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小念的报复,她不愿意给伤害宫欧的人治伤,就让李清研这么被软禁着。
时小念朝李清研走过去,李清研一直低头,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向她,眼中立时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怎么,来解决我了?”
“这是宫欧的安排。”
“这是朝我炫耀来了?”李清研冷笑一声,“学长觉得这么做,你就能好好安胎了吧?不错,他对你还真不错。”
“你好像想让我误会什么。”
时小念托了托自己的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平静地看向她,并没有被刺激到。
闻言,李清研低了低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半晌,李清研突然开口说道,“那时候在圣约翰,学长很少理会别人,我应该算是学生中他唯一搭理的一个,他第一次当着很多人的面夸我长得好,我那个时候很激动很雀跃,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虚荣。”
时小念冷淡地听着,她必须承认,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男人夸过别人的女人呢,虽然算不上什么,但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像他那样的男人,智慧、聪明,背景强大,特立独行,如同黑夜中突然出现的阳光一样,根本让人忽视不了,尤其在他夸你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飘起来了一样。”李清研说道。
“黑夜中不会有阳光。”
时小念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我只是比喻。”李清研抬眸看向她,有些讥讽的意思,“怎么,不开心了?吃味了?其实你嫁给学长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吧,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可能只为你一个人独守,就算他有这样的心,周围的诱惑也太多太多,迟早会踩进一个坑的。”
时小念坐在她面前静静地听着,冷淡地笑了一声,“宫欧不是一般男人。”
他不是一般男人。
他是屹立在芸芸众生中的一朵奇葩。
“他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我知道,可那又如何,这一次他还不是中了我的招?”李清研看着她,一字一字说道,“能和学长缠绵一番,圆我多年仰慕,我死而无憾。”
时小念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这种无耻的话说得这么旖旎的,仿佛很是大义凛然。
“你好像很希望我认为你们上床了。”
“如果总裁夫人愿意自欺欺人地认为我和学长什么都没有,那我也不好说什么。”李清研笑着看她,忽而又道,“也对,面对这种事情当然是睁只眼闭只眼,生活才能平静地过下去了。”
闻言,时小念低眸思索着,目光流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窗外的阳光落在树上,照出重重的影。
时间在空气中沉默。
时小念看向她,有保镖从外面走进来,带着询问的意思看向时小念。
他们急着要完成所有的事情向宫欧交差。
时小念看向李清研那张苍白的脸,“老实说,其实我并没有多感觉你喜欢宫欧,你倒像是存心为了恶心我而来的。”
话落,时小念清楚地看到李清研的睫毛颤了颤。
时小念心下一紧,被她说中了么?
保镖又走进来两个,时小念同李清研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便站起来,“带她走吧。”
她原谅不了李清研的所作所为,她也该学着心狠一些了不是吗?
“是,宫太太。”
两个保镖走上前来给李清研松绑,押着她离开,嘴上道,“那宫太太,我们现在就送她去警局。”
这话是说给时小念听的。
时小念点了点头,转眸看向李清研,这一眼让她震惊,李清研像是知道自己去的不会是警局,一脸的落寞绝望,没有半分刚才的挑衅之姿,一双眸中没有半点感情,只剩下空洞。
无尽的空洞。
李清研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这么被押着往外走去,时小念跟着走出去,目送着她认命地一步步离开。
阳光斜斜地晃过。
然后,时小念就看到李清研落泪了。
她哭了。
眼泪从李清研的眼中滑落,空洞而悲伤。
时小念站在那里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眼泪不像是李清研自知死路一条而流的,而是为了其它的什么…
她有这种奇怪的直觉。
可是是什么呢?时小念说不上来,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保镖将李清研押上车,李清研撞上车门,脖间的一条银质项链突然掉落下来,落在地上。
那项链是很普通的一条银链子,甚至连个坠饰都没有。
时小念看到她眼中的一抹惊慌。
“进去!”
保镖推着李清研进去,李清研却突然不配合了,激动地喊道,“项链,我的项链!”
“捡什么项链!走了!”
保镖不耐烦地吼道。
“我的项链!”
