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乔治的身后扶他,乔治将他们的手一一拍掉,“放肆,我说了不用跟着,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在庄园呆了,给我走人!”
这里哪还是什么庄园。
医生们尽量配合着乔治。
乔治又冷冷地问道,“宫家呢,灭门了没有?”
医生们看向宫欧冷漠的脸没敢回答。
这问题他们敢配合回答就真的是可以走人了。
“没用的东西,回个话都这么慢!”乔治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转眸往房间里望去,视线从宫欧和时小念的身上掠过,全是不认得一般,最后落在席珏的身上,眉头皱了起来,“莫娜,眼看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坐在地上,没有一点礼仪!”
席珏转过脸去不看他。
伊妮德温柔的歌声吸引了乔治,乔治的目光滞住,呆呆地望向单人床上的人。
伊妮德侧躺在那里,怀中紧紧抱着洋娃娃,一下一下拍着,声音轻灵动听。
乔治大步向前,一下子冲了过去,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兴奋地道,“你好了,你真的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疯,你不会疯的!”
“你别碰我!”伊妮德受惊地甩开他的手,一把将洋娃娃抱紧,“不要吓到我的宝宝,比特不怕不怕啊。”
乔治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呆了好久,“我是乔治啊。”
“比特乖,比特乖乖睡。”
伊妮德从床上坐起来,浑然像是没听到乔治的话一样,只顾摇着怀中的洋娃娃,眉间是为母的慈爱。
“你还恨我是不是?”乔治坐到床边上,双手握住她的双臂,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你恨我,没关系,没关系,我让你报复啊,你想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时小念咬唇,乔治是疯了,却把她说过的话当了真,以为伊妮德一直恨着他。
第1109章 蜜月最终站
“比特不怕,母亲在呢,乖,不哭不哭。”
伊妮德拍着怀中的洋娃娃一遍又一遍地哄着。
“你报复我啊,你不是恨我吗,我让你报复,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恨了我这么多年,你就不想亲手报复我吗?”乔治抓着她的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打去,激动地喊着,“我让你报复,你想让我有什么样的下场都可以。”
伊妮德被他的动作惊到,大叫着推开他,推搡中洋娃娃掉落在地,伊妮德歇斯底里大叫起来,整个人就往地上扑去。
席珏想要上前,乔治已经死命地抱住她。
但下一秒,他脸上就被伊妮德狠狠地抓了一把,血痕明显,乔治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兴奋地抱住她,“对,对,你再打我,我让你折磨,我让你报复…”
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那么狼狈,那么声嘶力竭,时小念很是恍然。
上一代也好,他们这一代也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偏执,他们当年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分开时,有没有想过他们最终的相聚会是这样的画面。
“他是一棵大树,应该长在最辽阔的地方,这是他的宿命。”
宫欧朝她看来,“你说什么?”
“这才是伊妮德牺牲了一切的理由,正因为她没恨过乔治,正因为她把自己为爱塑造的形象太伟大了,她才会疯。”时小念淡淡地道。
这段爱情伊妮德守护了大半辈子,她牺牲所有,却没想到在她和乔治相聚的时候,儿子跳楼身“亡”,她让自己的心脏承担太多了。
宫欧看着她,没有说话,薄唇紧抿。
“我骗了乔治。”时小念道。
乔治到疯都以为伊妮德恨着自己,他的人生像极了一个讽刺的笑话。
封德也朝她看来,慈祥微笑,“小念,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的性格决定,你觉得自己在中间起了微妙的化学作用,倒不如猜猜,如果他们还清醒着是不是会后悔当初自己的做法。”
封德太了解她,明白她在想什么。
宫欧将时小念搂进怀里,时小念看着在地上拥在一起的两人,乔治的脸上早已经伤痕累累,满是鲜血,却还是紧紧拥住拼命要挣开自己的伊妮德。
席珏站一旁,脸上有着超越他年龄的疲惫。
“宫欧,你说呢?”
时小念问道,他们会后悔吗?
“我管他们。”宫欧冷哼一声,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去,没再回头看一眼,嗓音低沉,语气坚定,“我只知道遇上你时小念我没后悔过。”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时小念愣了一秒,而后她明白宫欧也有些感慨。
她勾了勾唇,“如果没遇上过我,也就不知道后不后悔了啊。”
这本来就是一句怎么都说得通的话,遇上不后悔,没遇上自然也没有后悔可言。
“我就是知道!没遇上你,我会饿死!”
