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他都舍不得欺负的时小念,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他的父母不可以,他的儿女同样不可以!
宫曜不懂,他不想懂,他就是被放弃的,被交易的,要懂什么?
“过去,原谅她!”
宫欧冷冷地命令,没人比他更知道此刻的时小念需要的不是谁为她说一句话,而是一句原谅。
来自于宫曜的原谅。
第824章 我宁愿你不生我
宫曜僵硬地站在那里,不肯过去,宫葵从跑车上走下来,看着他们三个,眼睛里有着许许多多的迷惘和疑惑。
唔,这是怎么了啊。
宫欧的手仍旧按在宫曜的头上,儿子的固执让他的眼神份外冷漠,“你还要怎么样?是不是要她跪下来求你?”
对儿子,宫欧已经忍耐够久了,等到时小念哭了才走下来。
换作是别人家的儿子,他早就一脚踢飞了。
宫曜更加捏紧拳头,没有妥协的意思,宫欧的眼底浮起一抹怒意,刚要开口,时小念低低的声音传来,“宫欧你不要这样。”
宫欧抬眸看向时小念,时小念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眼睛里蒙着水光,看向他的眼神却没有感激、没有感动。
“我来解决!”
“你解决不了,这是我和holy之间的事情。”时小念说道,眨了眨眼睛,眼睛更加酸涩。
宫欧咬牙,这女人懂不懂领情,在他看来,她已经做得够多了,她是不是还真想跪下来忏悔。
“你别逼他了行不行?你现在逼他一句原谅,他真的就能原谅了吗?当初我做的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么?”
时小念看向宫欧,上前将宫欧的手拉走。
别再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她的错,她必须承受当年错下的后果,谁也没办法替她承担,宫欧也没有办法。
宫欧不肯撤走,手背上有青筋显出,时小念拉得有些辛苦,用尽力气将他的手从宫曜头顶上移开。
宫曜站着一动不动。
“行!我不管了行吧!爱怎么样怎么样!烦!”
冥顽不化。
还不要他帮忙,拉倒!她以为他很想管她们母子之间的破事么!
宫欧狠狠地甩开手,转身朝着跑车走过去,一把将宫葵抱上车,宫葵懵懂地看着宫欧铁青的脸,眼中有着一些怕意,伸出小手捂上宫欧的脸庞,“你不要难过了哦。”
mom和holy都难过,dad就不要难过了。
宫欧低眸看向女儿,将宫葵放到车上,宫葵还担忧而懵懂地看着他,她不知道突然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她也看不懂。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们旁边走过。
宫曜一个人往前走去,时小念不发一言地跟在他的身后,宫欧的眉头紧锁,终是忍不住低吼道,“时小念!”
她歉也道了,还要去哄一个孩子?把宫曜冷几天不就好了,当初她多能冷落他!
她对宫曜的态度会不会太卑躬屈漆了?明明对宫葵能正常,到宫曜这边就不正常了,就差朝自己的儿子的磕几个头,靠!
时小念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向宫欧,唇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弧度,“我和holy之间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她曾经以为,这一天会晚些才来,会在宫曜成人以后,至少也会在宫曜十多岁以后。
没想到宫曜这么快就知道了,在一个孩子思想还未成熟的年纪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抛弃过他。
宫欧狠狠地拍了一下跑车,把坐在车上的宫葵吓得一懵。
跑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时小念跟着宫曜,宫曜一个人沿着路边往前走去,低着头,一步又一步。
不宽的路延向远方,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浪花屿上的花儿开得茂盛,迎风绽放,阳光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长,但即便是影子,都没有靠到过一块。
宫曜低头,能看到时小念的影子就跟在他的身后。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指甲印。
清风中,时小念低低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我不知道和你说这些,你能不能听得懂。”
她开始解释,可她不知道宫曜是不是能听得懂,听得懂又是不是能明白。
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他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快,可终究涉猎太少,能明白多少时小念不清楚。
也许选择在宫曜这样的一个年纪就把一切伤疤揭开,是老天对她时小念的惩罚吧。
宫曜沉默,头顶上似乎还有着那一股重量,宫欧逼他原谅的重量。
这个家里父母其实都不要他吧。
就像那一次他被莫娜用枪顶着头的时候。
“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那个时候,是爷爷奶奶和你dad矛盾最重的时候,dad要把你带走,爷爷奶奶想逼我离开你dad。”时小念一点一滴说出来。
宫曜继续走路。
时小念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还是走在他的身后,一步步跟着,乌黑长发下的一张脸有些苍白,声音很低,“我不清楚你有没有听过,dad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这样的人是最不能被刺激的,可那时候他已经被逼得快到极限了。”
宫曜继续走,小手再一次握紧成拳。
时小念把所有的事情说得简短,“所以那个时候,我在权衡所有以后,做了当时我认为最太平的一个决定,把你留在宫家,我不要了。”
话落,宫曜的身影僵了僵,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紧成拳头。
“这就是交易,我和奶奶之间的交易,现在我和奶奶已经和好了,但那件事是我亏欠你,这一点,我永远没办法抹去。”时小念咬了咬唇,尝到疼她才能努力地把话说清楚,“所以你讨厌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宫曜慢慢转过身,一双眼看向时小念,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着,瞪着她,声音稚嫩却带着怒意,“我小,不代表我听不懂,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原谅你。”
她没有这个意思。
“我很讨厌你!我在小葵之后,我在dad之后!我宁愿你不要生我!”
