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飞燕关上门,立马就问,“怎么回事?”
秦墨将画像从后背取下,放在桌上,道,“王妃娘娘,您自己看吧。”
孤飞燕连忙将画像展开。见了画像上那张脸,她顿是倒抽了口凉气,即便是向来冷静的君九辰也惊着了,“这…”
之前这人像的脸已经显现出了一双眼睛来。那双眼睛画得惟妙惟肖,似水柔情中透出淡淡的哀愁,分明是一双女子的眼睛。可是,此时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双阴阳眼。左眼为男人的眼睛,右眼为女子的眼睛。乍一看,颇为恐怖。君九辰和孤飞燕并没有被吓着,但是,都感到了不适。这种感觉,同他们第一次看到秦墨时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孤飞燕道,“这眼睛,有点熟悉呀!”
君九辰竟也觉得熟悉,他遮住了人像的左眼,单看右眼。只见这右眼就是之前的女子眼睛,并没有任何变化。君九辰又遮住了人像的右眼,这时候,孤飞燕才看清楚,这只眼竟同顾云远的眼睛有点相似。
画像的秘密似乎就要破解了!
孤飞燕心跳不自觉加速,她道,“秦墨,以这男眼为准,画一双眼睛瞧瞧!”
单看一只眼是看不出什么的,一双眼睛才能看出真正的神态。若不是先看了那双女子的眼睛,就看这双阴阳眼,他们也是很难在右眼里看出太多东西的。
君九辰亲自去取来纸墨笔砚,秦墨遂以画像左眼为左眼,自己补画了一只男人右眼。
只见这是一双丹凤眼,内尖外阔、细长、尾挑、神收,极其好看。这眼中有神,仿若星光,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恣意淡然,超脱物外之感。
这双眼睛竟和顾云远那双眼睛一模一样,但是,眼睛里但是神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孤飞燕喃喃出声,“师父…是师父!一定是师父!”
君九辰认真道,“这画一开始怕是一张男脸,后来被改为女脸。有如此画功者,莫不是你妆婆一脉的人?”
秦墨立马朝君九辰投出佩服的目光,他道,“就是妆婆!”
如果不是男眼显现出来,就连秦墨那么好的眼力,都看不出这双眼睛是由男人改成的,且眼神天差地别。有这种功夫的人,画术必定远远高过他。但是,让秦墨如此肯定下判断的原因并非画功,而是他见过这双阴阳眼。
他之前看女眼的时候就觉得熟悉。当男眼显现,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哪里见过这双眼睛了。
他正要开口,孤飞燕抢了先,她道,“千年前的妆婆,莫非是第一任妆婆。”
她这话一说完,自己就惊了,“应该就是她!我见过她的!”
君九辰不解,问道,“在冰海灵境见过?”
孤飞燕道,“不,在妆婆古墓里见过。”
画像和真人还是有所差距的,再者,单单一双眼睛,若非眼力极好的人,也瞧不出所以然来。孤飞燕也是推测到了第一任妆婆,才想起在妆婆古墓里见过的画像。
在妆婆古墓的迷宫墙上,有无数一模一样的人像。这人像就是第一任妆婆,他她身穿男人白袍,梳着女人发髻,一张阴阳脸,令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而在迷宫的中心,圆形的水潭中,立着一尊冰雕。冰雕里冰封着一个人,正是迷宫石壁画像中的妆婆。
玄冰很厚,孤飞燕当时近距离看过 ,却越看越觉得不真实。她分辨不清楚玄冰里到底是一个人,一副尸体,还是一幅人像。
孤飞燕这么一说,君九辰也才想起第一任妆婆的人像图来。他当时并没有细看,他回忆起那幅画,再次朝画中那双阴阳眼看去,这才觉得像。
相似的眼睛极多,尤其是画在画像上的。君九辰是谨慎的,他认真问秦墨,“可是如此?”
秦墨点了头,“王妃娘娘所言,正是属下想说的。改这画的必是第一任妆婆。”
孤飞燕思索起来,“看样子,第一任妆婆是个女子了。她同师父是什么关系?师父这画像被改后如何还能悬挂在孤家?”
君九辰问道,“秦墨,妆婆古墓是何人所建?你对第一任妆婆了解多少?”
第531章 介意,记在心中
秦墨对第一任妆婆了解多少?
