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念摇摇光,目光落在他额角跳动的青筋,心里一阵感动,就是听到一声别人的尖叫,他都怕到以为是她出事,这么着急地赶过来?
“没有就好。”
宫欧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搂着她往前走两步,这才看向草地上蹲着的关德琳和尖叫的女孩。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连一些男人都闻讯而来。
女孩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尖叫,关德琳一看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便拉着女孩说道,“赛琳娜小姐,你大概是看错了,这边晚上树影摇晃是挺容易看错的。”
但女孩完全不理会她,抱着头恐惧地嚷嚷,“不是,就是莫娜,我看到她了!是她,就是她!她就在那边的林子里!”
说着女孩指向一个方向。
大家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望去,倒吸气声彼此起伏,时小念跟着转头望了一眼,眉头一下子蹙起来。
不为别的,因为在行程列表中,明天会进行莫娜的追思会,就在那片林子里举办。
“装神弄鬼。”
时小念耳边传来宫欧不屑的冷哼。
时小念不由得苦笑,装神弄鬼这种事不管到了东方还是西方都不会禁止啊。
这场闹剧最终是以“看错”的结果收场,那个女孩也被扶走,晚宴匆匆落幕。
时小念换上一件黑色的立领长裙,裙摆至小腿处,衬得她的身材格外纤细小巧,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拢起,黑色纱帽别在头发上。
一转头,她就见宫欧站在穿衣镜前套上一件黑色的衬衫,胸前系着一条灰色的领带,钻石领带夹耀眼无比。
“你这样会不会太刺眼?”
今天是莫娜的追思会,大家都会以黑色着装出场,首饰尽量减少甚至是不戴,结果宫欧戴这么夸张的一个领带夹。
“我没系一条红色领带就是对得住他们了。”宫欧冷哼一声。
让他去参加一个差点杀了自己儿子的人的追思会,还要他表现出多沉重的心情不成?
红色领带。
时小念想想那画面,真是好美,她没有强迫他,替他整理领带,轻声道,“死者已矣,既然来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好了,我们走吧。”时小念说道,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拿包。
手拿包搁在柜子上,她伸手拿起,就见到行程表上今天的行程,忍不住想到昨晚那一幕,不由得道,“宫欧,昨晚那位小姐要是没有看错,那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你说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宫欧低沉地道,“有人刻意安排的话,这绝不会只有一次,我们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看好戏?”时小念怔了一下。
“嗯。”宫欧搂过她的腰往外走去,邪气地低笑一声,“你不觉得这次周年祭越来越有意思了么?”
是有意思。
刚刚有了点宫彧的消息,还以为能平平顺顺,又出什么莫娜魂魄的事件,难道除了他们宫家,还有人在周年祭上别有心思?
林子深处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所有的椅子排得整齐无比,最前面是置放的黑白缎子舞台,舞台中央是莫娜的大框照片,上面的莫娜美艳年轻,一头金色的长发妖娆美丽,一双如海水般的眼笑盈盈地注视着前方,朝气十足,令人看了不禁惋惜。
工作人员正在迎各位宾客进入。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去,因为昨晚的一幕,大家虽然闭口不谈,但走进来时脸色都有些不太对,四下打量着。
时小念挽着宫欧的臂弯走进花形拱门,就听到前面有个贵妇小声地道,“听说赛琳娜家的那位小姐吓得不行,今天起都起不来,一直嚷嚷着看到魂魄了。”
时小念抬眸看向宫欧,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往里走去。
“宫二少爷,宫二少夫人,请佩戴上。”一个工作人员恭敬地奉上两个精美的盒子,里边放着像花朵一样的水晶。
时小念接过来替宫欧别在胸前的位置,还没别好就听到后面有宾客问,“为什么用水晶花?”
