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时小念转身走向宫曜,宫曜低着头站在那里。
“ho…”
时小念还没开口,宫曜突然走了回来,拿起地上的背包打开,动作有几分笨手笨脚地将桌布展开。
时小念上前帮忙,看向宫曜一双眼中带着的几分倔强,问道,“holy,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做的。”
“我不想说了。”
宫曜低着脸,用一种特别老成的语气说道,声音却无比稚嫩。
“我是你可以倾诉的对象,holy。”时小念的声音温柔。
“我没什么要说的。”宫曜继续笨手笨脚地展开桌布,一副仿佛自己有很多事的模样,这在他小小的身影上显得特别违合。
听到这话,时小念也不知道再怎么和宫曜沟通了,也许等静一下之后就会好吧。
小孩子忘性大,很快会把这一段小小的不愉快给忘了的。
时小念看向宫欧和宫葵,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帮忙啊。”
“我来啦!”
宫葵是个天大地大的心性,听时小念这么说便欢腾地奔跑过来,“好多好吃的啊,我喜欢在外面吃饭,我们以后都在外面吃饭好不好啊?”
“这叫野餐。”
“我们以后都野餐好不好啊?”
“好,你和holy喜欢我们就经常出来。”时小念微笑着说道,忍不住又看向宫曜,宫曜蹲在地上,小手忙着将饭盒一个一个打开来,特别像个小大人。
由于这个小插曲,他们野餐后观完花海遂道便回了别墅,连本来的画画行程都取消了。
回到家,宫欧便径自回了房间,时小念将吃过后的饭盒拿去厨房,mr宫接过来,说道,“主人我来吧。”
“主人,床已经安装好,被子我也替你们铺好了。”mr宫说道。
时小念点点头,转身离开往房间里走去,是阳光房边的一个房间,本来是咖啡室,现在被改成了临时卧室。
宫欧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空中飘着各种条条框框,其中还有一些凌散的虚拟五官。
“你在做什么?”时小念走过去随口问道,心里还想着宫曜,便又道,“holy好像一直都不开心,我准备呆会去找他聊一聊好不好?”
宫曜应该还是愿意和她聊天的。
宫欧应了一声。
时小念看向那些飘浮在空中的东西,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伸手从侧抱住他的脖子,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拼凑人像。”
“人像?谁的?”时小念问道。
“今天那对白痴父女的!”宫欧冷声说道,语气间有着恼意,“竟然敢惹到我儿子头上来,他算个什么东西!”
时小念不解地问道,心下有些紧张。
“让他们后悔冤枉我儿子!”宫欧抬起手继续划动着,将一个个零碎的五官拼到脸上,不满意,再重新选择,重新拼。
“你不用大动干戈吧?”时小念问道。
“什么叫大动干戈?我儿子受了欺负,我就该让他忍气吞声?那我还做什么爸爸!”宫欧冷笑一声,转过眸凝视着她的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的女人由不得人欺负,我的儿子也是!”
时小念感觉自己大概是被宫欧洗脑了,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出头可以,让对方向holy道歉就好了。”时小念说道,可能对方也只不过是误会而已,误会是可以解释得开的。
“再说。”
宫欧的脸部轮廓深邃无双,一双黑眸盯着面前的内容,修长的手指一顿调适,很快就调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点击。
发送。
下一秒,宫欧按下通话,电话那端封德很快接起,语气带着恭敬,“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刚给你发了一个人的肖像,马上给我找出他是谁。”宫欧冷冷地道。
“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浪花屿的居民,查出来后,你马上再给我办一件事。”宫欧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份不可一世。
“少爷您请说。”
“给我在他家面前建一个游乐场!堆满洋娃娃的那种!”
宫欧一字一字地说道,眼中透着一抹报复的快意,唇角微勾,有着无限的邪气。
封德在那边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命令愣了下,但还是应承下来,“我知道了,少爷,我会办好的。”
电话挂断。
时小念看着宫欧英俊的脸庞,果然是他的办事风格,她道,“也不用那样吧,可能只是一场误会,找那父女说清楚,让他们道个歉就好。”
“你懂什么?你知道他们…”
宫欧说到一半,又收住了声。
“没什么。”宫欧冷冷地道,眼中掠过一丝阴邪,“那白痴不是骂我是疯子么?等游乐场把他家门堵住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是疯了!”
