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秦陆焯摸了怀中的小家伙,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一夜,辗转难眠。
凌晨四点,大梦初醒,秦陆焯猛地睁开眼睛,一身冷汗。
周围一片漆黑,他过了许久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没一会,他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
方才梦中的场景,像是倒带一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那根本不是梦,而是现实。
他见到了老姚,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孩子刚七岁,正是读小学的年纪,每回来警局说的最多就是,以后我也要跟爸爸还有秦叔叔一样,当警察,抓坏蛋。
他还梦见了刘裕,二十三岁,刚毕业进入刑警队。
如果他没牺牲,现在就跟沈放一个年纪,也到了被父母逼婚的年纪了啊。
还有老任,三十二岁,他牺牲的时候,他女儿仅仅只有一岁,刚会叫爸爸的年纪。行动的前一晚,他还把录在手机里孩子叫爸爸的视频放给他们所有人看。
那时候,秦陆焯是那样自信又笃定,他相信他把所有人带来,就能把所有人都安全的带回去。
可是这世上,意外跟明天,没人能肯定,哪个会先来到。
秦陆焯曾经笃定过,接着,他被现实狠狠地教训了。
方局的那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以为他远离警队,就能把过去忘记,可是现在才发现,只要他还活着。即便他不去循迹罪恶,那些人始终也不愿放过他。
可就像他曾经在宣誓的那样,他将维护正义和法纪,忠于祖国,忠于警队,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
他从未后悔过穿上那身警服。
即便如今,那些人追着他不放,他亦不后悔。
他能将蔚蓝扯进这一切中吗?
他不能。
黑暗中,火光乍起,秦陆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
待他开门出来的时候,客厅里一片安静,他朝蔚蓝的卧室望了一眼,还没起床?
直到他看到秦小酒猫盆里的猫粮,是今天刚放上去的。
她已经走了?
秦陆焯原本已经准备迈向玄关,却在下一刻,回身。当他推开房门,看着床上铺着整整齐齐的被子,还有干净整洁的房间,空空荡荡。
就像她来之前那样。
蔚蓝走了。
他握着门把手,再次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她有不走的理由吗?
后悔吗?
他可以为了他的理想和正义,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却不能把蔚蓝拖进这一切中,他太了解那帮人的丧心病狂,一帮亡命之徒,因为被抓住也是个死,所以那些人从来不惧怕和警察对抗。
他可以不怕,他却怕连累到她。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窗帘被拉开,一室天光,只剩下他自己。
也好。
而此刻,蔚蓝安静地开着车,北京早上的路况并不算好。导航里温柔的女声不停地提醒着她,她跟着望不到头的车流慢慢往前。
待车子停下后,她下车,看着紧锁着的大门。
这家餐厅的员工还没上班。
于是蔚蓝立即重回车上坐下,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餐厅里有了动静。她再次下车,推门进去。
服务员见有人推门,吃惊地看了过来,“小姐,你是来吃饭?”
蔚蓝摇头,“你们经理在吗?我想点你们这里的星河灯。”
这是这家餐厅的特色,蔚蓝昨晚在网上搜索过,而且她也现场听过服务员跟那对情侣说的话,这是为表白特地点起的星河灯。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赶紧说:“你稍等,我们经理正在开会呢。我去帮您问问。”
没一会,穿着西装的餐厅经理赶了过来。
他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早就来餐厅,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小姐。这里来点灯的泰半是男士,极少有女孩来的。
经理问:“小姐,你想点灯?”
蔚蓝点点头,她看向经理,问道:“昨晚我朋友的男朋友就在这里给她准备了惊喜。”
经理恍然,笑道:“您是秦先生介绍的朋友?”
秦先生……
蔚蓝嘴角微勾,果然啊,她就知道。
这个嘴硬的男人。
不过经理又惋惜地说:“不过我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已经预约满了。这位秦先生也是很难得的,他约定的时间太短,不过他和原本准备亮灯的情侣商量之后,人家这才愿意让给他的。”
据经理悄悄透露,秦陆焯是付给了对方双倍的价格,对方才让给他的。
蔚蓝抬头,此刻餐厅的屋顶并不特别,昨晚的星光却在她眼前闪过。
*
沈放正在门口跟秦陆焯的助理何蓉闲扯,他低声问:“老大今天是不是心情挺不好的?”
