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前很辉煌,终究还是变得很落魄。”
王渐的脸上露出嘲讽的气息,他问道:“我去了你那里,能帮你做什么?”
铁心源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容道:“可以帮我和婉婉带我们的儿子!”
王渐的神情僵住了,他没想到铁心源会这样说,帮他和赵婉带孩子对身为宦官的他,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而是代表着绝对的信任!
他隐隐觉得铁心源的话里面还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一时想不通,听外面的更鼓敲响了四下,就起身离开了铁家的小屋子。
四更天了,宫门该大开了,百官也该进宫上朝了,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想必那些大臣们应该有一肚子的话想问皇帝。
铁心源自然是不用上朝的,感到有些困倦,就在自己的床上小睡了一会,天色大亮的时候习惯性的醒来了。
以前这个时候,就到了自己去太学吃包子的时候了。
洗漱完毕之后,他没有出去,外面的春雨淅淅沥沥的,门外传来行人匆匆的脚步声。
卖汤水的汉子有气无力的吆喝着,中间还间杂着买汤水妇人的埋怨声,嫌弃汤水已经不热了。
铁心源已经很饿了。
明知外面街角处就有美味的馄饨和肉饼,以及不下上百种的汤料,他还是打算再等等,说不定赵婉一会就会给自己带来更加美味的宫廷早点。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打喷嚏的样子都是美丽的,更不要说拉着绳子从城墙上缓缓下降的赵婉了。
看样子她爬城墙已经爬的非常熟练了,手里即便是提着篮子也没有难住她。
铁心源来到城墙边上,习惯性的站在那里,赵婉的脚就很自然地踩在他的肩膀上,铁心源自然下蹲,赵婉就平安的踩到了地上。
“告诉过你一千遍了,你就不能把那根绳子弄得再长一点,至于每一次都剩下小半截距离往下跳?”
“习惯了!”赵婉抬手撩一下垂下来的发丝,笑吟吟的道。
铁心源接过食盒,先是把鼻子凑在上边嗅一下,然后满意的道:“白粥就对了,你要是敢拿银耳莲子一类的东西来糊弄我,说不定会被丢掉。”
说完就自顾自的进了屋子,城头上虽然站满了人,他是不会理睬的。
赵婉也笑着跟进了屋子,笑嘻嘻的看着铁心源嘴里叼着一块葱油饼熟练地给自己舀粥。
葱油饼和白粥都在飞快的减少,正在吃饭的铁心源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瞅着赵婉道:“我差点没坚持住!”
赵婉也笑道:“我也一样。”
“这么说,我不用因为看了别的美女而感到内疚?”
“不用,你只要告诉我那个美女在哪,是谁就成!”
“不用了,其实就没有那么一个人,这世上你最美了,我哪有心思去看别的女人。”
“真的没关系,男人嘛,偶尔风流一次两次的不打紧,告诉我名字我好帮她安排位置。”
铁心源吃惊的抬起头道:“坟墓的位置吧?”
赵婉温柔地用手绢帮铁心源擦掉嘴上的白粥道:“我们从小在一起我怎么会不了解你?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绝对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这是你的节操。
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心里的那道墙就会消失,恶劣的本性就会爆发,反倒会干出一些没名堂的事情来。
阿娘早就告诉过我,要我严加管束你,如果发现你乱来,可以先打断你一条腿,然后告诉阿娘,她好打断你剩下的那条腿。”
“我有三条腿…”
“那就一起打断!一了百了。”
铁心源说下流话,赵婉根本就不在乎,脸都不会红一下,说出来的话非常的彪悍。
铁心源忽然探出手,一下子就把坐在旁边的赵婉搂进怀里,搂得如此之紧,以至于赵婉都快喘不上起来了,不过不要紧,死在他怀里才好呢。
过了很久,铁心源才松开赵婉,笑道:“两年不见,你的身子终于长开了,赚大了,哈哈哈!”
赵婉软软的靠在铁心源的怀里笑道:“三十五万贯啊,货色不好怎么对得起你?”
