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也是!”
“过分了啊,说你母妃没关系,这样说官家我可不许!丫头啊,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父皇要拿你换钱吧?”
“三十万…”
“闭嘴,三十万贯铁青蛙不在乎,你以为官家就会在乎?官家想要钱使唤,只要一声令下,哪里弄不了几百万贯钱财?用得着卖自己的亲闺女?
告诉你吧,这是莫大的恩典!
铁青蛙的于阗国现在是什么样子王公公还不知道,但是从他还需要顶着一个马贼的名头就知道他现在依旧是危机四伏。
于阗国的现状没人知道,官家能这个时候把闺女嫁给于阗王,你真的以为是看在于阗王和那点钱的份上吗?
有那个父亲会这样糊涂?
只有铁青蛙这个你父皇从小看大的家伙才能让官家如此的信任,你父皇知道,不论于阗国是个什么样子,铁青蛙也会全心全意的待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将你陷入死地!
要钱财不过是设置一个门槛,看看于阗国的实力,如果铁青蛙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他那个于阗国就是一个大笑话,本朝长公主嫁过去一旦命运悲惨,你觉得官家还有什么脸面?
你别忘了,你是本朝第一个出嫁的公主!
一个个都被猪油蒙了心,别人都是好人,就你父皇是坏蛋,知不知道,大宋和于阗国结了姻亲,这对于阗国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你知道姻亲之国可以直接互市而不需要通过边贸和银星和市吗?
你知道姻亲之国可以在你们最倒霉的时候可以接纳你们,而不需考虑被出卖的问题吗?
你知道姻亲之国就代表着大宋朝廷的信任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埋怨你父皇棒打鸳鸯,不成全你们…”
眼看着赵婉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渐叹口气道:“官家是皇帝,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一个人,心里面即便是有万般的苦楚也不会说出来,只会用最简单,最强势的法子去解决。
这是维持皇权威严性的唯一手段!
你身为大宋长公主,不但处处不为大宋考虑,反而处处用小心思为难你父皇。
别让我看见那只铁青蛙,见到了,先让他吃老夫一顿板子再说话!
做事情做的一点都不大气,他还当什么王!
癞蛤蟆披上龙袍也只是一只癞蛤蟆,他想当王,先去仁寿殿去看看那张正大光明匾额,之后再说当王的话!”
第一二二章 死太监
什么是好仆人?
王渐完美的诠释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一篇文章,可以有无数个解读的方向,王渐偏偏选择了对他的主人最有利,最光明的一面来诠释。
短短的几句话,一个睿智,坚强,怜爱子女的好父亲的形象就跃然于纸上。
父爱一直是赵婉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如今被王渐这个最熟悉皇帝的人解释一番皇帝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无情之后,即便是聪慧的赵婉,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王渐偷偷地瞅了一眼公主,见她没有立刻嚎啕大哭着去找自己父亲诉说孺慕之意,大是失望,暗暗地叹了口气,他发现赵婉果然不愧是陛下的女儿,比后宫里的那些傻蛋难骗的太多了。
如果这番话是说给淑妃的,那个女人一定会心甘情愿的为皇帝干任何事,包括拿着刀子去死!
官家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母女两个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能让父皇吃亏!”
赵婉丢掉手里的纸牌,匆匆的回到卧室,很快就拿出一张礼单递给王渐道:“父皇既然付出了这么多,聘礼少于三十五万贯此事断不可行!”
王渐疑惑的接过礼单,瞅了一眼,心怀大慰,虽然只是匆匆的瞟了一眼礼单,他就已经看出来,这张礼单上拟定的数字绝对比三十万贯多,而不会少。
尤其是两百匹青塘马,和三百头高山牛,就让人眼红不已。
不是说上面的金银不耀眼,而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是有钱都没地方去买的好东西。
没有琉璃一类的骗人东西,取而代之的是和田玉以及玛瑙石。
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宋钱监之外,没人能一次性的拿出三十万贯钱,其实,就大宋钱监目前的生产水平,要他们一次性的拿出这么多的铜钱,也是在强人所难。
因此,用和田玉和玛瑙石来抵充一部分完全是合理的,更何况,仅仅是赤金,就有足足一千斤!