一般都是佩戴白花。
“先生说莫娜小姐生前最喜欢水晶饰物,所以用水晶花来代替,这种花还是莫娜小姐在学校时自己亲手设计的。”工作人员答道。
话音刚落,就听那女宾吓得尖叫一声,水晶花也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望过去,女宾的丈夫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水晶花,咬着牙训斥道,“赶紧戴上,别大惊小怪。”
“干嘛让我们佩戴死人设计的东西,昨晚上都有人看到…”女宾激动地嚷着,被她丈夫一把捂住嘴拖了进去。
入口处这边暂时风平浪静。
时小念拿着水晶花给宫欧别也不是,不别也不是,她犹豫地看向他。
宫欧从她手中拿过水晶花往工作人员手里一扔,“我从不戴饰物。”
说完,宫欧就拉着时小念往里走去,头也不回。
“宫二少爷…”
工作人员呆呆地看着他,不敢追上去,二少爷,你从不戴饰物,可你转身的一瞬间你身上的钻石领带夹都要刺瞎我的双眼了啊。
入口的小插曲不会影响追思会的进程,时小念和宫欧被安排第一排的位置,身旁全是兰开斯特家族的亲眷。
那些人有暗自打量宫欧的,也有上来想和宫欧攀关系的,还有是试探宫欧和乔治关系好坏的。
宫欧坐在那里游刃有余地接招着。
很快,乔治夫妇登场,两人在宫欧的身旁坐下,两个男人虚伪地寒喧了一会,追思会正式开始。
追思会的流程是温暖型的,关德琳做了开场白以后,就是莫娜的一众亲戚和朋友上台讲话,个个讲得深情并茂。
“莫娜是家里的小妹,万千宠爱中长大,但她从来不骄纵,她美丽、聪明、能干,很多时候让我这个哥哥都佩服不已。”一个莫娜的兄长走上舞台,手中捧着一本相册,站在话筒前说道,“小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在这边林子里玩,那时老师教我射箭,可我迟迟不敢开弓。”
时小念静静地听着,看那人将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一一展现出来,一旁的投影仪荧幕上出现放大后的照片,照片中兄妹两人笑得特别开心。
“莫娜当时也就5岁吧,还没开始学习射箭,她看我不敢开弓,拿起我的弓就射了一箭,射中一只兔子。”那人回忆着和妹妹的一幕幕,动情地道,“莫娜拎着兔子告诉我,哥哥,没有什么难的,父亲我们是兰开斯特的孩子,我们是天生的猎物者、王者,所以你不要怕,所有的猎物都是我们的。”
宾客中有人听了轻轻抹泪。
时小念听着这故事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感动不起来。
她没有作声,再看一旁的宫欧,他压根就没听台上说了些什么,一直在把玩她的手指,心不在焉。
“我的第一次勇敢是莫娜教会我的。”那人说得有些哽咽,继续翻着手中的相册,叙述着一桩桩往事。
投影仪荧幕上出现一张莫娜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穿着骑马装站在林子里,帅气而美丽。
远处的景很熟悉,时小念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这照片就是在这林子里拍的。
“那一次骑马,莫娜告诉我她有喜欢的人了,告诉我她看上的男人万中无一…”
一声恐惧的尖叫打破了莫娜兄长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堆女人们的尖叫声。
时小念有些莫名地转过头,就看到几个捂着嘴大叫的女宾,她们全部恐惧地看着一个方向,时小念顺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几棵树,树叶并不茂密,稀稀落落的。
有人询问,有女宾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呐喊,“是莫娜,我看到莫娜了!她就站在那里,和照片中的位置一模一样,树上的树叶都长起来了!”
时小念听了背上一寒,即便知道一切都是虚假的。
果然如宫欧所说,这装神弄鬼的事不会止于一件,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看到的女宾们都纷纷尖叫,恐惧地叙述着,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时小念回头,只见宫欧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她靠近他的怀里,“在想什么呢?”
第1079章 宫彧现身
“这追思会本来够无聊的,现在有点内容了。”
时小念被雷到,他还真不怕事多啊。
太阳在雾气中变得暖起来,光亮照得并没有多恐怖,但因为是周年祭发生这种事,很多女宾还是很恐惧。
一片混乱中,胆大的宾客们纷纷站起来往树那边走去,兰开斯特家族的保镖碍于宾客们的贵重身份难以维持秩序。
“莫娜刚刚穿的衣服和照片中的衣服一模一样吧?”
“对对对,就是一样的,我看清楚了!”
几个看到的女宾们激动地说着,将整件事叙述得格外离奇。
时小念跟着宫欧走到那几棵树前,转眸看向乔治,乔治站在那里,一头金色的短发下,他脸色阴沉沉的,似是很不悦。
关德琳作为公关的一把好手立刻站出来安抚大家,“早上雾气大、湿气重,想必几位贵宾是看错了。”
“又用看错来糊弄我们?昨晚只有赛琳娜家的小姐,今天我们可是好多双眼睛都看到了。”
“是啊,这个地方还让不让人呆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时小念看看宫欧,宫欧一脸的饶有兴致让她一阵无语。
正当现场乱得难以收拾时,一个声音传来,“少爷。”
所有人转头,只见白发苍苍的封德领着李清研、几个保镖朝这边走来,手上拿着一个科技盒子。
封德走向宫欧面前,双手奉上科技盒子,道,“是n.e的全息影像技术。”
全息技术?
