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上人…”
田珞慌里慌张地“啊”了一声。
“不这么说,选秀使一定还要再斟酌斟酌。”刘祁从小见惯人情世故,自然知道这些人下来办差除了想吃拿好,还不想惹祸,他毕竟是皇帝的亲兄长,又刚刚得了功劳,一个女人而已,能卖个人情比结下梁子要强。
这种事情,除非秦王亲自去打招呼,否则哪怕田家手眼通天,也没办法去撼动这些人精。
田珞心中何尝不明白不这样做的话,自己是怎么也躲不过入京的命运的,然而就这样莫名其妙定下了“名分”,总是让人有些不悦,就像是千辛万苦想要逃避一个宿命,虽然兜兜转转,可结局还是不如人意。
“那,那是不是给属下一些时间,好交接好府中的事务…”
田珞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不知王爷准备让谁接替…”
“什么接替?”
刘祁轻描淡写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莫名问道:“找什么人接替?你装完病糊弄过去,再回来接着做我的长史。”
田珞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虽是女子,却做到了许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比男人做的更好。我开府之后,庄扬波年幼,我年轻气盛又初来乍到,全靠你一力协助才把王府撑了起来,没人能替代你,即便你是个女人,也不会有人做的比你更好了。”
刘祁眼神中满是认真。
“我思量过了,陛下大选,我就算再怎么心急,至少也要等一年半载再成婚,无论是册立还是求封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那采选使也不会费心就在这里等着验证我的话是真是假。到时候与其荒废这段时间让你在家中不快活,还不如让你到我身边来,继续做你的长史。”
“你‘养病’的时间,就说回家探亲去了,府里少你几个月,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烦恼地挠了挠脸。
“只有一样,你别拖延,糊弄完了就赶紧回来,我这里少不了你。”
田珞听着刘祁的话,眼眶渐渐湿热,心中五味杂陈,有喜,有惊,更多的还是庆幸喜悦。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属下是女人之后,会想到的是她“快不快活”?
她毕竟没有看错人。
“我见惯了宫中的女子在后宫里痴痴的等我父皇前来,获得那一时半会的相聚,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日后若有了妻子,必定不让她日日等我,我走到哪里,就将她带到哪里。”
刘祁耳根也有些发红。
“田长史,你我如今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我也心慕与你,你…”
“你愿不愿意和我并肩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田长史,你我如今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我也心慕与你,你…”
田珞:(大喊)肌肤之亲个鬼啊!
第197章 相亲?相爱?
孤魂野鬼是什么样子的呢?姚霁思忖着,大概就是她这个样子的吧。
被人当成“神仙”,老实说,还挺满足虚荣心的,可她毕竟不是神仙。
夜深人静时,刘凌和其他宫人都陷入了睡梦之中,唯有她始终清醒,不冷不困,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不停地问自己:
我还活着吗?
还是我已经死了?
我的父亲当时死于非命,会不会其实和我一样,只是意识陷入这个系统之中,其实人还活在某处?
只要一这么想,姚霁就会陷入到无尽的后悔和愤怒中去,脑子里各种纷杂的想法充斥其中,让她无法轻松起来。
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已经大半年了,项目组的同事依旧没有修复错误前来接她,让她的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日子久了,就连刘凌都无法忽视她越来越多的走神情况,心中担忧无比。
“瑶姬,你在担心什么吗?”
作为唯一能看见姚霁的人,她的情绪很多时候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你的眼神里满是忧色。”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还不来。”
除了刘凌,姚霁再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他们是不是没有办法带我回去?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脑子里全是这样的胡思乱想,所以才很是担忧。”
“…”
刘凌看着忧愁的瑶姬,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那本《凡人集仙录》。
那本书中的仙女,就犹如现在的瑶姬,由于犯了错,丧失了一切的仙力,既不能升天,也不能如凡人一般生活,不得不借由和凡人亲吻、拥抱甚至是亲热来获得回天的仙力。
然而书里的仙女们一个个热情似火,一旦发现男主角可以帮她们重返天庭,便前赴后继地“邂逅”、“偶遇”,然后如胶似漆。
可瑶姬却不是如此,她虽然也表现出很深的担忧,可对他的态度,比起那些仙女们对待书中男人的态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想到如此,刘凌试探着开口:“咳咳,那个,瑶姬仙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让你回去?”
