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衣服好看,还是小念好看?”
罗琪难得想打趣一下儿子。
“当然是时小念了!我花的钱更多!”宫欧不假思索地说道。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合着她就是一堆钞票啊?
“会不会说话?”罗琪被气笑了,看向时小念道,“你不用理他,他才不在乎在你身上砸多少钱。”
“我知道的,母亲。”
“那你们准备准备出发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罗琪说道,然后领着佣人离开。
罗琪一离开,好不容易有些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又瓦解了,时小念的笑容冷却在唇边,她转过身看向宫欧。
宫欧也盯着她,他今天穿着一件蓝黑色的西装,稳重大气,高大颀长的身材完美地撑起了西装,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眨也不眨。
时小念能感觉出他的心情沉重,他为她,为宫彧都付出太多了。
“宫欧,我今天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小念说道,从女佣手中选择一款手表替宫欧戴上,“就戴这块表好不好?”
宫欧盯着她不说话。
时小念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子一向是深不见底的,任谁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此刻,他的眼神近乎茫然。
她的心不禁又是一沉,担忧地看着他,“宫欧,你还好吗?”
他这样子真的能撑过一场会晤吗?
宫欧低眸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宫欧,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去是不是?你别这样,和我说说话。”看到他这个样子,时小念难过得厉害,眼睛都开始发酸。
忽然,宫欧的眸子忽然动了动,拧着眉道,“我知道了!”
“我不该穿这个颜色的!跟你不配!”宫欧转身冲着封德不可一世地命令道,“你是不是真要退休了,时小念穿这种颜色,给我搭这种?换白西装过来!”
“我就说哪里不太对,原来是我们衣服颜色不对!”宫欧说道,修长的双手捧上她的脸,一双黑眸映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漂亮!时小念,我今天光看你就够了!”
时小念都到了眼角的泪意硬生生地又被逼了回去,推开他的手,道,“我还以为你郁闷呢,原来是我多想了。”
“我为什么要郁闷?一场会面而已,兰开斯特还能把你吃了?”宫欧狂妄地道。
为什么是把她吃了。
时小念无奈地摇摇头,“好啦,准备准备走吧。”
时小念捋了捋头发,背过身去。
她转身的一瞬间,宫欧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薄唇紧紧。
自那一年退婚以来,宫家和兰开斯特家族的人从未在一次公开的场合共同出现过,更不用说是会面,因此这一次的会面被媒体渲染得很是热闹,一时间成为热议,网上的新闻与帖子几乎都在说今天的事。
会面定在一个闻名海外的庄园,没到时间,庄园外已经站着大批的媒体,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盯着今天能采到一点新闻,这绝对是近期最大的爆炸性新闻。
有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冲过来,挡到密密麻麻的人群让出一条路。
有车身锃亮的豪车一部接着一部缓缓开进来,所有的摄影师都疯狂地拿着相机拍照,生怕错过一个镜头,连豪车的尾灯都不放过。
时小念坐在车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多媒体围攻过了。
“宫先生,是宫先生吗?有新闻说这次会面是你向兰开斯特示弱,那请问你会不会当众道歉?”
“当年退婚的事究竟有没有内情?”
“有传言说宫二少爷是不敌兰开斯特家族在各方面的打压所以服软了,会让出不少资源,是这样吗?”
“听说伯格岛的资源也是宫先生你强抢过去的,能不能解释一下?”
记者们用尽力气突破保镖的控制冲过来,扑到他们的车上,用话筒敲着车窗大声地问道。
时小念往宫欧身边缩了缩,皱着眉头道,“媒体来得是不是太多了?这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还有他们哪听来那么多的谣言?”
“这是兰开斯特家族故意放出风来的,我主动提起和解,他们还不趁机造势舆论?换了我也会这么做,逮到机会就把仇家往死整。”宫欧冷冷地说道。
时小念看向他,“宫欧…”
宫欧扫她一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反正在你和哥的眼里,人命最重要,这些都是小事。”
“可是让你来背负,我有点难受。”
“什么背不背的,我愿意这么做就做了,我不愿意的话谁也勉强不了我!”宫欧态度张狂,“我今天就高兴这么做,不行么?”
