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接触草诏的,反倒是级别比较高的官员,级别低的官员接触的都是已经颁下去的、已确定的诏书,所以朝中才会出现品级高的腹泻厌食,品级低的反倒没事的情况
“这太多了,得病的人,还是都会有危险。”
张太妃听说刘凌将黄良才抓了起来,担忧地说:“千万不能让他自尽了,如果是蛊的虫卵,那他就是‘蛊主’,我们是郎中,不会巫蛊之术,只能尽力帮你们调养身子,可是若虫子长大,它可能会在你们肝胆之中大量繁衍,造成很可怕的病症。”
张太妃担忧地看了看刘凌的下身。
“您还是年轻人,日后还要诞下龙嗣的,如果身体不适…”
难道会不举?
刘凌想到自己拉肚子拉的腿都发软的日子,脸色一变。
“查!叫内尉看好了黄良才,不要让他自尽了!”
“是!”
***
从刘凌开始要求百官一起接受太医院的诊视时,黄良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看着内尉的人像是潮水一般涌进来时,黄良才心中涌上来的不是害怕和仇恨,反倒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解脱。
他欠他们的债,已经还了。
他们生他养他疼他十几年,如今尘归尘土归土,他做不了什么,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偿还。
只是父亲,一定会很失望吧…
被锁链捆住,像是死狗一般被拖走时,乔扮成黄良才的方琳心中如此想着。
他知道在内狱中,他会遇见的是什么,可他却并不恐惧,成了“蛊人”,他早就可以让自己感受不到痛觉。
当年他离开方家在外游历另有奇遇,虽说吃了不少苦,可他也学会了养蛊的本事,只不过那时他年纪太大,又不会武艺,很多蛊并不能养成,便选了并不算厉害的‘虚蛊’。
虚蛊,只是一种会让人虚弱的蛊虫,若是他愿意跟着那女人抛弃在这边的身份,一起前往苗疆,大概还会学的更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个生虫都养不好,非要和在水里才能发散出去…
“说!你为什么要下蛊害人!”
内狱里负责审讯他的人长得阴骘可怕,声音也是粗哑不堪。
“什么蛊?我不知道。”
方琳闭了闭眼。
“我只是个负责誊抄的小小舍人,大人一定是弄错了什么!”
“嘿嘿,我在这内狱三十年,还从没见过被冤枉的像你这小子这么冷静的!太医局的人都已经查出来了。内狱里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该说的说出来,你不心疼自己,外面可有的是心疼你的人!”
这内尉官的话一说,方琳的心就颤了一颤,可他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执意什么都不说。
那内尉忍耐了一会儿,见方琳不是个识时务的,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对着身后的狱卒们一声大吼,露出狰狞的笑容。
“兄弟们,摸摸他骨头几斤几两,把我们看家的本事拿出来,别弄死了!”
***
在未来的姚霁并不知道刘凌正被那个时代的“大规模生化武器”所袭击,留在研究所里的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按照秦铭所留言的留在研究所里过夜。
研究中心里过夜的观察者极少,大部分都是研究人员,还有一部分安保人员,观察者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学者,有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的研究项目,除了有观察的项目或游客要指引,大部分时间并不会像技术人员一样常驻在研究中心里。
姚霁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回家也是空空荡荡,所以很多时候在研究中心里呆着,只是个特例。
她应该离开的,可是秦铭的话却让她无法安心,而且秦铭一但不能脱身,以后她进入代国的机会也肯定会大大减少,反复思考了一会儿,姚霁还是一咬牙,开始往自己平时过夜的小休息室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同事对她留在研究中心倒不意外,甚至还有笑着和她打招呼的。
“明天又有‘活’?你最近真是辛苦啊!”
“不要熬夜啊,真是的,真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就给那么点薪水还让人干这么多活儿。”
“需要我明早喊你吗?”
