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放荡了!”
宫欧不怒反笑,挑了挑眉,“是么?反正那么饥渴地扑向一个伤者的人不是我。”
说完,宫欧抬起手抚过自己的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时小念差点被噎死,只能气愤地瞪着他。
她什么时候饥渴地朝他扑过去了,还能不能要点脸?
见她整张脸又气得变白了,宫欧见好就收,伸手抓过她的手,“走,去吃饭,吃完让你看孩子。”
他怎么可能真不让她见儿子,她那么辛苦才生下来的。
一听到可以看小南瓜,时小念立刻把愤怒的话都憋了回去,开开心心地跟着宫欧往外走去。
走着走着,时小念又想问他的腰伤怎么样,想想又作罢,她还是不要自讨羞辱了。
一出门,满院的花香扑面而来,温暖的阳光柔柔地照在高墙内的每一处,那些花绽放得比之前更加绚烂了。
时小念被宫欧牵着走到桌子前,一坐下来,她的眉头就不由得蹙起来,“怎么还是一桌补膳呀?”
自从可以进食以后,封德天天就是给她做各种药膳,什么昂贵的中药食材都往里边扔,当然也有一些菜,但全是补血的。
她吃得真有些腻了。
“你早产,又少了那么多血,当然要补回来。”宫欧拿起一个勺子给她盛汤,语气强势,没有婉转的余地。
“可也不用天天人参、当归地补吧?”时小念提出异议,这么个补法她是不是很快就要发胖了?
“等你的脸色天天像刚才那么红润的时候再来跟我提意见。”宫欧说道,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或许,不喝药我们可以经常试试刚才的办法。”
那样她的脸就能一直保持红润了。
“…我喝。”
时小念无奈地端起来喝了一口,抬眸看向宫欧,然后把碗递给他,“你也喝一碗吧,你受了伤,又莫名嗜睡,应该补补身子。”
“我已经不嗜睡了。”
宫欧说道,但还是接过她递来的碗,优雅地拿起她喝过的勺子盛起一勺汤喝下。
时小念给自己重新盛了一碗,道,“你之前真是挺奇怪的,医生还是没给出一个说法吗?怎么突然连续几天嗜睡,突然又不了。”
第1039章 宫欧与宝宝的互动
这个真的很奇怪。
“这个不用医生告诉我。”宫欧淡漠地道,黑眸中划过一抹深意。
时小念不明所已地看向他。
宫欧看向她,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之后再告诉你。”
“之后?”时小念茫然,“你已经知道原因了是吗?你身体是不是有事?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的?”
“我现在除了腰伤哪都很好。”
“真的?”时小念将信将疑。
“嗯,喝汤。”宫欧接过她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又将筷子摆到她的面前,“来,把饭都吃了。”
全是药膳和补血食材,哪吃得下啊。
时小念拿起筷子拨了拨桌上的菜,实在没有胃口,宫欧盯着她吃饭,她只好找着话题来逃避,“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古堡?”
“不急,13号区的事还没有解决,不急着回去。”宫欧低沉地道。
院中的花香很浓,浓得有些化不开。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你是指哥吗?其实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收到风,知道比特都在我们身边,该回来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宫彧怎么一直都没有消息。
“他可能有别的事要做。”宫欧沉声说道,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菜,又道,“要是他落在对方手里,他们早有动静。”
兰开斯特连比特这一张王牌都失去了,手上有人质早就会跳出来。
听上去宫彧暂时没有危险,只是不知道人去哪了,在想什么,在办什么…明明当初是为了找比特才私自出去的。
时小念拨着碗中的米饭,想了想又问道,“兰开斯特是不是因为士气低弱不敢朝我们进一步动作?”
“未必。”宫欧喝下碗中的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不急不缓地道,“一个叱咤风云几十年的人物快把自己的家族都给败光了,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拼死一搏。”
人被逼到极致都是这么做的。
“你说得太好听,这叫狗急了跳墙。”宫欧嘲讽一笑。
这嘴毒的…
时小念放下手中的筷子,拨了拨头发,认真地问道,“那乔治现下这么平静是为什么?”
“或许在顾虑着什么。”
宫欧的眼中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顾虑?他对我们有什么好顾虑的。”时小念不明白,转念一想,突然想到比特那双清澈的蓝眸,连忙道,“宫欧,别再让比特成为两个家族之间的牺牲品好不好?就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呆在我们身边,他在科技领域有奇能,说不定将来能帮上你,成就自己的一片天地。”
到那个时候,比特身上的标签就再也不是佣人和贵族交融的低贱血脉。
闻言,宫欧的脸色冷下来,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这么怕我对他做什么?”
