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第605章 给我一个机会
唐静一见娘亲专程等自己,心里头就打起鼓来。要知道她这娘亲绝非冥顽不灵之人,娘亲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坚持唐家女不外嫁的规矩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娘亲怀疑她了。
唐静在宁夫人身旁坐下,给倒了一杯水,问道,“娘,爹爹呢?”
宁夫人开门见山,“怎么,指望他来救你?”
唐静立马低下头,水都不敢倒了。
宁夫人语气极冷,“说吧。”
说?
说什么呀!
唐静硬着头皮,道,“娘,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不该任性,让您和爹爹担心。”
宁夫人直接拍了桌子。唐静一个激灵,骤然站起来,道,“我是真的喜欢程亦飞!我没骗你们!”
宁夫人冷眼看去,严肃地骇人!
唐静不敢看她,却一脸较真,“你别这么看我,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
宁夫人冷冷问道,“他可喜欢你?”
唐静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宁夫人再问,“那燕儿呢?那小子拿着兵符求娶燕儿,是人尽皆知的事。你也在场吧?”
唐静终于转头看来,声音大了,“那又怎么样?”
宁夫人语气依旧,“又怎样,你心里清楚!”
唐静较真起来,“他若还执意,就不会留在天炎了!”
宁夫人冷笑道,“你倒是看得清楚。”
唐静又道,“靖王和燕儿看得更清楚,否则,也不会留他!你跟我爹要计较这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那就太丢人了!”
宁夫人点了点头,“极好!”
唐静立马说,“我瞧上的人,自是极好的!”
宁夫人仍是冷笑着,“恭喜!”
唐静寸步不让,“谢谢!”
宁夫人又道,“既是如此,我且让一步。你现在就去把他们母子俩找来,今夜就把婚事定下!让程亦飞择良辰吉时上我唐家迎娶!”
这下,唐静怔住了。她这才意识到娘亲在逼她,否则,以娘亲那样爽快干脆之人,岂会计较程亦飞的过去?要知道,她刚刚当着程亦飞的面都没问过那些事。
宁夫人并不给唐静时间,语气突然变得特别凶,她吼了唐静,“还杵着作甚?去呀!”
唐静怔了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双眸就忽然湿掉了。可是,宁夫人无动于衷,面不改色,“你不去,娘亲自去!”
宁夫人还真起身大步往外走。终于,唐静忍不住了,大声问道,“娘,你有意思吗?”
宁夫人没理睬,唐静追了过去,拦在她面前,“不许去!”
宁夫人厉声,“让开!”
唐静不让,宁夫人直接动手,轻易就将唐静推开。唐静再追,她终是藏不住,又气有急,“我说,我说实话行了吧!我来军中是找他算账的,不是来跟他恩爱的!他不喜欢燕儿了,也不喜欢我。他说他的心空了!空了!他不是故意欺负我的,他娘闹上神农谷他并不知情。你们放过他吧,我求你们了!”
宁夫人这才看过来,见女儿的眼眶都红了,她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她摸了摸唐静的脑袋,轻叹了一声,道,“闺女,这些不重要。对于娘和你爹来说,你的心意如何才重要。你那么紧张他,是真的喜欢上心了吧?”
知女莫若母,宁夫人同两个孩子喝几杯茶,心里头就基本有数了。
唐静下意识后退,她看着娘亲,迟迟不语。
宁夫人将唐静拥入怀中,轻声,“闺女,那小子执与不执是他自己的事,你执与不执才是最重要的。你若执,无论他如何,她都耿耿于怀;你若不执,无论他如何,你都欢喜。你的心才最重要的。娘和爹都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我们不逼你,你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心”
宁夫人说罢,拍了拍唐静的肩膀,很快就放开她,转身离开。
唐静怔怔的,她坐了回去。她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脸痛苦。她讨厌现在的自己!她曾经特别不屑那些为情所困的女子,可是,如今自己被困了,她才知道真正的洒脱有多难。
是喜欢得太较真,所以连他的过去都耿耿于怀;还是喜欢得不够深,所以连他的过去都无法释怀?她分辨不清楚。
唐静失眠了一宿,翌日天才微亮,她就收拾好包袱,去了程亦飞的帐篷。程亦飞刚准备要亲自去勘探附近的地形,见唐静过来,他就令副将们都先退去。
程亦飞一眼就看到唐静的包袱,他很意外,“要走?”