他一无所知!
他自是问过他的老师,上一任妆婆。可是,他的老师也知之甚少,就只知道迷宫石壁的画像是第一任妆婆的画像。
孤飞燕最好奇的是迷宫中心那尊冰雕,她正想问,可想起秦墨也第一次抵达迷宫中心,她只能作罢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知道这里头有玄机,却暂时都没有头绪。最后,君九辰亲自收好那副画像交给秦墨,让秦墨继续琢磨。虽然他们已经肯定了画中人的身份,但是,仍旧要把整张脸都复原了。
除此之外,君九辰还交给秦墨一个任务,就是让秦墨这一路上继续留心顾云远。
秦墨离开之后,孤飞燕吐了口浊气,道,“幸好他不知道秦墨的身份,要不,保准防着秦墨!”
君九辰点了点头,随手将秦墨画的那双眼睛图毁掉。见孤飞燕还坐着不动,他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别想了,早点休息。”
夜寂静,显得他的声音更加温柔。孤飞燕爱极了他温柔低沉的声音。
“睡吧睡吧。”
孤飞燕要起身,君九辰的大手就托起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横抱起了。
他将她抱到榻上,自己坐下了,却仍旧不放开她,就让她坐在他腿上。他圈住她的腰肢,同她耳鬓厮磨起来。
孤飞燕伸手一摸,就摸到君九辰下巴长出来的胡渣,有一点点刺手,并不伤手。她道,“你蓄胡子的话,也一定很好看!”
君九辰避开她的手,下巴往她脖子磨去,痒得孤飞燕又是躲又是推,“不要,我不要,呵呵,太痒了,你走开啦!”
君九辰笑而不语,非但没放开,反倒更用力蹭去。孤飞燕一挣扎,就给摔榻上了。君九辰立马欺过去,将她压在身下。孤飞燕双手挡在他胸膛上,故意警告,“再欺负我,我就找我干爹告状!”
君九辰眸中露出玩索来,问道,“当真?”
孤飞燕很认真地点头,“自然是当真的!”
君九辰眯起了眼睛,“再给你一次机会,当真?”
孤飞燕非但不怕,反倒伸手捏住君九辰的下巴,反问道,“就是当真的,你想怎样呀?继续欺负我吗?来吧,随便你欺负!”
君九辰的呼吸声突然粗了,他分明是隐忍的。他柔声唤道,“燕儿。”
孤飞燕也感觉到他的异样,她的脸红了,却仍旧直视他,露出笑容,“叫我作甚呀?”
她这笑容有些许腼腆,又有些许狡黠,在君九辰看来却是无比诱人的。其实,他只是想惩罚一下她今日对秦墨说的那句话而已,哪知道,到头来惩罚的却是自己。
他想欺负她,折腾她,拥有她,教一教她什么才叫真正的下不了塌。
可是,他仍旧愿意隐忍,待大婚那最后一礼。
因为视如珍宝,所以愿意,所以格外看重。
君九辰微蹙眉头,正想放开孤飞燕。孤飞燕竟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来温柔地亲吻他满是胡渣的下巴。
君九辰是欢喜的,亦是痛苦的。他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最后,不得不制止孤飞燕,他将她摁回去,吻住了她的唇。直到将孤飞燕吻得浑身无力,意识迷离,他才停下。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她的下巴,意犹未尽,好一会儿才开始审问。
他道,“你什么时候习惯秦墨在身旁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孤飞燕是莫名其妙的,她清醒多了,问道,“什么呀?”
君九辰又道,“秦墨不在你身旁,你不习惯?”
孤飞燕点了下脑袋,正要点第二下,见君九辰便了脸,她立马停住,“不是,我的意思是…”
君九辰等着。她却半晌都没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什么?”
君九辰逼近,仿佛她的回答若让他不满意,他随时都会咬她。
孤飞燕居然还是迟迟不语。
君九辰埋头而下,轻轻咬住颈部。只是,就轻轻咬住,没用力。
孤飞燕依旧沉默,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她是故意不说的。半晌,君九辰等不到她开口,也舍不得咬下去,只能放开她,瞪她。
孤飞燕乐了,扑哧笑出来,“你介意!你很介意对不对?哈哈,君九辰,你就承认吧!”