“显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么?怎么证明?”宫欧冷着脸道,“你还是觉得我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他已经改变了,她不信他?
时小念十分无辜地看着他,她只是说到比特身上才提了一下,“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那你想我怎么证明?”
宫欧转头,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封德道,“加炒两道补血的菜。”
说完,宫欧抓起她的手,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你不会以为聊下天就可以把饭跳过了?”
被看穿了。
时小念有些窘迫,讪笑两声,“我吃,我没说我不吃啊,加那两道菜是…”
“对你只关注其他男人的惩罚。”
“…”时小念有些焉了,“我把比特当弟弟看的。”
“这话我也和他说过,让他不要打扰你,在你眼里他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宫欧低沉地道,又往她的碗里夹菜。
时小念黑线,她什么时候又是这个意思了,天,她养身体的这些天,比特在这里到底受了宫欧的多少精神攻击啊?
是不是应该把比特送回古堡好点?
宫欧夹着菜,蓦地黑眸斜向她,一脸咄咄逼人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他了?”
“没有。”时小念哪敢承认。
“那你在想谁?”
“都说婚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们家里自产一样挺好的,省钱了呢。”说完,时小念埋头就开始吃饭,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
“我开的好像不是粮油公司。”宫欧瞥了她一眼,继续往她碗里夹菜,蓦地筷子停在半空一顿,明白过来,他的脸刷地就沉了下来,扬声道,“封德!再加一道人参汤!”
时小念差点一头撞进饭碗里,这么个吃法,她迟早会补出血来吧。
宫欧是还是比较讲诚信的,时小念把自己的肚子塞得圆滚滚以后,就被他领着去看小南瓜。
她捧着自己圆圆的肚子都有些走不动道了,宫欧一手牵着她,一手按向墙上的开关,门从里边被打开。
里边是几个穿着除菌服的医生,不是坐在那里看文件就是在调配着什么,见他们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他们低头。
这么大阵仗?
“我们需不需要穿除菌服?”时小念站在宫欧的身后问道,为什么弄得这么严谨,难道小南瓜完全无法承受外面的世界吗?
“没有的事,宝宝在保温箱里很好,只是我们平时陪着宝宝,谨慎一些罢了。”医生微笑着解释。
听到这话时小念舒服了一些。
宫欧按向轮椅上的按钮朝里边走去,时小念跟进去,就看到被放在保温箱里的小南瓜,很小很小的一团,正睡着觉,在小被子下一动不动,一只小小的手露在外面,上面套着一个医用小圈。
这就是她的宝宝?怎么会这么小。
时小念知道早产的孩子很小,可没想到会小到这种程度,当初小葵已经让她觉得够小了,这个孩子还要来的小。
她走过去,有些心疼地注视着宝宝,“这么小,他真的健康吗?”
医生从一旁走过来,道,“太太不必紧张,我们时刻观察宝宝的身体情况,他现在的身体是有一些弱,但还是健康的,短短几天已经长大了很多,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保温箱。”
这已经是长大很多的了?
时小念更加心疼,医生见她紧张,于是又道,“只要照顾的好,早产的孩子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差别,二少爷还天天过来和宝宝互动呢。”
“互动?”时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宫欧,他天天过来看孩子的吗?他自己的伤那么重,还一刻都舍不得躺床上。
宫欧坐在轮椅上,黑眸定定地盯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心疼的眼神啊。
他都不知道好好休息,又照顾她又来陪孩子,抢着做模范生么?
这些话时小念没有说,只是淡淡地道,“我想象不出来是怎么互动的,小南瓜这么快就会互动了吗?”
话落,就听到医生惊喜地道,“看,宝宝睁眼睛了。”
时小念连忙看向保温箱里,果然,小南瓜躺在那里,身上的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的,肤色也偏红,小鼻子小嘴巴的,算不上有多好看,可这会,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珠黑幽幽的,漂亮至极。
这一刻,时小念才觉得自己生下的是个灵动的小生命,他安全地存活下来了。
“他的眼睛像你。”
宫欧说道,语气甚至透着自豪的意思。
时小念靠着保温箱,专注地注视着里边的孩子,“是吗,我怎么觉得像你。”
她的眼睛可没有这么漆黑,三个孩子的眼睛都不是很像她。
“他长得最像你,你看不懂。”宫欧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特别好。
小南瓜长得最像她吗?