唐静道,“我爹娘都被你引来了,你现在也不想留我了吧?”
程亦飞走近,认真问道,“怎么,是你爹娘让步了。还是,你现在不担心我被你爹阉了?不担心影响战事,成为祸水了?”
唐静直勾勾地看着他,道,“都不是!”
程亦飞问道,“那是为何?”
唐静突然踮起脚,靠在程亦飞耳畔,低声,“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程亦飞是平静的,在唐静为他负伤而焦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而昨日他已基本肯定,否则,他昨夜不会那样逼问她。
他微微偏头,以靠在她耳畔,低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唐静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把我放到你心里空掉的位置上!愿意不?你若愿意,我便留下!”
程亦飞若办得到,就不会问她他该怎么做了!然而,程亦飞毫不犹豫地说了谎,“好,我试试。”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正是因为他昨夜早就想清楚了。如果谎言能让她开心,那也算一种负责,他可以说谎一辈子,负责一辈子。
唐静完全没看出程亦飞在说谎,她怔住了。
她就是明知道他不愿意,所以故意那样的问的。她是特意来告白和告别的,她想了一宿,决定同他坦诚,她喜欢上他了,但是,她需要时间过自己那一坎。过得了,她会来找他;过不了,就永远不见了。
她万万没想他会愿意,一时间,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乱了起来,就像是小鹿在乱撞。
程亦飞没有犹豫,他拉起唐静的手来,认真道,“留下吧,给我一个机会。”
唐静这才缓过神来,她急急别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何人听到心上人说“愿意”会不高兴呢?
见唐静这模样,程亦飞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是落下。他亲自拿下了唐静的包袱,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娘为难你的。至于唐家的规矩…容我好好想想周全之策。”
唐静看着他,就是笑,迟迟不语。
程亦飞又道,“今日起,你搬到我隔壁来住吧。咱们…”
他这话还未说完,唐静就打断了,她道,“程亦飞,你若是真心愿意,就吻我!”
她说罢,暗暗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第606章 那你还想怎样
面对唐静的要求,程亦飞愣了。
他想过她有可能怀疑,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试探他!然而,他转念一想,嘴角就泛起了一抹无奈。既决定娶回来骗一辈子了,很多事都是免不了的。她求,他便给,她开心就好。她本就是个干脆爱笑的姑娘,可在军中的这些日子,却寡言寡欢,就像变了个人似得。他看着都难受。
唐静在等,而程亦飞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他一言不发,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视线在她的娇唇停留了片刻,他便缓缓靠近,贴上了她的唇。
一贴上即止!
两人虽早就属于了彼此,可是,此刻却是真实感受到彼此的第一次亲密。唇就这么相互贴着,冰凉与柔软并存,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谁都没动,时间似乎都停止了,在等待他们继续下去。
唐静是紧张的,她藏在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她不知道程亦飞是打算浅尝辄止,还是继续下去。她忍不住好奇起来,上一次,他是否吻过她?是怎么样吻她的?温柔还是激烈?醉后的他又是霸道的,还是很痞呢?她甚至忍不住好奇起来,床笫之间,他霸道起来又是怎样的?痞起来又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一旦认清自己喜欢一个人,便会这般渴望了解他的一切,见到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模样。她都被他吃干抹净了,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记得,就跟没见过一样?