君九辰颇为尴尬,他放开了孤飞燕,起身来。孤飞燕追过来,歪着脑袋看他,“顾南辰,你介意,对吧?”
君九辰还是不语,孤飞燕又跑到另一边,盯着他看,“臭冰块,你介意,对不对?”
她连影哥哥都喊出来了,他终是忍俊不禁。但是,他很快就又严肃起来,将她拉到怀里,认真道,“自是介意,你只能习惯我一个人。日后再对其他人瞎说,我饶不了…”
他原是想说饶不了她的,可却连说都舍不得说,最后还是改了口,“日后你对谁瞎说,我不饶谁!”
孤飞燕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她一直笑,搞得君九辰都严肃不起来。他伸手捂了她的眼,自己再次忍俊不禁。
良久,孤飞燕才笑够。她拽下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她道,“你的介意,我记住了,一辈子都记住了。日后,在外头我便唤你殿下,私下我喊你夫君,如何?”
君九辰点了点头,“你喜欢便可。”
这一夜起,孤飞燕就这么喊君九辰。比起“殿下”,君九辰更喜欢“相公”这两个字。每每她被他吻得心神迷离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娇/吟出“相公”二字,听得他的神魂都要化了。
一路西行,颇为顺利。云闲阁有不少重要的情报,陆续送到孤飞燕手里。而晋阳城的急件,花月山庄的情报也不间断送到君九辰手中。在天炎的东疆,程亦飞还未举兵,祁苏两家就先发兵了。虽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但凡大的决策,程亦飞还是急件禀到阿泽那边,阿泽拿不定主意,便全送君九辰这边。
这一路,君九辰可以说一日都没能得闲。
就在君九辰和孤飞燕往西走的时候,在海将军的安排下,萧叔和祁彧,苏家家主苏傲第三次在万晋皇都广安城密会。
孤飞燕和君九辰的猜测是对的,祁苏两家之所以敢再次对天炎举兵,正是有万晋皇族在背后撑着…
第532章 鲛族,没有退路
海将军那日代表玉鲛一族同萧叔结盟之后,就放了萧叔。
萧叔给祁彧和苏傲分别送了一份密函,说明了自己是赫家长老赫萧海的秘密,提及了当年三大家主同大秦帝后决战冰海的秘密,也提及了乾冥之力。
苏傲身为苏家家主,自是知晓自己的父亲当年亲赴冰海的秘密的。苏家这些年可从未停止过对冰海的调查,只可惜,迟迟没有任何线索。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跟祁家勾搭上。两家合作之后,他一直追着苏彧要当初承诺的那份情报,而祁彧却一而再拖延,至今没有兑现承诺。
祁彧对当年冰海的事情也是了解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父亲手里到底掌握了怎样的机密情报。他无法和父亲联系上,又不想让苏家主看低,就一直耗着。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 ,两人收到萧叔的信函后,立马就有了结盟的心。加之万晋皇族承诺放过他们,不再出兵,他们就铁了心,同萧叔,玉鲛族合作,共谋乾冥之力,共图冰海!
今日这场四方密会,是他们进行的第三次密谈。
此时,苏傲和祁彧都在客堂里等着,萧叔则在密室里等着。海将军在密室门口,来回踱步,急得入热锅上的蚂蚁。
苏傲和祁彧已经催过两次了,萧叔也催过了。海将军却迟迟不开始密会,因为,他在等水姬回来。
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听水姬安排。他很清楚,自己答应水姬擅作主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了。
这一回密谈,萧叔要借用鲛兵入黑森林。这么大的事情,他实在不敢做主,也不允许水姬私下做主,一直拖着。
直到前几日,水姬来信说已经找着三殿下了,三殿下答应合作,而且今日会赶回。他才敢答应萧叔,将苏彧和苏傲都邀过来。 哪知道,如今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半个时辰了,三殿下和水姬竟还迟迟不归。他不得不怀疑,水姬骗了他!水姬根本没有寻到三殿下!
海将军正着急着,仆从又匆匆跑来,禀道,“海将军,萧叔让小的来问一问您,三殿下是不是回不来了?”
海将军大怒,“什么叫做回不来了?不许瞎说!”