李清研死死地卡着车门不肯进去,人被保镖连推着撞了好几下都不肯妥协,保镖只好替她把项链捡起来,往她口袋里一扔。
李清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配合地坐进车里。
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时小念的声音比她的思绪更快,“等下。”
“宫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保镖们回头看向她,李清研只是盯着自己口袋的位置。
时小念走过去,看着李清研的脸,想了想还是说道,“先别送警局了,继续关着。”
“可是宫先生的意思是…”
“他那边我会去说。”时小念淡淡地道,“继续关着,别让她逃了。”
保镖只好如是应道。
时小念一转眸就对上李清研错愕的眼神,李清研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时小念会留下她,呆在了那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时小念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她。
李清研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树叶间落下来的光斑驳地照在时小念并不算纤细的背影上,跳动得就像有无数的精灵在歌唱。
李清研忽然有些明白,骄傲如学长为什么会看上这个看起来平凡得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想,时小念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
时小念把花了几小时熬的汤搁到床头柜上,将一束鲜花放到宫欧的怀里,挡住他手边那叠厚厚的资料,声音温柔而清冽,“你该躺下休息,别看了好不好?”
她都离开多久了,外面天都黑了,他还在看资料。
宫欧看着面前的一束鲜花,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花瓣,抬眸扫向她,“时小念,不把李清研扭送警局你准备做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
“我觉得她还有重要的话没有说完。”时小念诚实地说道。
时小念站在他的病床边,拧开保温盒的盖子,盛出浓汤,边盛边道,“李清研的做法很奇怪很直接,我觉得任何人做事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自己,就算莫娜到最后恨成那样还知道绑架holy来保命,可李清研做的那些事就好像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结局一样。”
宫欧靠在床头坐着,黑眸深深地凝视着,修长的手指拨动着花瓣,薄唇微动,“继续。”
“所以我觉得她有点问题,说不定她背后有什么隐情,也许那隐情对我们至关重要,我才想着先关她,不急着处置。”
时小念说道,端着汤碗转过身,对上宫欧的黑眸,只见他看着自己,眼中没有一点意外,眸光深邃而沉着。
时小念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早猜到了是不是?”
“智商都不及你了还怎么做你男人。”
宫欧撕下一瓣花瓣放到鼻尖轻闻了下,嗯,有时小念的气息。
时小念一头黑线,“自夸也不用贬我吧。”
“不是贬你。”
“这还不叫贬?”时小念郁闷地道。
宫欧捏着花瓣闻了好一会,花瓣娇嫩的颜色映得他的脸色没那么差了,他看着她道,“我的智商251,你只是比我少一点而已,已经比很多人都高了,当然不是贬。”
少一点?
那不就是…
“去你的250!”时小念气愤地拿起汤碗就作势要倒进垃圾筒。
“我错了!”
宫欧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修长的手伸向她,掌心上停着一瓣玫瑰,红得娇艳。
认错认得这么快,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他为了吃的还真是不惜一切。
宫欧脸都板了起来,担心她真把汤给倒了。
第882章 看来有人想男人了…
“看你有伤我不和你计较。”时小念把汤碗收回来,忿忿地瞪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上一勺吹了吹,和喂粥一样喂他。
宫欧盯着她将汤喝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时小念,现在喂我都变自觉了。”
“看你有伤我才…”
“没伤你也要喂。”宫欧打断她的话,霸道得一塌糊涂,“喂我一辈子!”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将一勺汤喂到他的唇边,忍不住道,“宫欧,你好像一受伤就变得特别会撒娇。”
喂我一辈子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可以再肉麻一点。
“我宫欧撒娇?”宫欧冷哼一声,“亏你想得出来!”
他怎么可能,他是个大男人!
“是吗?那你喝完汤我就回去了。”时小念吹了一勺汤喂到他唇边,“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肚子里还有一个,累着呢。”
本以为宫欧又会跟她闹一通,却没想到宫欧特别平静地看着她,“哦。”
时小念拿着勺子的手一僵,这是什么意思,他允许她离开?他晚上不用她陪么?
看她满脸呆滞,宫欧勾起唇角,伸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来,捏了捏她的脸,“你先回去,晚上我偷偷地溜回去看你。”
“偷偷的?”
时小念一脸莫名,他们之间是在偷情么,还要偷偷的。
宫欧凝视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就着她的手将勺子里的汤喝下,眼中一派睿智,“既然有人想看我们夫妻不和,不演一下怎么能满足他们,不演一下怎么能促使他们走下一步?”
时小念坐在他床边脱口而出,“谁想看我们夫妻不和?李清研么?”
宫欧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就因为辞了她,她能恨我们恨到这程度?”
