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愣了,这才意识到韩芸汐在屋里睡觉,所以这家伙是在替她守夜?
龙非夜都走远了,唐离还是追过去拉住他,低声,“哥,你…你还,不对,你们还…”
唐离说了半晌,都没说出个完整的意思来,龙非夜已经变脸了,“放手。”
“哥,就一句话,你俩赶紧把娃生了,我保证我爹和茹姨不敢再对韩芸汐有什么鬼心思!”唐离认真道。
龙非夜阴沉着脸,直接一脚将唐离踹到不远处的池子里去醒酒。
至于唐离这个建议是否引起龙非夜心池里的涟漪,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总之,他那凝重了一宿的眉头是松开了。
收拾了楚家,待来年冰雪消融,必要上天山!
翌日,韩芸汐最先发现顾七少不见了。
“难不成是昨夜走的?”韩芸汐狐疑地问。
一直赶都赶不走的顾七少突然不告而别,让她有些不安。
还没审楚天隐呢,那家伙急着走做什么?有什么急事吗?他去了哪里?
原以为到毒草库取万毒之土会很容易,所以她和沐灵儿说了顾七少很快就会回去了,如今,沐灵儿必还在日盼夜盼着吧。
等待换来失望是残忍的事情,何况是沐灵儿那般孤注一掷的等待?
韩芸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了解顾七少,但至少以她的了解,必是出了事顾七少才会走。
“昨晚上…发生什么了?”她认真地问。
唐离就打着喷嚏摇头,“我不知道,我喝多了摔湖里了…”
唐离昨夜确实是喝多了,全然忘了自己跟龙非夜说过什么,更不记得自己被踹。
对于唐离这说法,龙非夜面无表情,龙非夜反问韩芸汐,“你找他有重要的事?”
韩芸汐和沐灵儿那些小九九怎么方便告诉龙非夜呢?她摇了摇头。
龙非夜是心中有数的,他没有多问便带韩芸汐去见楚天隐了。楚天隐被关在密室里,伤得极重,至今未醒。
但是,龙非夜一捅冰水当头浇下去,他立马就睁开眼睛。
楚天隐确实是一条汉子,落魄到这地步,目光里没分毫畏惧,他挑眉看着龙非夜,吐出一口污水,没说话。
龙非夜唇畔泛起一抹冷邪,说,“唐离,把巫姨送到军妓营里去。”
“龙非夜,有种冲本少爷来,侮辱一个妇人,算什么?”楚天隐暴怒,他并不知道巫姨已经被放回楚家了。
“对万毒之土这么了解,迷蝶梦在楚家手里?”龙非夜饶有兴致地问。
能找到毒宗毒草库的地下密室已经不简单了,何况还能摸透万毒之土的所在,知晓万毒之土怕火,这必定是对迷蝶梦有所琢磨的。
想当初他和茹姨也是追查了很久才得知毒草库里有破解迷蝶梦的线索的。
龙非夜怀疑着楚天隐,楚天隐也怀疑着龙非夜,之前在地宫里遇到龙非夜和韩芸汐,他就怀疑这两人是冲着迷蝶梦去的,甚至迷蝶梦就在他们手上。
只是如今听龙非夜这么问,楚天隐的疑虑便打消了,想来迷蝶梦是毒宗至宝,失踪了那么多年,落在龙非夜手里也不太可能。
楚天隐满腹城府,聪明沉着,可惜,再怎么样都比不上龙非夜这只老狐狸。
龙非夜这么问正是要打消楚天隐的疑虑。
“没有,想必秦王也是冲着迷蝶梦去的!得迷蝶梦者得天下,秦王既志在天下,何必拒绝中南都督府之邀?秦王不觉的自己很虚伪吗?”楚天隐冷笑道。
天宁中南部各种势力联合起来组成中南都督府,力挺秦王见建国称帝,可惜秦王至今没理睬,这件事云空大陆各个势力都关注着,也都琢磨着。
可惜,没人琢磨得透龙非夜的心思,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也就等于看不透天宁真正的局势了。
楚家想通过楚清歌腹中之子夺位,在天宁这片大地上占得一席之位,再以这一席之位为据点争夺整个天宁,所以,楚家比任何人都关注龙非夜的动静。
用这种激将法想套出龙非夜的态度,楚天隐还是嫩了。
龙非夜没回答,韩芸汐先笑了,“楚天隐,你也太瞧得起中南部了,秦王没拒绝,不过是忽视了罢了。”
楚天隐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郁闷了。
“得迷蝶梦者得天下,所以,你西周楚家亦志在天下,看样子,本王确实该和西周皇帝好好谈谈了。”
龙非夜说得漫不经心,楚天隐却大惊,“龙非夜,你…”
龙非夜挑眉看去,又说,“除了万毒之土,你还找到了什么?”