宫曜说道,再一次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时小念站在那里呆了好久,她第一次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说出口的话能那么冷,冷到你的骨头里,让你找不到一丝温暖。
她的儿子说,我宁愿你不要生我!
就这么讨厌她么?讨厌到恨起自己的出身。
宫曜年纪小,记忆却太好,那么长的一段路,他可以准确无误地走到家里。
一回家,宫曜又开启莫名其妙的模式,开始拿着抹布擦柱子、擦椅子、擦地板,凡是他能够得上的地方他都擦过去。
时小念上前帮忙,宫曜就换地方,她默默地跟着他,宫曜不停地换地方。
最后被时小念缠得不耐烦,宫曜又选择去浴室洗澡。
“holy,我帮你。”
时小念想跟进浴室,门在她面前重重地关上,还上了锁。
她被关在门外,呆呆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门。
如果说以前她和宫曜之间的隔阂是一层看不到也摸不到的纱,而这一次,这层纱被彻底地撕开了。
时小念慢慢低下身子,无力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搭上额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口被一阵一阵地绞着。
从未有过的挫败。
宫欧站在房间门口,黑眸凝望着坐在那里的时小念,胸口闷得极不舒服,腿抬了抬,又收回来。
她不喜欢他的插手!
结果他不插手她就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大人被一个孩子关到门外,真有意思!
宫欧咬了咬牙,然后将腿边的宫葵往里推出去一把。
宫葵茫然地看看宫欧,又朝着时小念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出小手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摸了两下,“mom,你不要难过好不好?小葵看了也想哭。”
这个家里,宫葵是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一个人,但她不喜欢看到大家不开心,她也好难受。
时小念慢慢抬起脸,看向宫葵,她小小的脸上有着懵懂、慌乱,时小念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我抱抱你。”宫葵朝她伸出手,站在那里抱住时小念,小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抱抱就好了,mom你最乖了。”
天真的童言童语让时小念更难受了。
时小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任由宫葵抱着,声音有些哽咽,“mom做错了一件事,惹holy讨厌了。”
听到这话,宫葵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哎,holy就是这样的,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小孩子,我会说他的哈,你不要难过。”
“是我的错。”
不是宫曜的问题。
“可你道歉了呀。”宫葵松开她,似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时小念,小手安抚般地摸着她的脸,“史密斯老师说,别人犯一点小错,愿意改正我们就要原谅。”
她都听到了,宫曜不肯原谅。
“如果我犯的错很大很大呢?”
宫欧倚靠着门,黑眸深深地凝望着时小念,薄唇抿紧,脸色越来越沉。
“很大很大吗?”宫葵犯了难,歪着头努力地想着,想半天后她用力地道,“那还是要原谅。”
“因为你是mom呀,你那么好,就算错了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宫葵一本正经地说道,声音软软的。
时小念坐在宫葵面前,看着宫葵脸上的单纯和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825章 我要回家
宫曜真的会原谅她么?
真的会么。
“还坐地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时小念转过头,人还没看清楚就被抱了起来。
时小念被宫欧抱在怀里,宫欧低眸冷冷地盯着她,眼中掠过浓浓的不悦,“你有身孕知不知道?”
时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怀着孕,她脑子里只剩下宫曜的那一句,我宁愿你不要生我。
这一句足以让她把什么都忘了。
“你今天道歉道上瘾了?”宫欧将她把到床上,瞪她一眼,“平时对我又没那么低声下气!”
