任何势力。
至于医城,凌大长老至今还在西京城了,怕是早被宁承和楚清歌收买了。
而天山嘛,且不说天山向来不干涉世俗之事,就是天山涉足世俗之事,必也不会交好楚家的要知道,天山剑宗老人最疼爱的女弟子端木瑶之母,薛皇后就在他们手上。
云空大陆所有大势力,楚家全都给得罪光了。
如果不在秦王和宁王之间做选择,楚家…必成众矢之的,无立足之地!
怎一个惨烈了得呀!
不招惹龙非夜,就不会被宁承坑,楚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境地。
楚将军最怨恨的终究是龙非夜和韩芸汐。
见众人没出声,他站了起来,冷声,“呵呵,既然我楚家还有选择余地,那就还有谈价的筹码!依老夫之见,与其做选择,还不如让秦王和宁王二者相争,我楚家获渔翁之利!”
楚将军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片沉默。
楚将军说得没错,如今秦王和宁王再争楚家,楚家大可趁机抬高身价!
大家都考虑那么多天,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不愧是楚将军,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有底气,大家很快就称赞起来。这时候,沉重了好些天的众人总算松口气了。
楚云翳和楚将军想的一样,他当众夸了楚将军一把,让众人都看到了希望。
当日,楚将军就亲自回信秦王和宁王,把他们给楚家开出的条件都告知了对方。
当宁承收到楚将军的信函时,他一眼就看透楚将军的意图。
封王之后的他,意气风发,一袭白袍尊贵不凡,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坐在御书房宽阔气派的龙椅宝座上,宛如一国君主。
楚清歌这位垂帘听政的太后,反倒坐在一旁。
宁承随手将信函丢给楚清歌,讥讽道,“你父亲真贪婪!”
楚清歌瞥了信函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亦是冷笑,“宁承,这一回,你会输!”
“你是太了解你父亲了?还是…”
宁承说着,嘴角的讥讽味更浓,“还是…高估了秦王?”
楚清歌喜欢龙非夜的事,他已经从巫姨嘴里审出来了。他从未和女人合作过,这是第一次,他自要将这个女人摸透。
宁承的讥讽让楚清歌看得特别刺眼,她最恨的莫过于有人瞧不起她对龙非夜的心。她怒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你赢不了秦王。”
“我已经赢了一回。”宁承一脸漫不经心,似乎也不怎么介意楚清歌的看法。
谁知楚清歌说的一句话,让他不淡定了…
第605章 我们不亏欠
楚清歌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冷笑道,“宁承,你没有赢,你反倒是输了!以你的兵力,一年前天宁内乱之时你就可以牵制天徽,掌控大权。你和秦王斗到现在,得到的不过是一年之前就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有任何多余,你连东三郡都拿不下,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不得不说,这句话准确无误地踹了宁承的心,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是聪明人,其实不需要楚清歌提醒,他自己也知道龙非夜这第一回合,看似赢了,其实并不算真正的赢。
充其量只能说他搅乱了龙非夜的局而已,至今,他都看不透龙非夜到底想做什么?
以他宁家的实力,确实可以在一年前就掌控住天宁西部这片疆域,但是,以龙非夜在天宁的势力,一年前却可以掌控住整个天宁。
然而,龙非夜并没有这么做,他甚至都没在中南部称帝。宁承百思不得,这是为什么。
宁承被楚清歌惹恼了,他站起来,高大魁梧的身躯一靠近,就给楚清歌十足的压迫感。
“这一回,本王要定了楚家!”宁承冷冷道。
“我不管你输赢,总之,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楚清歌认真提醒,“与其拿顾北月去交换楚家,还不如拿他去交换韩芸汐!宁承,你想赢龙非夜,只能拿韩芸汐开刀。否则,就算你得了楚家之兵,你一定斗不过他!”
“嘭!”
宁承忽然一拳头打下去,就打在楚清歌身旁的桌子上,“不要在本王面前把话说这么绝,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他十四岁接任狄族族长一位,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输”字,楚清歌今日是一而再冒犯他的底线。如果不是她还有用处,他早就缝了她的嘴!
楚清歌被吓到了,怔了半晌没说话,眼睁睁看着宁承出门去,她才缓过神来。
心中的恨意给了她极大的勇气,她追了出去,拦在宁承面前,“宁承,堂堂大男人,你想对我一个弱女子食言吗?你答应我事成之后,就帮我对付韩芸汐的!”
“急什么,事情还没结束呢!楚家本王不会让,韩芸汐…呵呵,本王也会带到你面前来的!”宁承冷沉着脸,“现在,你,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