楚天隐沉默着。
龙非夜可不允许他沉默,“本王的耐性有限,你别后悔。”
方才的警告,犹在耳畔,巫姨是楚天隐母亲的亲姐姐,楚天隐的亲姨,他绝对不允许巫姨出事。
何况,迷蝶梦的一切都是巫姨费尽心思查出来的,拿来救巫姨也算值了。
“什么都没找到。”楚天隐淡淡道,“但是,还知道三样的下落,你放了巫姨,我便告诉你。”
“说。”龙非夜很干脆地答应。
“我要先见到巫姨。”楚天隐很认真。
龙非夜更干脆了,他说,“要说便说,不说作罢!”
楚天隐明明有筹码谈条件,却被龙非夜的霸气压得死死的,自小到大,他第一次这么压抑,憋屈,却又不得不认了!
“在下相信秦王不是言而不信之人!”他先撂下了这句话,才道,“还有万毒之水,万毒之木,毒兽血这三样,万毒之水是药城药材森林里的毒水池,如今已经下落不明,万毒之木在西周千佛窟的千年银杏树上,至于是哪一块,我也不清楚。毒兽血就是毒宗毒兽的牙血。有小道消息说毒兽丢了,真假难辨。”
韩芸汐坐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安睡在袖中的小东西,
说是三样,实际上对他们有用的就只有一样,不过这一样也足够了。
“在银杏树上?此话何解?”龙非夜又问。
“不清楚,西周千佛窟的银杏树不是轻易见得到的。”楚天隐说的是大实话。
千佛窟是西周国的圣地,若非盛大的祭典是开放的,而即便是盛大的祭典也只对皇族和个别人氏开放,千年银杏又是僧人修行之地,更不允许轻易靠近。
“秦王,我知道的全说了,你现在可以放巫姨回去了吧?堂堂大老爷们,你可别言而无信!”楚天隐很心急。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唐离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楚大少爷,秦王昨晚上就把人放了,够信用的吧!”
楚天隐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恼,但是,他并没有恼羞成怒失去理智,他第一个念头便是龙非夜何为要放了巫姨?
“龙非夜,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质问道。
龙非夜不答,若有所思地问道,“如果是幽族楚家志在天下,本王该和什么人谈呢?”
这话一出,楚天隐彻底惊到了,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想说,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多说无益,只会暴露更多。
龙非夜余光瞥了韩芸汐一眼,见韩芸汐一脸好奇。
这个女人对七贵族的事情总是那么好奇。
幸好…她不明真相。
龙非夜可没时间跟楚天隐耗着,他冷冷审问,“除了你幽族,七贵族还有哪些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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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审问,玩坏的节奏
七贵族的下落?
楚天隐第一次发现原来龙非夜对大秦七贵族也如此有兴趣。
“秦王既知我是幽族人,想必对七贵族也颇有追查吧?”楚天隐试探道。
聪明的人能在对方一言一语中捕抓到蛛丝马迹,试探,揣测出信息来。
楚天隐的试探,龙非夜心中有数。
他东秦遗孤的身份,自是不会轻易暴露。
“如若西周康成皇帝知晓你楚家来头…”
龙非夜的话还未说完,楚天隐就急了,冷冷打断,“龙非夜,你既是来谈条件的,就干脆些,少拐弯抹角!”
这话听得韩芸汐很不舒服,龙非夜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了,他没那么好的耐性。
明明是楚天隐一直回避,绕弯子好不好!
她正要插话,唐离竟比她还不高兴,冷笑道,“楚天隐,你搞清楚,秦王是在审问你,不是在跟你闲聊!跟你多扯几句,你还真当自己一根葱了?”
楚天隐也不知是真沉着,还是脸皮厚,一点儿都不尴尬,还理直气壮地说,“龙非夜,怎样才能放了我,条件尽管开吧。”
三言两语就回避了七贵族的事情,可惜,龙非夜没忘。
龙非夜审视着楚天隐,不得不承认楚天隐是他见识过最冷静的俘虏,不过,俘虏终究是俘虏。
“本王没打算放了你,七贵族的事你知多少说多少,否则…”
楚天隐竟又一次打算忽略龙非夜的警告,他冷冷说,“除非放了我,否则你休想再撬开本少爷的嘴!”
巫姨的事,他刚刚才被耍了一番,怎么可能还继续被耍!
再说了,巫姨既然已经逃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给龙非夜提供任何情报。
楚天隐抿着嘴,一脸大无畏。
本要警告别人,这下却反倒被人警告,龙非夜仅有的耐性终于消失殆尽,他回头朝唐离和韩芸汐看来,冷冷问,“你们谁来?”
谁来?
自是来审问的,不管是唐离的暗器,还是韩芸汐的毒术,都比他这密室里任何一件刑具来得有意思。
他回到韩芸汐身旁坐下,翘起二郎腿,长臂一伸揽在韩芸汐的椅背上,姿态霸气,冷眼旁观。
“我来!”