早上开会的时候,秦陆焯脸色明显不郁,低气压。
以至于有人一早就触了霉头。
沈放就是不幸扫到台风尾的那个,这会儿快到中午了,所以他才过来。
何蓉轻轻摇头,低声说:“秦总一个早上都没出办公室,我送文件进去,都不敢抬头看他。”
连一向长袖善舞的何蓉都这样说,沈放啧啧了两声。
谁知他刚叹完气,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黑色短款军装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短靴,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又精练。
沈放定睛一看,认出来了。
“蔚小姐,你怎么来了?”
之前沈放见过蔚蓝几次,一直觉得这姑娘大气又淡然。没想到今天风格大变,没有长大衣的遮挡,一双长腿笔直又纤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明艳帅气。
蔚蓝没跟他废话,直接说:“我来找秦陆焯。”
沈放:“……”
说着,蔚蓝已经径直走过去,推开秦陆焯办公室的房门,正低头在看资料的男人,抬起头,在看见她的时候,神色错愕。
蔚蓝一甩头,“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等走到沈放身边的时候,问他:“你们这里有什么宽阔又僻静的地方?”
宽阔?还要僻静。
沈放一脸懵逼地望着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秦陆焯。
然后他点头,“有。”
物流公司嘛,地方有的是,正好这会儿工人都去吃饭了。沈放直接给蔚蓝领到了仓库那边,够宽阔,够敞亮。
他在两人之间瞧了又瞧,直到秦陆焯看着他,“看热闹呢?”
虽然不舍,沈放还是屁颠屁颠地跑了,临走的时候,还把大门给他们两个拉上了,铁门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蔚蓝站在秦陆焯对面,原本拎着的包,直接扔在地上。
随后她把手套也摘了,最后顺势连外套都脱了,扔在包上。
她里面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贴身的,胸脯高挺,腰肢瘦地一双手就能勒住。纤腰蔓延而下,是顶翘的臀以及一双惹眼的长腿。
她将毛衣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雪白又纤细的手臂。
秦陆焯望着她,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然后冲着他说:“打一架吧。”
……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操蛋的一个要求了。
可不容他拒绝的是,他还没开口说话,蔚蓝已经冲了。当她抬腿就往他脆弱部位踢的时候,秦陆焯才知道她是来真的。
刚开始,他只是往后闪躲,并未还手。
可是蔚蓝却没对他手下留情,趁着他不还手的机会,一脚踢在他侧腰上,钻心疼。
她站在原地,冷笑着望着他:“还觉得我需要你保护吗?”
“忘了告诉你,我从15岁开始就跟着有陆军格斗之王称号的人训练。”
秦陆焯微怔,就是这么闪神的功夫,蔚蓝又是一脚踹在了他腿上。
真没留情。
等几分钟之后,秦陆焯就知道,蔚蓝真的没撒谎。她的格斗技巧确实是带着军队风格,简单、不花哨,招招都是制敌的招数。
要不是他有身为男人的优势,又身手厉害,怕是真的要被她狠揍一顿。
直到最后他终于反手将人扣在怀中,两人都喘着粗气,谁都不让谁。
“所以你上次被夏智辉挟持都是装的?”
蔚蓝:“不是。”
她确实不是故意的,而且她敢反手对付夏智辉,也不是找死,确实是有把握的。所以最后那把刀子不是割断她喉咙,只是划破了皮肤而已。
秦陆焯沉默。
直到蔚蓝再次说:“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软弱吗?”