时小念噗哧一声笑出来,依偎在他怀里往前走去,吐槽了一句,“吃货。”
其实她心知肚明,没遇上她,宫欧才不会饿死。
宫欧忽然将她拉到身前,强有力的双臂从后拢着她往前走,态度强势霸道,“那你呢?时小念,你没遇上我是不是也不会后悔?”
时小念很想告诉他,这根本是个假问题。
她被他推着往前走,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最后出口的是,“宫欧,如果没遇上你,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没遇上你,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宫欧停下了脚步,正停在一扇窗旁,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柔了他的目光。
时小念拍拍横在自己身前的手,“好了,回家吧。”
宫欧紧紧拥着她,好久都没有放手。
封德站在他们身后,得体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远处还传来伊妮德的尖叫。
手机震动了下,封德拿起手机,是热点新闻提示,乔治在众目睽睽下失心疯,被带出兰开斯特庄园。
如今的兰开斯特家族是乔治的妻子、孩子们和旁系的族亲在争权夺利,待他们撕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就会发现,连乔治都放弃的一个家族只剩下空壳了,争得毫无意义。
兰开斯特家族的辉煌终究只属于过去,所有的财富、名望、地位都在时间的长河里一点点消逝,直到谁也不记得。
蜜月最终站
天气晴朗,天空如洗,蓝得纯粹清流,仿佛轻轻一戳就可以看到另一个美丽无暇的世界。
由宫家投资的costa邮轮航行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充满意大利风情的设计为这个海洋都添了一抹浪漫气息。
据封德所说,这是宫家历史上史无前例的一次家族大旅行。
经过兰开斯特家族庄园的事情后,每个人都放下了手中大大小小的事,原来从前以为必须要做的事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就是天塌下来也不急在一时,有时候和家人开开心地相处一段时间更重要。
邮轮的甲板上到处是孩子们的笑声,点缀了整个晴空。
时小念穿着一袭浅蓝的长裙靠在护栏旁,海风吹着她的长发,阳光下她小巧的脸被照得格外白皙,手上捏着一叠照片。
照片中,她同mr宫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下一张照片,mr宫正在跳舞。
再下一张照片,mr宫正在为她准备午餐。
她好不容易在席珏那找到mr宫,可还没将它带回家,它又不见了,这么久过去一点音讯都没有。
n.e旗下的机器人那么多,即使再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都是轻而易举,可不是那么mr宫,她怎么都不舒服。
“你到底在哪?”
时小念看着手中的照片轻声问出来。
要到什么时候,mr宫才能回到她的身边。
“小念,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慕少爷最近挺好的,不用担心。”封德穿着管家的制服从一旁慢慢走过来,微笑着说道,“等我们这次世界环游回去你就可以去看看他了。”
时小念转过头看向封德,笑着点了点头,“宫欧那个人,说好今天要去看千初,昨晚半夜把我们所有人都赶上邮轮,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太过份。”
之前她身体在恢复期,宫欧不许她走动,现在好不容易好了,说好去医院看慕千初,宫欧一口答应。
她还在想宫欧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居然不吃个醋,没想到他是留有后招。
大半夜的搞什么世界环游,宫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准备好就全部被赶上邮轮,这一晚大家仓促得不像样子。
邮轮一开,到处是有人在说还忘了什么什么没带。
这也就是宫欧才干得出来的事。
“少爷也是想快点开始世界环游,让大家都开心一下。”封德为自己的主人解释,一低眸便看到时小念手中的照片,愣了愣,“我还以为你是在为没去看慕少爷不开心,原来你在想mr宫。”
“是啊,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时小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会找到的。”
封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时小念将照片收起来,努力抹去自己身上的负能量,抱住封德的一条胳膊,“瑶瑶也在邮轮上,义父居然没有忽略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忽略你。”
封德皱眉,不喜欢她这样的说法。
“我知道义父疼我,开玩笑的。”时小念笑着说道,“我就是想说既然是出来玩就没有主人扑人了,别再穿这一身衣服,多和瑶瑶相处相处,我不会吃醋的哦。”
封德这才笑起来,道,“这身衣服我穿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脱不脱不过是个形式主义而已。”
如今在宫家还有谁拿他当个佣人呢。
“好吧,您高兴就好。”时小念没再坚持,左右望了望,“宫欧呢?从昨晚上船我就没见到过他,是在忙n.e的事吗?”
这么匆忙地全家大旅行,n.e的事情一定很多。
“少爷?少爷让我把除船上工作人员以外的人都叫到大厅了,不知道想做什么,暂时还没吩咐我。”封德说道。
“都叫过去?”
时小念愣住,宫欧又要搞什么?