唐离早就擦拳磨掌,为婚事一直郁结着,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宣泄的人,他自是不会错过。
楚天隐虽然不知道唐离和龙非夜的关系,但是,很清楚唐离的来头,还有唐离手中暗器的厉害。
虽然不安,却也庆幸,幸好不是韩芸汐来,韩芸汐手里那些毒药,他是最忌惮的。
谁知,唐离还未动手,韩芸汐就开口了,“唐少,我看你未必审得出来,这家伙的骨头硬着呢!”
“打赌?”唐离毫不犹豫地说。
如果楚西风在场的话,必定会拦住,跟韩芸汐打赌向来没好下场的呀!
“好呀!”
韩芸汐愉快地答应了,而楚天隐苍白的脸瞬间又白掉三分。可恶,这两人当他是什么了?
“怎么个赌法,赌注是什么先说清楚?”唐离很兴奋。
“就赌是你先撬开他的嘴,还是本王妃先撬开。”韩芸汐也来了兴致。
“条件呢?”唐离再问。
“半个时辰为限,留着性命便可,随你们怎么审。”
龙非夜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楚天隐再冷静的心都忍不住颤了,只是,他还是撑着,不动声色。
韩芸汐很爽快地回答,“好!”
唐离却认真说,“说好先撬开他的嘴为赢?”
“嗯。”韩芸汐点头。
“赌注呢?”唐离又认真问。
“随你。”韩芸汐这干脆爽快的劲儿,并不输龙非夜。”
“我要赢了,我欠秦王的银子就一笔勾销了?”唐离贼笑道。
逃婚之始,父亲就断了他所有财路,全靠母亲暗中支援,可是后来父亲查到了母亲那,母亲也就不敢再给他银子了。他只能跟龙非夜伸手,至今欠了一屁股债呢。
韩芸汐扑哧笑出来,“我替你还便是。”
“你跟秦王还分你我?秦王的不都是你的?人都是你的了…”唐离揶揄道。
龙非夜没出声,端茶来喝挡了半张脸,但视线分明落在韩芸汐那,韩芸汐明明脸都红了,嘴上还撑着,没好气地问,“你要输了呢?”
“随你!”唐离也大方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可输掉的了。
谁知道韩芸汐笑道,“你要是输了,就让我使唤一年,随叫随到!”
“好!”唐离信心满满。
谈好了条件,两人便齐刷刷朝楚天隐看去,楚天隐愤怒不已,这二人简直是在侮辱他价值!
尤其是唐离!唐离能欠龙非夜多少银子?难不成他堂堂楚家大少爷就值那么点钱?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回答,死也不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忽然,他察觉到有暗器袭来,无奈,全身被缚他根本无法闪躲,很快嘴上一阵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入。
这必是唐离的暗器,也不知道是什么暗器,唯一可以肯定是已经打入他嘴皮子上了。
很快,疼痛处就传来一阵扯动的疼痛,随着疼痛渐甚,系在暗器上的细线也渐渐清晰。
楚天隐这才看明白,唐离这暗器带了一条线,一头射入他嘴皮子上,一头牵在唐离手上,只要唐离一扯动绳子,他就会疼。
该死的东西,哪里不好挑偏偏要挑他的嘴皮子,暗器刺得那么深,疼得他不断流口水。
任由唐离用力扯,楚天隐死死地咬住牙关忍痛!
不管唐离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回答的,要扯就随便他扯吧。
只是,楚天隐等了好一会儿,唐离一句话都没审问,就只是越来越用力地扯着那细绳。
楚天隐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
他正纳闷着,忽然鼻子堵了,像是感冒鼻塞,楚天隐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他知道鼻塞必是韩芸汐的毒所致。
韩芸汐不可能单单只让他鼻塞的吧,必定还有后手。鼻塞无疑是要他张口,难不成韩芸汐想喂他什么毒药?
楚天隐想龟息功,无奈,在韩芸汐毒药的作用下,龟息功根本没有用。呼吸这件事,憋不住的,很快,楚天隐就张开嘴巴了。
他想,就算韩芸汐喂他毒了,又能怎么样?他是铁了心不会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谁知道,他这一张口,唐离立马松手了,不可思议地朝韩芸汐看去。
韩芸汐回眸一笑,特别好看,“我赢了!”
“你…你哪赢了?”唐离不甘心地问。
“我让他张口呼吸,这不算撬开他的嘴,又算什么?”韩芸汐认真问。
这话一出,楚天隐差点崩溃,他们赌的撬开嘴原来是这意思?他还傻傻都等他们审问!
“你…”唐离欲哭无泪。
他跟韩芸汐赌谁先撬开楚天隐的嘴,这话有两种意思,第一种是纯粹的撬开楚天隐的嘴,第二种是让楚天隐回答他们的审问。
他打了小心思,想坑韩芸汐一把,用暗器把楚天隐的嘴扯开就算赢,让韩芸汐慢慢去审,谁知道韩芸汐并不跳这陷阱,不动声色就让楚天隐张开嘴巴了。
“呐,愿赌服输,龙非夜作证,你得让我奴役一年!”