姚霁没想过刘凌会想这种问题,愣了下。
“其他办法?”
哎呀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她就没想过也许还有其他办法能回去!
刘凌恍然大悟,红着脸点了头。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能让你回去啊?”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办法。”
在这一方面,姚霁自然地表现出一种不以为然。
“你想想,你下凡来这里,这么多人都看不见你,为何只有我看得见?”刘凌脸红红地再次提醒他,“必定是我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而这个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说不定可以使你找到你要的答案。”
他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赶快反应过来啊!
快热情似火啊!
姚霁果然愣住了。
只见她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第一次看见刘凌那样仔细地打量着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这样认真的注视目光让刘凌不由自主的挺直脊背,露出期待的表情。
“你,要不要试试…”
刘凌小声嘀咕。
“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姚霁眉头渐渐蹙起,一点点地靠近了刘凌,伸出了手去。
刘凌一动也不敢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极快,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向着姚霁拉了过去。
明明是她在向自己接近,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到发疼,因为不如此做的话,他可能已经先行一步靠近了过去。
只是一个呼吸间,姚霁已经近在眼前,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轻点上了刘凌的脸庞,一点点地划过他的鼻子、嘴巴、颈项、胸膛,一直向下。
正如之前无数次那样,姚霁只觉得自己的手触碰到的是空气,并没有感觉到刘凌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无论是面门、咽喉还是心脏,她的手指都能轻而易举地陷入进去,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起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刘凌能看见他呢?难道身为皇帝,真的肩负天下的“气运”,能看见不同于常人的东西?
可她之前带团带了那么多次,围观刘未和刘凌那么多次,也没看见他们能看见自己和那些游客啊?
还是说,他身上的“数据”在系统出错的时候也出现了错误?
姚霁的手掌像是在检查刘凌有何不同一样,在刘凌身上摸了个遍,可怜刘凌只觉得像是有一阵清风拂过一般,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姚霁摸完他的脚背站起了身子,她已经满脸是汗。
“并没有什么不同。”
姚霁站起身,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语。
刘凌所在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次元门”,也没什么肉眼可见的不同寻常,可他的眼睛却偏偏能看见自己,他的耳朵能听见自己说的话。
“你能闻得见我身上有什么气味吗?”
姚霁有些着急地向着刘凌更靠近了一些。
“气,气气味…”
刘凌结结巴巴。
姚霁话一出口,才懊恼地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又没有自带香味系统,只是衣服变了,他能闻到什么?我又没狐臭…”
对了,可以这样!
姚霁蓦地靠近刘凌,脸贴着脸,鼻对着鼻,近到刘凌都能看到姚霁眼睛里闪烁出的期待之意。
“这样呢?”