时小念愣了下,宫欧接过盒子,在上面拨了几下,不远处的草地上便出现莫娜的身影,她站在那里微笑着看向所有人,那模样活灵活现,仿佛生者再现。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气声。
“果然是全息影像技术。”
“n.e?”
所有人同时朝宫欧看去,眼中带着质疑,连乔治也转过身看向宫欧,等待他的答案。
时小念不满那些眼神正要说话,手被宫欧按住,宫欧冷冷地扫向周围一圈人,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万分。
关德琳见状立刻站出来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事肯定和宫家没有关系,n.e的全息技术已经投放在各个行业中,有心人想拿到容易的很。再说,宫二少爷是什么身份需要耍这种小把戏?”
认为宫欧在搞鬼的说法当然是站不住脚的,谁会拿自己研发的技术去装神弄鬼。
这时,乔治才站出来,淡淡一笑,道,“各位勿需紧张,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现在请诸位先回去休息吧。”
乔治都开口了,剩下的人哪还会说什么都纷纷应是。
一场追思会进行到一半就这么草草结束,时小念挽着宫欧的臂弯离开,小声地道,“你说是谁在搞鬼?”
“你认为是谁?”宫欧不答反问。
“会不会是那些和乔治不和的家族成员,刻意要乔治出丑?”时小念说道,“这场追思会还开放了小众的记者时间,这种事瞒不住的。”
“那就让他出丑好了,越丑越好。”
他在乎什么。
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要来找宫彧的,只要宫彧一现身,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时小念想着,身后传来叫住她的声音。
宫欧停下脚步,冷漠地转眸,关德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朝他们一个劲地鞠躬致歉,“宫二少爷,二少夫人,真是抱歉,今天让两位受惊了,差点让二少爷被怀疑,这都是我们的不周。”
哪是来致歉的,根本是来讨人情的。
时小念淡淡一笑,“哪里的话,还要谢谢关小姐仗义执言,替我们洗脱嫌疑,这份情我领了。”
宫欧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面色冷漠。
关德琳不敢和宫欧搭话,但有时小念这话也就够了,见好就收地道,“二少夫人太客气了,对了,我朋友说今天一定会去拜访少夫人的。”
“是吗?”时小念闻言有些激动,努力装得淡定从容,“那我等着。”
“二少爷、二少夫人慢走。”
关德琳让开位置,让他们离开。
入夜,月色缓缓地照着整个庞大的兰开斯特家族,路边的树影倒映在地上轻轻摇晃,空气中清新。
夜深后,雾气慢慢爬上来,笼罩着一切。
时小念看着小南瓜入睡以后才回到房间,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台灯,光线幽幽的,床上的被子很平坦,没有人入睡的痕迹。
她走到窗边的桌子前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扫白天的疲惫,她单手撑着脸迷迷糊糊地坐着。
今晚好安静。
关德琳说宫彧今晚会来见她,结果到现在还没有。
“想睡就躺到床上去睡。”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时小念有些困倦地睁开眼睛,就见到宫欧着装整齐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低眸凝视着她,眉头蹙着,黑眸中满是心疼。
“没关系,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只要不到12点。”时小念笑了笑说道,然后打了个呵欠。
“我等就行了。”宫欧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喝掉它。”
时小念低眸,就看到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他刚刚不在房间就是替她去热牛奶了?
“谢谢老公。”
时小念感动地道,双手捧起杯子就要喝,还没碰到嘴巴杯子就被一只大掌狠狠地按了回去。
时小念一脸疑惑地抬头,只见宫欧站在那里死死地瞪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谢谢啊。”
不能说谢谢吗?时小念愣住,忽然想起宫欧以前说过不要说谢谢,他要的不是这一句感谢。
想着,时小念正要说话,宫欧又道,“不是,是后面那两个字!”
“啊?”时小念迷茫地眨眨眼,“老…公?”
他在意的是这两个字吗?
“再叫一遍!”果然。
明白他在想什么,时小念有些无奈地笑了,“是,老公。”
“再叫一遍!”
“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
“行了,喝吧。”宫欧撤走自己的手,让她继续喝牛奶,英俊的脸上就写了两个字:享受。
时小念捧起牛奶杯子,忍不住想笑,她抬眸看向他,“你就这么喜欢我叫你老公啊?”