韩芸汐这“奴役”二字,听的唐离心慌慌,他暗暗发誓再也不跟韩芸汐打赌了,可是,这一回,他必须赌到底!
“一年就一年,再赌一回!”唐离霸气地说。
“赌什么?”韩芸汐来者不拒。
“赌谁先让他低头!”唐离说道。
楚天隐暴怒,这两家伙根本不是在审他,简直是在玩他!他怒目看去“你们够了!”
可惜,唐离和韩芸汐都不理睬他,韩芸汐爽快地答应,“赌注呢?”
“本少爷要输了就再加一年,你要输了,刚那一年就算了。”唐离豁出去了。
“好,开始!”
韩芸汐话音一落,立马动手,朝楚天隐脖子上打了一枚毒针,唐离也不甘示弱,他连忙冲上去。
要楚天隐低头,还用什么暗器呀,用手去拽不就成了!
反正楚天隐现在一点反抗的可能都没有,完全是砧板上的鱼,任由他们宰割。
韩芸汐使的毒让楚天隐的脖子一下子就无力了,但是,他强撑着,被他们这耍弄,要是再低头的话,他的尊严真得去喂狗了。
然而,唐离一上来就从背后按住他的脑袋,猛地往前压。
楚天隐的脖子本就无力,被这么一压,终究是忍不住垂了下去。
“我赢了!”唐离大喜。
“不算!我下了药你才能赢的!”韩芸汐不认。
“谁知道你下药了?”唐离大手死死按着楚天隐的脑袋,怒声反问。
韩芸汐“啪”一声,一巴掌甩在楚天隐的脑袋上,使劲往下按,“你心知肚明!”
于是,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龙非夜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天隐垂着脑袋,又羞又恼,满脸涨红,双眸里充满了血丝,他怒不可遏,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偷偷被他抛到脑后去,他怒吼,“你们够了!”
“韩芸汐马上给本少爷解毒!”
“唐离,放手!我警告你放手,听到没有!”
可是,韩芸汐和唐离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听到他的叫吼。
“大不了这一回不算,再赌一次呗。”终于,唐离让步了。
“赌什么?”韩芸汐问道。
唐离还未回答呢,楚天隐就撑不住了,大吼,“本少爷回答你们!什么都回答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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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谁是大赢家
唐离和韩芸汐一句话未审,楚天隐就缴械投降了。
可是,这两人竟还是不理睬他,继续讨价还价商量着赌注。
他都认栽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呀?楚天隐这辈子也不是没受过打击,可是就没这么被打击的!
随着唐离和韩芸汐一人一掌轮流这么按压下去,酸痛和无力感越来越重,楚天隐很快就头昏目眩。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就不仅仅是低头问题,而是残废的问题,他的脖子极有可能会再也直不起来,他要么死,要么永远这么垂着脑袋。
缺胳膊断腿他也认了,可是脖子…
韩芸汐,算你们狠!
楚天隐终是折服了…
“我只知道狄族隐居于天宁和西周边境,为商贾之家,至于是哪一家还在调查!”楚天隐大声道。
这话一出,唐离和韩芸汐才停下来。
其实,楚天隐最了解的莫过于影族了,但是,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出卖影族。
一来,一旦把他影族捅出来,即便是他楚家嫡长子,幽族也绝对不会放过他。面对家族使命,家族大义,别说被如此侮辱,就是付出性命,都是应该的。
二来,他也指望着影族那家伙来救他呀!那家伙最近跟龙非夜他们走得非常近,但是至少以幽影两族世代交情,是不会对他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以那家伙的能耐,要从龙非夜手上救走他,还是有可能的。
当然,如果可以楚天隐会选择什么都不说,可是,他不露点有价值的信息来,龙非夜不会信他。
所以,他只能把楚家好不容易查出来的狄族捅出来。
狄族宁氏,七贵族中唯一的商贾之族,家族中男女人人皆经商,产业遍布整个云空大陆,可以说是七贵族中最富有的家族。狄族衷于西秦皇族,可以说是西秦皇族的钱袋子,大秦朝野多的是想笼络狄族之人。商贾之族向来狡诈,和各势力皆有结交,左右逢源,然而,真正触及到西秦皇族之利,狄族寸步皆不让,暗地里得罪人无数。
在大秦内乱中,狄族是第一个被打压的贵族,产业落败,族人四处流散,没两年的时间里就销声匿迹了。
有人说狄族得罪了太多人,被各大势力联手打压了,财产遭哄抢掠夺;也有人说狄族不过是做了一场戏,带了一大批财富隐于民间,为后人留了生路;也有人说狄族被东秦所灭,所有财富都被东秦皇室所夺,东秦皇族灭亡后,那笔财富被埋在东秦皇陵之中…
总之,说法很多,真假难辨。
至少,财富都被东秦皇室所夺一事必定是假的,因为龙非夜的富有并非掠夺而来。
“然后呢?”韩芸汐问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呵呵,我父亲知道多少,家族里的长老们知晓多少,那还真不好说,或许你们可以拿我为筹码找我父亲谈条件去!”