恨。
一听到这个字,时小念恍然大悟过来,柳眉蹙起来,“是兰开斯特。”
闻言,时小念好久都反应不过来,原来宫欧早猜到了,她却还是从李清研的异状上才判断出来的,她道,“兰开斯特为了报复你,真是什么花样都使出来了。”
刺杀失败,谈判洗黑失败,炸岛失败,现在居然派出一个女人胡搅蛮缠让他们夫妻感情失和。
“兰开斯特那死老头子已经变态了!”
时小念咬住唇,有些后怕地看着宫欧的脸。
如果她真的不相信宫欧的忠诚,这个时候不是已经让兰开斯特看笑话了?可她真得是很煎熬才选择了相信,要是兰开斯特再来几次这样的忠诚考验,她不知道她能撑到第几步。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宫欧黑眸中深邃地映出她的容颜,他张开薄唇一字一字地道,“你放心,这种手段我保证他们只敢用一次!”
“你怎么能判断?”时小念说道,“李清研没能拆散我们,肯定还有陆清研、王清研…”
“因为我会狠狠打那死老头子的脸!打到他没脸再用同样的套路!”
宫欧说道,眼中透露出一抹阴戾和狠意。
看来他已经有主意了。
时小念看着他志在必得的样子,拿出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宫欧的唇边,“那是不是需要我配合些什么?”
“当然需要。”
“我要做什么?”
“陪我偷情!”
时小念彻底懵了。
大洋彼岸的英国,层层建筑往里,树木参天,田地如巨大的彩色棋盘立于大地上面,一重门高过一重门。
黑色的古董车从外面进入大门,一道门一道门地过,直停到大古堡前面。
有人从车上匆匆下来,携着一只黑色的皮包顾不得通报就急急忙忙地往拱形大门跑去,直冲到里边。
穹顶高不可攀的古堡内,一饰一物恢弘大气,庄严厚重,令人不敢轻易触碰。
一个年迈的老人坐在沙发上,一头金色的短发间能明显得看出花白的头发一手捧着一份文件在看,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中指上是一枚古董戒指。
他静静安坐,却像是坐于云端,令人不敢轻易上前。
“兰开斯特先生。”
拎着皮包的人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如何?”
老人缓缓张口,语气沉稳,隐隐约约掠过一丝急切。
“李清研这个棋走得很妙,宫欧夫妇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照他们以前相爱的程度,最近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那人一边报告一边资料从皮包里拿出来递给老人,以及一份新闻报纸。
老人接过来。
“这时小念天天去医院照顾宫欧,看似夫妻感情不受影响,但基本上只要送完吃的喝的,时小念就回去了,从不过夜。”
这样感情不算失和得太严重。
“还不止,之前炒了一把宫欧再度失踪的新闻,所以他一回来就拉着时小念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他从未失踪过。”那人报告道,“在离席的时候,宫欧要去握时小念的手,时小念给拨开了,这个动作已经请微表情专家分析过,配上她当时低头的表情是明显的排斥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时小念都忍不了了,何况是私下。”
老人翻开新闻,果然看到这一个微妙的小动作。
踩着他女儿尸体建成的爱情,能有多伟大?呵呵。
“我也请护士和医生偷偷观察过,他们都说两个人在医院时是面和心不和,宫欧刚醒来的时候还有护士听到病房里传来他的大喊大叫,估计是夫妻俩大吵过一架。”那人继续报告道。
“哦对了,宫欧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接下来会多陪陪家人,看这情况宫欧是想和时小念和好。在医院里宫欧有时候会吵架,有时候又会放低姿态,但时小念不肯,从医院出来时从来没有脸色好看过。”
放低姿态。
老人看新闻上时小念那一张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人,戴着戒指的手慢慢将报纸揉成一团。
就是这个女人,把他女儿千方百计想得到的男人抢了,还能让这男人放低姿态。
他的女儿那么好,这女人有什么?
总有一天,他要这女人死得很惨、很惨!
“既然宫欧现在把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了,计划就开始进行吧。”老人把揉成一团的报纸扔到地上,咬牙切齿地道,“趁他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时候,把n.e给我一点一点掏空了!”