时小念看着里边的宝宝,还是分辨不太出来这五官像谁多一点,像谁都好,只要健康怎么都行。
对不起,小南瓜,让你辛苦了。
时小念盯着他的眼睛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宫欧磁性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里,“看着。”
她看过去,只见宫欧抬起一根手指贴向保温箱。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她看向保温箱里的小南瓜。
小南瓜就这么睁着眼睛,也没有意识去看向他们这些人,只是睁着眼睛,忽然粉粉的小嘴巴一张,打了个哈欠,打得整张小脸更皱了,明明不好看,却偏偏可爱极了。
时小念忍不住笑起来,小南瓜打打呵欠似乎又准备睡了,她道,“你在给小南瓜催眠吗?”
手指一碰保温箱就打哈欠了。
“我要是会这个特异功能,催眠的对象一定是你。”
宫欧斜了她一眼,挑眉。
在他的眼中,时小念接受到了赤果果的意念,分明是在说把她催眠了,他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男人现在坐着轮椅什么都不能做,越发喜欢调戏她了。
医生们都在,时小念只好忍了下来不说破,她低眸看向保温箱,小南瓜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攥着拳头的小手却忽然一动,往保温箱壁上贴去。
不偏不歪,正正好贴在宫欧的手指处。
第1040章 为小南瓜取名字
宫欧张开五指,就好像隔着一块板子将宝宝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这一幕看呆了时小念,心口像是有什么暖流涌过,夹杂着说不出来的震憾。
好像宫欧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场奇幻大剧。
“大概是父子感应,每次二少爷这么做,宝宝都会把手靠过去。”医生笑着说道。
感应吗?
这就是医生说的互动。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半晌,她绕过保温箱走到宫欧的身后,慢慢弯下腰,人靠到宫欧的背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抬起朝保温箱触碰过去。
宫欧将自己的手撤到一旁,时小念靠过去,指尖一点一点在上面抚摸着,摸不到小手的触感也觉得感动。
“他的手好小哦。”时小念觉得神奇。
“你的手也不大。”
宫欧道,手指一点一点朝她爬过去,压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她“抓”着小南瓜,他抓着她的手。
忽然,一个快门声响起。
时小念和宫欧往后看去,宫欧有些不满地拧眉,医生拿着一个极轻薄的简单款照相机,有些窘地道,“对不起,二少爷,我只是觉得刚刚那画面很感动我,忍不住就拍一下。放心,对宝宝没有伤害的。”
宫欧冷冷地开腔。
医生被他的态度吓白了脸,战战兢兢地把照相机递上,宫欧按到拍摄的那一张照片,时小念贴在他的背上低眸看去,眼睛亮了亮。
医生只拍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手,宫欧去抓她手指的,两个人的手在保温箱壁上拼凑成一个心形的形状,而小南瓜的小拳头就在心形中间。
怪不得医生说感动,这一张照片拍得多不容易,宝宝早产、她大出血、宫欧中枪,任何一个人幸运值不够都拍不到这张照片。
时小念从宫欧身后搂紧了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份外珍惜。
宫欧坐在轮椅上,身体紧绷,黑眸一直紧紧盯着相机中的照片,半晌,他抬起眸来看向那个医生,目光幽幽的,分不清喜怒。
医生局促地站在那里,求救地看向时小念。
时小念刚要开口为医生说话,就听宫欧道,“去和封德说,你的工资翻三倍。”
医生呆住。
时小念微笑起来,从后搂着宫欧的脖子问道,“你也喜欢这张照片是不是?”
“还好,一般。”
宫欧冷静地道。
这个还好、一般就是宫欧把照片挂到了n.e的官网上,上一次他这么做的时候还是他们订婚时…
这一个举动又引起了喧然大波,宫欧等于是公开承认自己有了第三个孩子,于是各大媒体各大头条又被宫欧两个字占据了。
n.e旗下产品开启全球亲子狂欢价,同时买上三件产品优惠超越以往,于是所有的科技迷都开始为小南瓜这个小生命的诞生开启狂欢收集模式。
网友的评论千奇百怪,有的祝福有的疯狂买买买,竟然还有人操心宫欧以后的家产怎么分配。
时小念看着这些哭笑不得,身体在这些无聊的评论中一天天好起来,脸色也被补得越来越红润,虽然她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补过头了。
当兰开斯特的信件抵达宫欧手里的时候,宫欧和时小念正在为小南瓜的大名讨论得不可开交。
“叫宫城怎么样?挺上口的,比你的名字上口。”时小念提议。
“城的规模太小,展望全球才是我儿子的作风。”宫欧慵懒地开口。
“哦,叫宫球?”