她对着刘凌的脸庞轻轻吹了一口气。
刘凌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姚霁的举动让他的腹下的某处突然紧绷到发疼,这一口气就像是施展了什么仙法,终于捅开了刘凌某方面一直没有打开过的心窍,让他醍醐灌顶似的猛然明白了那本书里那些举动、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那些仙女能让凡人发狂。
***
几日后,昭庆宫。
赵太妃的生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远没有到整个宫里都庆祝的地步,只有刘凌和原本冷宫里的太妃们一起准备乐呵乐呵。
恰巧又逢汀芳殿中的选秀之女入宫十日,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薛太妃她们也有意让这些女子见见她们家“三儿”,特意嘱咐紫宸殿里的宫人将刘凌一大早就折腾了好一阵子,然后吩咐汀芳殿里的闺秀们在前朝下朝之后来昭庆宫庆贺赵太妃生辰一事。
为了让戴盈盈能够见到戴良,他带来了戴良和薛棣。
若是之前,刘凌可能还会有些好奇这些女子们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模样、什么性格,可他已经去汀芳殿绕过了一圈,不但没有发现什么让他能长久注视的女子,甚至还知道了这些女子也并非各个都想入宫,心中已经没有了太多期待。
况且之前因为姚霁“探索”之事,他的心思如今也并没有放在那些女人身上,而是…
如今在昭庆宫,接受着诸位“太妃”们的“关心”,刘凌却老是走神,心中挂念的,也是桌前那些折子什么时候能批完。
“陛下,听说您前几日派了人去汀芳殿那打探,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悄悄和我说…”
薛太妃派人送去的龙眼,多了一个内侍的事情自然瞒不住她的眼睛,但她也没往刘凌自己易容打扮去想,只以为是他好奇,派人去看看。
作为一个少年人,会这样做也是寻常。
刘凌一直以来都要比同龄人早熟,尤其是童年时,这让薛太妃她们欣慰的同时也产生了忧虑,担心他太过老成,会丧失许多属于年轻人的乐趣。
比如对异性的憧憬和爱意,比如偶尔的淘气和释放。
也许是长期以来都是和太妃以及宦官们接触,刘凌似乎对女性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而唯一一位可以做出引导的萧逸又是那种特殊的情况,能提供的参考和示范也是有限。
刘凌听到薛太妃问得这么暧昧,有些不自在地摇头:“不是,就是去看看,没,没有什么…”
一边说,他的眼睛一边不由自主地望向殿中某个角落。
在那里,姚霁正好奇地看着几位太妃围着他说话。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她,他的心都突然会砰砰乱跳起来,脑子里老是回想起
这孩子,还说没什么,脸都红了,眼睛还发直。
“好好好,您的心思我们都明白,您也不必多说…”
薛太妃挤了挤眼。
“我都会安排好的。”
什么心思?
刘凌的眼神从姚霁身上收回来,闻言错愕。
“转眼间,您也这么大了。”
张太妃也露出一副“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样子,“眼见着您要娶妻生子了,我们几个心里也高兴。”
她有些兴奋地笑着建议:“您看,这阵子您是不是好好补补…”
补补?
刘凌想到那些羊腰羹、药膳汤,顿时苦了一张脸。
“别添乱,年轻人又不是老头子,乱补什么!”
王姬脸也黑了。
“可,可那么多女孩,先别说封后不封后吧,就算那么多妃嫔,他一个人真能应付过来?”
张太妃满脸担心。
“什么应付啊,哪个年轻人能面对美色坐怀不乱?他才十七,又不是七十一!女色就是最好的补药!”
王姬信誓旦旦。
“他要有什么地方有毛病,你诊了那么久平安脉能诊不出来?”
几个太妃围着刘凌,开始对着他的“健康”问题展开了讨论,刘凌稍稍听了一会儿,顿觉架不住,只想着打断几人的讨论。
因为他已经看到姚霁露出感兴趣的笑容了。
“陛下,太妃娘娘们,汀芳殿的贵女们已经到了宫外,正在等候传唤。”
“来的正好!”
薛太妃笑着吩咐宫人。
“传她们进来给清仪贺寿吧,也不知道她们都准备了些什么贺礼。”
她扭头对刘凌挤了挤眼。
“陛下,您也该看看这些女子,一各个鲜花一样的年纪,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衬得越发老朽了!”
刘凌有些尴尬地笑着,看着姚霁好奇地张望,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阵心烦气躁。
若知道是这样,不同意大选就好了。
若知道自己会升起这样的心思…
想起明明喜欢的是其他人却还时广选闺秀入宫,最终使皇祖母和太妃们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的皇祖父,刘凌眼神黯了黯。
然而事已至此,再想也是无用。
随着宫人传召这些女子入殿,一字排开向着御座上的皇帝和两侧宴席上的太妃们行礼,刘凌脑子里纷乱的想法也不得不压到心底,开始正视面前这些女子。
“见陛下,叩!”