“是,兰开斯特先生。”
入夜,时小念推开窗站在阳台上,夜风迎面吹来,带着麦田的气息,吹得她身心舒畅。
她扭了扭脖子,伸手摸向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不知道宫欧现在在做什么。
按照他的吩咐,时小念现在都不在医院多做停留,晚上也都是回来睡的,就是为了营造两人感情破裂的即视感。
可身旁少了个人入睡,时小念怎么都睡不着,身为一个孕妇,她有两晚差点失眠。
她本来想着偷偷去医院看他,又怕被人发现,到时让宫欧的计划功亏一篑。
时小念站在阳台上伸了伸懒腰,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双胞胎和义父都已经睡了,她一个人…真的好寂寞啊。
算了,回厨房熬点汤打发时间好了,明天也能给宫欧带过去,这么想着,时小念刚要转身,身后就传来一个性感低沉的男声。
“看来有人大半夜空虚了,想男人呢?”
磁性到震憾全身神经的声音。
时小念惊呆地转过头,就见宫欧斜斜地靠着门,身上穿着病号服,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头短发有些许的凌乱,似是风尘仆仆一般,他背着屋内的灯光,脸庞上是一片阴影,可他的一双黑瞳在夜色下依然深邃有神。
宫欧!
时小念呆了好几秒才朝他冲过去,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偷情。”
宫欧邪气地歪了歪头,慵懒地出声。
“你疯了,不是说查出来有些医生和护士是兰开斯特的眼线么?”时小念说道,“你这样跑出来会被发现的吧。”
自从知道宫欧要装夫妻不和的计划后,时小念一直在极力地忍耐两人碰面,宫欧几次想来看她也被她打断,还被她教训过几次。
这次,他居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这么大半夜跑出来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宫欧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就吻住她柔软的嘴唇,反复缠绵,火热的舌尖挑开她的唇,霸道地攻城掠地,勾着她的丁香小舌卷弄,吻得狂野,直吻到她气喘吁吁地倒在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一点点下沉。
宫欧勾唇,这么快就腿软了?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往上提了提,时小念攀上他的胸膛,任由他疯狂地吻下来,她听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喑哑粗重,她能感觉自己的神经在被一根根挑起来,像琴弦一般在被人肆意拨弹,全然不受自己控制。
好久,宫欧才结束这个长到令人窒息的吻,时小念呼吸急促地靠在他的怀里,手已经环上他的腰,嘴唇微微地肿起。
第883章 出场方式
“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两人贴得极近,宫欧低眸揶揄地凝视着她,“看来你很享受偷情的滋味啊。”
时小念想辩驳,一出声却是柔软无力,有些吟哦的味道,才发一个音宫欧的眼睛都亮成狼眼了,她连忙闭嘴。
“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还想听下去。
时小念埋怨地瞪他一眼,用力地踩了踩地,待发觉自己的脚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立刻推开宫欧往里走去,边走边道,“你这人真是的,身上还有伤,大半夜跑什么跑?”
“我就愿意跑,你能拿我怎么样!”
宫欧朝她走过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朝她道,“过来!”
时小念没有过去,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向他,将杯水子递给他,有些担忧地说道,“都说了要好好休养,你伤势没事吧?我看看。”
宫欧接过杯子就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伸手就开始解病号服的扣子,敞开衣襟,露出里边的肌肉和纱布,黑眸灼灼地盯着她,“还要继续往下脱么?”
她是要检查伤势,怎么就能被他说得这么色情。
这男人真是够了。
时小念走到他身旁坐下,拉开他的手臂查看他腰间绑的纱布,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她这也算得是看久病看成良医了吧。
宫欧受伤受得她都懂一些医理了。
时小念看着他腰部的纱布,还好,还包得好好的,没什么大事,便松开手,手刚要撤离就被宫欧一把攥住,“你松手干什么?”
“检查好了啊,你把衣服穿上。”
“这就检查好了?你才按几下?”
“要按很多下么?”
时小念是懵的。
“是,继续按!”宫欧黑眸灼灼地盯紧着她,眼梢染过一抹邪气,强势地将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上,俊庞逼近她,鼻尖贴着她的,嗓音低得喑哑,“慢、慢、按。”
时小念顿时明白过来他在打什么主意,一下子拍掉他的手,“宫欧,能不能正经点?”
“疼!”