没那么严重吧。
时小念蹙了蹙眉,站起来说道,“那你在这里忙,我去看看holy,和他聊聊。”
第807章 有些话我没和你说
时小念往大厅里走去,宫葵迎面扑过来,嚷嚷着道,“mom你快去看,holy好奇怪哦,我和他说话都不理我。”
“是么,我去看看。”
时小念走过去,只见宫曜一个人跪在茶几面前,小手握着一块橡皮正在拼命擦纸,纸上一片雪白,根本没有什么可擦的,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holy。”时小念在他身边蹲下来,“你在擦什么?”
这纸笔也是昨晚她和宫欧去买的。
“他在这里擦好久了。”宫葵站到宫曜的身旁说道。
宫曜并不理会她们,继续擦着纸,擦到纸都快破了还在擦,小手特别用力,时小念伸手按住他的小手,皱了皱眉,“holy,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写错了,擦掉。”
宫曜继续擦着纸。
“可纸上已经没有任何笔迹了,不用再擦。”时小念道。
“很脏,擦掉。”
宫曜倔强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把自己的小手抽了回去再次用力地擦着纸,只听“嘶啦”一声,纸被擦坏了,撕出一道口子。
宫曜呆了呆。
时小念抽出他手中的橡皮,宫曜有些用力地握着,时小念抽不走,也不想弄疼他,便道,“holy,你是不是还在为别人冤枉你的事而难受?”
宫曜不说话。
时小念明白自己说中了,她当时去拿食物,不知道整个发展的过程,但看样子这事对宫曜的打击很大。
“holy,我们都相信你并没有那么做,是他们误会了。”
宫曜还是不说话,然后继续用橡皮擦面前的纸。
时小念说道,“我知道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dad在找那户人家了,等找他们,我去和他们解释清楚,他们知道错怪你偷东西了,一定会和你道歉的。”
“但是你也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不如意的事情会遇到很多很多,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你就是强大的,懂吗?”时小念轻声安抚着自己的儿子。
闻言,宫曜突然紧紧地握住橡皮擦,死死地握着,小小的指尖都泛了白。
“holy。”时小念心疼地看着他,想要把他的手给打开,宫曜猛地用力甩开她的手,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瞪着她,声音稚嫩却充满怒意,“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宫曜转身拔腿就跑。
时小念惊呆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被宫曜推开的手。
这是宫曜第一次推开她的手,也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和她说话。
他是宫家培养出来的一个模范品,小小年纪便恪守礼仪,对人面露三分疏离,却将礼仪表到得淋漓尽致,喜欢学习,也学得进去,很聪明,懂得照顾妹妹,从来都是不需要大人担心的那一个。
甚至连罗琪都会说双胞胎一起离家出走,有宫曜在会放心很多。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刚刚推开了她的手,那么用力地讲话,时小念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儿子真正生起气来是这个样子。
那样标准的一个小贵公子竟然也会发火发脾气。
“mom。”宫葵也被宫曜这个样子吓到了,“holy为什么突然那么凶?”
时小念回过神来,拉住宫葵,问道,“你和我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葵乖乖地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和白天说的一样。
“就这样吗?你没漏掉什么?”时小念问道,“你说他们一直骂holy,他们骂什么了?”
“骂很难听的话呀,骂他偷洋娃娃,还骂他…”
宫葵歪着小脸,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头发,黑幽幽的眼珠转来转去,想得有些苦恼,“唔,我想不起来了,就是骂holy。”
这样的话,那就是宫曜忍受不了被人冤枉,也是,宫曜是宫家万众瞩目的小少爷,罗琪、宫彧、一堆的佣人保镖哪个不是把他疼得跟手掌心上的明珠一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冤枉。
这对宫曜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作为父母,这个时候应该教宫曜把心脏练得强大一些,还是为他去出头呢?