赞者的高喊引导着这些女子们的动作。
听见皇帝在这里,即使有些女子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临到这时,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甚至于叩拜的动作都出现了些瑕疵。
等到她们起了身,可以正大光明的直视“龙颜”之后,这种紧张不安的气氛,正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被这么多人看着,刘凌有些不自在地蹙起了眉头,这让他原本就俊朗的容颜,显现出了往往在成熟男人身上才有的威仪。
不约而同一般,一个又一个的女子难掩娇羞地低下头去,眼睛里泛起无尽的惊喜。一朵朵红云像是会传染似的,在这些妙龄女子们的脸上、脖子上缓缓绽开,渲染出一片粉红,越发撑得她们娇艳明媚。
见到这些女孩们的反应,无论是薛太妃还是其他太妃,纷纷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微笑,似乎对自家养大的孩子会被这么多女人肯定极为满意。
刹那间,就连刘凌都觉得有些不太对了。
这…
这到底是谁相看谁?
第198章 女人?善变?
姚霁一直认为刘凌的长相属于古代“优生学”的一个成功案例。
他有着中原人少有的双眼皮和高鼻梁,却又没有像是京中经常出没的胡人那样粗犷到让人觉得不适。
身处中原的代国人五官轮廓偏向扁平,刘未、刘未的父亲都是狭长的单眼皮,可刘凌的五官和轮廓明显像是母亲,年幼时尚且看不出来有多出色,只是比其他男孩子看起来漂亮一点,可随着他年纪越大,脸上的稚气一点点褪去,越发让人觉得“剑眉星目”确实是老天对刘凌的一种眷顾。
当刘凌看向你的时候,那深邃的眼眸里像是对你有无数的期待,无论是一个挑眉,或是一个凝眸,都让人觉得他在专注的看你。
这一点连刘凌都没有察觉到,他一直以为自己看向某位大臣,那位大臣总是会立刻给出回应,是他因为他是九五之尊的缘故,却错估了自身气质带来的好处。
从长相上来说,他确实是无愧于“昭”这个谥号的,就连见惯了未来世界基因改造技术的姚霁都不得不承认,刘凌的长相丝毫不逊色与他们这些未来人,也无怪乎那么多“游客”到来后对袁贵妃很是失望,对刘凌却很宽容。
只是刘凌毕竟是男人,又是天子,这长相如何,只能算是加分却算不得什么必备的才能,身为帝王,他需要的是卓越的政治才能,要有决断、够勤勉,知道如何进退取舍,最重要的是,不能刚愎自用。
所以刘凌长到这么大,除了几位太妃开玩笑的夸奖他长得好看,没有人多少正面称赞他的长相,大概是刘未留下的老臣都很稳重,面对刘凌时,他们反复提及的都是“陛下你能够做的更好”的,甚少夸奖他“你做的很好”,更不会提到他长相如何。
也亏刘凌素有雅量,又善于排解,换成其他什么正值叛逆期的中二少年,每天听到大臣们说“陛下这个不可以”、“陛下那个不可以”、“陛下你虽然做的不错但是还能更好”,恐怕就要开始怀疑人生,并且往对着干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下去不回头了。
如今也是如此。
刘凌心里清楚这一场“相亲”是无可避免的,太妃们会费心操办这件事,也是希望他能好好选择自己想要的女人,不至于留下和她们当年那样的遗憾,这是好意,哪怕他被这些女子看似无意实则失礼的目光盯到后背发毛,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那里。
“今日里是赵太妃的生辰,本来嘛也没想怎么庆祝,不过我们这些老婆子年纪大了,总希望看到些小姑娘在身边乐呵乐呵,见到你们如花一般的容貌,就让我们想起我们当年…”
薛太妃笑语吟吟。
“来来来,还不上前给赵太妃见礼!”