宫欧喊疼喊得面无表情。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伸手替他将病号服上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宫欧享受着她的服务,倾身向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一路跑回来,他连车都没坐,确实有些累了。
外面的夜色深沉,客厅里灯光明亮,时小念看着他道,“去房间睡一会,天亮前我叫你起来离开。”
“我回来不是为了睡觉的。”
宫欧拧眉,不愿意去睡。
“我知道,你是回来偷情的嘛。”
时小念顺着他的流氓思路说道,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挑起,她对上他漆黑的眼,她看到宫欧的眼里映出自己的样子。
宫欧轻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五官分明的脸一点一点靠近她,低眸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她,薄唇几乎贴上她的,慢慢张开,一字一字道,“时小念,我是回来看你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他的声音低沉到震颤人心。
那一瞬间,时小念感觉自己像踩在了一团一团的棉花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也许这真的像一场偷情,所以,她的心脏会跳得如此剧烈。
他受着伤躲过那些眼线跑到她面前,就只是为了看看她。
蓦的,她的脑门被弹了下,宫欧盯着她道,“傻了?”
时小念回过神来,脸热得不行,她连忙转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快头又被扭过去,“我还没看够,你转什么脸。”
“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我也愿意看!”宫欧捧上她的脸,眉头拧住,“怎么脸红成这样,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
她现在怀孕了,发烧可不是什么小事。
“没有,没有啊。”时小念拉下他的手,突然之间变得特别不能直视他的眼,嘴上道,“宫欧我们聊点别的吧。”
“真的没事?聊什么?”
宫欧捏了捏她的脸,探向她的额头,没有过高的温度他才放心。
“我们聊…”时小念脑子里有些乱,抬眸看向阳台的方向,脱口而出,“聊聊城市的空气指数怎么做到和乡下的一样吧?这边环境真得很好不是吗?”
宫欧沉默了,探究地看着她。
时小念尴尬了。
“有病啊你。”宫欧捏她的耳朵,“谁要和你聊这个!时小念你什么情况?在想什么呢,你男人在这里你想空气指数?”
宫欧拉过她,盯着她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别让我担心!”
时小念被迫地拉过去,被迫地对上他的眼睛,她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深得她无处可藏,她抿了抿唇,最终在灯光下诚实地说道,“我今天晚上…好像…特别…”
“特别什么?”
说话断断续续的。
她什么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时小念的眼珠子乱转,尴尬而诚实,“我今天晚上心好像跳得特别快。”
从他突然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她的心就没停止过混乱的节奏,一直在砰跳不止。
闻言,宫欧没有半分感动,反而脸黑了,“时小念你什么意思?你平时看着我都没有砰然心动的感觉?”
“没有这么强烈。”时小念说道。
“你敢不强烈?”
宫欧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像头狮子一般炸毛了。
“我要是看着你就心跳强烈,我就得心脏病啦。”时小念无奈地看着他,他居然还生气,他是不是特希望她得心脏病?
宫欧冷哼一声,眯起眼想了想,似是觉得她说的还算有道理,重新坐下来,盯着她道,“那今晚你怎么就心动了?”
居然还问这种问题。
时小念窘得不行,她就不该说出来,宫欧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从来都是不同的,她只好道,“可能是你今晚的出场方式特别出其不意,特别帅吧。”
宫欧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出场方式么…
时小念看着他这样思索的样子更加窘了,连忙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应该会饿吧,我去做饼给你吃好不好?阿姨教的那种饼真得很好吃。”
宫欧盯着她开始丰腴的腰一口答应,反正他现在也吃不了她。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是在厨房里度过的,时小念做饼,宫欧就从她身后抱住她,低眸看着她做食物,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漆黑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满足感。
时小念被他抱得不舒服,抗议了几次无果也就随他去。
他喜欢黏着,她没办法。
“那天你不吃醋,是不是也因为我的出场方式不够帅?”
“…”时小念的动作僵住,“你还记着那个事呢?”
宫欧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就当是吧。”时小念继续做饼的动作,柔声说道,“你看我们现在天天在一起,有两个孩子,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感情已经很趋于稳定牢固,是兰开斯特也泼不进水来的,这样的感情本来就很难掀起大的涟漪不是吗?”