这个教育问题真的好难。
时小念也迷茫了。
但接下来宫曜的样子让时小念份外担忧,宫曜居然开始做家务了,这一点把宫欧、时小念、宫葵全部雷到了。
宫曜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这天他从厨房里拿了一块抹布就开始擦家具,擦得特别认真,那卖力的样子都让时小念误以为自己雇佣了童工。
然后,宫葵看着好玩也跟着做起家务来。
于是小小的别墅里,两个不到六岁的小孩子卖力把家具、装饰擦得一尘不染、闪闪发光。
宫曜更是恐怖,地板上沾了一点小东西,他就趴在地上擦了整整一个小时,擦得宫葵凑过去,以为地板上能擦出什么地板公主的宝藏。
时小念一次次去劝他们做擦了,宫曜不听,就是做家务,后来被宫欧厉喝一声,他终于停了下来。
结果,他转移战场,抱着一个抱枕走到墙边,直接盘腿坐下作冥思状,一思就思了两个小时。
这个年纪正是爱闹爱玩的时候,时小念不懂宫曜怎么就能一坐坐两个小孩子。
从宫曜的反常上,时小念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真的要想点办法。
夜晚,时小念试图再和宫曜沟通一次,他却倒头就装睡了,时小念蹙着眉头走出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宫欧已经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睡衣,一头短信半干,一滴水珠从下巴上划落下,滑到脖子上,滚过突起的喉结,性感无比。
“我从来没有见过holy这个样子。”时小念走过去说道,柳眉微微蹙着,“宫欧,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替他出头!”
“我今天也这么和他说了,我说去澄清误会,对方一定会知道弄错了道歉的,结果holy却变成了那个样子。”时小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没见过他这样,我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年轻父母都会遇上这样的亲子问题,也许发生在宫葵身上她会更知道怎么做,可发生在宫曜身上,她莫名地慌。
“有什么好慌的,一切有我!”
宫欧沉声说道,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的发心亲了一记,她发间的香味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舒服。
“因为他是holy。”
幽幽的灯光下,两个人并肩坐在偌大的床上,灰色的被子盖住两人,时小念屈起自己的双腿,双眸淡淡地看着前方,“宫欧,有些话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
宫欧的目光变深。
“其实我对小葵和对holy的态度一直有所偏差,如果小葵做错了事,我会严肃地教育她,可对holy,我总是习惯性地想一想。”时小念说道,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做得特别失败。
宫欧的眉头拧紧。
“你知道么,宫欧,这么多年,我对holy印象最深的一个画面不是他被莫娜劫持,也不是他偶尔会笑的时候。”时小念轻声说道,“而是他站得离我远远的,然后朝我鞠一下躬,带着该有的礼仪,却也带着疏离。”
宫欧无声地看着她,更加用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时小念靠在他的胸膛上,苦涩地道,“其实自从我把holy他们带到中国以后,我们关系已经好了很多,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对我也亲近不少,是真的愿意当我是妈妈,哪怕他从出生就不在我身边。”
“可即便是这样,可那个画面还是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拼命地告诉自己,那只是被教出来的礼仪,是代表了礼貌。”时小念低声说道,到最后声音有些哑住,“可每次看到他向我鞠躬,我都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
然后,她就会忍不住想到,双胞胎出世的时候,宫曜就远离了她。
宫欧听着,大掌压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身上靠,嗓音低沉磁性,“这些话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时小念低声说道,“就像今天holy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宫欧,我真的是个失败的母亲,再来一个宝宝,我真的教得好吗?”
人就是这亲,一旦否定了自己一个点,就会全面否定自己。
“胡说八道。”宫欧不悦地打断她,“你是我见过最好最漂亮的女人,你连我这样的男人都能征服,会教不好一个孩子?”
还真是特别的安慰方式。
“可那不是别人,是holy。”
时小念说道,那是holy,明明年纪那么小,可你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就会觉得他很有自己的想法,让她不敢用对宫葵的方式去对他。
“那他也是我们的儿子,他还不满六岁!”宫欧强调这一点。
在时小念眼里,宫曜简直就是成年人,不敢教不敢斥,在他这里,不过还是个智商不够的小屁孩。
第808章 爸爸教你礼仪
是啊,不满六岁。
可为什么她会有现在这种感觉呢。
时小念低下脸,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握紧,涩然地一笑,“算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过去会越来越好的,目前,主要是让holy的这个心结过去。”
被冤枉了一下,宫曜的情绪太过反常激动,她想为他做点什么。
“交给我。”
宫欧直接把所有的一切给揽了过来。
时小念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可我也想做点什么。”
“有我在,要你做什么!”宫欧霸道地开口,拍拍她的肩膀,嗓音性感,“行了,赶紧睡觉。”
“我现在睡不着。”
她现在脑海里全是宫曜、亲子关系等问题,她没有一点困意。
“没有睡意?”宫欧低眸盯着她,邪气地挑了挑眉,“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宫欧一双漆黑的眼深深地盯着她,几分邪气几分迷离,俊庞一点一点逼近她的脸,一双性感的薄唇离她越来越近,仿佛在蛊惑着什么。
他又兽性大发。
时小念不禁抱紧自己,无奈地道,“宫欧,你脑子里能不能少想些那些啊,我怀孕了。”
做那种事很危险的。
她的脑袋上被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你想到哪里去了?”宫欧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想什么了?我想什么了。”
时小念摸摸脑袋,“你不是想和我…”
“看电影!”