“你很少叫。”宫欧低眸盯着她道。
“那我以后就一直叫你老公?”她不介意改口。
“为什么?”时小念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口拒绝。
“注册办婚礼了再叫!”宫欧道,语气有着几分偏执。
婚礼啊,他们已经拖很久了,拖到她都快忘了还要进行这样一件事,他倒是一直记着。
时小念喝了一口暖暖的牛奶,欣然答应,“好啊。”
宫欧站在她面前,低眸深深地盯着她,见她答应得这么快,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道,“你要实在想叫我也不会骂你!”
他想听的不得了。
时小念实在忍俊不禁,端起手中的牛奶递向他,“你也喝一口吧。”
“哦。”宫欧将她手中的杯子转了转,转到她刚刚喝的杯沿位置,这才半蹲下身子握着她的手开始喝牛奶。
时小念坐在沙发里凝视着他英俊的脸庞,爱慕几乎溢出眼眶,“喝慢点。”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响动,像什么东西倒了下来。
时小念转头往窗外望去,除了婆娑的雾中树影什么都看不到,再回过头,她的手中只剩下被喝光的杯子,宫欧的温暖气息还在这里,人却已经不在了。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
要不要这么性急?时小念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桌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庭院里传来搏斗的声音。
宫欧有过吩咐,只要宫彧一现身就让保镖们将其制住,直接打包扔回家,看来这次宫彧要受些苦了。
时小念从楼梯上走下去,大厅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些壁灯,灯光昏暗。
大门敞开着,外面明显能看到雾气很重,将几个身影都模糊了。
不知道宫欧穿得够不够多,会冷吧。
时小念将衣架上的大衣取下来往前走去,刚走到大门口,一扇门就在她眼前被关上,她的肩膀上多出一只手。
时小念僵在那里,张嘴就要喊宫欧,刻意压低的沉稳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是我。”
成熟的嗓音,带着一点伦敦腔的味道,除了宫彧还能是谁。
“哥?”时小念愕然,“你在这里,那外面和宫欧他们打着的是?”
“我的障眼法。”宫彧将手从她肩膀上放下来,低声道,“你知道我不能让宫欧见到,他会直接把我带回去,完全不顾我才是他兄长。”
“那是因为他担心你。”时小念转过身,就见宫彧的高大身影已然蹿上楼梯中央。
“小念,我有要事,上来谈。”
说完,宫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
这兄弟两个都是闪电侠吗?跑的比飞的还快。
时小念很想去叫宫欧,但想想又作罢,这个时候通知宫欧,兄弟两个肯定会大吵一架,不如她先听听宫彧的想法,也好安抚宫欧。
第1080章 你敢和我哥私会!
时小念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上楼。
外面还传来打斗的声音,雾气那么重,估计宫欧还没发现来人根本不是宫彧,只是宫彧的障眼法。
时小念一上楼,就被一只手拉进某个光线阴暗的房间。
她一进去,头就被那只大掌按住,略带调侃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小念,你可别出卖我啊。”
时小念有些无奈地拨开头顶上的手,转过身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我要出卖你,你还有时间上楼吗?”
“我就知道小念你值得信赖。”宫彧低笑一声,伸手将房门关上,走向里边,在一张床上坐下来,扭了扭脖子,“这床不错,比我这段时间睡的舒服多了。”
“这房间本来就是为你留的,我们还要为你找不来的借口。”时小念站在门口说道,探头借着月光往里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看到宫彧坐在床上,有些瘦了,轮廓被月光微微照到,一头自然卷的短发已经拉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似乎将本来深邃的双眼变得平和一些,混血感轻了很多很多,仿佛是个十足的东方人。
又乔装打扮。
宫彧真的好喜欢乔装。
时小念正想着,宫彧开口说道,“我那障眼法骗不了宫欧太久,我就长话短说,我暂时不能和你们走,我要留下来。”
果然够简短,简明扼要。
“为什么?”时小念也问得直接。
“我那次从地下水道出来以后,就混进了兰开斯特的那群保镖群中,后来因为一些变动我到了这里,伊妮德的资料也是我在这里查到的。”宫彧坐在床上说道。
时小念点了点头,“这个宫欧猜到了,所以他才会应邀进来找你。两个家族的恩怨已经和平解决了,哥你别再呆在这里了,母亲需要你,宫家也需要你。”
“还不到时候。”
时小念怔住,为什么还不到时候,所有的恩怨都解决了。
“本来,查到伊妮德的资料我就撤退了,但就在我准备走的那晚,我发现了一件事。”宫彧低沉地叙述出来。
“什么事?”时小念有些紧张地问道,向前走了两步。
宫彧坐在床上,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脖子,缓解疲惫,“我跟踪乔治一个人走到莫娜的墓碑前,他说了一句让我觉得非常匪夷所思的话。”
“他告诉自己死去的女儿,到莫娜死祭一周年之日就是一切灰飞烟灭之时。”宫彧一字一字说道,每个字都在昏暗的房间里透着寒气。
明明是宫彧说的话,时小念听着却只觉得背上有些莫名的凉意,“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古怪吧?”宫彧道,“所以我留下来查探,还没有查出究竟,但这两天发生闹鬼的事你也看到,苗头已经起来了。”
“你是说乔治在装神弄鬼?”时小念疑惑地问道。
在自己女儿的周年祭上做这种事,有这个必要吗?乔治想得到些什么?