只是,为什么会有十万贯的银币需要大宋拿东西来换?王渐不解的指着那一条问赵婉。
赵婉抹掉眼角的眼泪不好意思的道:“父皇总要还礼,陪嫁一些的,否则太难看!”
王渐环顾四周,发现水珠儿和张嬷嬷已经不见了,他就压低了嗓门道:“你很有钱啊,不用陪嫁…”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赵婉的大眼睛里浮现出大片的水雾,王渐连忙道:“不陪嫁妆确实难堪!”
赵婉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道:“我大宋这几年灾害连连,加上用兵天南,银钱一定非常紧张,所以本宫就自作主张让于阗国用真金白银来购买京兆府府库里的粮食和绢帛,分三年运走,这样一来…父皇不但可以将那些换不成钱的物资出手,还能有很大的进项。以后,但凡于阗国需要购买物资,就让他们用真金白银来京兆府购买,省的父皇还要…”
王渐笑道:“如此一来,陪嫁十万贯,算是开了我大宋的先河,那些臣子们不会同意的,再者,铁青蛙娶公主就只用了二十万贯啊,公主啊,此事大有商榷的余地。”
“那就让于阗国多购买一些!把京兆府的库藏全部卖空,不拘种类,全部卖给他们,父皇就能大赚一笔!”
王渐心中叫苦,连连摇头道:“西京府库乃是大宋最重要的库藏之首,其重要性不比东京府库差,它不仅仅要供应西北边军和百姓,还要维系银星和市和青塘以及西夏的互市,卖空库藏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婉双手托腮为难的道:“河间府的库藏看样子也不能动,东京的更不行,东西没了百姓的日子就苦…我们大宋怎么这么穷啊?一次买一二十万贯的东西啊,不算多!”
王渐正在喝水,听赵婉这么说,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好不容易喘匀气,指着窗外的天空怒吼道:“除了咱们大宋,你还能找到能随时提供这么大宗货物的国家吗?”
赵婉叹息道:“那就说明,全天下人都是穷鬼!”
王渐抬头看着房顶幽幽的道:“铁青蛙要这么多的物资做什么?莫不是因为仗着自己身处古丝绸要道,想要凭空发一笔财?
公主啊,人家皇帝嫁公主都是为了皇朝在考虑,你倒好,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子向外拐,全心全意的向着那只臭蛤蟆说话!
几十万贯的货物要是到了于阗,还会有西域客商万里迢迢的来东京贩运货物吗?
如此一来,癞蛤蟆莫说花三十万贯娶你,就算是花一百万贯来娶你,也是净赚不赔的买卖啊!”
赵婉不耐烦的看着王渐道:“您是一个宦官啊,这么聪明做什么?”
王渐呵呵笑道:“老夫这辈子尽在和你这以及癞蛤蟆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了,如果不变的聪明些,早就被人拆骨扒皮的给囫囵吞下去了。其实啊,只要吃相不是太难看,一起做丝绸古道上的生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谈这样的事情,就让癞蛤蟆和陛下去谈,我们两个说了不算数的。”
赵婉为难的道:“于阗王还在…”
“嘿嘿嘿…癞蛤蟆要是不在东京城,老夫把这颗脑袋割给殿下。”
“不可能…”
“不可能吗?要不要老夫发动整个开封府的力量来寻找他?”
“他不在东京!”
王渐瞅瞅故作镇定的赵婉再次叹息了一声探出手擦了一下赵婉鼻尖上渗出来的汗珠道:“你看,老夫不是没办法,而是不愿意坏了公主的好事。
只要是宫里的人,谁不希望公主能够开心的嫁出去,好好地生活,没人愿意破坏,陛下应该也知道那只癞蛤蟆就藏在东京城里,之所以没有让人去找,完全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毕竟,找到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是兹事体大,不当面讲清楚,以后会遗祸无穷,即便是癞蛤蟆不见官家,只要见见我,这么长时间不见了,难道他就不想老夫吗?
这个没良心的,枉费老夫这些年拿他当子侄来照看。”
“他不在东京…”
王渐苦笑道:“也是,他如今是于阗的王,不是昔日的臣子,如今见了官家不好行礼,官家见了他也不知道该是把他绑着送去西市口斩首还是当女婿看,总之不见就不见吧,两相宜最好!但是,老夫的意思殿下一定要告诉铁心源,另外,那个张嬷嬷如今已然是外臣,不宜在宫中久留。殿下,多想想陛下,他的心中很苦!”