宫欧的声音性感。
看电影,那是什么鬼。
他不是想要…
好吧,她误会了,时小念窘迫极了。
宫欧掀开被子下床,从一旁拿来平板电脑,一双黑眸发着光,“我最近又找到一部科幻爱情电影,陪你看!”
科幻爱情电影,她就喜欢看这种无脑的电影,科幻不科幻,全是讲些情情爱爱的。
时小念现在一听到“科幻爱情电影”这四个字整个人都要炸了,自从准备度蜜月以来,两个人呆在一起实在没事干的时候,宫欧就去搜罗电影了。
是,很多年前她是喜欢看。
可她现在的喜好变了啊,他还搜个不停。
“开始了开始了!”宫欧盯着平板屏幕,一手将她揽在怀里,“我看过简介了,绝对符合你的品味,够白痴够无脑!”
他说得很是得意,眼神烁烁地盯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夸奖。
“我才没有,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品…”
什么意思啊,她的品味就是白痴无脑么?
时小念的话还没说完,宫欧忽然低头凝视着她道,“对了,你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什么,还能扯到怀孕,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对你什么什么吧。”
说着,宫欧往她胸前的丰盈上瞄去。
时小念的脸发热起来,指指平板电脑,“没有,别说这些,我要看电影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看这种无脑电影!”
时小念能想象自己未来的人生会在无限的科幻电影中度过。
被宫欧这么一闹,驱散了时小念不少的伤感。
可天终会亮,太阳终会升起,第二天还是到来了。
时小念照例是让宫欧去负责两个孩子的起居,她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小孩子的忘性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大,尤其在宫曜的身上。
早饭还没吃,宫曜又是坐着盘腿冥思了整整一个小时,老僧入定一般,像是周围隔了一个气场,谁都不能进入。
时小念明白,“洋娃娃”事件一定要得到一个解决。
用过早餐,时小念拿着纸巾给宫葵擦嘴,就见宫欧将手中的牛奶杯子搁了下来,朝一旁拿着抹布卖力擦桌子的宫曜说道,“你一会和我出去一趟。”
时小念诧异地看向宫欧,没听说他要出门啊。
“解决事情。”
解决事情?洋娃娃的事情么?时小念刚要开口,宫欧看了她一眼,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地说道,“你和小葵留在家里,不用去。”
“我说了,这事情我来解决!”
宫欧深深地盯着时小念,目光深邃。
时小念看看他,又看向一旁还在擦桌子的宫曜,点了下头,“好吧,那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宫葵已然把昨天的事情忘了,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迷惘地看着他们。
饭后。
宫欧直接抱起快把桌子擦得反光的宫曜走出别墅,将他放进跑车的副驾驶座上,给他系好安全带。
从头到尾,宫曜一张小脸上都没有表情,没有愿意的意思,也没有不愿意的意思,那态度真的不像个孩子。
宫欧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去。
跑车在平坦的路面上行驶。
风吹乱宫曜的一头短发,他坐在那里,还是一动也不动,车上父子两人一点声音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宫欧将车停在一处豪宅前面。
那是一幢比他买的别墅还要豪华精致的宅府,拥地面积之大应该是浪花屿上最大的,围墙高高地围起一个世界,有花瓣从围墙那一边飘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宫欧黑眸冷冷地望着那处豪宅,脸上没有表情。
宫曜复制他的一切,包括脸,包括表情。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车里,宫曜也没有孩子该有的好奇心,就这么望着前面。
宫欧嗓音冷冽地开口,“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宫曜抿着小小的嘴唇没有说话。
“你学的礼仪就是不回长辈的话?”宫欧冷冷地问道。
闻言,宫曜小小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声音稚嫩却装着老成,“我不知道。”
“昨天古董车父女的住址。”宫欧沉声说道,单手按在方向盘上,侧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黑眸中带着凌厉,“听着,holy,今天我教你一条宫家学不到的礼仪!”