对那么小的孩子一再低声下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嫉妒,但还是嫉妒了。
时小念坐在床上,被子软软的舒服极了,她往后拨了拨头发,宫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宫欧,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时小念无助地看向他。
对着宫曜,她一向都是无力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冷着他。”
时小念沉默,冷战么,和自己的儿子冷战?那样关系会越来越坏吧,宫曜也会离她越来越远。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宫欧冷冷地道,“以前你冷过我那么多次,我现在还不是在你身边?”
这能相比么?
时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贝齿磨着嘴唇磨了好久,她道,“你去帮我看看holy吧,他一个人洗澡我有些担心,我去做些他爱吃的。”
事到如今,她除了用加倍爱护加倍关心来弥补,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不见你平时这么对我!”宫欧不满地冷哼一声,还是朝着浴室走去,用力地敲门,“开门!”
时小念从床上下来离开,将holy留给宫欧,宫葵紧跟着时小念,一路拼命地逗着时小念开心。
洗过澡,宫曜被宫欧给扔上床,宫曜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眼里通红,小脸上没有表情。
宫欧将衣柜门打开,从里边翻出一件件衣服,跟扔垃圾一样扔到床上,宫曜坐在那里差点被衣服埋了。
“起来!穿衣服!”
宫欧没好气地说道。
宫曜从床上站起来,倔强地一个人拿起衣服套到身上,宫欧不屑地冷笑一声,“穿反了!”
宫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把毛衣又脱下来,重新穿。
“还是反了!”
宫欧继续嘲笑他。
宫曜只好重新穿,在宫欧的一次次嘲笑后他已然不知道这件毛衣的正反是怎么分的了,光着身子站在床上,无声地看着手中的毛衣。
宫欧讥笑着看他。
宫曜紧攥着毛衣,好久,宫欧一把将毛衣从他手中抽走,为他套上,做了多日的奶爸,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给孩子穿衣的技巧了。
宫曜被毛衣罩了个满头,宫欧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我从小是被佣人带大的。”
宫曜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有独立的房间,独立的书房,一堆的佣人,一堆的老师,一堆的规矩。”宫欧冷冷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我的佣人知道我衣服的尺寸,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讨厌什么,可有些该知道的人他们并不知道。”
宫曜看着他,就是因为他,时小念才抛弃自己。
“在宫家,父母是长辈,是天,是无法违背的规矩。”
宫欧替他将裤子也穿上,嗓音依旧冰冷。
宫曜抿唇,沉默地盯着宫欧近在眼前的脸,宫欧替他把衣裤穿完,就将他随手扔到床上。
宫曜一屁股坐在床上。
宫欧低眸看向他,然后拿起一件时小念亲自挑选的衣服扔到他面前,冷冷地道,“我小时候可没有一个替我买衣服每次都能买到尺寸正好的母亲!给我好好想想!我去拿吹风机!”
说完,宫欧转身离开。
宫曜沉默地坐在床上,低眸看向脚边的衣服,上下排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
他只是有一点点重要而已,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时小念在厨房做菜,一连炒糊了三道菜以后,她知道自己状态真得差到极点。
她勉强做了几道宫曜爱吃的菜端上餐桌,宫葵跪坐在餐椅上,朝她竖起大拇指,“mom你好棒!这么漂亮还这么做菜,我好幸福啊!”
明知道女儿是在绞尽脑汁地逗她开心,时小念却还是笑不出来。
宫欧走过来,不一会儿,宫曜也跟着走了过来,短短的头发没怎么整理,有些凌乱,还有些潮湿。
见到儿子,时小念连忙挤出一丝近乎讨好的笑容,“洗过澡了?快来吃东西,我做了你爱吃的。”
宫曜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宫欧狠狠地瞪了一眼儿子,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么顽固的一个人,什么话都听不进。
靠,不会连他的偏执都给遗传上了吧?