楚天隐脖子都软了,态度却还算硬。
一直被关着,他的意志会被消磨,如果龙非夜带他去跟他父亲谈,至少是个机会,他父亲一定能想出办法救他。
龙非夜远远地坐着,看着昏暗中这个低头的男人,心下多少还是有些佩服的,至少他至今都没有放弃。
这个家伙,若非注定是他的敌人,倒是可以结交。
既是敌人,龙非夜必定处之而后快,否则日后必是大患。
韩芸汐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特意蹲下去,仰望楚天隐,“楚大少爷,你脖子上的毒如果在半个时辰里没有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让你抬头,你信不信?”
“信。”楚天隐毫不犹豫地说。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半个时辰就到了,说不说你好好考虑吧。”
韩芸汐特意让唐离点了一炷香,就点在楚天隐脚下,他低着头看得清清楚楚。
“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短,关于七贵族,你慢慢想。”
韩芸汐说完才起身来,一样盯着那炷香看,一室寂静,一室昏暗,香烟袅袅而起,像是时间缓缓流逝,消失在黑暗中。
“秦王妃,何必浪费时间呢?”楚天隐淡淡道。
唐离只是冷笑,韩芸汐和龙非夜都没出声,楚天隐发出一声轻笑,也沉默了。
一炷香的时间不短,但是也不长。
很快,火就烧到了烟头,扑闪扑闪着,再过一会儿就得灭了,楚天隐虽然没出声,可是明显感觉到脖子的痛楚,像爬满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噬。
韩芸汐瞥了烟头一眼,漫不经心地笑道,“疼吧?”
原以为楚天隐不会回答,没想到他竟笑道,“会,很疼。”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好奇,又笑,“没事,过会儿就不疼了,永远都不会疼了。”
楚天隐当然知道韩芸汐是什么意思,他也相信韩芸汐刚刚没有欺骗他,只是,别说他这脖子废了,就是浑身都废了,他都不能出卖影族那家伙。
那家伙是影族唯一的血脉,一旦他出事,影族就真的完了。
香已经到尽头,火熄灭在即,韩芸汐终于确定了楚天隐不会说,死都不会说。
至于他到底知道多少,她是琢磨不透了。
其实,她刚刚骗了楚天隐,一炷香之后,即便不解毒,楚天隐的脖子也不会彻底废掉。
毕竟楚天隐是楚家的嫡长子,用处大着,一旦真废掉了,龙非夜拿什么跟西周楚家斗?
眼看时间快到了,谎言就要被揭穿,一旦让楚天隐确定他们不会真动手,要再从楚天隐嘴里撬出话来,就不容易了。
韩芸汐又蹲了下来,缄默地看着就快灭掉的烟头,眼底晦明晦暗的,然而,正在她担忧的时候,楚天隐突然开了口,“秦王妃,苏小玉还在你身旁吧,七贵族的事我不清楚,但苏小玉的事,我非常清楚。”
韩芸汐心下大喜,她正寻思着没台阶下,没想到楚天隐会给了她一个台阶。
这一局博弈,楚天隐终究还是输了。
“你派苏小玉埋伏到秦王府所为何事?时间不多了,你再废话,到时候可怪不得我!”韩芸汐冷冷说。
“找迷蝶梦,之前在地宫相遇,我就怀疑迷蝶梦在你们手上。只是,那臭丫头听了清歌的命令想伤你报仇,否则也不会被发现。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帮我解毒了吧!”楚天隐很着急,而实际上,他还是扯谎了。
他在赌,拿自己的脖子做赌注,唯有这么紧急的时刻,他说的话韩芸汐才会相信!
西秦嫡女背后的胎记一事,唯有他幽族和影族知晓,其他人皆不知晓。
韩芸汐信了,苏小玉进入秦王府那么久,除了故意烫伤她和百里茗香之外,并没有杀意,楚天隐的解释说得过去。
而且,楚天隐这么急着解毒的情况下,不太可能说谎。
韩芸汐取了一颗解药塞入楚天隐嘴里,算是帮他解了毒。
楚天隐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场博弈,他虽然被骗了,可是终究还是更胜一筹,守住了影族和西秦嫡女胎记两个秘密。
韩芸汐和唐离是都相信了他,但是,龙非夜并不相信。
如果一定要分出真正的输赢,那么,龙非夜就是大赢家。
龙非夜从哑婆婆那里得知了影族和幽族的关系,他怎么还可能相信楚天隐说的话呢?
他冷冷地看着楚天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并没有打算揭穿楚天隐,楚天隐不供出影族来,他自有办法把影族的人引出来,就算引不了,他也会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地离间离间幽影两族!