“我从来没觉得你软弱。”
“所以是怕你自己连累我?”蔚蓝声音冷漠,却充满笃定。
她是心理医生,他骗不了她的。
男人没说话,终于他怀中的女人,狠狠地用后脑往后撞,他一时没避开,鼻子差点儿被撞断,又酸又涩,生理反应之下,眼泪几乎都落下来。
蔚蓝顺势挣脱了他的束缚。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秦陆焯,你给我听好。你拖不拖累,不是你说的算,是我说的算。”
“那么我告诉你,这世上能拖累我的人,还不存在。”
秦陆焯看着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她的脸上除了坚毅,就只剩下坦坦荡荡。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在安慰她,是真的这么想。她要坚持的事情,没谁能改变。
她要的,她就是坦坦荡荡地要。
“你要是哪天真的没了,你放心,我不掉一滴眼泪。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宰了那个人。”
她猜出来,她都知道。
蔚蓝还想说什么,突然她的脸被捧住。
男人的唇,如影随形,稳稳地封住她的唇瓣。
他说:“闭嘴,我不死。”


第三十一章
仓库里窗户都开得极高,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空气里的微尘疯狂飞舞。
站着的两人,身体虽然没有贴合着,可是秦陆焯伸手捧着她的脸,微微抬起,在说完那句话时,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蔚蓝微仰头,清润的黑眸带着微微诧异,男人的吻显然在她意料之外。
待反应过来之后,她眼尾微扬,明明没笑,却透着一股媚意。等她抬手,勾住秦陆焯的脖颈,踮起脚尖,直接贴上他的唇时。
砰,似乎有东西在他们两人之间燃烧了起来。
秦陆焯伸手抱住她的腰身,这么一握,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
下一刻,蔚蓝被他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身后的货箱,乍然撞上去,疼得她轻哼一声。
男人的手掌立即贴在她的后背,用手帮着她隔着身后的货箱。
秦陆焯低头望着她,眉眼染着一层笑意,怀里的姑娘就近在咫尺,他一低头,她微微轻颤的长睫都尽数落入他眼帘,翘鼻,软唇,他眸底渐深,缓缓靠近,脑袋略偏,快要亲上去的时候,就听他喊了一声:“蔚蓝。”
蔚蓝被他这一声惊醒,抬眸望过来,黑亮的眼睛,一片水汪汪,像是汲满了水分。
她一抬头,身子跟着动了起来,黑色毛衣本就紧身,此刻胸前的饱满撞到他怀中,秦陆焯眸子微缩,都要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此刻,他低声说:“蔚蓝,跟我在一起,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一听这话,蔚蓝轻掀嘴角,腿上居然勾起来。
要不是秦陆焯及时挡住,只怕这一下也不轻。秦陆焯望着她,不可思议道:“你现在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会扫兴。”
蔚蓝毫不畏惧地望着他。
秦陆焯气得笑了,低声哄道:“那你能不能等我说完了?”
蔚蓝不说话,瞪着眼睛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润眸子,分明就在说,行,你说吧。
这会儿秦陆焯算是发现了,蔚蓝身上真有一股劲儿劲儿的味道。
于是他直接说:“我以前是当刑警的,这你也知道。抓了不少人,自然就得罪不少人。”说着,他停顿了下,苦笑道:“即便现在我离开警队,也有人不想放过我。这不,我接到消息,以前抓过的一个犯罪集团,如今死灰复燃,花一百万美元悬赏我这条命。”
“所以我才说,你跟我在一起会有麻烦。蔚蓝,要是这麻烦是我自己的,我不在乎,但是我不能不考虑你。”
他不是懦弱,也不是逃避。
有些问题,就摆在那里,他要是视而不见,才叫真的对她不负责任。
所以他干脆把事情摊开来,告诉蔚蓝,跟他在一起,将要面对的情况。他说出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接受。
蔚蓝之前就大概猜到他遇着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
悬赏令,一百万要他的命?
她轻抬眸望着他,表情淡然,似乎一点儿都没被吓着,她反倒是语气十分轻松地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秦陆焯一怔,这问题他本来是留给她做决定的,结果这姑娘又给他抛回来了。
他认真想了下,开口说:“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别的我不能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会对你忠诚,一辈子。”
一辈子……
是他的一辈子。
蔚蓝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淡淡地问:“要是我不愿意呢?”
不愿意?