“我不知道。”宫彧摇了摇头,“但在这个周年祭上乔治一定想做些什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也许他就是想来对付我们家。”
闻言,时小念不由得道,“既然如此,我们提前离开不就好了?”
只要他们离开这里,乔治就是想对付他们也对付不了不是么。
宫彧低笑一声,抬眸看向她的方向,“这话告诉宫欧,他也不会同意你的,他只会把我们都送回去,自己一个人留下。”
“我们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提前洞悉乔治的计划,至少现在我们能掌握住那么一点先机,我不会放弃,同样,宫欧也不会。”宫彧道,“小念,我知道你是个固执的人,所以,你想留下就得配合我,就告诉宫欧,我手上掌握的消息只会通知你。”
“你可不是为了我,你是怕你一出现在宫欧的视线里就被逮回去。”时小念看穿他的想法。
“好歹我才是兄长,你这么说我很没面子。”虽然说的都是真的。
“如何,达成协议没有?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你的答案。”宫彧说道。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不答应的余地吗?如宫彧所说,乔治有什么计划的话,宫欧会将所有人都送回去,也许现在的他会留下她一起面对,但肯定又是什么事都冲在她前面,她什么危险都碰不到…
与其是这样,不如他们都留下来一齐共同面对。
时小念没有犹豫太久,便问道,“那我应该怎么找你?”
“我会找你。”宫彧一副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语气,“如果实在急,你可以通过关德琳,我现在在这个女人手下做事,她很信任我,也被我游说地想找宫家这棵大树去靠,你打好关系就行。”
“那好吧。”时小念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具体是住哪边,一般都在哪个地方活动?”
话音刚落,房门的门把手动了动。
宫彧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时小念急忙挡住房门。
“开门,你以为你还跑得掉么?”宫欧阴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时小念紧张地咬了咬唇,扬声道,“宫欧,是我。”
“你也在?”宫欧没想到时小念在,愣了一秒语气严肃起来,“他拉着你干什么?宫彧你给我开门!放心,我带来的人不多,打不死你!”
听到自己弟弟说这话,宫彧不禁苦笑一声,到底谁才是哥哥,没大没小的东西。
而时小念趁门外宫欧愣住松懈的一瞬间飞快地落锁。
“还敢锁门?马上给我开门!”
宫欧顿时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隔着门时小念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怒气,让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good!我走了。”
门内,宫彧赞赏地朝时小念说道,转身就朝着窗户跑,生怕被宫欧逮回去。
见状,时小念连忙追上去,“哥,你等下,我还有话要问你,还有事要告诉你,洛医生他也…”
只听一声闷响,宫彧已经从窗口跳了下去,时小念扑到窗口往下望去,白雾茫茫的,什么都65533床磺宄65533
又是一声巨响。
房门直接被踹了开来,时小念回头就见宫欧气势汹汹地从门口走进来,一看她在窗口站着,宫欧瞬间了然整件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口。
白雾很重,他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时小念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两步,宫欧猛地斜过眼瞪向她,铁青着脸吼道,“时小念你长本事了!你敢和我哥私会!”
“…”时小念一头黑线,小声地辩解道,“我哪有私会。”
这个词用得太严重了吧。
“不是私会你锁门干什么?”宫欧指向窗口下方吼道,“你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能干什么啊。
他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借着月光,时小念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庞,小声地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关注哥去了哪吗?”
“这个地方他呆得比我久,比我熟,雾气这么重还追得上?”宫欧狠狠地瞪她一眼,伸手将她一把抓到自己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他没胁迫你,就是你自愿的!”