毒解了之后了,楚天隐才缓缓抬起头来,正好迎上龙非夜轻蔑的审视,他避开了,不想再激惹龙非夜。
再激惹这个男人,无疑是自讨苦吃,他忍着,等着,等影族那人来!
而此时,那白衣公子就在西周楚家的密室里。
密室里,就两个人,一个是白衣公子,一个并非楚家家主楚将军,而是从未露面的幽族族长,楚天隐的伯父楚云翳。
不愧是一族之长,即便楚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楚云翳还是淡定自如,他慢悠悠地品着茶,笑道,“跟老夫,还蒙着面纱?”
“习惯了。”白衣公子倒比他还云淡风轻,闲适淡然。
“巫姨和天隐去寻万毒之土,昨儿个她自己回来,天隐…落在天宁秦王手上了。”楚云翳说道。
“好端端的,怎么落在秦王手上了?”
地宫里的火明明是白衣公子灭的,可是,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晓。
楚云翳这才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你跟秦王他们近,要救出天隐…不难吧?”
“早就说过,不要招惹秦王,为何不听?”白衣公子难得有脾气。
“秦王既知我幽族驭箭术,必定对七贵族有所图,早不招惹,晚也得招惹,事情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未必是坏事,毕竟秦王是你我的大敌!”楚云翳认真说。
“你我?秦王想夺天下,于你我何干?”白衣公子质问道。
楚云翳眼底闪过一抹冷笑,仍是耐着性子,“影族虽就剩你一人,可光复西秦的使命不可忘!你不会是安稳久了,忘了家族之命了吧?”
“楚族长,光复西秦是皇族之事,幽影二族并没有这种资格!”白衣公子冷冷说。
“自是没有这等资格,但有辅佐之责,这些年来,我幽族在西周一边养精蓄力,一边寻找皇族下落。你呢?打算躲在药鬼堂,当一辈子大夫?”
楚云翳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声问,“难不成药鬼堂里有你要守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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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答应不答应
面对楚云翳突然的质疑,白衣公子波澜不惊地回答,“晚辈为迷蝶梦而去,龙非夜和韩芸汐既能找的毒宗地宫里去,即便迷蝶梦不在他们手上,他们也掌握不少和迷蝶梦有关的信息。”
楚云翳审视着他,迟迟都出声。
白衣公子淡然自若,慢悠悠将杯中茶水饮尽,才又道,“幽族长,晚辈这一世活至今都不成安稳过,何来的安稳惯了?得迷蝶梦者得天下,晚辈亦是为西秦大业尽力而为。幽族长如此怀疑晚辈,难不成是在怀疑影族的衷心?”
影族是七贵族中最衷心耿耿的,是拿命在守护皇族,其他六贵族皆无人能及,影族的衷心更不容质疑。
楚云翳立马否认,“不不!老夫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也确实是突然想到才问的,他相信这小子胆子没那么大,找着了人还敢隐瞒着,何况,天隐很早就来情报了,确定韩芸汐身上并没有胎记。
楚云翳这一回亲自把人找来,并非为了质疑他,而是为了楚天隐的事情。
“天隐的事,老夫思来想去,还是要拜托你了。”他认真说。
白衣公子连忙作揖,“不敢不敢,晚辈无能,担不起这重任。”
他如果要救,还会等到现在吗?
楚云翳当他的谦虚,笑道,“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天隐被囚一日,幽族就危险一日。秦王只说要出访西周,并没有直接把幽族捅出来,想必是有所图谋的。若是能把天隐救回来,咱们…才有与之抗衡的底气呀!”
“这道理,晚辈明白。”白衣公子认真说。
楚云翳大喜,“此事便拜托你了。”
“幽族长,晚辈方才已经说了,晚辈无法胜任,还请另请高明。”
白衣公子还是很认真,楚云翳的脸却黑了,打从大秦毁灭,幽影两族共同守护西秦遗孤至今,一直都不分你我,亲如一家,这小子今日是什么态度?
楚云翳重新审视起白衣公子,在他犀利老辣的目光下,白衣公子还是那样从容,他伸出手来,淡淡说,“前辈,不瞒你说,晚辈也没几年命了…确实有心无力,还请见谅。”
楚云翳连忙伸手替他把脉,虽然不是专业的大夫,但是作为习武之人摸一摸脉象还是会的。
他这一摸才发现白衣公子的脉象确实很弱很弱,且不说身体如何,就是内功都所剩无几,非昔日可比。
楚云翳很早就知道白衣公子自幼体弱,医者不自医,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体会衰弱得这么快。
当年他父亲好歹活过了三十,就他这情形看,怕是未必了。
“幽族长若是执意,晚辈也可一试。只是,倘若晚辈不慎也落在秦王手上,还望您出手相救。”
白衣公子这话一出,楚云翳的心也基本死了,万一连这小子也落在龙非夜手里,事情必将更麻烦。
这小子虽然体弱,好歹医术惊人,而且如今在药鬼堂里已经深得龙非夜和韩芸汐的信任,暂时留着,他日必有用处。
楚云翳轻叹下,“老夫自是不会让你冒这个险。救人一事还得从长计议,就怕天隐要吃苦头了。”
“据晚辈了解,至今还没人能挨得住秦王的刑审。”白衣公子说道。
楚云翳倒是放心,“天隐那孩子,老夫还是信得过的。他能屈能伸,能进能退,知分寸,有底线。即便是死,不该透露的他绝对不会透露。”
“如此,依晚辈看,幽族长也不必劳心营救。秦王若让他活着,必会找上门来。若要他死,且当他为西秦大业牺牲,也算是件光荣之事。”白衣公子认真说。
这话的意思无异于“见死不救,让他去死”。不救就算了,还要他死?也不知道楚天隐如果听到这话,会不会真气死掉?