唐静想着想着,心中竟浮出了一抹不甘。而程亦飞却突然放开了她,没继续下去。唐静抬眼看去,不自觉轻咬了唇,五分娇羞,五分不满。她正要开口,程亦飞竟又吻了下来,这一回,他直接撬开了唐静的齿贝,侵入她唇中,强势霸道,以至于唐静一时间都有些承受不住,伸手推他。
程亦飞立马拉下她的双手,缠住自己的腰,而后也搂住她的腰肢。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缠绵激烈,好似欲罢不能。
唐静一直在承受,承受着承受着,她终是忍不住回应了程亦飞,主动吮住他的唇。这刹那,程亦飞停了下来,他睁开了眼睛。他一停,唐静就越发主动,大胆地侵到他口中来。
程亦飞岂是会坐以待毙的主儿,他缓过神来,一下子就夺了主动权。可是,唐静也不是安分的主儿,她跟他争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你侵我入,谁都不让步,谁都不示弱,最后简直激烈到要吃掉彼此的地步。唐静完全放开地享受程亦飞的热情,而程亦飞竟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为取悦唐静,还是真的无法自控,欲罢不能。
停下之后,唐静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跳快得都要跳出心口了。而程亦飞也都有些喘了,呼吸粗重。
一室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程亦飞放开了唐静的腰肢,低声问道,“唐静,你信了吗?”
唐静一边喘气,一边看着他。她好喜欢他的吻,恨不得他再霸道一些!但是,她眸中渐渐地露出了三分笑意,七分挑衅。她说,“我不信!”
程亦飞蹙了眉头,唐静不语,眸光越发挑衅。
也不知道程亦飞是被激起了征服欲,还是入戏太深。他轻笑了笑,用一根手指抬起了唐静的下巴。他看着她的唇,双眸微眯,轻轻舔唇,好一会儿,才痞坏痞坏地问,“那你还想怎样?”
唐静见他这坏坏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开心。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因谁而变,一直都是那恣意不羁,没心没肺的兵痞子。
她向来不喜欢轻抚的男人,可却忽然发现自己竟最喜欢他这幅模样,尤其是坏笑起来的样子。她当时见着他的时候,怎么会那样讨厌?是真讨厌,还是其实已上了心,自己却不知道呢?
唐静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着迷,亦是越看越决绝。她低声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程亦飞其实已经靠得挺近的了。他靠得更紧一些,侧头,洗耳恭听。唐静立马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再要我一次。”
程亦飞眸光顿紧,而唐静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她也不催程亦飞,就等着。一等再等,终于,程亦飞开了口,他问道,“当真?”
唐静道,“千真万确。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不敢?”
程亦飞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她一个姑娘家口中说出来。这若换成别的女子说出来,那必是卑微的,可是,她却一点儿都不显得卑微,反倒坦荡得有种无法形容的魅力。
是因为喜欢吗?所以,可以如此坦率直接,恣意随心?这不正是他一直奉行的准则吗?喜欢就说,想要就争,从不藏着掖着,干干脆脆,果果断断!
程亦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唐静突然后退了,她挑眉看他,三分引诱,七分挑衅,“骗子。”
程亦飞深吸了一口气,道,“唐静,你…”
唐静轻笑,“骗子。”
程亦飞拧了拧眉,又道,“唐静,我…”
唐静还是一样的态度,“骗子。”
唐静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程亦飞突然健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唐静怔住了,但是,很快嘴角就浮出了一抹窃笑。程亦飞冲外头大喊,“来人,传令下去,本将军今日休息!谁都不许打扰!”
他开始解她的衣裳,一件一件衣衫尽褪,一丝不挂。他的视线沿着她的玉背一路渐渐往下,发现她单单背后的曲线就足矣令人销魂。
唐静闭着眼睛,站着不动,哪怕赤裸,她的站姿都是优雅的。平素的男装掩藏了她真实的身材,其实,她是个顶级的尤物,前凸后翘,曼妙婀娜,该精瘦的地方精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嘴角始终勾着。
许久,听不到背后的动静,她才开口,“程亦飞,看傻眼了呀?”