仆人吓坏了,“这不是小的说的,这是萧叔让小的问的。”
海将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思索了下,才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就说三殿下和水姬有事耽搁了,就在赶回了的路上了,让他莫要着急。”
仆从走后,海将军又开始来回踱步,焦急不安。要知道,萧叔已经不止一次试探过他三殿下的下落了。他听得出来,萧叔怀疑三殿下出事了。
三殿下失踪的消息本就应该保密,如今,他和水姬走到了这一步,就更加不能泄露。若是让这帮狼子野心之辈知晓三殿下下落不明,那不仅仅万晋,就是玉鲛一族怕是都要遭殃了。
海将军越着急就越后悔,当初不应该任由水姬妄为。只可惜,如今没有后悔的药了。
没多久,另一个仆人也匆匆跑过来,“海将军,苏家主在客堂里发了脾气,砸了茶杯,说是…说是三殿下没有诚意,故意晾着他们。”
海将军大怒,“他苏家本就是我万晋的走狗,如今更是一条落水狗!若非看在乾冥之力的面上,本将军早亲手宰了他!他竟敢如此放肆!本将军这就去会会他。”
海将军正要过去客堂,水姬的声音就突然传来了,“慢着!”
海将军大喜,回头看去,却顿是失望。因为,他只看到水姬,并没有看到百里明川!
他箭步走过去,低声,“三殿下人呢?”
水姬道,“三殿下重伤,来不了,令我全权处理。”
海将军盯着水姬的眼睛,他明显不相信,他质问道,“可有信物?”
水姬道,“你也知道,三殿下的紫玉鲛珠早就被盗了,如今,应该还押在玄空商会的东来当铺里。何来信物?”
海将军再问,“那可有其他凭证?”
水姬恼了,“海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不成?先前送回的信,都是殿下亲笔信函,你应该认得殿下的字迹吧?几个信使,也都是殿下心腹,我若…”
水姬的话还未说完,海将军就打断了,“你自小同三殿下一道学字,能仿三殿下的字迹。别人不知道,老夫可清楚得很!三殿下的心腹,哪个不是你给挑的?这些年来,三殿下外出向来不交代,你却对殿下的行踪一清二楚。三殿下身旁的人,哪个不是你的心腹?”
听了这话,水姬避开了海将军的审视。
海将军狠狠拽起她的手,怒声,“你还不说实话?如今,到底是何情况?莫非,莫非你此行 ,仍没有寻找三殿下?”
水姬再次抬起头来,她看着海将军,眼中渐渐浮出了泪水,“我找不着他,我哪里都找不着他,他…他应该是真的出事了!”
海将军放开了水姬的手,后退了几步,往墙壁靠去,险些跌倒。虽然,他有所猜测,可是,听水姬亲口说出这话,他还是无法接受。
水姬哽咽了好久,才道,“幻海冰原仍旧被重兵把守,可是,以三殿下的性子,他若是被困冰原里,早就闹出大动静的。他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海将军急急说,“会不会,三殿下早就落在君九辰他们手里了?”
水姬亦是摇头,“不,若三殿下落在他们手里,他们早就威胁我们了,不会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三殿下他…他一定是出大事了!”
海将军终于绝望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赫萧海!”
水姬从未后悔过,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字字认真说,海水,我相信三殿下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一定会回来的!咱们不仅仅得等他,咱们还得帮他稳住万晋,夺到乾冥之力!萧叔说的没错,咱们不先下手为强,逐云宫主也会盯上咱们玉鲛族的!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三殿下一暴露身份,咱们就没有退路了!”
海将军一腔的怒火,可是,他始终无话反驳水姬。最后,他拂了袖,道,“我同他们都说了,今日三殿下亲临,你,你这让我如何解释是好?苏傲敢摔茶杯,分明是故意在试探咱们的!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533章 赤灵匙,乾冥剑
海将军满心焦急,可水姬却老神在在,并不紧张。
她谎称百里明川要来,其实不是骗萧叔他们,而是骗海将军。她此举是将海将军逼上只能进不能退的不归路。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说罢低声交代了仆人一番,才令人仆人去将苏傲和苏彧请到密室。海将军听了她对仆人的交代,思索了良久,只能无奈叹息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海叔,三殿下不在,咱们更得打起精神来!走吧!别苦丧着脸让他们瞧出端倪!”