王渐说完话,就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天亮之后,铁心源就知道了赵婉哪里发生的事情,纸片上将王渐的话写的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有遗漏,看纸片上的字迹,该是赵婉亲笔。
铁心源看完之后就将纸片丢进了火盆,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门走进了邻居家。
这是一户两口之家,家里只有两位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老爷爷正在一边咳嗽一边劈柴,老婆婆则在房檐底下做着针线。
铁心源走进来的时候,老人家的手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一般,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
铁心源一连穿过三家人的院子才来到竹竿巷的大街上,与此同时,有一家六口很快就走进了铁心源以前居住的院子里点火做饭,就好像他们一直住在那里的样子。
竹竿巷里那家著名的金钩赌坊依旧开着,铁心源走进了金钩赌坊,脸上洋溢着白痴一样的赌徒笑容,手里抛洒着一锭银子,走进了只有豪客才会进入的赌场二楼。
单远行就坐在二楼的台子上喝酒,看样子已经喝了好一阵子,鼻头红红的,这让他那张枯槁的面容显得有了一丝丝的生气。
单远行见铁心源上来了,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然后自斟自饮了一杯酒道:“那里不安生了?”
铁心源点点头道:“王渐知道我来东京了。”
单远行皱眉道:“不应该啊。”
“不关你们的事情,应该是公主那里被人看出了端倪。”
“女人就不该掺乎进来!”
“我对公主没有秘密!”
“你将来一定会倒霉在这个公主身上。”
“那我也愿意,你管不着!”
“你今晚的焰火还放不放了?”
“当然要放,她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去年我不在,已经有些对不住她了。”
单远行桀桀笑道:“老夫现在很想知道你被皇帝捉住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铁心源笑道:“我这人一向睿智,如果不蠢上那么一两次,你还觉得我是个人吗?”
单远行摇头道:“我听说一个做大事的人…”
“拉倒吧,我就没想着做什么大事,所有的事情在我的眼中都不过是一种经历罢了。成也好,败也罢,只要我活的开心愉快就成,哪怕最后我身死族灭,那也是我没玩好,谁都不怨。你不也是这样吗?最早以前你只想找你失踪的老婆,后来就变成了想要灭掉福寿洞里的污烂人,现在你成了福寿洞在地面上的总瓢把子,不知道这个信念还在不在?”
单远行嘿嘿笑道:“我现在连东京城里的人都想全部杀掉!”
铁心源抽抽鼻子道:“等我走了你再这么干!”
单远行苦笑道:“终归是个想法而已…”
第一二三章 改头换面
和单远行这种有着强烈的反人类人格的人就不能多待,时间久了,就会被他影响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整天背着炸药包到处去人多的地方点燃,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情。
当然,如果单远行腰里捆着火药包去找官府的麻烦,铁心源会把他这种人称之为革命者。
这个老东西根本就是一个活的不耐烦的人,看见别人恩爱他生气,看到别人家生娃他也生气,看到别人家发财娶老婆他只想点燃火药轰隆一声让婚礼立刻变成丧礼。
只有西市口斩决人犯的时候他才会开心,当犯人家眷的怓哭声伴着犯人脖子里飚出来的鲜血才能让他心旷神怡。
铁心源刚刚闲的无聊就看了一场官府行刑,被砍头的是一个女子,年岁不大,全身脏乎乎的,衣衫不整,大半个脏乎乎的乳房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收拾,只有一张脸很干净,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拖着上了台子,监斩官似乎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日头还没有走正,就丢了签子。
刽子手吐气开声一刀下去,非常利落,脑袋还留在脖子上一段时间才掉下来,引起连天的喝彩!
就是没有多少血喷出来,一小股血勉强喷出一尺远就落在地上,连三尺开外的招魂绫子上都没有粘上一滴血。
铁心源抬头看看天空,没有阴云密布的景象,看样子不是被冤枉的。
听说这个女人杀了自己丈夫,还毒死了自己的公婆,本来打算给孩子喂一顿奶之后就一起解决掉的,结果,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哭得凄惨,引来了多事的外人…
斩立决啊,不用等到秋天再砍头,很痛快,也很少见!