“我们去看看。”封德看着时小念一头雾水的样子强忍住笑意,领着她朝甲板走去。
这艘邮轮极长,时小念挽着封德的臂弯走了很久才走到甲板,远远的,她就望见甲板上排了长长的队伍,一直通向里边,全都是宫家的仆人和一些亲戚,连小孩子都排在其中。
“你们在做什么啊?”
时小念上前不解地问道。
一个仆人答道,“不知道,二少爷让我们排的,这队伍排得好长啊,半天都没动一下。”
时小念狐疑地顺着队伍往前走去,一进大厅就见宫彧沉着脸在长队中央,他穿着一身儒雅,短发微卷,坐在一张椅子上跷着腿,一个佣人正蹲在一旁替他捶腿。
医生洛烈排在他后面几个位置,洛烈的脸上一向是冷傲,双手搁在口袋里,一双眼不时看向宫彧的方向,却没有越位而前。
“小念。”宫彧见到时小念眉头立刻紧紧地蹙了起来,浑厚的嗓音充满不悦,“宫欧这又是闹哪一出?半夜让人爬起来上船就算了,一大清早我觉还没补好就被赶着来排队,他想干什么?”
第1110章 啊,好感动啊!
她哪知道啊。
时小念一脸无辜。
“请秩序排好队,不要插队,一个一个来,插队的请重排,不守规矩的请重排!”一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对着别在衣领上的麦大喊道,一边还在维持队伍的形状,“都排整齐点,要排成一直线!是不是工资都不想拿了?”
那不是宫家的厨师吗?
时小念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就见那厨师已经朝他们走过来,厨师径自走向宫彧,一脸严肃地道,“先生,排队过程中坐这么豪华舒适的椅子会造成其他排队者的心理不适。”
“先生?”宫彧愠怒,“你不认识我?”
“先生,愿意排队买一张票的都是平民阶层,按一般理论来说是不会买这种价格昂贵的椅子,所以请你下来。”厨师继续说道,严肃极了。
“你不想做了是不是?”
宫彧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先生,如果你累了的话,请备一些平民用品。”厨师完全无视宫彧的臭脸色,抬起手拍了两掌。
只见一个女佣搬了一张折叠小椅子走过来,往地上一放,厨师冷着脸道,“把这位先生的椅子撤走,换这个。”
“是。”女佣战战兢兢地走到宫彧的身后去抽椅子。
宫彧坐着没动。
厨师脸一沉,上前就抓住椅背和女佣强行将椅子给抽了出来,宫彧一个酿跄差点摔倒。
周围立刻一片倒抽气声,洛烈站在后面不远处,一向冷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以拳捂唇。
时小念不由得张圆了嘴,宫家向来极重尊卑规矩,什么时候厨师胆子敢这么大了。
“先生,累了就坐这个吧。”
厨师将折叠椅子搁在那里。
宫彧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厨师,怒到极致竟笑了,“是宫欧给你们的胆子是不是?他人在哪?”
“先生,我只负责排队事宜。”厨师不卑不亢地说道,转头又冲着一个地方喊道,“这位女士,你应该跟后面的人素不相识,不可以享受陌生人的按摩服务。”
时小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好吧,这女士叫的是罗琪。
“宫欧抽什么风呢?”时小念看向身旁的封德,封德憋着笑摇头,“我、我不清楚。”
“mom!mom!妈妈!妈妈!”
远处,正排在队伍里的宫葵正跳着脚拼命朝她挥手,兴奋极了。
“你怎么也排着呢?哥哥呢?”时小念连忙走过去,将宫葵从地上抱了起来,蹭蹭她肉嘟嘟的小脸。
宫葵小脸满是兴奋,“holy在我前面好远,我们不认识,我们不能排在一块。”
大人们说,排队的人要装不认识。
什么不认识。
“mom,排队好好玩啊,我们以后天天玩排队好不好?”宫葵抱住她的脖子亲了一口,大大的眼睛闪着萌意。
天天玩排队,宫彧得疯了吧。
“看到爸爸了吗?”时小念四处张望,想要把宫欧这个罪魁祸首给抓出来。
宫葵天真地摇摇头。
“跟我去找爸爸?”
“不要,我要排队,我要排队!我从五百、六百…”宫葵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开始算,算着算着就乱了,“我从好多好多名排起的呢,快轮到我了,我不要走。”
说着,宫葵蹬着双腿从她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地排着。
时小念无奈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继续顺着队伍往前走去,一路上碰到一脸冷漠的宫曜,碰到一直在拍照的苏瑶瑶,碰到打情骂俏被打开的李清研夫妇,碰到等得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夏编夫妻三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我为什么在排队?