水姬大步往密室去,海将军整理了下衣衫,连忙跟上了。
密室中,萧叔坐在主座左侧第一个位置,正在饮茶。见水姬和海将军来,他连忙起身来,客气地问道,“二位,三殿下可是有事耽搁了?”
水姬冷着脸色不语,她走到主座右侧的第一个位置坐下,海将军则在她身旁入座。见他们空出主位,萧叔眼底闪过一抹冷笑。他也不再问,等着。
没多久,苏傲和祁彧就到了。
苏家家主苏傲,已年近五十,身材矮小精瘦,穿着低调。他蓄着山羊胡子,眼睛极小,如鼠眼一般虽小却露精芒。不认识他的人必定猜不出他是万晋苏家之主,但是,一定看得出来他奸诈难缠。
祁家的大少祁彧在沙场历练了一番,黑了瘦了粗糙了。自从苏祁的合作关系崩裂,他就跌下神坛,再也没有打过胜仗,甚至被自己手下的老兵嘲笑是个嘴上没毛的小子。为此,他特意蓄了两撇八字胡,无论上不上战场都战袍不离身,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威武严肃一些。可是,徒有其表就如同他那边虚假的战绩,根本不改变不了什么。蓄了胡子的他依旧没能打胜仗,这几个月来带着一批残兵,既应对苏家的势力,也应对百里皇族的军队,可谓是战一次败一次逃一次。
若非萧叔在这个节骨眼上拉拢,他都已经准备拉下脸,同苏家认错求和了。然而,即便萧叔拉拢,四方合作,他的心也是虚的。毕竟,祁家所掌控的同冰海有关的筹码全都在父亲手里,他知之甚少。他很清楚,一旦被在场的人知晓他没有筹码,他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苏傲在前,祁彧在后,两人以此走入密室。
苏傲一见主位空着,立马低声,“果然如老夫所料,百里明川没来!”
祁彧没做声。
苏傲又道,“呵呵,我苏家可没那么好欺负。怎么,你祁家就这般忍气吞声?”
苏傲这是挑拨,若是以往祁彧早就被教唆了。可如今,他满心忐忑,根本无暇顾及百里明川来,还是不来!前两次密谈大家都没有亮出筹码。今日第三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忽悠过去。
他同水姬、海将军和萧叔一一颔首之后,在萧叔身旁坐下了。见状,苏傲心下狐疑,连忙在祁彧身旁的位置入座。
人都到齐了,水姬却还是不主动解释百里明川为何没到场的原因。她虽然年纪轻轻,却比海将军淡定。
她大声道,“来人,奉茶!”
仆人很快就过来了,往萧叔杯里添了茶,给祁彧奉了一杯,而后就退下了,将苏傲给忽略了。
不奉茶,那就是赶人的意思呀!
这下,本就颇为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微妙了。
萧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径自喝茶,祁彧犹豫了下,也端起茶来喝。苏傲像是被挤兑在外的人,处境尴尬。
水姬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才挑眉朝他看去,突然露出“嘭”一声,将茶杯用力掷在桌上。她厉声,“来人!”
这下,微妙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水姬这是要做什么?
萧叔依旧淡定,祁彧却不安地朝苏傲看去,而苏傲那淡定的样子,并不输萧叔。
仆人很快就过来了,水姬冷冷质问,“怎么回事?苏家主的茶呢?”
仆人并不害怕,平静地回答,“禀水将军,三殿下说苏家主将茶杯摔碎,必是瞧不上他珍藏的好茶,就不必奉来了。三殿下还说,他眼中容不下沙子,喜好不同,志趣不相投的人最为碍他的眼。这一回,他给萧叔一个薄面,若还有下一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还要陪凌护法耍耍,就不过来了。此事。将由您全权做主便可。”
苏家主连忙起身,解释道,“误会了!误会了!老夫能讨得三殿下的茶那是此生大幸,老夫岂会嫌弃?老夫方才不过是一时不小心摔了茶杯。这不,还想着见着三殿下,亲自道歉。”
水姬笑了,“是嘛。若真是误会,那回头我见着三殿下,还得替苏家主好好解释解释了。”
苏傲连忙道,“有劳水将军,老夫感激不尽!”
这时候,萧叔才开口,“水将军,既三殿下将此事全权交由你负责,那咱们就…呵呵,有话就都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