“宫致远怎么样?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算是有很好的喻义期许吧?”时小念再度提议。
“我宫欧的儿子为什么要淡泊?”这不是笑话么,她给他生的是个儿子,又不是个和尚。
“哦,那叫宫雄志?”
两个人坐在大厅里,桌上摆着一堆点心,时小念无暇去吃,捧着一本书翻来翻去地看,“名字真不好取,取了这么多好像没有一个特别上口又有意义的。”
“慢慢想,听说夫人在家里也天天翻书取名字呢。”
封德为他们倒上水笑着说道。
“我们都取好几天了,还是没能定下来。”时小念看向对面也在翻书的宫欧,“宫欧,小南瓜的名字是你取的,那大名也由你来取吧。”
反正她提出来的名字他都是反对、反对、再反对,认为她把孩子名字的规模给取小了。
其实名字是对孩子的一个期许,在她看来,小南瓜出生这么艰难,她真不想他的人生历经什么大风大浪,只要平平顺顺、健健康康就好。
再说,她老家还有把孩子名字取太大不好的说法呢。
宫欧翻着书应了一声。
真应下来了?时小念有些担忧地和封德互看一眼,宫欧真不会把小孩的名字往大了取吧?起点就取个傲世群雄的名字,他以后的压力得多大呀。
不行,她得给宫欧限制一点条条框框,不能让宫欧取得随心所欲。
“取名我有几点要求。”时小念坐在宫欧的对面说道。
宫欧正认真地翻着书,闻言,他抬眸看向她,黑眸深邃,“你说。”
“第一,大名和小名得有点关联,这样听起来好听。”时小念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二,既然小南瓜是我们第三个孩子,就得和前面两个孩子的名字也有点关联。”
“你刚才取的和尚名同这两点有关?”
“…”谁取和尚名了,时小念一脸黑线,坚持地道,“反正得有点关联啊,你看宫曜和宫葵的名字正巧都是和太阳有关,日出有曜,向日葵也是朝着太阳开的,所以小南瓜的名字最好也和太阳有关,这样以后他们兄妹三个走出去多整齐。”
嗯,设定住了条条框框,宫欧就不能取得随心所欲了,不能让他给小南瓜取名取得太大,这样不好。
宫欧看了她一眼,然后应下来。
闻言,时小念松一口气,低下头狡黠地笑笑,这下取名更难了,又要和小名有关联,又要和哥哥姐姐的名字有关联,她倒要看看宫欧能取出个什么名字来。
“你是不是只有这两点要求?”宫欧忽然问道。
只有?
他不觉得难吗?
时小念认真地点点头,“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取什么名字我都会举双手赞成的。”
宫欧隔着桌子看她,忽然唇角一勾,笑得阴恻恻的。
时小念忽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二少爷。”一个保镖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凝重地递出一封信件,“兰开斯特那边派了人送信过来。”
闻言,时小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忙直起身子看向那保镖,柳眉微微蹙起。
兰开斯特终于开始有动作了,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封德从保镖手中接过信件走向宫欧,时小念的目光紧张地随着信件移动,宫欧坐在那里没有接,将手中的书合上。
“宫北。”
宫欧开口说道,黑眸深深地看向时小念。
“什么?”时小念愣住,注意力还没有从信件上离开。
“你儿子的名字。”
宫欧勾了勾唇,为自己想到这么好听的名字有些骄傲。
时小念茫然,“宫北?”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也算是上口,可好像听着什么意义的样子,不如宫曜、宫葵好听。
“嗯,东南西北,和他的小名应得上。这是你的第一点要求。”宫欧低沉地说道。
好吧,就算这点说得过去。
“那和我的第二点要求怎么接起来?”这个北字怎么也不像是有太阳的意思吧,太阳也不从北边升起来啊,还不如叫宫东呢。
宫东,怎么像个拟声词?
所以宫欧跳过了宫东这个名字?
时小念正想着,宫欧深深地盯着她,她端起水杯有些挑衅地问道,“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
宫欧的五官英俊如雕刻一般,闻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应该听过一首歌,其中一句歌词是这样的——北京的金山上光茫照四方。”
那光,指的就是太阳之光。
时小念刚含住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完全忍不住。
什么鬼?