“可你今天为我心跳加速了。”
他不喜欢她那一句,这样的感情本来就很难掀起大的涟漪,很不喜欢。
“所以还是出场方式的问题!”他想明白了。
“…”他居然对这四个字这么纠结,时小念将煎好的一块饼切成小小的三角形,拿起来放到宫欧的唇边说道,“你现在不是应该更关心兰开斯特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我没事关心那死老头子干什么。”宫欧咬下一口饼,嗯,好吃。
时小念抿住嘴唇,继续给他喂。
宫欧将她手上的饼吃掉后,黑眸盯着她道,“李清研那边我明天让人送警局了。”
时小念怔了下,对上宫欧的视线,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李清研,她咬了咬唇,没说什么,拿起一旁的饼递到他唇边,“吃吧。”
宫欧一口含住,包括她的手指。
这一晚上所谓的偷情是在时小念做饼、喂饼的过程中度过的,灯光明亮得格外温馨。
天亮之前,时小念在宫欧的怀里睡着了,醒来时卧室里一片阳光,宫欧已经不在了,昨天晚上两个人还闹闹腾腾的,早上起来没有人陪在身边心里顿时全部空了。
她坐在床上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失神好一会儿。
如果说偶尔的砰然心动是因为有着短暂的离别,那她宁愿守着没有涟漪的生活,只要宫欧天天黏着她就够了。
也挺好的,不是吗?
时小念掀开被子,起来洗漱,走出卧室的时候,双胞胎已经在吃早餐了。
“小念。”封德微笑着看向她,“吃早餐吧。”
时小念点头,在餐桌前坐下来,封德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小念,这是你之前让我查的。”
时小念翻开文件,上面有一张照片,拍的一条银质项链,是李清研脖子上带的那条。
“这种银项链太普通了,任何一家金店都能做出来。”
第884章 策反李清研
封德说道,指了指照片,“不过,这银项链上面刻着两个英文名字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个索菲是李清研的英文名字,剩下的这个像是男人的名字。”
男人的名字。
时小念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些什么,问道,“李清研被带走了吗?”
时小念眼前浮现出李清研眼眶中的那一滴泪,想了想说道,“我再去见她最后一次。”
“小念你好像对李清研很感兴趣?”
封德看着她道,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吃醋什么的。
时小念是真得有些茫然,她明知道李清研做得是些坏事,也明知道宫欧已经猜出幕后黑手是兰开斯特,李清研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可李清研的那一滴泪始终勾着她,让她莫名地放不下。
而且,她真的不希望宫欧的手上染上莫须有的鲜血。
“那去吧。”
早餐过后,时小念下楼,走进软禁李清研的房间,李清研依然被反绑在椅子上,染着鲜血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肉,没有任何的治疗,头低垂着,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她就像在慢慢得等待死亡一样。
“李清研。”
时小念冷淡地叫住她的名字,走到她的面前。
听到声音,李清研缓缓抬起头双眼空洞地看向她,唇角慢慢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苍白没力,“总裁夫人看来是不痛快,非要折磨死我才好。”
“我要折磨你太容易了,都不需要把你绑在这里。”时小念转头看向保镖,说道,“把她脖子上的项链给我拿下来熔掉。”
闻言,李清研大惊失色,激动地扭动起来,“你想干什么?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保镖强硬地要把项链取下来。
李清研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面摔下来,倒在地上,时小念看着都疼,李清研却不管不顾,仍就激烈地叫嚷着,“不要碰我!”
保镖又要上前,时小念阻止他们,“把她拉起来吧。”
“不要,不要!”
李清研还在拼命抗拒,人带椅子被保镖从地上拉起来。
时小念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脖子上的银项链,说道,“杰瑞是谁?”
李清研面无血色地看向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想装么。
如果她知道宫欧已经猜出幕后黑手是兰开斯特,估计会更崩溃吧。
时小念站在那里,低眸看着她身上的血迹斑斑,淡淡地开口,“我是个画漫画的,很会开脑洞,你要不要听听我猜到的?”
李清研呆滞地看着她。
“李清研爱上了一个叫杰瑞的男人,应该是一个穷人,所以他只买得起银项链送给你。”时小念的故事很短,这样几乎就诠释了一整个故事,她如愿以偿地在李清研的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
但很快,李清研就将这抹情绪给压了下去,转过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清研和杰瑞十分相爱,也爱得特别苦。”时小念缓缓地叙述出来,一直观察着李清研的表情,“后来可能是这样,兰开斯特抓了杰瑞逼迫你来破坏宫欧的感情,你太爱这个男人,所以你来了。”
李清研这下连掩饰都没有了,完全惊呆地看着她。
“你爱的不是宫欧,是你项链上刻的这个名字,对么?”
时小念站在她面前缓缓说道。
李清研的眼睛忽然红了,冷笑一声,“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还留着我做什么?还不杀了我?”
“看来我全猜对了?”