秦陆焯神色怔住,下一秒,蔚蓝抬手就将他直接推开,往前走,那模样,够决绝够冷漠。
他伸手拽住蔚蓝,是真捉摸不透。
直到蔚蓝看着他,“不是说让我的选的?”
秦陆焯不说话了。
蔚蓝见他这模样,当即冷笑,“什么叫让我选,我要是真不选你,你是不是也就这么放我走?那你知道,放我走,会是结果吗?”
什么结果?
秦陆焯突然想起他和蔚蓝第一次见面时,那会儿她因为抓到前男友出轨,而出现在警局。是他去接她出来的。
如果他放她走,那么就意味着,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这结果……他会愿意吗?
她就像是一个意外,那么突然又强势地闯入了他的生活。现在,他自以为是地让她去选择,可是他心底真的想过她会放弃这个选项吗?
蔚蓝见他沉默,直接要甩开他的手,低声说:“好了,现在我选完了,你……”
这一次,她的话没再被说出口。
因为秦陆焯直接将她拉了回来,他的唇再次强势又毫不犹豫地贴上来,舌尖随后狠狠撬开,片刻,蔚蓝周遭的氧气仿佛稀薄了一半,连喘气都顾不上,心底的怒气像是一下抽空,脑袋一片空白,要不是被他强势托着腰,腿脚已先软了。
秦陆焯发了狠,辗转反侧,霸道地让她没有一丝后退的余地。
待蔚蓝被吻地晕头转向,他微微往后退了下,声音暗哑,“我给过你机会的。”
蔚蓝稍稍睁开眼睛,思绪还没回来,就见他在她脸颊上竟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蔚蓝,你现在没后悔的机会了。我不会再放你走。”
她这次,听清楚他的话。
她抬头深深地看向他,再次搂着他的腰,直接亲了上去。唇齿交缠,安静的空气中只剩下暧昧到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秦陆焯像是要将她揉进怀中。
或许这一刻,他筹措了太久。
那天她开门递给他那副画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来着。
等到又一次深吻彻底结束后,秦陆焯低头瞧着她的脸颊。雪白的皮肤,泛着胭脂般的红,不知是憋气憋的,还是羞红的。于是,他俯身凑在她耳边,在她耳边轻啄了两下,才低笑道:“我发现你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啊。”
别看蔚蓝唬人的法子,一套套的。
可是真动真格的,她底子一下子全泄了。
蔚蓝抬眸,正要瞪他,谁知秦陆焯嘴唇微偏,覆在她唇上,还用牙齿轻咬了下,咬完轻声问:“搬回来吧。”
……
他说完,蔚蓝愣住。
好在,秦陆焯自个也知道他话里的歧义,立即道:“我打电话问过了,你家里的那个入室盗窃犯还没抓到,你住的那个四合院,挺不安全的。”
“我不放心。”
这四个字,他着重说了一遍,大义凛然。
蔚蓝一笑,睨了他一眼,不说话。随后,她推开他,直接走到旁边,把扔在包上的衣服捡了起来,穿在身上,随后又把包拎了起来。
秦陆焯挡在她面前,问道:“东西搬哪儿去了?晚上我开车接你。”
这次,轮到蔚蓝不紧不慢了。
她伸手扯了扯秦陆焯的大衣领子,抚平他的衣服,眼睑往上抬,清润的眸子,生出一丝媚意,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诱惑,“我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
秦陆焯刚要说话,谁知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都朝门口瞧了一眼,还是蔚蓝说道:“我先回去了。”
“一起吃午饭吧。”
“不了,下午还有个咨询者,我得回去准备准备。”蔚蓝拒绝道。
这话说完,秦陆焯站在原地,直到蔚蓝走了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
蔚蓝望向他。
直到男人慢悠悠地说:“我这是被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嗯?”
*
虽然秦陆焯这么说了,不过蔚蓝还是没留下来。她确实是有提前做准备的习惯,下去这客户约的是一点儿,时间有点儿赶。
她临走的时候,用手指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秦陆焯点头,“晚上我去接你。”
谁知,下午的时候,蔚然给她打电话,说是秦枫晚上叫她们两个一起吃饭。
蔚蓝把手机设置成免提模式,“有事?”