看到时小念,几乎每个人都想问她,为什么宫欧让排队?每个人话都没问出口,就被执行纪律的厨师们给打断。
面对众人的目光,时小念尴尬地遮脸快步往前走去。
走了好久的路,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站直,没吃饭?”
“谁让你穿这么花的衣服,碍眼!”
“别跨出去,人与人之间保持的30厘米呢?被你吃了?”
“什么叫一直线,你站得和队伍在直线上么?你耳朵有问题还是脑袋有问题?”
“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排队很痛苦?”
“脑子让你长了是让你用的,不是让你摆着生锈的!不知道什么是30厘米就拿尺子量!”
好可怕的偏执和毒舌。
时小念抬眸望去,就见宫欧站在人群中央,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衬衫,扣子少扣两颗,袖子半卷,脚上趿着一双拖鞋,很随意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十分养眼,就是那张脸…
只见宫欧臭着脸将排在自己前面、排在后面的人全都骂了一遍,骂得每个人都哭丧着脸。
待宫欧转过去骂人,后面的两个立刻揉肩揉腿,窃窃私语,“二少爷就是自己排队排无聊了,找找人骂,让他先去买票他还不肯。”
无聊了找人骂骂。
时小念一头黑线,大步朝着宫欧走过去。
“站直,站直,驼着背想让谁看不顺…”宫欧正逮着一个人骂,一转头就见到时小念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顿时一亮,露出大大的笑容,牙齿洁白。
但很快,他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时小念摇了摇头,挤出笑容耐心地问道,“请问宫大总裁你在做什么?”
“你谁?”
宫欧冷漠地瞟她一眼。
时小念觉得自己脑袋突然间好痛,她真的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见时小念不理自己,宫欧蹙了蹙眉头,恶狠狠地朝一旁的封德瞪过去。
封德了然,立刻弯下腰,恭敬地道,“这位先生为了妻子喜欢的音乐剧从凌晨就开始排队了。”
时小念茫然,现在是什么情况,全体装不认识?
宫欧又朝封德瞪过去,封德只好继续说道,“我们的音乐剧世界闻名,一票难求,为了心爱的妻子,这位先生一直在排队,已经好久没吃饭了,忍受着饥饿一直在排,没有坐,没有睡,还没有插队,我真是羡慕这份真心啊,如果我有这样的另一半,一定会感动死的。”
时小念眨眨眼,有些嫌弃地看向封德,“义父,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肉麻了?”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封德只能干笑。
宫欧又朝封德瞪过去,封德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是不是还忘了什么,“对了,听说这位先生的妻子很希望自己老公能不用特权,亲自排长长的队买一张票给他,没想到这位先生做到了!啊,好感动啊。”
“义父,你…”
“啊,真的好感动啊!”
时小念石化地看着一身绅士的封德,封德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没收住。不过我是真的很感动,这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到这么深情的男人了。不是大概,是一定!”
宫欧满意地抿唇。
时小念扶额,大家还真是玩得好high啊。
她想起来了,在兰开斯特庄园的时候,宫欧说要建一个剧院供她看,她说希望她排队给她买张票。
她想强调的是幸福可以很简单,并不是叫来宫家上上下下全员到齐,玩起排队游戏啊!
她和宫欧的脑频率怎么永远不在一条线的。
她朝宫欧看去,宫欧往前走了两步,下巴微抬,“你,让你个位置,允许你插队。”
时小念插到宫欧的前面。
宫欧走到她身旁,这回不管队伍的直线规矩了,他低眸看着身边的女人,趾高气昂,“怎么样,羡慕吧?你可遇不上这么好的男人。”
“是啊。”时小念用力地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观点。
宫欧唇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我老公就是个智障,哪能和先生您比啊。”装不认识嘛,玩排队游戏嘛,谁不会呀。
宫欧的脸一下子青了,黑眸死死地瞪向她,“时小念你什么意思?”
“呀,你认出我啦?”时小念故作惊讶,“你恢复记忆啦?”
“时——小——念!”宫欧咬牙,“你说我是智障?你知不知道我智力测试有多高?”
他智障,世界上还有聪明人吗?
“你笑什么?”宫欧瞪她,“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蠢?”
他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时小念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长得可怕的队伍,然后转眸看向宫欧难看的脸,无奈地问道,“我说吃早餐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早饭没吃吧?”
蠢得无药可救,闹这么一出饭都不去吃。
宫欧转过脸去,留给她一个背影自己体会。
那背影就写了三个字:发火中。
时小念长长地叹了口气,站在那里轻轻地踢了踢地面,“我老公真的特别蠢,但蠢得…很可爱。”
宫欧猛地回过头来,“时小念,你不会觉得我会喜欢听这个话吧?”