李清研低下头,嘴唇有些颤栗,“你根本不懂,我和杰瑞走得有多辛苦才走到今天,他穷但有志气,他一直在拼命奋进,好不容易我家里肯正眼看下他了,兰开斯特却突然查到学长在圣约翰时对我比较特别,就抓走了杰瑞。”
“无妄之灾。”
时小念轻声评价。
“对,我们做错什么了?就这么卷进两大家族的斗争!”李清研抬眸有眼怨恨地瞪向她,“我只想和杰瑞好好地在一起而已,就这么难吗?”
她的声音颤得令人难受。
“你现在被抓了,你以为兰开斯特会放了他吗?”时小念问道。
闻言,李清研的眼中露出一抹认命的味道,苦涩地道,“我知道,这种大家族向来不拿人命当命的,我一死,没了利用价值,说不定杰瑞也会很快来找我。但也许,他们会懒得动手,把他放了呢。”
只拼着这一线希望,她也咬紧嘴什么都不说,做着棋子该做的事情。
但现在时小念已经知道了,只要他们把她的项链拿去兰开斯特面前嘲讽一番,说他们已经全知道,说计划失败了,那就是她办事不力,兰开斯特一怒之下绝对会杀了杰瑞的。
李清研真得是个很聪明的人。
时小念点点头,看着她道,“那你要不要倒戈?来帮宫欧。”
话落,时小念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些大胆。
李清研意外地看向她,眼睛通红,脸色苍白,“你说什么?我对学长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么?你们能帮我带回杰瑞么?”
“我只是这样建议,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好,还要去问宫欧的意思。”时小念淡淡地说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李清研问道。
“你说我圣母也好,无知也罢,我只是不怎么希望你就这样死了。”时小念道,“我和宫欧这一路也走得很苦,很多次都差点撑不下来。”
李清研被绑坐在那里,直截了当地问道,“能帮我救杰瑞么?”
“这要问宫欧。”
“不管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杰瑞在兰开斯特的手里,我为了他的性命可是会随时再倒戈的。”李清研又说道,没有半点欺瞒。
“我相信宫欧。”时小念说道。
李清研愕然。
时小念看向她,“宫欧从来不是个会和别人走得多亲近的,可在圣约翰,你能让他赞美,让他不嫌你烦,让他能借书给你,他看人很毒很挑剔,所以我相信他的眼光。”
李清研呆呆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愧疚,没有多说其它的话,只直接地道,“好,成交。”
几个保镖在旁边看着,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两个站在情敌位置的女人就这么三言两语达成统一战线了?这么快?这么容易?
女人之间…真的好可怕啊。
“有什么能让宫欧正视你的价值?”
时小念淡淡地问道,神情始终从容,她做了所有自己想做的、认为该做的事。
“兰开斯特是不是有资料落在学长的手里,他们应该会窃取回去。”李清研立刻说道,“虽然他们在我面前没有透露太多,但以我猜测,学长的身边应该有不少他们的人,说不定你现在身边站着的这几个就是他们的人。”
“我们不是啊,宫太太!”
几个保镖大惊失色。
“你们当然不会是。”
时小念微笑着道,义父说过,保护宫欧的人居然是严格审查,还会定期去检查,绝不容许有背叛者的存在。
所以,她也相信他们。
“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说真的。”李清研看着时小念严肃地说道,“学长现在很危险,兰开斯特能找上我,就说明他们把学长的过往曾经调查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我这种稍微被另眼相待过一些人都利用上了,可见他们要害学长的心有多大。”
说到最后,李清研有些急切。
时小念静静地看着她,“其实你很关心宫欧。”
起码,她叫出的学长那一声是真心实意的。
“我崇拜他。”
李清研解释得很简短,却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了。”时小念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去,李清研有些激动地叫住她,“真的能帮我救杰瑞吗?”
“外界传言宫欧是个很可怕的男人,脾气坏,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时小念转眸看向她,笑着问道,“那你觉得他和兰开斯特比起来呢?”
谁更值得投靠?
李清研能被宫欧欣赏,她应该知道选择。
李清研不由得垂下眸,唇抖了几下,道,“我知道学长不会原谅我,但…还是替我说一声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只要能救出杰瑞,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会的。”
李清研又叫住她。
时小念回头,李清研面色苍白地望着她,然后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帮我说对不起。”
从李清研那边出来,时小念的心情有些沉重,不是因为李清研的故事,而是从李清研的嘴里,她明白兰开斯特对宫欧的仇恨有多深多浓,已经到了水火融不得一刻的程度。
宫欧一直说和兰开斯特之间迟早有一战。
她想,这场战争很快就来了。
这让她有些忐忑不安,她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眉头蹙紧,宝宝,一切都会很平安地度过吧?