“坐下吃饭,不用管他。”
宫欧冷冷地说道,拉开一张椅子,强势地按着时小念坐下,第一次主动把她安排在宫曜的身旁。
时小念感激地看了宫欧一眼,然后给宫曜夹菜,“你尝尝这个圣女果,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吃。”
“对呀对呀,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mom洗得好认真的哦。”宫葵也帮着说话。
这阵势几乎是全家上阵哄宫曜。
宫曜坐在那里看着盘子里红红的一颗圣女果,没有动,时小念又给他夹别的菜,给他盛汤,“这个汤很好喝,我知道你喜欢清汤,所以里边没加太多…”
“我要回家。”
宫曜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时小念的话,时小念盛汤的动作也僵在那里。
宫欧和宫葵同时朝他看过去,眼神各异。
宫曜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成为全家的焦点。
“holy,为什么要回家啊?”宫葵不解地问道,“我还想继续和dad、mom一起玩。”
“你要留下就留下,我要回去了。”宫曜淡漠地说道,“我刚刚给奶奶打过电话,她会派人来接我。”
时小念僵硬地将碗放下。
听到宫曜的话,宫葵大受打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你不要和我一起玩了吗?”
在宫葵的记忆里,她做什么事都是和宫曜一起的,从未分开的,宫曜突然说要一个人离开,她接受不了。
“你喜欢他们,你和他们在一起就行了。”
宫曜说道,表现得再冷静语气里还是泄露出一丝赌气的意味。
“我要和mom、dad,还有holy在一起。”
宫葵说道。
宫曜立刻说道。
时小念的脸色一片雪白,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葵听到这话,大大的眼睛更是一下子被眼泪倾袭,眼泪滚在眼眶里,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餐桌上的局面变得特别糟糕,宫欧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冷冽地看向宫曜,“你闹够了没有?”
“我不打扰你们吃饭。”
宫曜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到一旁,极具礼仪范地朝他们弯了弯腰,面无表情地离开。
他们才是一家人,他宫曜不是,他要回去了,他继续做宫家的小少爷,反正他也只能做这个。
宫曜一走,宫葵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茫然地看向时小念,“mom,是不是我也做错事惹哥哥不开心了?”
为什么holy连她都不理了。
时小念坐在那里,看着一桌冒着热气的菜,目光呆滞,宫曜是真的恨她,讨厌她。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越发显得她的手指冰凉。
时小念抬起苍白的脸看向宫欧,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再苦涩不过的笑容,“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是吗?”
宫曜不会再原谅她了。
她真的好失败,失败得一塌糊涂。
“他脑子有洞。”
宫欧吐槽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
罗琪的办事效率很快,翌日早上,查尔斯就带着人上门迎宫曜回去。
查尔斯走进小小的别墅,只见宫欧和时小念坐在沙发上,宫葵一个人站得远远的,很显然,别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他走向前,朝宫欧低了低头,“二少爷,少夫人,我们是来接holy少爷,准备的是游艇,会确保安全。”
话落,没有人理他。
查尔斯站在那里不免觉得有些尴尬,身为管家也不敢问些不该问的,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边走出来,手里拖着小巧的行李箱。
“查尔斯管家。”
宫曜站在行李箱身边,礼貌而淡漠地朝他低了低头。
“holy少爷好。”
查尔斯同样低头。
两个人是宫家礼仪的模范标准。
查尔斯走上前,从宫曜手中接过行李箱,问道,“holy少爷,我们是现在就走吗?”
宫曜点头,一个人往前走去,时小念坐在宫欧的身边,想站起来被宫欧霸道地按住,他冷冷地睨向她,嗓音低沉而冷,“够了,你是想把他哄上天么?”
该说的该做的她都说了做了,别太低声下气,他看着不舒服!
第826章 回不去的开心
“不准咬唇!”
宫欧拧眉,不知道他会心疼?咬什么咬!
时小念已经是焦头烂额,脑子里乱得一团,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做什么才是对的,不知道怎么化解宫曜对自己的恨。
她还没有行动,宫葵已经冲到宫曜面前,抓住他手臂晃着,“你真的要回家?”
宫曜盯着地面。
查尔斯隐隐察觉到什么,不禁看向宫欧,等待宫欧的态度,宫欧一脸冷漠,修长的五指紧紧地锁住时小念的手。
“那、那…”宫葵犹犹豫豫地看看宫曜,又看看时小念她们,最后道,“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和我走?”
宫曜对宫葵的表现有些意外。
“嗯。”宫葵说着便放下宫曜的手,匆匆跑到时小念面前,投进她温柔的怀抱里,小声地道,“mom你不要难过,我和holy先回去,我帮你教育他好不好?”