“行,当然行了。”
时小念看着他说道。
他喜欢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只是,这并不是他想做的事。
第785章 来自兰开斯特的侮辱
车子缓缓开入庄园,庄园内的氛围和外面的嘈杂完全不一样,里边严肃极了,一望无际的绿野上到处是宫家、兰开斯特家族的保镖,个个负手而立,严阵以待。
一部部车停在大别墅前。
有保镖上前来替他们把车门打开,时小念正要下去,人突然被宫欧从后抱住。
宫欧伸出手从后一把将时小念搂住,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间。
像个孩子似的。
也许到这一刻,到就要进去和兰开斯特家族的人碰面了,宫欧才变得诚实一些。
时小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由他抱着,心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微微地疼痛着,她偏头。
“别看我!”
宫欧的声音闷闷的。
时小念握住他的手,没有回头,温柔地说道,“好,我不看你,我就坐在这里,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宫欧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地搂着她,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颈间,呼吸喷薄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这里是可以停留的港湾。
但现实就是用来面对的,谁也逃避不了。
宫欧下车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点异样,他伸手拉直自己的衣袖,在封德和保镖们的护卫下,意气风发地往大门走去。
会议室被整得一尘不染,大得空旷。
沙发都是单人式的,兰开斯特的人还没到,时小念在宫欧的旁边坐下,还没坐稳,就有声音传来,“兰开斯特比特少爷到。”
比特少爷。
时小念看向宫欧,宫欧的脸一黑,握住她的手猛地一紧,她疑惑,还没问封德站在他们身后道,“比特是莫娜的弟弟,是兰开斯特家族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常年被放在异国,没想到这次让他来会面,欺人太甚。”
宫老爷死后,所有人都知道宫欧是宫家的主事人,以宫欧的身份地位,兰开斯特居然派一个最不受宠的儿子过来,这个下马威给的够狠。
宫欧怎么受得了。
时小念看向宫欧,宫欧松开了她的手,将眸中的一抹寒意拂去,从沙发上站起来。
门口,几个保镖率先走进来,随后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少年,才16、7岁的模样,褐发蓝眸,脸上还未脱稚气。
“宫二少爷,你好。”
少年走到宫欧面前,一脸轻蔑地看着宫欧,下巴仰得很高。
他身后站着兰开斯特的律师团,个个都是眼神带着鄙夷,盛气凌人。
“比特,你好。”
宫欧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和他握手。
少年把手抽了回去,说道,“你该尊称我为比特少爷。”
尊称。
换作平时,宫欧可能早就把这少年一脚踹出去了,但他现在却只是站着,没有动怒,说道,“比特少爷,你好。”
少年满意地同他握手,宫欧的手上猛地一用劲,少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欧已经松开手,“坐吧。”
比特一脸老成地坐到宫欧的右手边,像背书一样开口说道,“宫二少爷,我很高兴见到你,我年纪尚小,说话直接,请您误见怪。”
时小念看向宫欧,宫欧低着眸,眼中一片阴沉,再抬头时眼中是一片交好之意,“你想说什么?”