封德站在一旁拿着信件憋笑,时小念匪夷所思地看向宫欧的一脸正经,“你还知道这首歌?”
他从小不是在英国长大的么?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宫欧反问,伸手从封德手中取过信件,“你要求的两点我都达到了,取名字会议就此结束,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你说我达到要求就会赞成。”宫欧道。
时小念郁闷地看着他,可是总不能以后谁问起孩子名字有什么喻义,就让孩子撕开嗓子唱歌吧?
算了算了,宫北就宫北吧,起码叫着还是挺上口好听的。
等等,这首歌是歌颂太祖的,那她千防万防,还是让宫欧把孩子的名字取得太大了呀…
好可怕。
防不胜防。
宫欧绝对是故意的,看她为孩子取名字的规模太小,就拼命往大了取,一个“北”字而已,居然能扯到那么大,太可怕了。
她以后还怎么直视这首歌?
第1041章 我为了什么活着
时小念还想和宫欧争论一下,宫欧已经开撕开手中的信件,取出信纸翻开,脸色沉下来。
她知道,她这个时候不宜再和宫欧争论孩子名字的事情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宫欧,宫欧的目光掠过一行行文字,薄唇慢慢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有意思。”
时小念担心地问道。
“他们提出谈判,也就是…和解。”宫欧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信搁到桌上。
时小念怔了一下,“又和解?怎么听起来满满都是阴谋的味道。”
都斗到这个份上了,宫家损失不少,n.e也被拖累,兰开斯特家族更是损失得厉害,人手损失、矿业大少、内部夺权争斗不休,连乔治都气得在治病,难道是因为损失太多开始认清现实了?
可照之前对方那个狠绝的姿态应该是誓不罢休才对。
“你也懂阴谋了?”
宫欧似笑非笑地看向时小念。
她怎么就不能懂了。
时小念站起来,将信纸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兰开斯特家族的家徽,纸张很厚实很精致。
将上面的文字看过之后,时小念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宫欧,“他要你带上比特,条件任你开。”
文字写得十分婉转,但最后总结下来就只有这个意思,听起来是巨大的让步和妥协,却提出了要比特。
宫欧颌首,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不能去,那个家族从来就没有将比特当成是自己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肯定又是为了让比特回去研究mr宫。”上一次打成那样,一路上也怎么不知道回事,mr宫不见了,后来怎么找也找不到,有可能是被安置在哪,又被兰开斯特带了回去。
“这倒不太像。”封德站在一旁看着信纸上的文字说道,“里边他们的退意很明显,还暗示可以给出几大矿业,这对兰开斯特来说也是致命的损失,自有财产该比搞垮n.e更重要吧?”
时小念听着,看向宫欧,只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那更能证明他们居心叵测,一定是有陷阱,说不定人早埋伏好了等着我们去。”
“这上面说地点可由我们临时决定,他们提前布防不了。”
封德又道。
时小念的眉头蹙得紧紧的,看向宫欧,“宫欧,你不会把比特带过去交易的吧?”
“为什么不?”宫欧一脸不以为然地道,“用他们的人换他们的财产和投降,怎么看我都是划算的。”
时小念顿时呆在那里,有些接受不了,蓦地,像是感觉到什么,她一转头,就见比特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整个人显得年少清爽,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张脸上完全是呆滞,蓝眸中毫无神色。
比特…
时小念担忧地看着他,随后看向宫欧,“宫欧,兰开斯特损失那么多,不可能轻易投降的,你不要相信。”
宫欧隔着桌子看她,并不说话。
“真的。”时小念见他这个不在意的姿态,更加急了,“比特一向不受家族所喜,这次又帮了我,让他回去说不定会被打的,不是说不定,是一定会被他的。他才16岁!”
比特站在柱子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宫欧看着时小念脸上的焦急,没有吃醋,半晌,他冷冷地开口,“你现在是把时小念当成你避风的港口了?”
说完,宫欧猛地转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比特的方向。
比特站在那里,脸色白里发青,他慢慢从柱子旁走出来,转眸看了时小念一眼,而后又看向宫欧,“我来找你求救的时候就知道回不去家族了。”
“没错,你现在只能仰仗我来活着。”宫欧的话说得现实而刻薄。
时小念想说话,比特已经开口,“可我至少救了你的妻子,我不需要你感恩,但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你离开了,我会损失很多。”宫欧往后靠去,眉目间全是凌人于上的姿态。
闻言,比特攥了攥拳头,道,“我劝你不要那么天真,他们不可能真为了我而向你投降,像时小念说的,他们会设陷阱害你,不如不去。”
“三岁小孩教我做事?”