什么胁迫什么自愿的…越说越不像话。
时小念感觉自己的脑洞都关不上了,连忙抬起手捧住宫欧的脸庞,“好啦好啦,我慢慢和你说行不行?我都告诉你。”
“你帮他!”
“你听我解释ok?”
“在我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你自愿跟着他进这个房间,然后将门锁上,把我关在门外!”宫欧的怒气都能从鼻子里哼出来。
时小念的头都大了,“你不会真的是在吃醋吧?我怎么可能和哥有什么,我们谈来谈去还不是你?”
她和宫彧最大的中心内容就是宫欧。
宫欧一扭头,转身离开,走出去两步,他猛地回头,站在昏暗的光线中瞪向她,“他一定碰你了,你第一时间看到他肯定会喊我,但我没听到声音,他一定捂住了你的嘴巴,然后给你洗脑,让你乖乖地跟他进房间!”
好可怕的逻辑,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也差不多了,宫彧确实因为这样触碰过她的身体。
时小念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宫欧再次瞪大眼睛,“他还碰你头发了?他找死啊!”
就该多带点人来,直接揍死拉倒。
时小念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再不敢有小动作,“好了好了,我们谈正事好不好?”
赶紧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吧,不然她以后做菜都不需要买醋了。
宫欧上前一把抓过她的手走出房间,一只手在她的头上胡乱摸了一把,把她头发摸得跟一团稻草一样才满意,“一会我给你洗头!”
“哦。”时小念弱弱地应声,问道,“你在外面打了很久吗?”
“他找了个关系不错的哑巴保镖过来,我连问都问不出来。”宫欧咬着牙道,“后来我才想到他是调虎离山,我以为他会去见母亲,没想到是见你!”
第1081章 莫娜的旧报纸
够可以的。
给他使障眼法,然后见他女人!
“…”时小念默默地听着,等宫欧的呼吸趋向平稳后才道,“哥是带重要消息来的,乔治计划在莫娜一周年死祭那天有大动作。”
宫欧的步子顿时停住,一双黑眸深深地看向她,声音变得阴沉,“什么动作?”
“他也说不好,哥是无意间听到乔治亲口在莫娜墓前说的话,意思是要在死祭那一天让一切都灰飞烟灭。”时小念说道,“所以他想留下来继续查探,最好是能反过来给乔治重重一击。”
宫欧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半晌,他嘲讽地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凭他一个人就能斗得过乔治,可笑。”
“他就是知道不能才会来找我。”时小念道。
“找你?”
宫欧的脸色阴沉至极。
“因为他知道直接找你只会被你强行带回去,他这个做兄长的实权可没有你大,但他很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时小念声音柔和地说道。
宫欧习惯替家人承担一切,连做哥哥都受着他的庇护,宫彧想为这个弟弟做些事也是自然的。
“他说你就答应他?”宫欧不满地瞪着她,下一秒,他冷冷地低笑一声,“他是不是和你说,以后他只暗中联系你告知一切情况,这样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留下来和我并肩作战了?”
时小念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她挺怕宫欧这样的笑容,不怒不燥,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你笑。
见她不说话,宫欧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又是一声冷笑,“这么短的时间就达成共盟了,刚刚还答应我找到他就回去。”
那是一起回去,她当然愿意。
时小念抿紧了嘴唇,像个乖乖受训的小学生。
“怎么不说话了?”宫欧问她。
她的脚底心都冒寒意了,还说什么啊。
时小念的眼珠子转了转,硬撑着挤出一抹笑容看向宫欧,冲他竖起两根大拇指,一脸崇拜地道,“老公你好聪明哦,好像亲眼看到我们对话一样!”
“…”宫欧冷冷地盯着她。
“…”时小念笑得有点僵。
气氛沉默僵持得让人发慌,时小念有些承受不住,笑容越来越尴尬,正要往后退步人就被抓进宫欧的怀里。
“时小念,你这女人真的很烦!”宫欧单手抱住她,抱得特别紧,狠狠地低吼道。
时小念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心疼,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身上的衣服,闷闷地道,“我不是怕你不让我留在身边,但我怕你习惯性地为我们所有人挡下一切,我和哥只是想出点力,你不要拒绝我们好不好?”
她低低的声音让他的胸口直发软。
宫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时小念被他抱得气闷,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
“我现在拒绝你们还有用么?”都已经想好对付他的招了,他还能说什么。
闻言,时小念欣喜地抬起头,“你答应了?那你不要到时偷偷跟踪我找哥,然后把我们一群人都打包回去。”
“你还提要求?”宫欧瞪了她一眼,“你要听话!”