小大人似的语气让时小念有些欣慰,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点头,“好。”
宫葵和宫曜几乎没有分开过,宫曜现在心结很深,有至亲血缘的妹妹在身边会好一些。
“嗯嗯,你乖乖的哈。”
宫葵踮起脚在时小念的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告别,然后看向宫欧那张冷漠阴沉的脸,僵了几秒便默默地选择转身。
宫欧的脸色有点难看。
“查尔斯管家,我们走吧。”
宫葵走过去,拉着宫曜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因为思念他们而逃家跟随他们,现在,因为隔阂又选择回家。
时小念低下头,挫败与难过一齐涌上来,在宫曜和宫葵都走出家门口的那一刹,她开口说道,“宫欧,我们一起走吧。”
这个蜜月,真的不用度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游山玩水。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孩子们走了,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他们,他们还能玩得高兴么?
况且,她也担心宫曜,就算再讨厌她,那总是陪着会比较好吧。
“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宫欧冷冷地说道,眼中的神色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我选择留下,你也不准走。”
必须留下来陪他。
“还有什么事?”
时小念不明白,现在什么事会比宫曜的事情重要。
“宫曜的心结你一天两天解不开,你没发现么,他连小葵都快针对上了。”宫欧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才想着陪他们一起回去。”
宫曜现在和钻牛角尖没什么差别,之前他哪会任由小葵哭。
“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等解决了我会带你回去。我允许你去送他们。”这已经是宫欧能忍让的最大程度了。
时小念对上宫欧的目光,没有太多时间给她考虑,和宫欧争执她很难胜利的,这一点她清楚,反而会拖延了时间。
时小念淡淡地道,站起来回房去准备东西。
码头,樱花树一排排立在那里,花瓣落一地,铺出一条粉色的路,几艘游艇停在码头边,保镖们分立两边而站,等待着命令。
查尔斯跟在宫曜、宫葵的身后慢慢步向游艇。
风轻吹过,一朵粉色花瓣落在宫曜的肩头,很快又被风吹走,短暂得像是从未停留过。
“还没玩够呢。”宫葵小声地咕哝一句,转眸看向宫曜的脸色。
“你不想走就回去。”
宫曜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成得像是长了妹妹好多岁一般。
“我要跟你走。”宫葵立刻摇头,“我们都没分开过,我才不要分开。”
宫曜看了妹妹一眼,目光更暗了。
分开过。
分开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记忆,他在宫家,而她在时小念的身边。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一群人转过身,只见时小念拎着一个大箱包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白色的大领毛衣,颜色像阳光一样令人感觉温暖,大大的毛衣下是一双纤长的腿,踩着一双拖鞋,还没来得及换鞋。
她站在那里,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迷了有些红的眼睛,那一张年轻的脸庞格外美丽动人。
时小念朝宫曜招了招手。
宫曜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宫葵见状立刻把哥哥往前推了推,“你快去快去呀。”
宫曜被推着走了两步,又不再动。
最后宫葵全程将宫曜硬生生地推到时小念的面前,时小念蹲下身来,虽然肚子还是平的,但她现在做蹲下的动作已经有些小小的吃力了。
她听人说过,和孩子交流选择和他们平视,他们会感受到尊重、平等。
时小念蹲在宫曜面前,打开旁边的箱包,微笑着说道,“爸爸妈妈在浪花屿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过几天就回去,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你衣服换得勤,所以我给你准备得多一些。”
时小念指了指包里的衣服,宫曜一脸淡漠。
她又拿出一盒梅子,在宫曜面前晃了晃,“吃水果的时候看你吃这种梅子吃得最多,所以我又去买了两盒,回去的路上你也可以嘱,但不要多吃,会影响食欲的。”
“哇,mom好好哦。”
宫葵用手肘拱了拱身旁的宫曜,宫曜看着时小念手中的梅子,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表情。
时小念把梅子放回去,然后拿起两条牙膏,也不管宫曜听不听便径自说道,“你的牙齿没有小葵的健康,所以不能和她用一样的牙膏,这是我咨询过几个医生以后定下的牙膏,你以后就用这种的。”
宫曜站在那里不动。
“还有,袜子我也给你换了,这种薄一些,不容易出汗。”
“哦,对,我还给你们做了一些食物,有面包有水还有一些零食小吃,放心,都不会蛀牙的,适合你们吃。”时小念在箱包里翻了一堆。
宫葵蹲在那里扒了一堆,嘟起嘴巴,怨念地道,“都是holy喜欢吃的,都没有小葵爱吃的。”
“你有什么是不爱吃的?”