宫欧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宫欧…”时小念看不下去了,走到比特身边站定,伸手拍拍他的手臂,温柔地道,“我来谈,你回房休息吧,相信我。”
比特站在时小念的身边,低着眼,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比特一步一步离开,宫欧冷漠的声音传来,“你以为我放你离开,你就能逍遥自在了?不出几天路上或者水里多了具无名尸而已。”
时小念制止宫欧,不要说得那么刺激人。
比特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沉默地继续往前走去,一直从后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一棵棵开满鲜花的树,草长得茂盛。
树后面是一排矮矮的小房子。
他往前走去,在树后的一排长石凳上坐下来,几朵淡梨白的花瓣从树上掉落下来,缓缓飘落在他的肩上。
地上的斜影衬得他更加形单影只。
比特将身上的花瓣拂去,忽然地上多出一道影子来,他微微侧过头,是那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房屋主人——毁容的妇人。
她穿着一袭灰色的旧袍在他身旁坐下来,头上依然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几乎将整张脸都罩起来。
比特往旁边坐了坐,还是感受不舒服,正要站起来,妇人突然递出一块新鲜的蛋糕,用纸垫子托着,双手没有碰一下蛋糕,这个动作让人生厌不起来。
比特看着那块蛋糕愣了愣。
“给你吃。”
妇人说道。
比特对甜食很难拒绝,加上刚刚听到宫欧的那些话他整个人低落极了,沉默片刻,他伸手接过蛋糕放在嘴里咬一口。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了开来,带着浓郁的香味。
比特怔住,“是时小念让你拿过来的?”
这是时小念做的味道,她很在乎他,自己大伤初愈还给他做蛋糕,怕他难过让这妇人送过来给他。
妇人坐在他的身旁没有说话。
“做蛋糕很费神的,她身体又不太好。”比特边说边吃着蛋糕,一口一口,一直将蛋糕吃到最后一口,手上捏着却怎么都不去吃了。
“不吃完吗?”妇人问道。
比特看着那最后一块蛋糕,目光黯淡,“你知道什么是丧家之犬吗?”
妇人坐在他的身旁,手指颤了颤。
“我从被生下来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家。”比特苦涩而自嘲地道,“我知道时小念对我很好,但她对我好又能怎么样,她更喜欢宫欧,只能给块蛋糕而已,她不能给我一个家。”
妇人沉默地坐在他的身旁。
“宫欧说的对,我活着的时候是丧家之犬,被人利用的时候才有价值,死了不过是一具无名尸。”比特盯着手上的那一小块蛋糕,“我都不知道我为了什么活着。”
话落,他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住,是妇人抓住他的手,手指还在颤栗。
比特有些莫名地看向她,妇人飞快地低下头,哀伤残留在眼底,比特盯着她脸上的疤痕,道,“你是在同情我吗?”
呵,现在连个被毁容的没有家人的孤身妇人都会同情他么?他活得是有多失败?
难怪除了时小念没人看得起他。
他有什么能让人看得起的。
“谢谢你送来蛋糕,这些话不要告诉时小念,我不想她担心。”比特拉开她的手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你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吗?”妇人突然在他身后问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和她的疤痕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惹人反感。
比特站在那里听着,明白妇人嘴里的“她”指的是时小念,他不禁苦笑一声,“只有她是真心对我好,但她有更喜欢的人。”
时小念对他好,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宫欧,并不是他,他何必让她为难。
妇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远走。
比特回去的时候,时小念正在劝说宫欧,还在说不能把他交出去,她要保护他,他听了不是不感动的。
宫欧无动于衷地坐在桌子前面,不和时小念说一句。
“宫欧,你听我的好不好?兰开斯特不可能为了比特投降的,一定是别有居心。”时小念站在他的身旁说道,一会给他捏肩,一会给他捶背,极尽殷勤之事。
宫欧玩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指指右边的肩膀,“这边捶重一点。”
时小念替他敲着肩膀,又揉又捏,辛苦极了,又说半天见宫欧还是没反应,不禁看向他手中的电脑。
只见屏幕上面全是一些数据,红红绿绿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啊。
“统计你为异性说话的次数,以后没事拿出来看看。”宫欧幽幽地开口。
第1042章 比吃醋更重要的数据
比特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时小念默了,恨不得举起拳头打他两下,但手落下来的时候又变成了温柔的揉捏,低下头在宫欧的耳边念叨,“宫欧,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要客观看清眼前的事实对不对?兰开斯特不可能为了比特投降的,对吧?”