蠢,可爱。
他要听这个?
“以后别这样了。”时小念说道。
“你就这么不喜欢?”宫欧的目光黯下来,他记着她的每一句话,他以为她会感动,他以为她会喜欢。
第1111章 宫欧将她人缘做绝
原来不是。
时小念深深地看向他,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他卷起的袖子放下来,“宫欧,以后我不管你抽什么风,都要记得填饱肚子。”
“我哪有抽风!”
他是记得她的话,在认真地做着这一件事。
“走吧,陪你去吃东西。”时小念拉住他的手道。
宫欧拧眉,立定不走。
“我亲手做的。”
“走!”宫欧果断往外走去,指着封德道,“你过来,给我站定这个位置,不许别人插队。”
“是,少爷。”封德低头,脸上的笑容俨然已经憋不住了。
时小念被宫欧拉着往外走,疑惑地道,“还要排啊?结束吧要不就。”
把宫家上下的人全都折腾了这么久还没完么。
“一会有个音乐剧,大家都得凭本事排队买票看,而且这决定座位的排序。”宫欧道,时小念莫名,“也许大家并没有很想看呢?”
她说得特别委婉。
明明是他一句话所有人都能看的音乐剧,非要让大家排队。
闻言,宫欧的目光立刻朝长得没有尽头的队伍看过去,眼神凌厉,“你们不想看音乐剧?”
没人敢回答。
过了几秒,有人勇敢地站出来,大声道,“我特别想看这出音乐剧,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排这么久,享受自己劳动的果实特别好!”
宫欧的唇角勾起。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大声地附议,“是啊是啊,我们好喜欢看音乐剧。”
“你看,他们都是自愿在排队!”宫欧转眸睨了时小念一眼,“你说的对,排队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时小念抚额,这群人啊,太谄媚了,她想救他们都救不了。
那就排着吧。
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无际的大海,辽阔无边的蓝色让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舒畅起来。
宫欧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桌上的小摆件,不时朝开放式的厨房望一眼,瞥到那一抹秀丽的身影,眼里全是宠溺和愉悦。
最近他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
“以后不要再不吃饭了。”时小念端着一盘炒虾肉走上前来,再次碎碎念他虐待自己胃的事。
宫欧正趴在桌上,听到这话乖乖坐起来,如学生一般点头,“知道了。”
时小念笑,转身又去做别的菜。
宫欧哪等得及菜全部上齐,直接拿起筷子便开动了,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瞬间心情更好了。
“宫欧,你请大家环球旅行呢是件好事,可你迫使大家排队就有点扫兴了对不对?”时小念一边炒菜一边还想说服宫欧放弃排队的事。
“他们很高兴。”
宫欧理直气壮地道,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眉目间全是满意。
“是不是自愿高兴宫大总裁应该分得出来吧?”时小念把“自愿高兴”四个字咬成重音。
宫欧抬眸看向她,薄唇抿了抿,竖起手中的筷子指向她,也不恼,道,“你可以去问你的女儿。”
那她是真的挺高兴,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排队就浑身兴奋。
时小念被攻击地无话可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样我以后哪还敢提什么愿望,都是折腾别人的。”
她将菜倒入锅子里,哧地一声响得厉害。
宫欧吃得正高兴,眉头顿时蹙起来,“你还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都帮你完成。”
末了怕她藏起心事,又添一句,“我宫欧哪需要倚赖别人的帮助,我自己完成!”
“真的?”时小念立刻将菜盛起来搁到桌上,坐到宫欧的对面,眼睛发光地看向他。
窗外的海蓝得清澈。
宫欧坐在那里,黑眸盯着她,咀嚼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你好像不是不想说愿望。”
是怕他不答应而已。
他宫欧竟然进了她时小念的套路。
时小念得逞地低笑,将面前的菜往宫欧面前一推,然后道,“其实我想知道在兰开斯特庄园的时候,大家被抓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连双胞胎两个孩子都是,那么小的年纪她都套不出一点口风来。
宫欧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就知道她不死心,要问这些。
“都告诉过你了,你昏迷以后他们身上被绑了特制炸弹,是我解开的。”他轻描淡写地道。
“我知道这些,但在这之前呢?”时小念特别想知道这些,“我在那些影像里看到了大家受苦的一些小片断,我想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尤其是两个孩子,如果他们有阴影我想解开他们的心结。”
“你看他们两个像有阴影的样子么?”