既然是要相亲,位置自然安排的也很微妙,赵太妃的年纪不大,但她是刘甘生前亲封的四妃之一,除了皇后和萧贵妃,就属她和薛太妃的份位最高,也是唯一坐在刘凌左右下首的,这些佳丽们上前向赵太妃见礼,就等于是在皇帝面前绕了一圈,也难怪薛太妃笑的这么暧昧。
这真是瞌睡送了枕头,殿中被召来的女孩各个都知道自己入宫是为了什么,虽说在家里也听过身为朝官的家人夸奖过如今的皇帝德才兼备,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良人 ,可她们心中难免猜度这是家人希望她们心甘情愿入宫的说辞,如今见到刘凌果真丰神俊秀,一颗心才算是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男女大妨,虽说面对的是皇帝不免收敛一点,可事关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想要矜持这时候也不是时候,一时间,有向赵太妃献上字画的,有向赵太妃献上绣品的,还有进献歌舞的,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各家闺秀都有自己的拿手绝学,也有什么都不擅长只好拿其他来补的,比如李七娘就娇娇俏俏地唱了一首《无衣》,应该是从军中的家中兄弟长辈那里学来,一首军中战歌,被她唱的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了暖意,可见这姑娘必定也是个心胸开阔、充满善意之人。
刘凌耐着性子看完了她们对赵太妃献上的各色贺礼,也接受完了十几位少女对他或爱慕、或好奇的目光,见殿中气氛差不多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咳嗽,昭庆宫正殿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只见得刘凌站起身,遥遥走到了赵太妃面前,轻声说道:“今日是您的生辰,我也为您备下了一份贺礼,您一定高兴。”
赵太妃一愣,而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什么贺礼?”
嘴里虽问着什么贺礼,眼睛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殿中能藏人的地方扫视了。
一旁的王姬见了,满脸都是打趣的表情,方太平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下后没发现什么,脸上满是失望。
只有窦太妃一天似乎都不在状态,无论是看到这些明媚的少女们在面前欢歌还是讨好,她都老是在出神,等见到赵太妃的样子,眼中甚至还流露出一抹黯然神伤的神情。
刘凌见赵太妃那带着一丝羞意的期待神情就知道她是想岔了,脸上也有些尴尬,干笑着说:“呃,那位,那位还在带兵,而且这里是深宫,也不方便…”
他声音极小,也只有几个人听得见,所以不怕旁人听见了有损赵太妃清誉,可赵太妃还是红了红脸,似乎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小辈面前做这种儿女态实在是羞耻的很。
刘凌笑了笑,和身边的戴良吩咐了几句什么,戴良笑着答应了一声,往殿外而去,引进来两个人来。
为首一人白发苍苍,老态龙钟,走路还要靠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搀扶着才能走的稳,由于心情激动,他走路的速度极快,这让他身边的年轻人十分担心,不得不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连连劝说。
赵清仪性子寡淡,甚至有些冷情,宫中除了几位还算交情过得去的太妃,她很少和谁相处,可如今一见到进来的这个老人,赵清仪却连坐都坐不住了,几乎是一跃而起,满脸不敢置信。
殿中的女子们都被这种场面惊住了,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似乎不明白刘凌为何在后宫之中放进来两个外男。
“阿,阿叔?”
刘凌听到了身边传来一阵急速的吸气声,他面带笑容的看着赵太妃迫不及待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向着那个苍老的身影迎了上去。
赵清仪根本没有想过赵家还有人活着。对她而言,她的母族娘家西宁伯府还在就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欣慰,至于“赵”姓一族,她根本不敢奢望。
知道薛芳和萧逸家中都还有人的时候,她也曾羡慕过,然而赵家不似薛家桃李遍天下,也不如萧家毕竟武将世家能够保留元气,是以现在看到了这张熟悉的面孔,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湿热。
这真是惊喜,是比萧逸进宫还要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