白衣公子说得漂亮,让一直口口声声强调西秦大义,家族使命的楚云翳都无话辩驳。在营救楚天隐这件事上得不到实质的帮助,虽然遗憾,但楚云翳并不想再浪费唇舌,好不容易把这小子找来,他当然还有别的事情。
“此事,且从长计议吧。”楚云翳捋着胡子说,“另一件事,还真非你不可了。”
“请讲。”白衣公子礼貌,风度。
藏于病躯之下的心能从容地包容世界万事万物,再天大的事情,哪怕是天塌了,他的心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拿性命在守护的人之外,怕是再也没人能真正触动他的心了吧。
“清歌腹中之子已有四个月,再三个月便可使催生药,使其早产。”
楚云翳这话还未说完,白衣公子就打断了,“幽族长的意思是要用药早产?”
“药已经从药城卖回来了,介时七个月大的早产儿只能拜托你照料了。”楚云翳笑得有些无奈。
白衣公子眉头紧锁,“如果是女婴呢?”
“这个你放心,之前天隐已经找了十来名孕妇,时间都和清歌差不多,老夫就不信生不出个男婴来!”
楚云翳这么说,意味着要对十来名孕妇都使用催生药物。
白衣公子连连摇头,“催产药是医学院明令禁止使用的,药城敢售,晚辈可不敢用。”
楚云翳轻笑起来,“你何时把医学院的规矩放心上的?”
“幽族长,催产并非百分百能成功,一旦不慎极有可能一尸两命。”白衣公子认真说。
“以你的能耐,老夫放心。”楚云翳说着,冷笑而问,“老夫难得找你,你不会又要老夫另求高明吧?”
“晚辈确实有能耐催产成功,只是,晚辈绝不会做。幽族长,七月胎儿何罪之有?为何要强行剥夺其自然成长的权利?你可知催产之婴顺利存活要受多少罪,将来会落下多少病症?”白衣公子认真问。
被再次拒绝的楚云翳终于怒了,冷声,“老夫只知道那孩子必须尽早出生,否则他就没有出生的必要了!老夫再问你一次,此事你是帮,还是不帮?”
白衣公子起身来作揖,“恕难从命。”
“你!”楚云翳拍案而起,“你可知西凉城里那个皇位的重要性?”
龙非夜就快到西周来了,西周皇帝本就对楚家有所忌惮,龙非夜再来一搅和,楚家在西周便更难安稳,所以楚家必须尽快得到天宁的皇位。
虽然天宁一分为三,天徽皇帝退居西京城,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徽皇帝手里的兵权、财富、疆土都是楚家需要的。
现在,楚家和西周都是楚清歌的后盾,也是天徽皇帝对抗天安国和中南都督府的后盾,但是再过不久,天宁便会是楚家抗衡西周的后盾了。
朝堂上向来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更不会有永恒的后盾,唯有将一切后盾之力归为己有,方能永恒!
楚云翳的野心很大,楚家的谋划也很远,可这些白衣公子都不关心,哪怕第一次面对如此愤怒的幽族长,他也不惊不咋,也不喜多言,淡淡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晚辈告辞。”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楚云翳岂会轻易让他走,“顾北月,你连拒老夫两件大事,用心何在?”
顾北月…
是的,白衣公子正是曾经天宁太医院院首,如今药鬼堂驻店大夫顾北月。潜伏在天宁多年,唯有幽族之人才知晓他真正的来历,身份,而幽族之人并不轻易直呼他的姓名,今日,算是第一次了。
足见幽族长之愤怒,可是,顾北月平静如故,开门要走。
“来人,拦住他!”
幽族长一下令,一批弓箭手便将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弓箭手皆只有箭没有弓,确切的说他们是御箭手。
面对如此阵势,任谁都会止步,可是,顾北月不慌不惊,继续往前走。
驭箭手倒先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拦,幽族长亲自拔来一箭,徒手射去!