“是!老公!遵命!老公!”
时小念立刻站直身体,摆出一副真诚无比的模样。
这两句老公叫得宫欧心花怒放,天大的火都发不出来了,伸手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行了,给你去洗头发。”
“好啊。”时小念应声,抱住宫欧的臂弯往前走去,一边问道,“你说乔治的计划会是什么?他要真敢在百年合作计划和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们做些什么,他自己也会毁了吧,尤其这里还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地方。”
“查就是了。”
“可是离莫娜死祭也没几天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宫彧早就知道乔治有这一想法,可到现在也没有探出个究竟。
“一个老头子而已,别那么害怕。”宫欧低眸看向她,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已经输了大半个城,翻不动身。”
听到宫欧这么说,时小念心里好受了一些,现在乔治内斗不断,还要和他们宫家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也许,乔治那个灰飞烟灭的计划并不是冲他们而来的,是她和宫彧太过敏感。
翌日,时小念被邀请参加莫娜周年祭的纪念活动,活动的内容就是欣赏莫娜生前的一些作品和收藏品。
莫娜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她留下的东西有画作、有书法、有摄影作品,以及在学校和工作后得到的各类证书和奖彰。
复古式别墅充当着临时展厅,莫娜的东西从下摆到上,摆得满满当当。
踏进这个全是莫娜影子的空间里,时小念心里当然拒绝,但她还是来了,她什么纪念活动都参加,说不定还能发现些蛛丝蚂迹。
放在展厅正中央位置是莫娜的巨幅照片,上面的女孩年轻漂亮、出色动人,一双眼睛像是盛装着最清澈的海水。
但女孩再漂亮,也没有多少人在照片周围停留,都是三三两两地避过,在一旁谈着什么。
时小念站在那里望着照片,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洒落在她黑白相间的裙子上,照得她整个人有些虚幻。
李清研站在不远处,一抬头仿佛感觉看到了莫娜和时小念正面对面地站着,光芒虚化了她们的脸庞,产生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气场。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
李清研微微侧头,才发现不仅自己有这种感觉,女宾们都对这画面嘀嘀咕咕着。
李清研皱了皱眉,抬起脚走向时小念,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少夫人在想什么?”
时小念回过神来,淡淡地道,“我是在想,如果莫娜还活着,后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我知道莫娜的事,她的死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胁持了孩子就应该想到这样的下场。”李清研对莫娜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只是有些稀嘘罢了。”时小念转过身看向满场的作品,“你看看这些,她本该有一个很光辉的未来。”
“的确。”
李清研边说边侧过身,让时小念跟着她一起往旁边走去,离开这些宾客的目光。
时小念看着一件件展品,随意地浏览着,正要走忽然看到一叠厚厚的报纸搁在玻璃框中,她走过去。
报纸是陈年的报纸,报纸放上了宫欧的采访照片,当年的宫欧还没有到随意头条的时候,他的新闻在正版下方的位置。
他那个时候年轻无比,脸上的骄傲更是胜过现在许多,微微扬起的唇角,漆黑的双眼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你们将会记住我的名字!
时小念看着宫欧以前的老照片忍不住笑了,然后,她发现照片被小心翼翼地划上了框,报道中很多字眼被划上横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这个时候的莫娜应该是在暗恋着宫欧,默默收集着一切和宫欧有关的材料。
“能将这叠报纸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么?”
时小念抬眸,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些女宾都聚了过来,个个好奇地盯着这叠报纸。
本来就是展览,工作人员小心地从玻璃框中将报纸取出,女宾们立刻分发阅读起来,都从里边读出了莫娜当年的女孩心思。
“原来莫娜喜欢宫家少爷那么久了,这都是好多年前的报纸。”
“这么说,莫娜一直都是痴情于宫欧啊,也太深情了,可是结局落得那么悲伤。”
说着,一些女宾都朝时小念看去,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还有被邀请进入的记者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时小念站在那里,冲着他们坦然地淡淡一笑,微微低头,转身便要离开,一个年长的女宾壮起胆子叫住她,“宫少夫人,不介意的话不如聊一聊你认识的莫娜吧?”
是想听八卦吧,这些贵族太太、官太太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可惜,她不能当众开罪这些人,否则就显得她过于小家子气了。
时小念驻足在那里,嘴唇抿紧,李清研担忧地看着她,正要转身去替她公关,时小念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聚在一起的所有人,“我和你们的想法一样,莫娜真是个痴情的女人。”
“你…不介意吗?”