时小念问道,宫葵的吃货属性遗传宫欧遗传得一模一样。
“对哦,我都爱吃。”
宫葵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傻傻地笑起来,一抬眼,只见宫曜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holy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礼貌了,连谢谢都不说一声。
面对宫曜的冷漠,时小念苦涩地勾勾唇,站起来将箱包递给一旁的查尔斯,说道,“查尔斯管家,那一路上就麻烦你照顾两个孩子。”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holy这几天睡眠不好,睡觉之前让他喝杯牛奶。”时小念淡淡地说道,“还有,最好让holy和小葵分两个房间睡。”
“这是为什么?”
查尔斯疑惑,两个孩子现在还小,不用分开吧。
“holy责任感太重,和小葵睡一起夜里总是会想着给她盖被子,这对他不好。”时小念说道,宫曜也是需要休息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谁也没有强迫宫曜什么,但宫曜自小的责任感就重得吓人,有时候时小念都会猜疑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压力。
“是么?”查尔斯震惊,“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宫葵大声地道。
宫曜站在那里,小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低着头,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她怎么知道他会夜里醒过来?
她只是有一点点在意他而已,一点点而已。
“那少夫人,我们走了。”
查尔斯朝时小念说道。
“好。”时小念点点头,和宫葵拥抱告别,她看向宫曜,眼中写满奢望,“holy,跟我抱一下好吗?”
话落,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宫曜站在时小念的面前,黑瞳盯着她干净的指尖,眼睛眨了两下,最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没有留下一点声音。
查尔斯皱了皱眉头,跟着宫曜离开,一群人都跟着离开。
只有时小念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远去,望着那个身影那么小,却那么冷。
风吹疼了她的眼睛。
她闭上眼,长长的眼睫毛上沾上湿意,真得是风太大,吹得太疼了。
宫曜和宫葵就这么走了,时小念在码头边上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头发上、肩上落满樱花瓣,久到宫欧不耐烦地催她回去。
时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别墅的,她站在外面,望着白色的别墅,小小的庭院里停着跑车,种着花草,栅栏上的风车在不停地转着。
每个角落里都有两个孩子的影子。
初到的那个晚上,两个孩子灰头土脸地站在他们面前,带着倔强和尘土,用行动告诉她他们有多想自己的父母。
后来,宫欧每次给他们穿衣服都穿得鸡飞狗跳,宫葵满庭院乱蹿乱跳,宫曜淡定如个老先生一样,盘坐在那里静静的冥思。
每个角落,都有回忆。
想着那些,时小念忍不住笑起来,抬起手摸向栅栏上的风车,一摸过去,便看到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嗓音故作老成镇定,“嗯,我也觉得这个风车很好看。”
第827章 兰家的问题
时小念脸上的笑容加深,手指触碰过去,旋转的风车打到她的手指。
她回过神来,再看过去,哪有小男孩的影子,只剩下空气。
一段属于一家四口的蜜月竟只是开心了最初的那两天而已,时小念收回自己的手,这风车打人真疼,真的太疼。
她走进别墅里,宫欧仍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平板电脑,空气中飘浮出全息的画面,封德的影像进入时小念的视线里。
他们在视频通话。
“少爷,资料我已经全部传过来了,这是我的失误,请少爷责罚。”封德恭敬的声音传进时小念的耳朵里。
宫欧不羁地坐在沙发上,人往后仰去,一双黑眸冷冽地扫向封德,“你的失误当然是要你来承担,但我先要知道的,你现在的查的是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查什么?
时小念朝宫欧走过去,还没开口问出,人就被宫欧一把拉了过去,宫欧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
她看向全息影像中的封德,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义父。”
“小念。”封德朝她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宫欧,“少爷,我会继续彻查,一定把兰家所有的事情都查个透彻。”
宫欧倾身向前,在平板电脑上点了两下,将视频通话断掉,然后翻出一堆资料出来。
资料上,时小念看到了兰亭的照片。
“怎么又调查起兰家了?”
时小念不解地问道,关于兰家不是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么。
“昨天晚上,宫葵看你伤心,没有找你说话,但她问了我一句话。”宫欧的嗓音冰冷。
时小念错愕,难道她又忽略小葵了?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
“她问我,什么是强尖。”
宫欧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泛起一抹冰冷的杀气。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宫葵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是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么?
“这话是那个你认为只是有些不太可爱、还有悲伤的兰小琪说出来的!”宫欧的语气中充满嘲讽。
她把别人家的女儿当一盘菜,结果呢?