背后仍旧没有动静,而就在她要转身的时候,程亦飞突然靠了过来,从背后搂住她。躯体相贴,唐静才知道他亦是一丝不挂了。她终于紧张了,心跳加速,甚至有些慌,可程亦飞的双手却覆上了她那对傲人的高峰…
第607章 都亏了,不是吗
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或许是铁了心骗到到底,一辈子负责到底;或许是被唐静的挑衅惹恼了;又或许只是干柴烈火,失去自制。总之,程亦飞狠狠要了唐静。
他抱唐静坐上铺着战事地图的长桌上,他将唐静押在高大的兵械架上,他将唐静欺在虎皮地毯上,他将唐静推到在榻上…他一次一次地吃她要她拥有她,水、乳、交融,激烈地无法形容。
全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唐静也没有说,只有情不自禁的娇吟。
当热流涌入唐静体内,程亦飞终于吐了口长气,停下了。然而,他仍旧没有离开她。他双手撑在她两侧,低着头看去,气喘吁吁。他的眸子却无比清澈,透着几分军人的冷硬,他就盯着她看,迟迟不说话。
唐静的呼吸并不输程亦飞的急促,她也看着他。他从背后要了她两回,可是,她还是喜欢他居高临下姿态,因为,这样她看得到他英武硬气的脸,看得到他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他狠狠要她时的那眼神,霸道强势,男人味十足,是那样的真切切,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他很爱很爱她。
醉酒的那一夜,是否也是如此。唐静无法判断,也不再关心。因为今日,足矣让她终生难忘。今日的程亦飞是清醒的,她更清醒。今日的程亦飞完完全全是她的,她亦完完全全是程亦飞的,彼此心甘情愿。
很痛快!
她满足了!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了许久。唐静先忍不住浮出了笑意,她双颊潮红,眸光溢彩,美得无法形容。见她笑,程亦飞那英武的表情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抹痞笑,蔫坏蔫坏的。
他问道,“你信了吗?”
唐静居然还不服输,她说,“如果还不信呢?”
程亦飞眸光深沉下来,道,“那就继续。”
唐静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她哪还敢呀?她连忙道,“我信,我信了!”
她着实是有心有力,若不是因为他汗流浃背的样子太好看了,她应该是撑不到现在的。她累坏了!
程亦飞这才从她体内退出来。他要下榻,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鬼使神差在唐静身旁躺下。他吐了口浊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又问,“那你不走了?”
唐静一放松下来,就更加无力,连说话都没力气了。她“嗯”了一声,就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程亦飞看着她,那种无奈的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许久,他才低声,“唐静,你可喜欢?”
唐静迷迷糊糊中,问道,“喜欢什么呀?”
程亦飞没回答,唐静又道,“喜欢你吗?”
程亦飞问的似乎就是这个问题,却又似乎是他们这场彼此放纵的欢爱。两人明明是因为这码事而落得尴尬痛苦的境地,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竟如此放肆。这要让为他们操心的长辈知晓了,后果怕是收拾不了的。
等不到程亦飞回答,唐静自言自语,“当然喜欢,可喜欢了。”
程亦飞道,“喜欢便好,我会一辈子都让你喜欢。”
也不知道唐静有没有听到他这句话,她笑了笑,便彻底睡着了。程亦飞昨夜一宿未免,又如此放纵,难免体力不支。他闭上了眼睛,本想小憩,可是没一会儿却也睡着了。
门外,艳阳天。军营的一切井然有序。林老夫人在气头上,虽没有离开,却也暂时不会来找程亦飞。唐门主昨夜同夫人秉烛夜谈了一宿,总算有点想通了,答应暂时给闺女些时间。
睡梦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中午。唐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腰上很紧,她下意识摸去,很快就摸到了一只大手正搂着自己。
恍惚之间,她似乎回到数月前的那家客栈,那个清晨。然而,她并没有像那天早上那般大叫。她很快就缓过神来,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
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甚至可以说她故意激将。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立马就看到了程亦飞安静的睡颜。她发现他长得真的很英俊,近距离看更加英气逼人。回想起他满头大汗卖力在她身上耕耘的样子,她的脸就红了,嘴角却还是泛起一抹嘚瑟的窃笑。
她是铁了心要走的,岂会因为他“试试”二字,就轻易改变注意?她即便喜欢他,即便很惊喜他愿意试,可是,她也绝不会将自己的一辈子押注在他所谓的“试试”上,她需要时间却摸透自己真实的心,去面对心里那道坎。
她激将他,只是想感受一下拥有所爱之人的感觉。醉酒那回,毫无记忆,却一个要担责任,一个要背上骂名,都太亏了,不是吗?索性来个记忆深刻,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至少有过这么一场刻骨销魂,永生难忘。
唐静轻轻在程亦飞额头上印了一吻,很快就悄无声息地从他怀中逃了出来。她看着他,喃喃道,“程亦飞,我喜欢你。但不是非你不可。我走了!”