消费过这个女囚之后,铁心源就买了一包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在街边闲逛。
可能是因为头发颜色奇特,魁星巷子上的一户人家正在办喜事,觉得铁心源这个西域人长相喜庆,二话不说就给拖回家按在条凳上准备吃流水席。
混在一群骗吃骗喝的人中间喝了八壶酒,直到喝跑了所有人之后,才上前对那个抱着一个丑孩子的妇人说了句这孩子长得真像我,然后就丢下了一块漂亮的玛瑙环就匆匆的跑了,至于那个妇人如何对自己丈夫解释完全是她的事情,哪怕是挨一顿揍,有那个玛瑙环也足够弥补损失了。
太阳才偏西不长时间,这时候上青楼难免会被人家骂一声色鬼。
可是啊,孟元直这种成天住在青楼里的人,却被大家夸赞一声风流,这真是太没有道理了。
铁心源环视不管不顾的上了这座桃花楼,一路上看到无数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姑娘,这些姑娘见铁心源笑嘻嘻的瞅着她们,尖叫一声不捂胸口捂着脸蛋快快的跳进自己的房间。
孟元直房间里的姑娘有点多,铁心源等了好一阵子才走进屋子,刚刚踏进去,他又跳了出来,里面的酒臭味,胭脂味道,呕吐物的味道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能把人活活的熏死。
精赤着上身的孟元直打开窗户探出脑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污浊的空气,笑着对铁心源道:“你怎么来了?”
“老窝里面不安全,只好在大街上游逛。”
“密谍司?”
铁心源摇摇头道:“是王渐这个死太监!”
“他找到你了?”
“没有,他好像从婉儿哪里看出点苗头,婉儿要我赶紧躲起来。”
孟元直从桌子上取了半坛子残酒大大的喝了一口道:“密谍司的大首领就是王渐!”
铁心源笑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樊楼西厅平台。”
铁心源点点头道:“那里距离皇宫很近,樊楼是木楼,如果在那里放焰火,会不会点燃那座楼?以前的时候有一座危楼就被我给弄塌了,孙羊正店的倒塌好像也和我有关,这东京城里的楼房不结实。”
“胡说八道,我听说危楼是被猪给压塌的…另外,樊楼塌不塌的关我们屁事,你当初之说要找一个能让长公主看见烟花的地方,没说樊楼不行。按照我们说好的事情,你在樊楼放焰火,我在马行街帮你制造混乱,张直和胡老三他们在街市口帮你拖延时间,至于…”
“樊楼没人了是吧?”
“有啊,我请了一整套服侍人的闲人,还请了最好的乐伎班子,登仙楼最有名的两个水秀流云舞姬,还借用了樊楼一整套的黄金食具,给你一个人弄了一个黄金富贵宴。满满一座楼的人呢,怎么可能会没人?你听好了,我们最多帮你一炷香的时间,多了,估计你只能去开封府监牢里去找我们。”
“我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有啊,五个人,两个撑船的吗,一个架马车的,两个护卫。”
铁心源满意的点点头,他再次看看天色,瞅着孟元直道:“你不打算洗澡换衣服离开吗?”
孟元直淫笑着敲敲桌子上的金钟,钟声悠扬,立刻就有十几个少女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端着各色的物事。
领头的一个蓝衣少女微微蹲身施礼道:“客人可到潇湘馆沐浴更衣!”