“小琪?”时小念呆住,“她怎么会无端地说这些话?”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让封德重新查了一遍兰家,然后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宫欧冷笑一声,转眸看向那些飘在空气中的全息资料。
时小念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别的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看到配偶一栏填的文字是:丧偶。
“兰先生不是离异吗?”
时小念震惊,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丧偶变离异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还不止这些,兰亭的名字也换过,所谓以前从事金融方面的职业也全是假的,之前查到的资料全是最片面的。”宫欧冷笑一声,“而且,兰亭有个很有意思的身份。”
时小念不明白地看向宫欧。
“他曾经是兰开斯特家族的经济师,估计化名兰亭,也是从兰开斯特这个姓名上取字而来的。”宫欧冷冷地说道。
“兰亭和兰开斯特有关?”
时小念诧异极了,一个浪花屿上住着兰开斯特曾经的经济师。
“不错,能把假资料做到如此精致,还一时骗了我宫欧,不是兰开斯特的力量别人可办不到。”宫欧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兰亭是兰开斯特家族的人。
时小念惊诧过后立刻说道,“那我们更应该走啊,在这里我们什么帮手都没有,万一兰先生通知兰开斯特家族,那后果不堪设想。”
莫娜的父母一直想要宫欧的命,明里暗里使了太多太多的手段,他们再留在这里太危险。
“兰亭要是想抓我,早就通知了,还用等到现在?”
时小念抿唇,这么说也是,“既然他效命于兰开斯特家族,为什么不通知人来抓我们呢?”
宫欧坐在沙发上,近距离地盯着她的脸,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女人这么聪明,自己想想。”
“我想不出来。”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光宫曜的事情就够她愁了,她别的什么也想不到。
她现在只想回到两个孩子身边。
“再想想。”
宫欧非要她自己想,让她转移一下在孩子身上的注意力。
时小念摇了摇头,“我真想不出来。”
“没出息。”宫欧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个孩子就让她烦成这样,他站起身将平板电脑关掉,活动着身体,嗓音低沉冷冽,“那只能说明,兰亭要么是个懦弱求太平的人,要么,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让任何人打断。”
兰开斯特抓宫欧杀宫欧,那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兰亭不希望看到这个画面。
时小念坐在沙发上,想了想道,“应该是第一点吧,兰先生是个大善人,好好先生,他本来就是那种不想惹事的人。”
宫欧把兰家大门堵了,宫欧以采花贼的姿态欺负她,兰亭也从来没有任何的表态。
“一个人太善太能忍了,你不觉得假么?”
宫欧低眸看向她,眼底泛着幽冷。
“可这也不代表不能有这样的人存在啊。”时小念没有多想地说道,宫欧站在那里,脸一下子青了,“时小念你怎么回事?我看你难受不和你争执,你怎么一直替那个男人说话?”
她哪有。
“你是不是天天送花送出感情来了?”宫欧咬了咬牙,一脸不豫地瞪着她。
又来疑神疑鬼。
“你觉得我可能么?”时小念反问道,心累得厉害。
“那不许你为他说话!”
她只是实事求是地说两句话而已,时小念无奈地看向宫欧,说道,“不管兰先生是什么样的想法没有通知兰开斯特家族了,那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回去吧?”
她不想再呆在浪花屿了。
“又是为什么?”时小念感觉自己又一次跟不上宫欧的思路了。
“兰亭父女把我女人和我儿子挑拨成这样,我就这么放过他们?”宫欧冷笑一声,不可能!
“我和holy的问题不是别人挑拨的,从我和母亲交易的那刻开始,我就做好准备有今天了。”只是她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及这么早。
越早,对宫曜的伤害越大,因为他还太小了。
“我不管!就是他们的问题!”
宫欧偏把这笔账算在兰家父女的头上。
“你想做什么?”时小念问道,“如果你新查到的资料属实,兰先生丧偶,小琪丧母,那他们已经够可怜了。”
何必须再破坏人家。
“时小念,兰亭可是兰开斯特曾经的经济师。”宫欧站在时小念面前,低眸看着她,“兰开斯特肯这么花精神为兰亭改资料,就证明兰亭手里一定有些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我错过是不是太可惜了?”
时小念抬眸看向他,“你是说…”
“我说过,我和兰开斯特之间迟早有清算的一天,我多了解兰开斯特内部一些事情,我手上的筹码就更多一些。”宫欧抬起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时小念这才明白宫欧的意思,“所以你要留下来解决的事情就是这个?”