铁心源皱眉道:“我就带你去了一次青楼看稀奇,你怎么还记得那个老鸨子的话?”
赵婉娇笑道:“看过了就不稀奇,看过了才知道青楼是什么模样,听说男人都喜欢那地方,看过了才知道怎么收男人的心。”
铁心源瞅着赵婉笑道:“哈密那地方并没有使者们描述的那样好…”
“我知道。”
“你以后要学会骑马,没有马,在西域堪称寸步难行。”
“我早就学会了,纵马越壕沟我也干过几次…”
“你以后要掌管内务,事务繁杂,还要学会说突厥话,回鹘话,甚至波斯话,大食话也要知道一点。”
“苍穹之下,有大地,苍穹之上有真神,苍穹和大地之间是神赐的家园。我可以高飞,也可以步行,可以纵马逍遥,也可以卧在蜜枣树下等候…”
赵婉用大食人的语言吟诵了一段诗歌,字正腔圆,充满了尊贵的气息,比铁心源说的都要好,他的大食话是跟着一群粗汉子学来的,语音怪异。
“突厥话也没有问题?”
“没有,我甚至连吐火罗语也会说上几句…”
铁心源赞叹道:“我一直以为尉迟灼灼是一位语言天才,现在发现,她这个语言天才和你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傻瓜。”
“和你有染的就是这个尉迟灼灼?就像你说的,她带鱼一样的身材你也感兴趣?我还以为只有金发碧眼,前突后撅的波斯猫才会让你心旌摇动。”
女人的思路和男人的思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边正在夸奖她呢,她那边却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面。
“我以前就不该和你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现在听起来不像公主,像一个女流氓!”
“还不是你故意养成的?我现在发现,你和恶心的倭国人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铁心源惊骇的快要跳起来了,结结巴巴的道:“你是怎么知道养成这个词的?”
赵婉鄙夷的瞅了一眼铁心源道:“藤原紫式部的《源氏物语》你以为我没看过?”
“你怎么会看这种书?”
“我怎么就不能看了?人家倭国人好不容易写了一本书,就巴巴的送到大宋请人鉴赏。那本书写的多真实啊,和我大宋皇宫里面的事情有什么区别,那些人不鉴赏也就罢了,还说人家是鳞虫之属,说倭人引用了白居易的诗词,根本就是一种亵渎,还说那本书里面连《礼记》、《战国策》、《史记》、《汉书》的内容都在乱用,实在是大胆至极,太学的老学究们围着人家倭国使者痛骂了很久!”
铁心源见赵婉一脸的激愤,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起来。他忽然发现,赵婉现在的模样非常像自己昔日梦想的情人模样,如今,连想法也和自己非常的接近,看样子,自己毫无意识的养成计划似乎真的非常成功!
第十四章 终于定下来的婚期
听赵婉说起《源氏物语》,铁心源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藤原一味香。
那个被自己活活烧死在地窖里女人,也不知道如今她的魂魄有没有回到倭国。
正在思量的时候,耳朵猛地一痛,就听赵婉在耳边轻语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别的女人,是不是有些过了?”