宫曜抬起小脸看向他。
“那就是,别人恶意动你一根头发,你就给我一巴掌还过去!”宫欧的嗓音冰冷而强势,伸手拿起手机按了一个键。
很快,有“卡卡”的巨大声音传来。
宫曜转过头,只见一部黄色的大车子朝着毫宅缓慢地开过去,车后面跟着两队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人,个个手里拿着或长或短的工具。
一声巨响之后,大车将豪宅围墙大门前的地上给凿出了一个洞。
宫曜的眼睛眨了两下,转眸看向宫欧,粉嫩的嘴唇动了动,“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也在教你礼仪!”
宫欧往后靠了靠,舒服地坐在车里,一派慵懒地望着前面的大车正轰轰烈烈地砸着地面,一时间尘土飞扬。
豪宅里的人听到了动静,有一个穿着白色仆人装的人走出来,看向那些工人震惊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们兰家的地方!快住手!”
那些工人根本不理会他,继续砸着地面,拉线划线,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是连夜坐飞机过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罢手。
“你们停手啊!快停手!”
“你知不知道我们兰先生是谁,整个浪花屿都是靠他的经济在支撑懂吗?”
“你们还砸?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说完,仆人一路连跑带喊冲了回去,“兰先生,不好了,有人砸我们家的路啊!”
看着这一幕,宫欧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一会儿,所谓的兰先生便从豪宅里走了出来,一身的高级品牌傍身,短发梳得很是直顺,跟打了千层蜡一样,走路背挺笔直,他站在那里看向工人们,一脸不悦,“这里是兰家,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见主人出来了,一个工人才摘下手套走上去,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趾高气昂地道,“我们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在盖游乐场!”
兰先生震惊。
“我们已经得到批准了,就在这里盖,盖整条街,堆满洋娃娃的那种游乐场!”工人把要他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兰先生站在那里,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将手上的施工纸来回看了几遍,问道,“是昨天那个人,他是什么人?”
似乎早知道会有此一问,工人笑了笑,“他不是什么人,他是宫欧。”
兰先生一刹那间脸上的惊诧无处躲藏。
宫欧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满意极了。
工人适时地看向宫欧的方向,那位兰先生很快看过来,眉头蹙了蹙,然后朝着他们的车走过来。
“你要的来了。”
宫欧说道,这话是对宫曜说的。
宫曜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兰先生很快在嘈杂的声音中走到他们的跑车前,见到宫欧的一瞬间他很是怔愕,手指捏紧了纸。
“原来是响誉海外的宫先生,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兰先生说道。
宫欧轻蔑一笑,“你是瞎了眼的。”
宫曜一动不动地坐在副驾驶上。
“宫先生还在昨天小孩子之间的吵闹介意?”这是显而易见的,否则也不会张狂到跑他家门口来建游乐场。
第809章 宫曜究竟怎么了
兰亭是浪花屿上的名人,几乎浪花屿上所有的经济都要靠他维持,他这样的人平时也高高在上惯了,语气间不由得带上几分针对的意思,示意宫欧太斤斤计较。
闻言,宫欧只是冷笑一声,坐在跑车上就这么厚颜无耻地承认了,“对!我就是介意!如何?”
一句如何再慵懒不过。
兰亭也是在上流圈游走的人,见过的人都是好面子好得歇斯底里,根本没想到宫欧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他反倒说不出什么来。
但惹上宫欧这样的大人物,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宫欧想毁了他的家实在太容易。
想了想,兰亭很识相地道,“好,昨天的事是我误解贵公子了,我向宫小少爷道歉,也代我女儿向你们道歉。”
说着,兰亭朝他们低了低头,算是道歉得很有诚意。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宫欧冷笑一声,讽刺的意味太明显,就差没说他是乌龟了。
“那宫先生是否可以把那些工人叫走,我女儿这个时间还在睡觉。”兰亭说道。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宫曜看向自己的父亲,他明明是坐着,姿态却比这个站着的大人高出太多。
兰亭低头站在那里,面色有些不堪,这是想要羞辱他么?
算了,他不想和宫欧扯上任何的关系,这人物太大,他惹不起。
“昨天的事是我误解贵公子了,我向宫小少爷道歉,也代我女儿向你们道歉。”兰亭再次说道,再次低头,“请二位见谅,昨天是我爱女心切,口不择言了。”
“我有说你道歉了我就要接受么?”