话落,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又多了1。
时小念一脸黑线,宫欧转眸过头,薄唇擦过她的脸庞,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你继续,我看看你能说多久。”
“可是我给你捶肩捶累了。”时小念忙道。
听到这话,宫欧抓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着,眼中布满心疼,“谁让你捶了,事真多。”
心疼她了?
时小念弯腰站在那里,连忙补上话,“那不去谈判好不好?我们把这个数据删了好不好?”
谁受得了他以后每次翻出来看看,醋吃得满天飞。
宫欧揉着她的手,定定地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不好。”
“不要求他了,我去就是。”
时小念的话突然被打断,她转过头,只见比特朝他们走过来,一张年少的脸上是不卑不亢的神情,他一双蓝眸看向宫欧,“我会去的,别借此欺负时小念的。”
时小念的眉头一皱。
宫欧坐在轮椅上,揉着时小念的手一顿,黑眸中闪过一抹深色,他转眸看向比特,不以为然地道,“那这几天你记得该吃吃,该喝喝。”
比特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时小念见状要追上去,被宫欧一把拉住,她低眸,宫欧满眼嫉妒地盯着她,“感情还真是深厚啊,为你都甘愿把自己当筹码了。”
时小念听到这话心口真的十分不舒服,“他拿我当姐姐,可我这个做姐姐的却保护不了弟弟。”
她要眼睁睁看着比特被兰开斯特带回去,他背叛了家族,回去难道还会供成少爷么?
宫欧盯着她,只见她的眼里全是焦虑落寞,整个人情绪都低到了一个极点。
“行了,我怎么把他带出去就怎么把他带回来,你不准烦!”
宫欧伸手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时小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真的?”
他不会让比特有事?他还要把比特带回来?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假话?”宫欧圈着她道,将平板电脑搁到一旁。
时小念怔怔地坐在他的腿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早就想好了不让比特涉险的,你干嘛不早说?”
害她在这里提心吊胆,还费了半天口舌。
“我肩膀酸了。”宫欧的理由光明正大。
“而且…”宫欧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台平板电脑看着上面的数据,“不统计都不知道我女人可以为其余异性说这么多话,数据真是最直观的好东西,你说是吗?”
时小念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她讪讪一笑,伸手扶额,“我突然累了,我想回房睡觉。”
“是么?”宫欧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好吧,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小南瓜。”
“看小南瓜?好啊,我们现在就去看。”
时小念一想到儿子整颗心都暖了。
盯着她。
一直一直盯着她。
眼珠子都不带转地盯着她。
时小念被看得有些发毛,正要问怎么了,宫欧双手圈着她,然后一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
于是,数据又多了1。
时小念明白自己又被诈了,脑袋无力地倒在他的肩膀上,郁闷地道,“没有你这样的,你这是钓鱼执法!”
“在许多国家,钓鱼执法是合法的。”宫欧说得理直气壮。
“…”时小念恨不得抓起平板电脑给砸了,“你应该统计下我每天提到你的次数,和你说话的次数,绝对比这个数据翻几个番。”
“我不喜欢这个数据。”
宫欧一脸冷淡。
“你就喜欢统计我为异性亲人说话的数据?”时小念在“亲人”两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还有别的?”
时小念仰起脸,“是什么…唔。”
宫欧低下了头,薄唇吻上她的唇,辗转反复,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尖长驱直入,不顾一切地勾引着她,直吻得她晕头转向,一双长臂慢慢将她锢紧。
两人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宫欧压着她的唇,喑哑地开口,“什么时候这个数据超过电脑上的,我宫欧的公司就不生产醋了!”
时小念搂着他的脖子,偏过脸小心翼翼地往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斜了一眼,这是要吻到嘴麻的节奏吗?
谈判的这天,时小念也被宫欧带上,保镖的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时小念坐进车里,身上穿着毛线外套,转眸朝车外看去,宫欧被封德推到车前,他按着腰慢慢站起来,背都有些拉不直,眉头拧紧。
“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疼?”
时小念担心地把手伸向他,宫欧的枪伤比她难恢复多了,她除去虚弱也没什么,他却连站直都困难重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是认为我不行么?”