铁心源点点头道:“确实不对,不过啊,那个女人最后被我活活烧成焦炭了,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你是说藤原一味香那个倭人?她杀了那么多人,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多想。我们还是算算怎么将三十五万贯钱利用到极致。”
铁心源苦笑道:“不用计算,就目前我们能够获得的东西已经足够哈密国消化好几年的。”
赵婉沉默了片刻,把身子重新靠进铁心源的怀里道:“这大宋江山迟早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给我们,父皇估计也是这样想的。源哥儿,你没有看见父皇眼中的绝望之色,真的让人心痛无比。如果我是一个男儿身就好了,这样,父皇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赵王不是…”
“那是父皇的一个大笑话…”
“怪不得官家会突然想起往哈密派人了,原先以为他是想在西域掺沙子,现在看起来,恐怕更多的是想让这些人来帮助你,保护你。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果然不能过度的去解读,这样,会把好多人的好心肠当成驴肝肺。”
赵婉似乎不愿意在这个悲伤地话题上多说什么,笑嘻嘻的如同树袋熊一般的攀在铁心源的背上道:“九天之后,就是我出嫁的日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铁心源笑道:“我随时都做好了娶你的准备,只是,只有九天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赵婉笑道:“这是父皇的主义,他要我在南征大军回归之前离开东京,声势小一些,对我只有好处没坏处,父皇还说,如果必要,他会封锁我嫁给你这个消息,只让外人得知我是嫁给了没落的于阗王。”
“于阗王也只是我丢出来的一个烟幕弹,如果青塘人,西夏人,契丹人知道我娶了大宋的公主,我们可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那是自然,于阗王之所以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其实是想给自己在东京找一个安身之所,不回西域了。三十五万贯钱财,是于阗王求我父皇保护的代价,现在,青塘人,西夏人,契丹人高丽人乃至大理人,交趾人知道的都是这个消息。”
铁心源反手从背后将赵婉抱在怀里,轻声道:“只是委屈你了,等回到哈密,一定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等着你。”
“要有焰火!”
“必须的!”
“要有白马!”
“白马多得是,白骆驼,白牦牛,白狗熊都给你找来。”
“在这期间,你许坏我身子!”
“这怎么可能?我都要爆炸了。”
“那就继续忍着,我不想让阿娘看到我是一个随意的女子。”
“胡说八道,我娘盼孙子都盼的脖子都长了,不会在乎这些的。”
赵婉没话说的时候,眼泪就会从大眼睛里流淌出来,铁心源明知道这是她的策略,依旧和以前一样会上当,连忙帮她擦干眼泪道:“好,好,都随你!也不知道你的眼泪是怎么回事,要来就来!”
赵婉破涕为笑搂着铁心源的脖子摇晃道:“我知道你宠我,不过,以后不能这样了,过于忍让女人的帝王一般都没有太大的出息。”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燃了铁心源早就蓄积良久的火焰,一个虎扑就把赵婉按倒在床上…
赵婉媚眼如丝,雪白的肌肤在铁心源的揉搓之下很快就变成了玫红色…
铁心源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正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忽然发现床边多了两个鸡皮鹤发的老婆婆,她们两人正虎视眈眈的瞅着铁心源已经解开一半的腰带。
看到这两个诡异的老婆子,铁心源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子冰水,满身的浴火一瞬间就清退的干干净净。
铁心源瞅着身下一脸坏笑的赵婉道:“这两位不会跟着你去哈密吧?”
赵婉抬起头在铁心源的脸上亲吻了一下道:“不会,跟我走的人只有水珠儿,其余的人我一个都没带。父皇要我多带一些体己人,被我拒绝了,我听尉迟灼灼说阿娘都没有那么多人伺候,还自己带小妹,我如何能比阿娘身边的人还多?”
铁心源再看看两个转过身去的老婆婆叹口气道:“这两位就是来害我的是吗?”