宫欧凉薄的声音忽然响起。
兰亭错愕地看向宫欧。
宫欧冲着他邪气地笑出一声,“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宫先生,何必咄咄逼人,你我往日无冤…”
“但我们近日有仇。”
宫欧不假思索地道。
宫欧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指尖轻点了两下,黑眸扫向外面正在施工的人,邪气地勾着唇,“这里空气不错,建游乐场最适合不过了!”
兰亭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说完,宫欧也不再理会兰亭,开着车一个急转弯便驾驶着跑车离去,只留下一阵烟给兰亭。
宫欧开着车,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兰亭的一脸菜色,心情大好,“怎么样,心里舒服了没有?”
宫曜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小手拨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带。
“这就是今天我教你的礼仪,我宫欧的儿子别把气撒在自己身上,成不了大事!”宫欧的语气霸气到极致。
别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宫曜握住安全带,转眸看向他,“你这是在报复。”
“你觉得不该?”
宫欧冷冷地反问道。
“如果那人…”宫曜想说什么,但话说到一半又停止了,宫欧转眸睨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宫曜没有声音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谁都不懂,没有人会懂。
“给我记住,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回去别再给我闹出任何不正常的动静!时小念为你一晚上没有好好睡!”宫欧冷冷地道,“她现在怀有身孕,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让她不愉快!”
他的语气是不容人抗争的。
宫曜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双黑幽幽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复杂。
他说。
“嗯,气给你出了,等游乐场施工完成,你就和小葵在兰家人面前好好地玩!”宫欧说道。
宫曜除了这一个字没有别的了。
宫欧心里放不下时小念,没有再绕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家,将宫曜从车上抱下来,用力地关上车门。
进门之前,宫欧又不放心地看宫曜一眼,“正常一点!”
宫曜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宫欧上前推开门,迎面就是一阵彩带被喷出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时小念和宫葵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欢迎回家!”
宫欧和宫曜同时愣住。
时小念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田园系的围裙,宫葵笑得一脸天真,两只小手上捧着一只漂亮的蛋糕。
“holy,这是我和mom为你做的蛋糕,好不好看?”
宫葵把蛋糕捧到宫曜面前。
宫曜低眸,只见蛋糕上有两排笔迹,写的是同一句话:holy要开心起来哦。
写得歪歪扭扭的是宫葵。
写得清秀的自然是时小念。
宫曜看着蛋糕,眼睛里有些震动,宫葵开心地凑到他身边,“这排字是我写的哦,好看吗?这只小兔子是mom做的,好漂亮吧?mom说你不开心,我把小兔子让给你吃。”
宫曜看着蛋糕上面裱出来的小兔子,看了很久。
时小念看向宫欧,从宫欧的眼神中她看到事情已经解决,于是走到宫曜面前蹲下来,微笑着问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宫曜看着她温柔的脸,好久,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朝她低下头,浅浅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辛苦了。”
又是鞠躬。
时小念看到这样子的宫曜,心口被刺了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很快她笑起来,“给你做蛋糕怎么会辛苦呢,走吧,我们进去切蛋糕。既然人家道歉了,我们就原谅人家好不好?”
根本不是道歉的事情。
宫曜站在那里,低着小脑袋,许久才点点头,同宫葵往里走去。
时小念站起来正要跟进去,手臂被人从旁拉住。
她转眸,宫欧深深地盯着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可能他自小生活在宫家这样的环境里,对宫曜的这种行为不觉得有什么,但时小念明显很在意,宫曜刚才朝她鞠躬的时候,她的脸都白了。
“没有。”时小念笑笑,“怎么样,那人是不是道歉了?”
“他敢不道歉么?”
提到这个事情,宫欧一脸的张扬。
在这浪花屿上,谁敢和他宫欧作对。
“那holy应该没事了吧?”时小念问道。
“没事!”宫欧斩钉截铁地说道,时小念闻言地点点头,“那就好,holy没事就好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时小念拉住宫欧的手朝着双胞胎走过去,拿起蛋糕刀陪孩子们一齐切蛋糕,度过一段还算和谐的亲子时光。
宫曜也吃了一块蛋糕,时小念替他擦嘴巴,宫曜看了她好几眼。
吃过蛋糕后,时小念本来真的以为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但后来她还是感觉不太对劲。
宫曜虽然不再盯着什么东西擦个不停,但冥思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整个人好像更加寡言少语了,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他也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旁边,与他们似乎格格不入一般。
小小的宫曜藏着心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过了两日,连宫葵对游玩的兴致都降了下来。
庭院里的白色栅栏旁,樱花树下,时小念抱着宫葵问道,“怎么了?”