“这是送上门的筹码。”宫欧俯身拿起平板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兰亭这颗棋子我吃定了!”
说完,宫欧将平板电脑随手扔到一旁,仿佛和兰开斯特这场棋局他已经赢定。
“那你打算怎么做?”
“把兰亭抓起来,让他受点苦,把他手上掌握到的兰开斯特资料都给我交出来。”宫欧的方式向来简单粗暴。
这不是绑架么。
时小念有些无奈,但这件事牵到宫欧和兰开斯特家族之间的恩怨,她没有阻止宫欧。
“那你去做吧,别…玩得太过火。”
时小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叮嘱宫欧了,只希望他能注意分寸。
“怎么,担心兰亭?”
“你又来了。”时小念说道,“你认为我现在还有闲心去担心别人吗?”
她已经焦头烂额了好么。
闻言,宫欧的胸口也没多舒展开,他重重地坐到她的身旁,将她搂进怀里,大掌在她的头上一顿胡揉,嗓音低沉,“时小念,你给我听着,不许你想其他男人超过五分钟,哪怕那人是我儿子!”
“我会吃醋!”
闻言,时小念哭笑不得,她知道他是想让她别那么介意儿子的情况,可这安慰人的方式也太奇葩了。
她靠到宫欧的胸前,伸手环住他的身体,闭上眼轻声地道,“宫欧,我们家里总是这样那样的状况,也让你不好受吧?”
“好受!”
宫欧不假思索。
“胡说。”
她和宫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好受。
她真的不喜欢家里变成这个样子。
“时小念,你坐好。”宫欧把她从怀里拉起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面容严肃地盯着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的眼睛。”
第828章 如果Holy也有危险
时小念凝视着他。
明明是一个小别墅,可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却变得格外空旷。
宫欧的手按在她的肩上,一缕黑发缠绕在他的指尖,他抬起手,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了两下,嗓音低沉性感,“时小念,几年前,我们的家支离破碎,孩子在一边,我在一边,你在一边。几年后的现在,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难道还会比那些年更差么?”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宫欧,是,比起前几年的状态,他们已经好过太多,至少,她想见holy的时候都能见到,不会有人阻拦。
“是不是?”
时小念低了低头,声音低低的,“是啊,比起那个时候,我们现在称得上是幸福吧。”
“那你就不要再为这种小事失眠流泪,通通交给我!”宫欧说道,语气狂妄得厉害,“有你男人在这里,什么事不能为你摆平?”
时小念抬眸看向他,还没开口,宫欧就道,“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处事方法,但我就喜欢把你供着,不想把你放到卑微的位置。”
他对宫曜的教育方式时小念有时候是不赞同的,但他更不赞同她放低身段去一再讨好一个小孩子。
认识这么多年来,无论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是把她供在手掌心上,哪容得她这样卑微讨好别人。
他的语气有些别扭
他一双眼睛深邃极了,深得几乎能覆没她,让她完全找不到自己。
“我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累了。”时小念开口轻声地说道,将他的手拉下来牢牢地抓在手中,“宫欧,你是我最强悍的避风港,可你也会有想要休息的时候不是吗?我和holy之间的关系我自己去修补它。”
这是她和holy之间的事,她们的心结她自己解。
宫欧不满地道,合着他说半天全白说了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小念说道,“你不能总是保护我,替我挡下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那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来保护,我都忘了该怎么去做。”
一个被保护惯的人太弱小了。
“我才不需要你保护。”
“你这话会不会说得太满?”时小念忍不住道,他总是觉得自己强得无人可敌,太过自负,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你别管我满不满,就是有一天我真有危险了,那你也不准来救我!”
“你不是说忘了怎么保护人么,那就不用你保护了!”宫欧道。
原来是他嫌弃她。
宫欧看着她落寞的脸,凝视了许久,最后说道,“时小念。”
“其实你现在这样很好,弱一点好。”宫欧靠近她白皙的脸,将她的长发往后拨去,“你弱一点说明我保护得好,不用像以前一样,非要你做出选择,牺牲些什么来顾着我,比如儿子。”
闻言,时小念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目光黯了下去。
就因为那时候的选择,holy仇视上她,
“我不想提这个事的,但我想起来就想骂你,你脑子是洞么?背着我去做什么交易!你负担什么负担?我允许你那么做了么?”宫欧的脸说变就变,双眸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瞪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