姚霁勉强带着笑意一一回应,一回到休息室,就咔哒一下把房门锁死。
因为不知道秦铭说的“晚上”具体是什么时候,姚霁一直不敢睡着,闭着眼靠着墙,听着外面的动静。
但很快的,她就明白了秦铭为什么写的那么语焉不详,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根本不怕自己等不到什么“信号”。
因为这孙子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姚霁看着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的房间,要是不知道是秦铭做的手脚那就见了鬼了!上次他就是趁断电留在里面,他有多大的胆子,又来一次?
不,不会,黄博士他们肯定有所防备,他是怎么让这里停电的?
很快,姚霁就有了答案。
“什么人?啊!”
“报警!为什么我的通讯器没有信号?小江你快去找警察!”
“□□为什么没反应?我的□□不灵了!”
有人武装袭击!
有人袭击了安保!
下一刻,一片可怕的脚步声就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姚霁皱着眉头,被那可怕的脚步声惊得反锁起了房门。那啪嗒啪嗒的声音如果她听得不错,是皮靴的声音,一般人可不在这个季节穿皮靴…
她的“措施”并没有什么作用,嘈杂的脚步声和枪械武器相碰的声音很快就到达了她的门外,随着“嘭”地一声暴力破门的声音,研究院因为断电而失去效果的移动滑门像是块烂铁一般轰然倒下。
姚霁冷静地后退几步,想要摸屋子里可以用来防身的家伙,当先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却端着武器先进了屋子,保护着一个人进了房间。
“别害怕,姚霁,是我!”
秦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接着!”
姚霁反射性伸手一接,发现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是什么?”
“夜视红外线隐形眼镜。”秦铭随口回答,“带到眼睛里,你要不喜欢内配的,我还有外戴眼镜,现在研究中心没电了。”
“果然是你。”
姚霁没有立刻按照秦铭所说的去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你带了这么多人来干嘛?你劫持了研究中心?”
“这些是我雇佣的雇佣兵,我没时间和黄博士打官司。”秦铭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躁,“你跟我走,我们去设备间那边。”
“你不是说断电了吗?”
“我用的是EMP炸弹,研究中心里不会有电子设备可以使用,可设备间嘛…”秦铭冷笑了一声。“我好奇是不是连核武器都干扰不了它,上次我将整个区域的电都断了,可它还是照样在运行。”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了!”
秦铭见姚霁根本没动,心急之下声音也失去了耐性。
“直接带她走!”
第263章 绝路?生路?
姚霁最后还是选择戴上了夜视眼镜,从眼镜里看去,整个研究所似乎都阴气森森的。
一路上安安静静,姚霁根本没看到人,只有他们一行人在走廊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声音,这让姚霁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其他同事呢?研究所里其他人呢?你把他们…”
姚霁打了个哆嗦。
“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怎么收场啊!”
“没有,只是暂时看管起来了,我的时间不多,能多争取一天两天,在那个世界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一辈子了。”
秦铭看了眼姚霁,脸上竟有了些感动的神色。
“你不必担心我,这研究所有许多秘密,黄博士不敢把事情闹大,我有办法解决的。”
谁担心你啊喂!
我担心我自己啊啊啊啊啊啊!
姚霁闭上眼,忍住想要翻白眼和掐死他的冲动,被人群裹挟着前进。
设备间就在研究中心的中心位置,一共是七组,供不同组的同事使用。七个设备间里有一组是不提供给观察者的,六个组每个用的设备间都有编号,华夏组是Z1,秦铭那一组的是Z4。
姚霁不知道别人从外面看进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从研究中心看去,设备间方向散发出的灯光亮的有些妖异,仿佛比平日里的光芒更加璀璨。姚霁心里明白这是因为四周全黑以后产生的光晕现象,显得以往很普通的光更亮了,可在现在的心理压力下,这种感觉是从内心里感受到的,已经和客观事实无关。
而她身边的秦铭却像是找到了心目中的灯塔一般,连脚步都加快了许多,连带着那群雇佣兵和姚霁都不得不加快速度跟上他的脚步。
设备间的安保早就被另一支雇佣兵小队解决,姚霁看着几个熟悉的健壮小伙子被捆成粽子丢在走廊上,身上还捆着磁力锁,忍不住心头升起一阵怒气。
“秦铭,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已经算的上是恐怖袭击了!”