宫葵在她怀里蹭了蹭,摇着头道,“不知道,就是不想出去玩了,我一点都不高兴。”
宫葵和宫曜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宫葵想什么说什么,心里不开心难受也不会藏着,也能自我排解。
这些天都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玩,宫葵不至于会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了才对,难道是美丽的风景看得太多,想家了?
可当时和她去中国住那么久,也没见宫葵这样。
“不知道,我不知道。”
宫葵郁闷地摇摇头,从时小念的怀里下来,跑向一旁的风车,对着它用力地吹着,明明玩着,小脸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看着宫葵在阳光下的小脸,时小念忽然意识到,宫葵的不开心来自于宫曜。
两个孩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无缘无故来的情绪必然是来自于对方,想到这一点,时小念的眉头蹙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曜被冤枉偷洋娃娃,宫欧也帮他出头,对方也道歉了,为什么宫曜还是不开心呢?
时小念站起来往别墅里走去,风拂起她的长发,一缕发丝被阳光照得金黄。
一进门,她又看到宫曜坐在墙边冥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冥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边的沙发上,宫欧的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正在处理一些公事。
时小念走进去,切了一点水果走出来放到宫欧面前,在他身旁安静地坐下来。
宫欧睨了她一眼,一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立刻将笔记本合上,“怎么了?”
时小念把一块苹果递给宫欧,然后看向远处的宫曜。
宫欧没有接,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然后一口咬下苹果,黑眸扫向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又怎么了?”
解决过洋娃娃事件后,宫欧没再理会宫曜的事。
“我觉得holy的表现有些奇怪,我想他并没有真正开心起来。”时小念看向门外,“你没发觉连小葵都低气压了很多么?”
宫欧嚼着嘴里的苹果,盯着时小念,道,“你想太多了。”
第810章 误会成采花女
真的是只是她想太多么?不是,现在连宫葵都变得心情不如之前那么愉快了,一定不是她的错觉,宫曜就是有不太对劲,他有心事。
“水果没了!”
宫欧的声音突然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看过去,然后愣住了,只见刚切的一盘水果现在就只剩一个空空的盘子,错愕不已,“这才两分钟不到吧,你怎么全吃了?我还想给holy和小葵一点呢。”
他居然就这么全吃了,还一副没吃够的样子。
“他们不是都心情不好么,不用分!”宫欧霸道地说道。
“你是长辈。”哪有长辈在吃上面和孩子们斤斤计较的。
“我能容许他们现在和我一起吃你做的餐点,已经是最好的父爱了!还不够感人么?”宫欧理直气壮地说道。
真是好感人啊。
一个吃货的三观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时小念无奈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拿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站起来准备再去切一点水果,她刻意走过墙边想喊宫曜起来吃点水果,老这么盘腿坐着对身体也不好。
她走近宫曜,刚要开嘴出声就听到宫曜小小的低语,似乎在说话。
时小念愣住,安静地站在那里,竖起耳朵听着,宫曜的声音实在太小,她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是,我是。”
“我不是,我不是。”
“你们胡说,胡说。”
是什么?又不是什么?
时小念真的无法看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她只听得清这几个字,他在说你们胡说,果然还是在介意被冤枉么?
时小念走进厨房,削着手上的苹果,眼中有着若有所思。
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
会不会是宫欧的手段太过强势狠辣,所以宫曜并没有释怀,他需要的是别人真心诚意的道歉,并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是么?
那她现在能为宫曜做点什么呢。
想和宫曜谈心,他又是拒绝的,她又怕谈的不好惹他心情更糟。
时小念站在餐桌前削着苹果,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种无力感,帮不上自己的儿子,这大概是每个妈妈最难过的事吧。
下午,时小念趁宫欧在处理公事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前去花海遂道,准备剪一些野花回去,装饰一下别墅。
有花朵的生气,希望宫曜能开心一些。
阳光下,时小念将脚踏车停在路边,从车篮里拿出一件田园色彩的围裙穿上,戴上袖套,把一头长发用头巾扎起,这样就不会弄脏头发了。
时小念拿起花篮和剪刀走过去,在花海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剪着花放进篮子里。
一部邮筒绿的古董车缓缓停在路边,车上的男人一张脸庞五官端正,双眼略狭长,微笑着给自己的女儿解下安全带,让她下车。
“爸爸,那里又有人。”
7岁的女儿在他身旁说道。
兰亭抬起脸望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的采花女蹲在花边剪着花,纤细的身影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巾卷起一头乌黑的长发,阳光落在她小小的脸颊上,份外白皙。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阳光下,有些不真实。
兰亭从车上走下来,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时小念正剪着花,忽然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喂!谁让你剪小花的?所有人都不能采这里的花你懂不懂?我要让人把你丢到大海里去喂大鲨鱼!”