一定会的吧?
时小念提着汤走进医院,她都不去演一个吃醋的女人,本身就是心事重重的,一进病房,宫欧还不在,病床上空空荡荡的。
第885章 中二少年宫炸毛
时小念诧异地叫了一声。
人呢?是去检查了么?
时小念拎着汤走到窗前,抬起一手将窗帘拉开,让外面温暖的阳光照进来,光线映亮了她的脸庞,将她的一头黑发染上淡淡的金色。
唔,今天的太阳很好。
时小念动了动脖子,迎着阳光站立,忽然就听“砰”的一声,她惊了下急忙转过头,只见病房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时小念的眉头紧蹙,什么意思,难道兰开斯特准备在国内对宫欧下手?
她连忙冲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怎么拉都拉不开,怎么会这个样子。
难道宫欧已经被抓了?
不可能,这医院多的是宫欧的人,怎么可能被下手。
“宫欧!宫欧!”时小念急切地叫起来,用力地拍着门,手中的汤早已经掉落到地上,忽然背后的阳光渐渐隐去,换上来的是一片阴影慢慢笼罩住病房。
时小念诧异地回过头,然后就望见玻璃窗外一个个装饰着鲜花的吊篮腾空而起,又是“砰”的一声,吊篮中姹紫嫣红的花似爆炸一般散落开来,有些拼命地往窗户里钻,时小念刚打开的一扇窗里顿时飞进无数的花朵。
窗边的地上掉了一地。
阳光下的花美得有温度。
时小念错愕地朝窗边走过去,伸手挡下一些花朵的攻击,看着花噼哩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面,似无数的雨点一般。
等打得没那么严重了,她才探出头去,却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花的海洋,漫天的鲜花吊篮,以及好几架的直升飞机。
好多人聚集在底下在围观。
时小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漫天的吊篮中缓缓升起一张欧式沙发,没错,是欧式沙发,边缘的染色在阳光下像是镀了金彩一般,耀眼异常。
而更加耀眼的,是中间坐了个人。
他穿得一身帅气就这样慵懒地坐在空中的沙发上,身上没有用任何的安全措施,就这么坐着,双腿交叠,一手搭在沙发上背上,短发随风而轻轻浮动,一张英俊的脸比阳光更加耀眼,黑眸深深地凝望着她的方向,鼻梁俊挺,薄唇勾起一抹斜斜的弧度。
时小念呆呆地望着他,他疯了吗?他知不知道这里有多高啊?他知不知道他还在受伤啊?
他在搞什么?
她还以为他被抓了。
望着宫欧脸上的那抹笑意,时小念忽然想到他们昨晚的对话。
“可能是你今晚的出场方式特别出其不意,特别帅吧。”
“你看我们现在天天在一起,有两个孩子,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感情已经很趋于稳定牢固,是兰开斯特也泼不进水来的,这样的感情本来就很难掀起大的涟漪不是吗?”
“所以还是出场方式的问题!”
不是吧,就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他就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看着漫天的鲜花吊篮,再看看中间的宫欧,时小念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这出场方式浪漫是浪漫,特别也是特别,可她怎么看怎么像是…漫画人物里那种夸张的装逼模式,透着满页画纸的尴尬癌。
她画漫画都不画这么装的浪漫方式了,居然在现实中看到,宫欧这次会不会太用力过猛。
她果然还是喜欢宫欧用高科技营造的浪漫,这吊起沙发什么的…好中二。
时小念暗暗想着,宫欧却是一脸自鸣得意地坐在沙发上,蓦地抬起手打了个帅气的手势,然后无数的鲜花又爆炸开来,开始朝她袭来。
时小念急忙关上窗户,看着那些鲜花噼哩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然后也顺利地看到宫欧在她关窗的一瞬间脸青了。
她也不管,默默地又把窗帘给拉上。
宫欧的脸…黑成了锅底,画漫画都调不到那么黑。
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狠狠地踹开来,时小念就看着宫欧黑着脸走进来,黑眸恨恨地瞪向她,“时小念你拉窗帘是什么意思?你那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