“我很佩服宫二少爷,明知道斗不过我们家族还几次挑衅,像动物园里的猴子,父亲他们知道我喜欢猴子,所以让我过来。”比特说出这些话还是一副背书的姿态,显然是别人让他这么说的,是谁显而易见。
闻言,会议室里的气氛沉到冰点。
时小念知道兰开斯特就是来侮辱他们的,但没想到会这么狠,把宫欧直接比喻成猴子,这话从一个少年的口中说出来让人更加受不了。
她坐在那里,搁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成了拳,几乎想站起来说话。
宫欧却只是淡漠地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地道,“我看你背书也背得辛苦,不如直接进入正题,让我看看你们家族想要的吧。”
没想到宫欧会这么说话,比特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旁边有人低下头提醒着他,比特才道,“那好吧,由我的律师宣读我父亲的意思。”
话落,一个年迈的律师走到中央,打开手中的黑色文件夹,开始念道,“伯格岛的资源开发权,宫家在南非的三座矿山,宫家在皇室…”
没有多余的话,律师上来就开始提和解的要求,直接狮子大开口地索要,他们还真是在方方面面的细节上都想着要羞辱宫欧。
律师一边念,兰开斯特剩下的人包括比特都在打量宫欧,想看到他难看的脸色。
但他们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副画面,那就是宫欧盯着时小念在看,不停地盯着在看。
兰开斯特要的东西很多,几页都说不完。
宫欧放任他们提,英俊的脸上一派从容,半晌,他往后睨了一眼,封德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朝宫欧微微地低了低头。
宫彧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兰开斯特上下肯定都盯着这边的情况,想看他宫欧会不会答应那么多让利条件,这个时候是救人的最好时机。
时小念坐在那里,抬起手握住宫欧的。
律师正好念到要宫欧让出几大酒庄,宫欧蹙起了眉头,兰开斯特派来的人都面上一喜,却听宫欧握着时小念的手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帮你捂!”
众人无语。
律师只好继续念,他们都摸不准宫欧会不会答应。
“好啊,你帮我捂。”
时小念微笑着,顺从地让宫欧为她捂手,努力地让他忽略那些律师提出来的条件。
尽管宫欧面上没什么,但时小念知道他已经想跳脚了。
兰开斯特的度假山庄,宫彧带着大批人手秘密潜入,利用宫欧给的先进仪器把山庄里的一些安全警报消除,开始四散找人。
宫彧和两个手下从亭子上跳下往里走去,耳机里传来其余手下的声音。
“大少爷,1区没人,现在开始细搜。”
“大少爷,2区没人,现在开始细搜。”
“大少爷,3区没人,现在开始细搜。”
一句又一句的没人。
宫彧的脸色沉下来,怎么会没人呢,如果洛烈真的被关在这里,兰开斯特明白他的重要性应该派很多人看守才是,可现在整个山庄像个空城一般。
他们已经潜入进来十分钟了,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大少爷,有点不对劲啊。”
跟着宫彧的一个手下说道,山庄太安静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宫彧的眉头拧起,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机,“还没有进来的人不要进了,在外面听我吩咐。”
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宫彧继续往前走去,山庄的地势复杂,到处是亭子、房子、假山假水,光一个花园都会让他们绕上半天。
忽然,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宫彧打了一个手势,和两个手下躲到柱子后面,他探出头往前望去,就见有两个佣人打扮的人端着餐盘从假山边出来,边走边道,“又没有吃饭,我看他是不是想绝食啊?”
“谁知道呢,被关进来这两天苦没少吃,罪没少受,但看他好像完全无所谓一样。”
“你不觉得奇怪么,像这种背叛家族的人早该被处死了,为什么还留他活着?”
宫彧的眸光一冷,听到这番话冲了出去,和手下迅速将两个佣人制服,将他们拉到山脚处,把他们按在假山上,问道,“关的人是不是洛烈?”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佣人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
“说,不然杀了你!”一个手下掐住佣人的脖子,见到佣人连忙说道,“不不要,我说我说。”
宫彧站在那里,地上是翻了一地的食物残渣。
“是洛烈医生,他就被关在假山下的暗室里。”佣人说道,手下立刻一掌将他们劈晕,把他们扔在一旁。
宫彧站着没有动,得到消息后也没有立刻行动。
两个手下在假山里转了转,发现一处暗门,“大少爷,发现暗门了,走吧。”
宫彧还是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大少爷?不走吗?”
手下有些奇怪地看向宫彧。
“太安静了。”宫彧冷冷地道,就和那晚在洛宅一模一样,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太对劲。
“也太顺利了。”
宫彧说道,整个山庄一路上他们看不到半个人影,一见就是见到给洛烈送饭菜的佣人,会不会太巧了?