“吃饭而已。就非得有事情才能找你?”蔚然轻笑道。
蔚蓝想了下,低声说:“好呀,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晚上开车过去。”
没一会,蔚然的秘书把地址发到她手机。
所以,蔚蓝打电话告诉秦陆焯,她晚上得和妈妈还有姐姐一起。
对面的男人听完,过了许久,低声问道:“嗯,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这么着急见丈母娘?”
蔚蓝的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点了点,留下一小团墨水点儿。
秦陆焯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事儿听你安排。”
晚上,蔚蓝开车过去之后,是一家中式餐厅。一进门,她报了包厢,服务员一脸微笑地将她往里面引。
这地方是她第一次来,环境优雅清静,一路走过来,除了悠扬乐声,几乎听不到吵嚷。
走廊上挂着各种壁画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馨香。
待到了包厢门口,一推开门,宽阔的空间印在眼前。
地上铺着青花瓷样式的地毯,柔软、干净,穿着高跟鞋踩在上面,犹如踏在云端。此刻摆在正中央的桌子,已经坐了人。
蔚蓝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一桌子人。
显然除了蔚然和秦枫之外,还有一对略上了年纪的夫妻,以及一个年轻男人。
登时,蔚蓝脸色微冷。
蔚然是她亲姐姐,哪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只是她也不知道秦枫居然安排了这个,她也是到了餐厅之后,才发现的。
只是到底有外人在,为了不让秦枫丢脸,蔚然站起来,直接将她拽进座位上,笑着介绍道:“蓝蓝,你还记得萧伯母吗?就是我们小时候经常会去玩的,最近萧伯伯和萧伯母回北京了,妈妈特地在这里宴请他们的。”
萧夫人抬头看着蔚蓝,略惊艳地说:“蔚蓝出国读书之后,我可就再没见过她了,没想到如今出落的这般漂亮。果然是青出于而胜于蓝啊。”
秦枫掩唇轻笑:“别这么夸她。”
萧呈,就是在场的唯一年轻男士,双方在蔚然的介绍下,微笑点头。
蔚蓝这顿饭吃得不算开心,秦枫显然对萧呈一副很满意的模样。或许在经历了周西泽的失败之后,她觉得富二代出纨绔的太多,以至于把目标转向了出身的青年才俊身上。
特别是吃到一半的时候,秦枫还对蔚蓝说:“萧呈是刚回北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尽管打电话给蔚蓝。”
此刻,萧呈放下筷子,浅笑道:“那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个蔚小姐的联系方式。”
他这么上道的表现,叫秦枫眉开眼笑。
一旁的蔚然已是头疼,她伸手按在蔚蓝的腿上,生怕她当场说出什么话来。
好在这会儿包厢门被推开,林纪明出现在门口。
蔚蓝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间餐厅有林纪明的股份,所以秦枫才会来给自家外甥捧场。
林纪明是知道她们在这里,特地过来打招呼的。
秦枫叫他坐的时候,他还摇头笑道:“我那边也有朋友,知道舅妈你在这里,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既然是这样,秦枫也没强留她。
过了几分钟之后,蔚蓝手机嘟嘟响了一下。她伸手拨开,就看见一条微信。
“出来。”
秦陆焯发来的。


第三十二章
说来也是巧,这家餐厅是刚开业不久,只是林纪明一直在上海,所以当时连开业典礼都没来得及出席。
这次回来之后,干脆叫上一帮朋友过来试菜。
都是有些老交情的死党。
他跟秦陆焯一向关系挺好,或者准确点儿说吧,他挺佩服秦陆焯的。高中那会儿,秦陆焯就属于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是真风云那种,学习成绩好不说,长得又帅,还会打篮球。
简直就跟少女漫画上面的男主角一样。
虽然林纪明没看过那些言情小说,但是架不住班上的女同学对他各种花痴。
至于秦陆焯,他倒是对谁都淡淡的,跟女生更是没有往来密切的。
高中时期的男生,谁还没个春心萌动的时候,单单他跟个没事人似得。女生递过来的情书一律不要,打完球,多少女生等着给他送水,也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