时小念想起宫曜一贯的冷若冰霜,再想想宫葵上蹦下跳的兴奋模样,的确不像是有阴影的样子。
“所以,你有什么好追究的,他们就是被困住了,没发生过别的事,乔治最想对付的是我们两个,他要我们疯,要我们死,哪管得上别人。”宫欧道,嗓音性感磁性。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她承认是有道理,可是…
“可我总觉得从兰开斯特庄园回来以后,大家虽然表面上都没事一样,但都有些微妙的变化。”时小念道。
“什么变化?”
“说不上来,很微妙,我总觉得那天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事了。”时小念看向宫欧,“你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省得她一个人老是会乱想。
“你怎么有那么多要管的人?”
“母亲、大哥、封德、孩子、mr宫,还有那个慕千初。”宫欧瞪向她,夹起最后一块虾肉,“对我倒是毫不在乎,连虾炒老了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都能喂给我吃了是么?”
“炒老了?”时小念站起来迎过去想吃一下尝尝,宫欧直接将虾肉扔进自己的嘴里,“我的东西为什么给你吃?”
说完这一句,宫欧再不理她,只顾着吃饭。
又吃上醋了?
这回还能醋出一系列名单来,不想说就不说,反正这趟是环球旅行,她可以一个一个观察过去,一定可以探出究竟,知道大家在兰开斯特庄园时到底发生过什么。
时小念默默地又去煮了一道他爱吃的汤,然后坐到他的身旁,伸手抓了抓他的衣袖,“等你吃完我们去看音乐剧?”
“你有时间么?”宫欧冷冷地问道,脸色已然不太好看了。
“你要关心mr宫有没有被找到,孩子有没有阴影,大哥和封德他们是不是受过虐待。”宫欧打断她的话,冷冰冰地开口,“对,你还要关心慕千初有没有醒,你那么忙,不像我,闲到可以把宫家上下全都强迫去排队,只是为了有人想看我为她排队买张剧票。”
宫欧越说越冷,“既然你这么忙,就别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了,我宫欧哪值…”
时小念靠了过去直接贴上他的薄唇,吻住他所有的声音。
宫欧的背一下子挺直,直接丢下筷子将她整个人一把抱进自己怀里,一手捏上她的下颌,掌握绝对的主导控制,他深深地吻了下去,一只手臂将她圈得越来越紧。
时小念推开他的胸膛,淡淡一笑,“不是让我别浪费时间在你这么?身体倒是很诚实啊。”
她学着网络上的语气故意吐槽他。
宫欧盯着她被吻红的唇,美好的气息还萦绕在他的鼻尖,他挑了挑眉,抱着她站起来,嗓音透着一抹喑哑,“我还有更诚实的,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消?”
跟他斗,她输定了。
时小念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这是把自己吐槽进坑了,她挣扎着要下来,“不是说看音乐剧吗?”
“今天不看了!明天让他们接着排队!”
时小念满头黑线地拼命挣扎,却是越挣扎被抱得越紧,完全逃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欧将她抱向房间的方向…
两天后,时小念成了全船人的“眼中钉”。
因为一旦时小念不小心地“关心”别人的状况,宫大总裁便觉得自己的蜜月之行被破坏了,自己被忽略了。
宫大总裁一不爽,全家人就要排队买票,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排队,成了这艘邮轮上的特殊刑罚。
连一向高贵优雅的罗琪这两天都默默地选择穿一双平底鞋,免得什么时候还要陪这群年轻人去疯。
宫欧这么一搞,时小念在船上尴尬地头都抬不起来。
“夫人、少夫人,清茶。”女佣端上一杯清茶。
时小念正陪罗琪修剪花枝,抬眸便微笑道,“谢谢。”
女佣一脸受惊地后退,“别、别谢我,少夫人你别关心我,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别问我休息了没有,别问我去没去甲板上玩,谢谢谢谢…”
说完,女佣逃也似地跑了。
时小念一脸尴尬地坐在沙发上,头疼的不得了,这个宫欧是要把她的人缘给做绝吗?他人不在这,大家都不敢跟她说话了。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活力,闹腾才好玩。”罗琪笑了笑说道,一枝花剪下来放在一旁,“宫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第1112章 时小念的反击
“热闹?”时小念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啼笑皆非,宫欧这哪是让大家热闹,分明是鸡飞狗跳。
她现在出去还有人缘吗?
谁还敢跟她好好聊天?
见时小念如此,罗琪笑得更深了,继续剪着花枝,美丽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小念,你想想,如果宫欧不闹这样的一出,现在船会是什么样子?”