闻言,时小念愕然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跟小公主一样的小女孩站在那里,怀里抱着洋娃娃,手上抱着洋娃娃,就这么怨恨地瞪着她。
时小念从来没见一个小女孩有这样的眼神,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恶毒。
“你是哪家雇的采花女?不知道这里的花海遂道是保护区,是不准采摘的。”一个还算顺眼的男声传来。
时小念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朝这边走来,白衬衫黑西装,干净的打扮,面容端正,一双眼略显狭长。
他的眼神明明是平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阳光的照射下,时小念对上那种眼神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张脸有点熟悉。
对了,宫欧那天做出的拼图就是这张脸,真的好像。
邮筒绿的古董车。
时小念猛地想起那天从树林出来时看到的车,父女,他们就是误会宫曜偷东西的父女?
男人是兰亭。
兰亭,35岁,离异,带着女儿兰小琪常居浪花屿,是个富豪,浪花屿的经济除了来自少数的游客,剩下就是来自于他。
这是封德查到的资料。
时小念还没回过神来,那小女孩已经冲过来,一脸野蛮地将她手中的花全部打掉,恨恨地瞪着她,“都说了你不准摘这些花!你这个坏女人,我要让你去喂鲨鱼!我要让你去死!”
好冲的语气。
这小女孩那天就是用这样的语气一再冤holy的么?怪不得holy会郁闷至此。
见时小念不说话,兰小琪又要冲上来想打她,时小念往旁边站了站,声音冷淡地道,“我知道这里是保护区,我也在做保护的事。”
“你在摘花还说是保护?”
兰亭问道,走到兰小琪的身边,并没有责怪女儿的坏脾气。
这让时小念觉得有些荒唐。
“这里的野花常年没有人好好打理,导致有些花枝上的花长得过得密集,这对这片花海也不是好事,我剪掉一些,反而更利于它们的生长。”时小念冷冷地说道。
兰亭站在那里,看向她们身后的一片花海,有些意外,“你懂这些?”
“懂一些。”
这是罗琪教给她的。
“那你剪吧。”
兰亭说道,没有再制止她。
时小念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样就说通了,她还以为兰亭也是个捧高踩低的无耻之人,才会和女儿一起栽赃holy,可现在看起来,兰亭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啊。
怎么那天就和宫曜、宫欧他们闹得那么凶呢。
“为什么?她把花剪坏了怎么办?她是坏女人,我要打她!”
兰小琪站在一旁气愤地跳起来要去打时小念。
时小念见状连忙抓住她的小手,然后看向动都没有动的兰亭,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管管她?”
怎么还有人这样做父亲的。
好差劲。
“那你为什么要惹我女儿生气?”兰亭看着她,仍是对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
她惹的?
时小念觉得自己碰上了野蛮人,她抓着兰小琪的手,看着兰亭道,“你们这样一定得罪过不少人吧?”
“在浪花屿上没人敢得罪我和爸爸!”
兰小琪一脸的趾高气昂。
时小念低眸看着小女孩脸上的耀武扬威,想到自己坐在墙边的儿子,不禁皱着眉头道,“一个人再张扬也要懂得分是非,但我看你也有七八岁了,却一点是非道理都不懂,你伤害了别人也不会难过吧?”
闻言,兰小琪愣了下,随即更加大声地道,“你这个死女人,我才不要你管!你好罗嗦!”
时小念无法相信一个小女孩出口就是这样,面对这样的人,别说holy了,她都要郁结上半晌。
“你这样的孩子我无法想像你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时小念冷冷地道,然后扔开她的小手,提起篮子离开,她还有身孕,这种小孩子搞不好真来攻击她,家长也不会管,太危险了。
她刚转身离开,那小女孩突然又激动地大叫起来,“喂!你住哪?”
时小念回头,白皙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怎么,你还想找上我家来骂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