有人小声地问道,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媛还是哪个记者。
“介意什么?”时小念坦坦荡荡地反问,“宫欧是个优秀出色的男人,爱慕者无数是自然的,我一个个介怀不是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吗?而且死者已矣,我们还是不讨论这些的好。”
言下之意,出身于兰开斯特家族的莫娜也不过和芸芸普通爱慕者一样,丝毫挑不起她时小念的波澜。
女宾们都陪以微笑,再没人往下说,也接不住什么话了。
李清研凑近时小念身旁,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不愧是学长看中的人,你真厉害,能在这群太太间游刃有余。”
第1082章 全息飞刀
时小念低声说道,转过身。
阳光洒落的大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他整个人像从光芒中走来一般,长腿跨出步伐,一张轮廓深邃的脸无比英俊,微微勾着唇,似笑非笑,气场感极强。
“这次我对宫家是抱以了万分的诚意,我兰开斯特的规模都在你眼底。”乔治紧跟着走进来,和宫欧说着话。
宫欧听着,眼睛却看向里边的时小念,一双漆黑的眸里多了几分宠溺。
时小念朝他走过去,忽然就听有人尖叫一声,“啊!有飞刀!”
不远处楼梯上方的位置有一把飞刀正以极快的速度飞进来,飞的方向就是她。
有女宾在尖叫。
宫欧大惊。
时小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边朝宫欧走去一边转头,待看到那把冲自己飞来的刀时整张脸都白了。
宫欧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时小念拉到身后,那把飞刀与时小念的脖子擦着而过,落在他的胸前,光影闪过,溅出一大片没有血腥味的红色。
“宫欧!”时小念被吓到,急忙冲到宫欧面前,然后整个人愣在那里。
宫欧没有受伤,胸前也没有大片血迹,他冷着脸拍了拍胸口的西装,冷漠地道,“全息技术。”
又是可以以假乱真的全息技术。
时小念伸手抚去额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还好不是真刀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乔治先生。”宫欧却不准备罢休,转过身看向一脸凝重的乔治,冷声质问道,“这样的保安系统是不是太没用了,还是就冲着我宫欧而来?”
冰冷的语调令所有人都为之一寒,众人都不敢随意走动,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
有记者在拍照。
乔治站在那里,轻咳了两声,走上前来,看向时小念歉意一笑,“抱歉了,宫少夫人,这件事责任在我,我一定查清楚是谁在装神弄鬼,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时小念看了一眼宫欧的脸色,琢磨着他的想法,然后淡淡一笑,道,“周年祭期间人太多,出点小问题也很正常,没什么。”
“宫少夫人真是通情达理。”
乔治说着话,姿态没有半分的减少,下巴微微仰着,维持着一个老贵族该有的骄傲仪态。
时小念的话锋跟着一转,“不过我只是个女人,遇上这样的阵仗难免害怕,我想以后出入多带些自己的人不知道可否?”
宫欧的脸色亮了。
时小念心里一松,不错,她猜到宫欧的心思了。
“带自己的人进出?”乔治蹙眉,眸光深处的神色有些不悦,“这个先例一开,我这里的保安系统更难管理。”
这次周年祭允许宾客带保镖,但保镖都会被命令停在住址范围,以便统一管理。
“这样啊,那算了吧。”时小念转头看向宫欧,有些撒娇般地道,“宫欧,我不是很舒服,不如我们尽早回去吧。”
见状,李清研上前一步跟着帮腔,“少夫人一定是受到惊吓了,二少爷还是及早回吧。”
乔治好不容易把宫家请过来,周年祭还没正式到就走了,他的脸面可挂不住。
果然,乔治的脸难看了几分,他冷冷地看向李清研,阴辣的眼神让李清研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不禁白着脸往后退步。
乔治很快收回目光,不等宫欧开口便道,“宫少夫人既然不舒服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人手的事我命人安排。”
目的达成。
“那就谢谢乔治先生了。”时小念微笑着致谢。
“无妨,两位自便,我还有点事。”
乔治绅士地朝他们低了低头,抬起脚往前走去,在记者们追逐的眼光中同宾客们一一攀谈,述说着对女儿的想念。
时小念望了一眼乔治,而后邀功地看向宫欧,见他目光有些阴沉不禁道,“怎么了,我为自己争取最大化的安全利益,你不高兴吗?”
她以为这是他刚刚动的心思。
“那全息影像是冲你来的。”宫欧低眸看向她,脸色冰冷非常,“你认为我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