她穿戴好,拿了包袱都要走了,却又折回去,给程亦飞留一句话。
就这样,唐静走了。而程亦飞醒来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后了。他发现唐静不在就立马坐起来。他揉了揉眉头,环顾了一圈,并没见着唐静的影子。
他立马喊来了护卫,问道,“唐姑娘呢?”
护卫如实回禀,“唐姑娘半个时辰前出去了。”
程亦飞只当唐静是出营帐,他没追问,挥了挥手示意护卫退出去。护卫一走,他再次环顾了一圈,见好几个地方狼藉凌乱,他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清晨那一幕幕。
当时明明是很清醒的,如今回忆起来,他竟对自己的放纵很不可思议。可是,他想着想着,还是松开了眉头。
不过是一场戏,一场余生之戏罢了。唐静,从今日起,余生请多赐教。
程亦飞穿戴整理,正要收拾书桌,这时候才看到唐静留给他的字条。他念了出来,“肉债肉偿,不必负责,两讫了。”
他恍然大悟,唐静压根不想留下,她耍了他!肉债肉偿?她这四个字是几个意思?当他程亦飞是什么了?她好大的胆子!
愤怒涌上心头,程亦飞收了字条,立马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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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一个多月吧
程亦飞一出营帐,问了唐静离开的方向,立马跨上马追出去。
马儿嘶鸣,如离弦之利箭穿过军营,引起不少人的围观,好些人都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军情,惊动了他们的大将军。
宁夫人和唐门主正好从外头回来,程亦飞也顾不上他们,直接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宁夫人和唐门主回头看去,都心中有数。唐静离开军营的时候,他们恰好撞见,就偷偷跟过去了。他们偷偷跟在唐静背后送了好一段路才折回来。他们知道女儿想离开,却不知道女儿清晨在程亦飞营帐里干的好事,更不知道女儿给那“好事”下了一个肉债肉偿的定论。
唐门主虽然已经被宁夫人说服了,可是,情绪上还是没法完全平复,他仍旧不屑,道,“小畜生,敢丢下三军追一个女人,如何成大事?”
宁夫人翻了个白眼,道,“他若不去追,你也铁定有理由骂他。你们当男人的都不容易,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唐门主撇了撇嘴,安静了。别说,宁夫人还真说对了,程亦飞若不追,他一定会骂,而且会骂得更重。
实际上,程亦飞并没有真弃军去追唐静。他一口气追了十多里地后,突然停住了。他似乎被自己的愤怒震惊了,也为自己一句都没有交代就离开军营而感到震惊,自责。
前线的局势非常紧张,他身为三军之首,怎么可以轻易离开?怎么可以一句话都没交代?他疯了吗?要知道,就目前的形势,一旦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军中可没有人敢拿主意!而稍有怠慢,便会失去战机。
他向来恣意不羁,我行我素,但是,在行军打仗上绝对的谨慎,沉稳,绝不允许任何人出乱子,包括自己;也绝不打没把握的仗!
但是今日,他第一次冲动了。或许是被唐静那“肉债肉偿”给彻底惹恼了,或许是因为别的。他无暇多想,他只知道,想要肉债肉尝,那得先分清楚谁欠谁的债,谁还谁的债!
程亦飞双眸微眯,透出了许久都没有过的桀骜不训,他冷冷道,“唐静,本将军可以让着你,但绝不允许你这么耍本将军!你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