“恐怖袭击?”秦铭扭头看了姚霁一眼,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是啊,我这就是恐怖袭击。”
姚霁一时气结。
“真没时间了,我们说话的时候,那边可能都过去好几天了。”秦铭伸手将姚霁往设备间方向一推,几乎是硬拽着她进了设备间。
“你的导向仪在身上吧?”他从一个雇佣兵那里取过一个导向仪,伸手抛给设备间里早就等着的一个男人。
“我们进去吧。”
“他是谁?”姚霁看着不认得的陌生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所有的导向仪都有主人,你手里这个…”
“你真信会DNA绑定?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都是DNA绑定的,下一个人怎么用?”秦铭看着姚霁,“你们这些人在专业上都是天才,可大多是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也难怪黄博士能忽悠这么多单纯的人。”
秦铭确实如他说的那样珍惜时间,在跟姚霁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都没有停,他看了下自己手腕上的导向仪,再看看那个陌生男人已经把导向仪的连接接上,率先走进了Z4。
“中东组?我的降落地点设定的是Z1!”
姚霁被扯的手腕发痛。
“由不得你了!”
秦铭将姚霁推进设备舱,“唰”地一下关上了舱门。
姚霁不是没去过其他组,她是个历史学者,对每个国家过去的历史都感兴趣,其他组自然也都去过,不过既然各组有分工,她也就不好打扰别人的工作,除非像是上次她被关在代国,史密斯亲自过来接她,否则很少有观察组“窜组”。
姚霁接驳上设备舱里的设备,将导向仪的一端接近传感器,一阵失重感之后,她便适应了那阵子眩晕,睁开眼往身下看去。
无论到达哪里,他们进入的过程都是在半空中下降的,史密斯曾戏称他们像是从一个巨大的观景电梯里下来,只不过他们看不见那个电梯和四周的隔膜罢了。有些恐高的游客会被这个过程惊得尖声大叫,但大部分人都是很享受这个临空而下的感觉。
像是神明降临。
然而这一次的三位“神明”却颇有些急急忙忙之感。
一降下这座王宫的庭院,姚霁根本来不及欣赏这来自古老异域的庭院格局,就已经被秦铭催促着往王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秦铭很仔细地观察着来回宫人的表情,发现并没有哀痛或伤心的样子,整座王宫也没有挂上长幡,总算是松了口气。
“狄芙萝大概没事。”
他搓了搓手,表情竟有些让人怜悯。
“谢天谢地,狄芙萝没事…”
看到这样子的秦铭,姚霁只能叹了口气,随着他往王庭后宫快速疾行。左右她的人身安全掌握在秦铭手上,研究中心整个被控制住了,包括设备间,她除了听他的,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王太妃狄芙萝竟然没有住在后宫最大、最华丽的后院中,因为她不是国王的正妻,哪怕儿子当上了国王,她依旧按照胡夏的规矩,住在王太妃该有的庭院。
但她毕竟是胡夏王宫一手遮天的女人,除了规模没有王太后该住的宫室大,豪华程度之有增无减。
可如今这座华丽的宫室里,却只有一群面带忧色的宫人来来去去。宫室的各处随处可见用来向光明神祈福的铜油灯,漂亮的黄铜油灯被擦得犹如金子一般明亮,即使是大白天,黄铜和灯火的颜色依旧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满头红发、身材高大的秦铭,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一般冲入了室内。
“狄芙萝!”