利箭几乎是贴着顾北月身旁飞过的,十足的警告味,可是,顾北月无动于衷。
“你影族这是要与我幽族决裂吗?你爷爷在天之灵必不会瞑目!”楚云翳怒声道。
“幽族长言重了,我爷爷若在人世,必也会拒绝如此残忍之事。”
顾北月都要走了,却又补充了一句,“幽族长,若有迷蝶梦的消息,晚辈必会第一时间告知。”
他都走到御箭手面前了,御箭手没受到命令不敢放箭,只能让开。幽族长冷冷看着,怒不可遏,颜面都丢光了却无法真的动手杀顾北月,只能任由他离开。
楚将军赶到的时候顾北月已经离开了,“何不囚住他?”
“囚着何用?至少把他放在药鬼堂,也算是一个眼线。”楚云翳低声道。
“这小子和韩芸汐交好,三番两次不惜得罪天徽皇帝都要帮韩芸汐,依我看,咱们还得再查一查韩芸汐呀!”
楚将军是谨慎的,可是楚云翳却道,“已经问清楚了,他就是冲着迷蝶梦去的,韩芸汐毒术高深,万一真得了迷蝶梦要破解并不难。”
楚将军点了点头,自嘲道,“我多疑了。他既有这份心,倒也还是可以留的。”
“清歌那边情况如何?”楚云翳又问。
楚天隐被囚,楚清歌那边相当于是群龙无首呀。
“巫姨已经到了,催生的事…不如找医城的人?”楚将军认真问。
“医城…”楚云翳眼底闪烁着复杂,半晌才问,“医城,那也得医圣品级的,才万无一失吧?
“医圣…那只有三人了,大长老凌古易,二长老李修远,三长老沈决明。”楚将军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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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不如红颜之祸
如今医圣品级的人只有三位,正是医学院长老会的前三席。
大长老就不说了,二长老和三长老都是不好请的,尤其是要请来催生这种被医城明令禁止的事情。
可是,楚将军既然提了,就说明这件事有可能。
“沈三长老前不久才因药鬼堂和药城纠纷出面过,不如…”楚将军询问道。
楚云翳却否定了,“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十足的把握,否则将全盘皆输。”
这件事不仅仅涉及到催生是否成功,还涉及到事情的保密,万一有人把事情捅出去了,楚家必定令世人所不齿。
决定催生是怕时局有变,但是,若非十足的把握,他们宁可多撑三个月。
“倒是有一人值得信赖。”楚将军将声音压低,说出了一个名字,“怜心夫人”。
药城的事闹得满云空皆知,怜心夫人和韩芸汐他们早已势不两立,沐家在药城被打压得死死的,想要东山再起并非易事,如果怜心夫人能同他们联手,一来可以报仇,二来也算在是医学院之外有势力可倚仗。
她那么聪明的女人,必不会拒绝。
怜心夫人虽只是神医品级,可是以她的能耐,请出个医圣品级的长老还是有可能的,而且,她最清楚请哪位长老最保险。
楚云翳大喜,“事不宜迟,你亲自走一趟,清歌那有巫姨在,大可放心。”
龙非夜都还没到西周呢,就把楚家急成这样,甚至计划要楚清歌催产,若是龙非夜真到了,会是什么场面?
楚清歌此时并不知道催产的事情,她怀着天徽皇帝的孩子,却依旧心心念念着她的秦王殿下。
夜深人静,楚清歌趴在窗台上望月沉思,巫姨就坐在她身后,正在调配药物。
“下个月十五,还有二十日。”楚清歌喃喃道。
“你倒是不愁你哥被他囚了,我还以为你会恨他了?”巫姨非常不满。
楚清歌转身过来,看了巫姨半晌才开口,冷笑反问,“我不应该高兴吗?”
若是要恨,她最该怨恨的就是父亲和兄长了!
巫姨本要训斥的,可是,见楚清歌眼泪都流下来了,终是不忍心,她毕竟是楚清歌的亲姨,楚清歌也算是她一手带大,一手教大的。
沉默了半晌,巫姨淡淡说,“要恨就恨你自己爱错人了吧。”
“不!”楚清歌忽然激动起来,大声道,“没错!即便一切可以重来,我还要爱他!恨只恨韩芸汐,如果没有韩芸汐,我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地步,如果没有韩芸汐他或许会看我一眼!”
当初若非韩芸汐,她不会在太后寿宴上抚琴,不会被天徽老贼瞧上,如果不是韩芸汐,以她的出身、美貌、武功,才学,一旦她表明心意,龙非夜至少不会马上拒绝!
如果不是被天徽老贼瞧上,父亲和兄长必定也会促成她和龙非夜在一起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韩芸汐。
巫姨看着几近疯狂的外甥女,又想起在毒草库见到的韩芸汐,她禁不住摇头了。
“清儿,你恨她…还不如恨你自己。”
楚清歌正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中,根本没听到巫姨说什么,巫姨将手上的药粉冲泡开来,递上,“赶紧喝了,对身子好。你这身子要垮了,就更没办法和韩芸汐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