赵婉得意的道:“我没有拒绝你要我的本事,你也没有自制的本事,既然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只好来一点外力喽。”
铁心源没办法在外人面前干别的事情,只好从赵婉的身上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两个老婆婆帮赵婉穿好衣衫,遮掩住那具令人惊心动魄的身体。
“九天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我要不要见见岳父?”铁心源见赵婉要走,连忙问道。
赵婉摇头道:“还是不要见了,父皇最近的心情很差,我很怕父皇见了你之后想起以前的事情,改了主意我们就惨了。”
一场不算成功的约会就这样只进行了一半就结束了,铁心源的指尖上似乎还留存着赵婉芬芳的体香。
走出铁家小院子的时候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宅院,自己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母亲制作了一半的腰带被他装在行囊里面了,除此之外,这座小屋就要和自己永远的说再见了。
再次看到单远行的时候,铁心源就只能叹气。
刚刚路过宫门的时候,看见赵祯的官员们正在离开皇宫,三三两两的谈论着各种话题上了马车,虽然不知道他们交谈的是什么话题,至少一个个长得眉目端正,不像铁心源的身边除了粗汉就剩下单远行这种总想一把火烧掉东京城的变态。
“您烧掉福寿洞就好,没必要连钟楼一起烧掉啊,这太过分了。”
单远行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知道什么,你们在城里是按照钟楼的指示在作息,福寿洞里也是依靠钟楼在指挥作息,皇家的大钟挂在最上面,而福寿洞的大钟却挂在钟楼底下,福寿洞里不见天日,根本就没办法计时,所以洞里面的人就是依靠钟声来作息的。我准备烧掉钟楼底下的大钟,和敲钟人,先把他们的作息弄乱。福寿洞里的秩序就是依靠大钟来指挥的,一旦大钟没有响动,就会乱成一团,只有在混乱的时候,我才有机会把火油送到所有能送到的地方。”
铁心源苦笑道:“老单,我告诉你啊,越是计划的周密繁杂,这件事败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就像工具一样,越是粗糙简单的工具就越是耐用和可靠,你看了福寿洞一辈子,计划了几十年,操作了七八年,没人比你更加熟悉福寿洞。
我就是担心你的计划过于精妙,最后让那些粗汉们因为行动不谨慎而给毁掉了。
那样的话,你会活活气死的。”
“依你之见该如何?”单远行考虑了一下问道。
“简单,只执行你计划最开始的部分和最后的部分,不要想着将福寿洞里的所有人都闷死在地洞里。那里面不但有坏蛋,更多的还是一些可怜人。”
单远行笑道:“可怜人,你知道他们的眼睛长久的不见阳光,已经快要瞎掉了吗?你知道他们的耳目如今灵敏到了在黑夜中也纵掠如飞的地步吗?你知道他们对于吃人肉这种事情已经当成家常便饭了吗?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群野兽!”
铁心源看看因为愤怒而变得面红耳赤的单远行,叹口气道:“九天之后,我就要离开东京城了,老单,我非常希望你能继续好好地活着。”
单远行冷笑道:“老夫当然会好好地活着,你儿子想要当大宋的皇帝,还离不开我手里的这些老人手。”
“那只是一个没谱的计划!”
“这计划老夫喜欢,越是没谱的计划,老夫就越是喜欢,九天之后你只管离开东京,等你走远了,我就会立刻动手,即便是失败了也不牵连你。”
“我没有推脱的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不愿意牵累你…”
铁心源不知道孟元直到底和单远行商量了一些什么事情,如今的单远行执拗的厉害,听不进去任何意见。
福寿洞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心魔,不毁掉这个心魔他自己就会成魔鬼。
这个道理练武练成武学宗师的孟元直非常的清楚,如果让单远行达成摧毁福寿洞的目的之后,不用人杀,单远行就会自己死掉。
帮助铁心源和赵婉的儿子成为大宋皇帝这个不符合实际的计划,比烧毁福寿洞来的更加刺激,说不定能够在利用单远行的同时,让他有重新活下去的心思。
铁心源知道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这个道理,不论是孟元直还是单远行他们都是偏执狂。
他的心底也曾暗暗地想过这种可能,终究还是对这个计划不报太大的希望。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第十五章 人各有志
孟元直不在,主要是铁狮子这个家伙阴魂不散的在追索孟元直。
按照孟元直的话来说,就是铁狮子这个家伙又来找揍了。
铁心源的身份曝光,知道的人却不多,身为带御器械的铁狮子却是知道的。
他不太恨揍了他一顿的孟元直,他只想找到那个暗算了他的家伙。
国朝武人大比的时候他遭受的那场暗算,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依旧让他记忆犹新,被他引为平生之耻!
其实这事不用猜,傻子都知道是铁心源干的,铁狮子自然也是知道的。
铁心源现在是驸马爷,铁狮子不敢动他,只好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不知底细的孟元直身上。
人在暴怒之下就想不出什么好主意,铁狮子是被孟元直拖回来的,模样之凄惨,铁心源不忍目睹。
孟元直随手将铁狮子丢在水井边上,自己拎上来一桶水清洗双手,殷红的血水就流了一地。
见铁心源看着他就嘿嘿笑道:“这一次比较难弄,这家伙居然在自己的大锤上装了机关,锤头竟然可以飞出来,我没办法留手,他就成这幅模样了。不过,这家伙的悍勇之气正在恢复,我觉得他应该有用,不如我们把他也带去西域吧!”