宫欧盯着她道,然后站直了身体,这一拉直背他的脸都泛起白,他站在她的面前,分明是无声地展示他是可以的。
她什么时候认为他不行了。
她要是不担心,他更以为她不关心他吧?真是的,这个别扭的男人。
“好了,快进来。”
时小念说道,宫欧重新弯下腰钻进车子,在她的身旁坐下来,一只大掌一直按住腰部。
时小念打开随身带的包,从里边取出一小瓶药水,拧开盖子递给宫欧,宫欧瞥一眼道,“我不需要止痛。”
这点痛都忍受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时小念二话不说地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宫欧的身体僵住,飞快地将药水拿过去一饮而尽,过半晌脸色才恢复得好一些。
比特是在这个时候上车的,一个人坐在车子里最角落的位置,靠着窗,歪着头看向外面。
车子缓缓启动,一路上比特都没有开口,时小念给他吃的,他也只是接过而已。
她已经和比特说过不会让他涉险,宫欧有自己的计划,但他还是一人落寞着,估计是觉得宫欧骗人的。
没事,今天过了他就会知道。
真希望两个家族的争斗早些过去,别说他们了,连一个16岁的少年都被牵涉其中,实在叫人不好受。
车子缓缓往前开去,时小念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发现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从岔路口离开,不再跟着。
接下来,车队就是不时少个一辆车两辆车的,车队很长,要不是她盯着,根本不会发现。
“我们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这样安全吗?”时小念疑惑地看向宫欧。
虽然这次是兰开斯特家族是在向他示弱,但以乔治以往心狠手辣的处事方式,怎么会轻易投降,他们带的人多一些才好吧。
总不能再像上一次谈判大会那样摆个空城计,同样的计用多了谁都会识破的。
“怕我害你?”宫欧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你说我怕什么?”时小念有些无奈他的想法,她还不是担心他。
宫欧一手压着她的头顶,低头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嗓音磁性极了,“现在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踏实,任何环境对我来说都是安全的。”
时小念淡淡一笑,绕了一大圈他们终于走到比肩跨越的这一步,不止他踏实,她也踏实了。
她转过头看向比特,比特还是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张年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上反复摩挲着一条蓝珠子手链,那是女仆小雪临死前留给他的。
时小念想安慰比特几句,脸就被一双大手给硬掰了回去。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时小念看向窗外,有些讶异,“是我们第一次进13号区看日出的地方。”
“停车。”宫欧扬声道,“我们下车看看。”
时小念茫然地看向他,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不明所已地问道,“这个时间看什么?”
“看太阳,你不就喜欢太阳么?”三个孩子的名字都要和太阳有关才行。
有看日出有看日落的,谁看临近中午的大太阳?
时小念完全迷茫地跟着宫欧下车,扶着他坐上轮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可是谈判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我们不要过去吗?”
“不要。”宫欧按下按钮,让轮椅往前行驶。
时小念连忙跟上,想着宫欧是不是想给乔治一个下马威,决定迟到?可这样也不太利于谈判吧?
但很快,时小念发现自己错了,封德吩咐保镖们将一件件渔具搬下车,放到湖边,为他们组装为他们穿饵。
一张躺椅摆在时小念的面前,上面放了薄被和枕头。
太阳伞支起来挡住耀眼的阳光,各式水果被摆上桌,厨师们在路边摆开大桌子开始现榨果汁,做起点心来。
第1043章 你的嘴巴真毒
这架势…根本不像是迟到,分明是不到啊。
“小念,坐,看看这张躺椅舒不舒服。”封德热情地招呼着时小念,“多钓几条鱼,厨师们可是把锅碗瓢盆都带来了。”
时小念站在那里,看着展开的这些排场,完全陷入了云里雾里,“我们今天是出来郊游的?”
她是不是记错时间了,其实谈判是在明天?
时小念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又看,发现自己没搞错,一抬头就见宫欧接过保镖手中的鱼竿,“坐下来钓会鱼,累了就睡会。”
时小念莫名其妙地看向封德,封德给了她一个放轻松的眼神,他似乎也不知道宫欧的计划。
她在躺椅上坐下来,太阳伞正好遮在她的头顶,不热,暖洋洋的很舒服。
封德将鱼竿递给她,时小念对这种高科技的鱼竿不是很会摆弄,光把饵放进湖中都费了一番功夫,封德怕她累,给她支了个架子,让她把鱼竿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