铁心源看看孟元直笑着摇摇头,就随着蓝衣少女进了隔壁的一间屋子。
坐在矮几后面喝了一杯茶水,蓝衣少女一双洁白的小手按摩脖颈按摩的恰到好处。
一个巨大的木桶里很快就装满了香汤,两个只披着轻纱的解除了铁心源的衣衫,送他进了木桶,其中一个少女用水打湿了铁心源的面颊,不断地揉搓着,很快就从他的脸上揭下来一层薄薄的焦黄色薄膜,放在旁边的清水盆子里,这东西是一用鱼胶熬成粥,而后摊成一张薄膜,经过修整后,是一种价格昂贵的人皮面具。
因为薄,所以一个人的一颦一笑都能清晰地反映出来,让外人看不出疑点来。
这位少女似乎见惯了这种东西手下不停,很快就将铁心源的真面目给还原了出来。
从嘴里吐掉那颗小小的珠子之后,铁心源就觉得自己的嘴巴终于变得舒坦了,没了那种酸胀的麻烦。
一个漂亮的人把自己化装成丑八怪,自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做。
这些少女从一出现就面无表情,即便是铁心源出众的相貌让她们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惊讶,手上要做的事情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头发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黑色,手上,勃颈上的皮肤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少女们很是尽责,历经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铁心源终于觉得自己彻底被弄干净了。
这些天脸上带着一层皮,洗脸都成了奢望,这让他几乎要发疯…
干干净净的从浴桶里出来,少女们似乎无视铁心源激昂的不文之物,用洁白的棉布擦拭干净他的身体之后,就往他的身上涂抹一种不油腻还散发着一股若有如无的香味的油膏。
直到这时候铁心源才发现,涂抹了这种油膏之后,自己穿着绸衣才会传出飘逸的感觉,不想往日里绸衣往身上一穿,只要稍微出点汗水,整套衣服就紧紧的裹在身上。
束发金环,配上带着绒球的紫金冠,将铁心源那头桀骛不驯的头发控制的牢牢地,一根头发都不曾散乱。
雪绸制作的衣衫轻薄透气,穿上之后就像没有穿着衣服一般自在。
这东西只有白的,因为轻薄,所以吃不透燃料,所以以本色最佳。
外面的罩袍依旧是铁心源最喜欢的雨过天青色,这是一种新颜色,衣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织绣,仅仅是这种新绸料就非常的抬人了。
一顶紫金冠,一件用来防止袍子飞扬的玉佩,铁心源全身上下再无任何多余的点缀。
那些姑娘们伺候铁心源穿好步云履之后,就盈盈一礼之后就退下了。
孟元直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上下打量一下铁心源叹口气道:“皇帝的眼睛真的很有问题,像你这样的少年才俊,能跑来娶公主,他应该很欢心才是。”
铁心源笑道:“他没有看错,只是想要从我们这里获取更多的财富而已。他知道把闺女嫁给我其实就是一锤子买卖,一旦婉儿到了哈密,他再想图谋我们也只会鞭长莫及。人家是把闺女当成奇货可居,尽最大的力量完成这笔买卖,这才是皇帝真正的心思。”
孟元直不耐烦的道:“已经告诉过你,这是一场婚事不是什么买卖。
你现在的立场就不对,如果是买卖,老子立刻从桃花楼给你买来百十个处子,你要吗?
皇帝怎么想是皇帝的事情,我们不论是吃亏占便宜先把公主弄回哈密才是正经。
至于谁赚了,谁亏了,现在很难说,以后也很难说,只要你和公主琴瑟和鸣的快活一生,多花点钱难道就不值得吗?
现在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你泰山,你身为晚辈吃点亏就吃点亏,你又不是亏不起!”
铁心源皱着眉头瞅着孟元直道:“你好像另有所指?”
孟元直哈哈大笑道:“听哥哥的,不会错的!”
第一二四章 生辰快乐
铁心源指指自己身上的装束道:“这好像是太子的装束,不是王的装束。”
孟元直笑道:“太子也是王,最尊贵的一个王,只是觉得这身衣衫很漂亮,配你正合适。”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一辆马车停在楼下,孟元直朝马车指指,铁心源就上了马车,帘子刚刚放下来,马车就狂奔起来,惹得路上的行人想要乱骂,当他们看清楚了马车的样子之后就纷纷的闭上了嘴巴。
赵婉今日生辰。
皇帝送来了一套黄龙玉雕刻的牡丹,玉质细腻雕工巧夺天工,乃是内府库房里面不可多得的精品。
淑贵妃也送来了一套首饰,其中一只钗子是用朱砂制作的,红艳艳的百鸟朝丹凤图案美轮美奂。
但凡是皇家嫁闺女都会有这么一只朱砂钗子,这东西只有在出嫁的当天才佩戴一下,其余时间这只钗子一般都是被主人锁在箱子里的,朱砂高温烘烤之后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如果皇家出嫁的公主看驸马府中别的女人不顺眼,就可以把簪子烧一下,弄出来一些东西给那个让她不舒服的女人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