他对她的房间很是熟悉。和姚霁一样,留在胡夏的那一年多里,他和狄芙萝可以说除了**接触没有,情侣间应该做的事都做过了。
那张卧室里的床,曾是他最熟悉、也最让他激动的地方。
秦铭根本不耐烦走门,导向仪一闪,他就已经穿墙而入,那陌生男人似乎很难适应这样的“黑科技”,摸了摸鼻子后选择走门,姚霁想了想,还是跟在了这个人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屋,姚霁首先闻到的是扑鼻的香味,然后就看到了那位被称为“让繁星也为之失色”的美丽女人。
姚霁相信她年轻时一定是非常非常美的女人,因为即使她现在已经年过三旬,依旧有着动人的风采,哪怕是一副病容靠坐在床上,可丝毫不减她美艳的气质。
在他们的时代,每个人都是俊男美女,人的脸想变就变,所以什么样才是“最美”的就有了各种不同的标准,更多的时候,甚至是在考验“想象力”,而人和人相比之下,更胜在“气质”和“内在”上。
秦铭阅女无数,会栽在狄芙萝身上,一点也不让人惊讶。
屋子里没有人意识到有人进了屋,除了躺在床上的狄芙萝,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她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后一愣。
“我感受到了神灵对我的召唤,你们出去吧。”
像是吟唱般美妙的语调在宫室中流淌,姚霁还从未听过有人能将短促的胡夏语说的如此温柔而缱绻,像是有一根羽毛掻在了心底,痒痒的,软软的。
“先别慌着让他们出去,我上次叫你准备的烈酒还有没有?叫他们拿来。”秦铭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头。
“你要喝酒,喝的越多越好。”
“别坐在这里。”
狄芙萝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小声开口。
秦铭不解。
“去拿最烈的酒来,我放在柜子里的那些烈酒。”
狄芙萝高声呼喝。
“我要用酒款待神灵!”
屋子里的女官和阉人们连忙诵读着光明神的神明,一个个趴伏下身子,一个地位看起来很高的女官连忙奔跑着出门,差点因为踩到长长的裙摆而摔了个狗吃屎。
拿到酒的狄芙萝吩咐所有人出,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刹那间,屋子里就剩了他们几人。
在主子命令的执行效率上,无论是胡夏还是代国,都是一样的。
“我喝不了酒。”狄芙萝连坐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御医说我活不了太久了,不能喝酒。”
“你必须喝了酒,我们才能碰到你。”秦铭温柔地说着:“你的血脉里有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必须要靠酒将它激活,我带来了我们那里最高明的医生,也许能治好你。”
他是亲眼看着她在歌舞宴会上被刺的,而那场美妙的演出,是狄芙萝为了他的降临而准备的,她甚至为了他找了个借口从自己的儿媳那里“抢”来了高明的乐师,养在了自己的庭院中。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她不会遇刺,也不会让他惊慌失措地倒在血泊里。
那一刻,他才感觉到无论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是真的。什么找寻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好,解开研究中心的谜题也好,都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爱到愿意将世界拱手奉上的地步。
如果她消失了,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听到秦铭的话,狄芙萝看了眼姚霁:“是她?这么年轻的神使?”
“不是,她是我的同事,不过她是代国那边的神使,你看她的打扮就知道。”秦铭有些抱歉地看了眼姚霁,又指了指那个陌生男人。
“让他看看你,他会知道怎么做。”
狄芙萝没有废话,她仰起头,将那些细长脖子酒瓶凑近口边,仰头饮下,即使因为酒液太烈呛得她泪涕横流也没有停下。
灌酒的滋味对于一个不酗酒的人绝算不上好,所以狄芙萝的表情很是痛苦,甚至还发出了近似于呕吐的声音,但她的动作很是坚决,慢慢的,红潮就爬上了满脸,她咳嗽了一声,有些微醺地闭上了眼。
“我一定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了那么多奇怪的光…”她闭着眼喃喃自语,“是我醉了吗?还是我真的快死了,看到了天上的样子?”
秦铭听了她的话,立刻伸手摸向她的脸,和之前无数次穿过去不同,他的手指成功的在她的脸颊上停住了,并且感受到了温热而滑腻的触感。
“野泽医生,帮我看下她的伤势!”
秦铭惊喜地扭头。
医生?