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铁狮子努力的翻过身,瞅着铁心源道:“源哥儿,看在我们昔日的交情上,饶过我这一遭!”
铁心源笑道:“带你去西域是给了你一个满上封侯的好机会,你怎么觉得像是在害你?”
铁狮子惨笑道:“源哥儿莫要诓我,别人不知道西边是个什么模样,我本来就是从西疆回来的,如何会不知道那里的状况。”
铁心源笑道:“这可不一定,西疆惨点,再往西却是不错的地方,水草丰美,称之为鱼米之乡也不为过。”
“不,不,不,这世上最繁华的所在是东京,距离东京越远的地方就越是荒凉。小将实在是无福消受,求驸马爷放过小将这一遭。”
孟元直不耐烦的道:“不要劝这个家伙,他在东京这些年已经不算是一个武人了。温柔乡蚀骨销魂,繁华地消磨英雄志,你要他重返大漠昂扬男儿志气,也太看得起他了。”
铁狮子对铁心源说话的时候毕恭毕敬,转过头对孟元直说话的时候却毫不客气,怒吼道:“你一个胡儿,知道些什么?”
孟元直冷笑道:“这才几年啊,你就连老兄弟都不认识了,睁开你的狗眼瞅瞅老子是谁?”
铁狮子努力的辨认了好久才犹犹豫豫的道:“元直大哥?”
孟元直冷哼一声道:“总算是没有眼瞎。”
“您怎么会在这里?传说…”
“传说我已经死在沙漠里了是吗?”
“元直大哥,当初兄弟之所以会拦截你,乃上上命不由人,好在元直大哥得脱大难,兄弟在这里恭贺大哥了。”
“你们恐怕更加喜欢我死在沙漠里的这个说法,铁狮子,你的底子极好,如果不是因为过早的过上了安逸的日子,你将来的成就将远远地超越我。
武技是什么?
是我们老祖先和野兽拼命博取食物地一种手法,只有在经历了无数苦战,甚至付出惨重代价之后才能明悟,才能增长。
当你衣食无忧,武技就没有什么用处,养尊处优之下,武技只会退化,不可能有寸进。”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有错吗?”铁狮子匍匐在地上低声道。
孟元直叹息一声对铁心源道:“他已经不是一个武人了,我这就送他离开。”
铁心源点点头,像铁狮子这种已经没有了斗志的人,去了哈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两个青塘武士,套好马车,将铁狮子抬进马车,然后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自从铁狮子说了那句话之后,孟元直就再也没有看铁狮子一眼。
不是一路上的人,多说无益,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铁狮子走后,孟元直的话也少了很多,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对铁心源道:“武技真的已经过时了吗?”
铁心源笑道:“从军队这方面来说确实是如此,我们的军队今后更加关注整体性,而不是个人的武力。
但是,通过这件事来说明武技没有用处,未免言之过早,你自己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武技有没有用处你应该非常的清楚。
更快,更高,更远,更强,这是我们永远都在追求的目标,而这些目标是没有止境的。
野蛮体魄,文明精神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野蛮体魄,文明精神?”
“没错,我早就看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们非常的不顺眼。科考场上所向无敌,科场之下烂泥一摊,这样的人才,我们哈密不稀罕。”
“你这样看,人家宋皇不这样看啊。”
“没本事总担心别人造反的人才不敢用猛将,悍将,宋皇文弱,不奇怪啊。”
“可是你也文弱!”
“老孟,我三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杀人了,你不要把我和一般的大宋士子相比较好不好?”
“三五岁就开始杀人?”孟元直惊讶的叫唤了起来。
“没错啊,有一个番僧,看我长得机灵,就想把我从我母亲手里骗走。我不是很情愿,就给番僧下了一点毒药,然后那个番僧就发狂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