时小念被问得一愣,不这样又会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无非是…
“大家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过宫家的生活,该沉默的沉默,该做事的做事,该小心翼翼的还是小心翼翼,你还会看到这种热闹吗?”罗琪反问道。
时小念的心口像被什么击了下,她转过头,只见两个女佣站在不远处正嘀嘀咕咕着,仔细一听全是对宫欧的怨忿。
明明是怨意,两人说着说着却扯到排队时候的趣事,便笑起来了。
宫欧的安排让所有人都多了非工作以外的接触,趣料也多起来。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见到的,宫家向来规矩森严。
时小念看向罗琪,“您不介意吗?”
她可是见惯宫家人骨子里那份高高在的尊贵,哪会容得下这种行为。
“一种气息吧。”罗琪道。
罗琪搁下手的剪子,转眸看向她,“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气息了,无关阶层,无关束缚,看着年轻人们打打闹闹,很舒服,很有趣,好像自己也年轻了。”
“是不是觉得我改变了很多?”罗琪笑着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在意的我随意了,以前紧张的放下了,整个人变得格外轻松。”
时小念静静地看着罗琪美丽的容颜,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当然,回去以后该守的规矩还是得让她们守,但在这船…不必拘束了吧。”罗琪顿了顿,又道,“这应该是宫欧的意思。”
知子莫若母。
时小念这才发现自己猜错了宫欧,她以为的胡闹是宫欧刻意的一场安排。
既然是旅行,所有人都该拿出度假的心情,放松、肆意,才不枉费这一趟旅程。
想到这里,时小念心里好受许多,她接过剪子继续罗琪未完的修枝大业,嘴道,“我明白了,母亲,既然要胡闹,那一起胡闹吧。”
闻言,罗琪笑着点头,“宫欧这人没分寸,你注意着点。”
时小念冲她狡黠地笑了笑。
宫欧把她的好人缘做绝,让她不得不整天只对着他一个人,只能腻着他,他玩这么大,她奉陪到底!
太阳从海面升起,标志着明媚的一天崭新开启。
修长的手往被窝里摸了摸,只摸到一片空空荡荡。
宫欧闭着的双眼立刻睁开,直直地瞪着身旁的位置,眼里还带着一抹惺忪,薄唇不满地抿起,“小念,小念?”
只有一片安静回应他。
宫欧蹙起眉头,飞快地掀起被子,一边下床一边拿起浴袍穿,迈开笔直的双腿,“时小念,谁允许你我早起床的?”
他停在浴室门口。
没有想象的温柔身影在那里洗漱,宫欧走到洗手池前,只见牙刷杯还有水滴,显然是已经刷过牙了。
替他做早饭去了?
这么早起莫非是丰盛大餐?一定是,度蜜月么,时小念一定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制造甜蜜。
宫欧勾起唇角,走进淋浴间冲澡。
从浴室出来,宫欧精神抖擞地往衣架走去,这面一向有两套衣装,一套是封德为他配的,一套是时小念偶尔为他配的。
可现在面一套都没有。
封德这个老头子有女儿船陪伴以后越发没有规矩了,该做的工作都不记得,没轻没重!
今天他有时小念的早餐心情好。
宫欧打开衣柜自己找了一套衣服搭配穿走出去,直接走向离他们房间最近的小厨房。
意外的是厨房海水更冰冷,里边的锅具亮得反光,没有一点烧过菜的痕迹。
这下宫欧的脸彻底沉了,一股怒气瞬间游走全身,转身往外走,“封德!封德!封德!”
一连三声,装修华丽的地方连回声都不给他一声。
他瞪向一个离他最近的佣人,“你给我过来!”
佣人站在那里一脸吓到的表情,眼睛瞪得特别大,嘴巴努了努,欲言又止。
“你聋了?我让你过来!”宫欧厉声道。
“对、对不起…”佣佣战战兢兢地道了个歉,转身跑。
“你…”宫欧的火力值噌噌噌地升,正要发火余光见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滚过,他立刻喝道,“宫——葵!”
宫葵忙停住脚步,转过可爱的小脑袋,圆圆的眼睛望向宫欧,乖巧至极。
“你妈妈呢?”宫欧找老婆。
“呃…”宫葵转了转眼睛想想,蓦地张开嘴朝他吐舌,顽皮地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走。
宫欧当场怔在那里,英俊的脸庞全是震惊。
宫葵再皮还没有这样过,她居然朝他做鬼脸,是要造反么?
行,等他找到时小念再一个一个收拾过去!