站在一旁全程看戏的姚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陌生男人。
“我还能有救吗?咯咯…”有些喝醉了的狄芙萝咯咯的笑着,伸手掀开了腿上的薄毯。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呵呵,昨天我还尿了裤子,我自己都不知道…呜呜呜,我尿了裤子,我居然尿了裤子!”
上一刻她还在笑,下一刻就哭了出来。
姚霁一下子就明白了屋子里奇异的熏香是为了什么。
“那该死的刺客,我情愿他一刀捅死我了,为何要把我变成这幅活死人的模样?咯咯咯,所有人都在笑话我,那些女人们都说我是报应,咯咯,我明明是神爱慕着的女人,为什么会遭报应?”
狄芙萝边哭边笑,看着秦铭的表情犹如迷了路的孩子。
“天上的医生能治好我的残废吗?”
“会的,会的。”看得出秦铭很是对她难得一见的“脆弱”受宠若惊,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给了野泽医生一个眼色。
“你们脱我衣服干什么?啊!大胆!”
“别叫,他要看你身上的伤!”
医生上了前,和秦铭一起半哄半强迫地褪下了狄芙萝身上金色的长袍,露出背后狰狞可怕的一道伤口来。
伤口不大,可是看得出很深,而且伤口上有可怕的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是很干脆的手法,刺客对人的身体十分了解,想在后心骨头的缝隙间将短刃刺进她的后心,但不知为什么刺偏了,刺进了她的脊柱,脊髓横断造成她运动功能丧失,感觉障碍、排尿排泄功能紊乱,肌痉挛,关节挛缩,甚至会伴有一定的呼吸障碍。”
野泽医生看完她的伤势后面色也很沉重。
“我身上没有任何医疗器械,她的伤即使在我们那里也算很重的,更别说在这个时代了。”
“能够想办法减缓她的衰弱情况吗?”
秦铭抱有一丝希望问。
“仅仅是这样她不会有严重的生命危险,刺伤她的兵刃上应该抹了毒,所以这里的医生用火烧灼了她的伤口,用简单的解□□治疗了她,但这种作用于神经的毒素让她的肌肉都萎缩了,用不了多久连内脏都会衰竭。”
野泽捏了捏她的手臂和大腿,软绵无力,犹如败絮一般。
“很抱歉,除非她到了我们那边,否则…”
姚霁自然是知道狄芙萝是为什么会中毒受伤,刘凌那边应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即便是刺不死她也能让她中毒而死。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寿命未止,这个原本并不强壮的女人居然靠着坚强的意志活了下来,虽然活的并不怎么好,但毕竟是活下来了。
听到野泽医生的回答,姚霁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为她惋惜。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她不但能够蛊惑一国的国王将自己的儿子送上王位,甚至能把秦铭迷得动用雇佣兵和EMP这么可怕的东西袭击研究中心,如果她真能到他们的世界去,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说实话,她觉得他们那个时代的人的心计和城府,有时候真抵不上这些在宫廷中浸/淫的人。
“咯咯咯,我就知道我治不好了,这幅身子到了快烂掉的地步了…”王太妃狄芙萝的手臂环上了身边秦铭的脖子,借由他的力气靠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你是来接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来接我去天上了?你舍不得我下地狱…”
“是,我舍不得你下地狱。”
秦铭揽住她。
“我不会让你死的。”
另一旁,姚霁还在想秦铭为什么要带她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这“感人”的一幕?
还是他心里怀疑是刘凌下的手,想要试探她一下?
完全想不通啊?!
姚霁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秦铭却已经三两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恳切地说:“借我用一下!”
“借你用什么?”
姚霁蹙眉。
“我必须要带她回去,她现在接触的到实体,如果她能到我们的世界,即便不能治好瘫痪,身上的毒素一定是能清楚干净的,晚了,她就死了。”秦铭看向姚霁,“导向仪没有主人不能过来,我只能这么做,你放心,到了那边,我很快就会让史密斯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