宫欧往前走去,四处找寻时小念的身影,远远的看到宫曜挺直着小小身板朝外面走去,一本正经的样子跟个贵族小老头似的。
“宫曜!”宫欧喊出儿子的名字。
只听“卟嗵”一声,宫曜直接盘腿坐到地闭眼睛,进入冥思状态。
宫欧又被儿子弄得怔了一下,几秒后才继续往前走,在宫曜面前半蹲下来,冷声问道,“你妈妈呢?”
宫曜沉默地坐在那里,小脸没有一点表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喜欢冥思我不反对,先回答我的话,有没有见过你妈妈?”宫欧耐着性子问道。
“…”宫曜冥思。
“你信不信我取消你的冥思课程?”
“…”宫曜冥思再冥思。
“宫曜,谁教你这样对待自己的爸爸?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宫欧气到极至扬起手。
“…”宫曜不动如山,小小年纪跟入定一样,冥思冥思还是冥思。
宫欧蹲在那里,怒气值max,扬起的手却使终落不到那一张和自己酷似的脸去。
“行,你厉害。”宫欧冷笑一声,“封德,小少爷这么能冥思给他本佛经,明天给我背一卷出来!”
说完,宫欧站起来扬长而去。
宫曜坐在那里,睫毛颤动得厉害,好久,在听不到任何声音后,宫曜才慢慢张开眼睛,一向淡定的小人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有些紧张。
宫曜四周看了看,封管家明明不在,父亲刚是喊什么?宫曜忽然想起最近新学的一个成语——装腔作势。
宫欧在船大步走着,继续自己的寻妻之旅,一路他只要问到时小念,每个人都跑得兔子还快。
肚子饿了。
宫欧按了按胃部,看向手表的时间,他找时小念已经找了一个小时,周围全是躲他跟躲瘟疫一样的人。
他现在是没那心情,等他找到时小念这群人都死定了!
宫欧暗暗地想,朝着酒吧走去,近了,只见穿得一身休闲的宫彧坐在吧台握着一杯酒,目光恍然,不知在想什么。
宫欧瞥了一眼一旁的墙,从面取下做为装饰的武士刀,冷着脸走向前,将刀横到他的脖子。
宫彧的身体僵硬住,转眸看向宫欧。
“你也敢跑试试,这刀开过封的。”宫欧冷冽地道,目光透着狠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一早他已经受够了,每个人都躲他算了,他还找不到时小念!
“宫欧,我可是你哥。”宫彧蹙起眉,很是不满,“都多大的人了,这几天还没胡闹够?”
“难得你是个会开口的人。”宫欧冷笑一声,动了动手的刀,“有没有见过时小念?”
“找小念找到向我动刀?你还真是没规矩了。”
宫彧的脸没有半点怕意,摇了摇杯的酒。
“我不管这船的人都撞了什么邪,现在我要知道时小念的下落。”宫欧一字一字说道,字字冰冷如霜。
宫彧又喝了一口酒,沉默。
“说!”宫欧沉着脸,将武士刀抵向他的脖子,大有真砍下去的架势。
“你真砍?”
“你可以试试!”宫欧咬牙,咄咄逼人,“时小念在哪里?”
宫彧看出宫欧眼里的狠意,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起一板药,“知道这是什么吗?”
唉,非逼他出绝招。
“你得绝症了?”宫欧面无表情地道。
“…”宫彧差点被自己弟弟气吐血,“最近睡不好,洛烈说这种药放在酒里药性极强,一口睡。”
说完,宫彧剥了两颗药扔进酒里,酒液立刻泛起无数的泡泡,他端起酒杯,大义凛然状地喝了一口,“咚”地一声倒在吧台,昏睡过去。
宫欧握着武士刀的手僵在半空,俊庞难得出现呆滞的表情。
“抱歉,宫大少爷用药用度,我扶他回房。”穿着白大褂的洛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冲宫欧恭敬地低了低头。
第1113章 宫总的追妻路
然后,在宫欧滞住的目光下,洛烈吃力地将“用药用度”的宫彧扶走。
宫欧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武士刀砸到地,“搞什么!这一船人都有病!”
他只是要找时小念而已,一个个都跟保守国家机密一样干什么?莫名其妙!
周围一个人都没了。
宫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饿又怒,偏偏一样都得不到释放,他臭着脸继续往外走去,蓦地往外瞥了一眼。
外面是一排排的小房子。
邮轮什么时候靠岸了他都没有察觉。
靠岸?宫欧站在窗口,指骨分明的手指一点点握起,握紧成拳,时小念,你该不是一个人偷偷溜下船玩去了吧?
好,好的很!
宫欧直接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邮轮外是海天一线,辽阔得令人神往,海鸟的叫声悦耳如铃,海风轻悠地吹来,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