“那怎么办?这个暗门我们还闯不闯?”
手下问道。
宫彧拧着眉头,转过身低头看向一地的饭菜,蹲下身来,准备的居然是华人爱吃的米饭,还散发着热气。
如果是陷阱,会不会连这种道具都做得太细致了。
忽然,宫彧的耳机里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少爷,不好了,我们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整个山庄都响起一片警报声。
耳机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怎么办,大少爷?人还没找到,我们被发现了,要不要先撤?”手下焦急地看向宫彧。
第786章 我来救你
撤?
现在撤就是把洛烈和宫欧一齐拖下水了,已经回不了头。
今天救不出洛烈,宫欧就真的要向兰开斯特俯首成臣了,洛烈也彻底变成一张可以打出去的牌。
“撤吧,大少爷。”
另一个手下也开始催促他。
宫彧站在那里,一双眼看向地上热气腾腾的米饭,米饭,热的米饭,华人爱吃的米饭,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陷阱。
是真实的陷阱。
宫彧的眼睛猛地一深,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个陷阱不错,但洛烈被关在暗门那一头也是真的。
“所有人能退的都退到6区假山这边来,速度!不要和他们过度纠缠。”
宫彧按着耳机朝手下们说道。
不一会儿,有不少手下已经边打边退到假山边来,宫彧看了一眼人数,还好,基本上都到齐了,只是有些人受了伤。
“大少爷,他们没用枪,功夫在我们之下。”
一个手下说道。
“好,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别再分散着走,跟我一起进去救人,把受伤的护在中间走。”宫彧说道。
宫彧拉了拉脸上的黑色口罩,然后抬起腿踹开了门,义无反顾地往里走去,手下们纷纷跟上。
暗门里边是很长的通道,墙臂上的灯光昏暗地照着这一条通道,通道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通道内还是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都小心,这里肯定会埋伏或是机关。”
宫彧说着自己走在前面,两个手下见状连忙赶在他前面往里走,刚走两步,地上的地板猛地空出一格,两个手下瞬间掉了下去,尖叫声恐怖极了,“啊——救命!”
宫彧的脚就踩在空格的边缘,低眸看下去,整个空洞犹如万丈深渊。
手下们停在那里却步了。
宫彧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没有多想便绕过空格继续往前走去,手下们互相看着,明白宫彧不会就此罢休,于是又有几个手下抢着走到宫彧前面,为他挡灾。
走过一段路,墙里边突然飞出几道铁链,像是游走的蛇一般紧紧地绞住他们的脚,把他们全部硬生生地甩到地上,往墙里边拖。
几个手下接二连三地摔下去,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得撞到墙上都纷纷尖叫起来,“救命啊!救我!救我!”
“开枪!”
宫彧厉声说道,拿起枪就朝着铁链打去,身后的手下们闻言才惊醒过来,纷纷拿出枪打过去。
枪声不断响起,在墙壁上回弹过来的声音几乎能将他们的耳朵震聋,宫彧却不停手,继续开枪,直到铁链被打断。
铁链如死去的藤蔓躺在地上。
几个手下生命没有危险,但人已经被连撞好几下,个个都撞得鼻青脸肿。
“大少爷,不能再进去了。”一个受伤的手下趴在地上抓住宫彧的裤腿,气虚微弱地说道,“这里明显有陷阱,兄弟们进去只是送死,救到人也出不出来,现在退出去…说不定还能突围。”
宫彧低眸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再转眸,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赞同。
退出。
这个时候才是最明智的。
“会面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消息?”
“有,听说兰开斯特派了最不受宠的一个少爷过来,那还是个小屁孩呢,而且律师正在谈和解协议,要二少爷把n.e都分他们一半,简直是贪心得够可以。”一个手下立刻回答道。
派了最不受宠的少爷。
真够能侮辱人的。
宫欧,这家伙怎么受得了。
“好,全都退出去,不往里了!”
宫彧下了命令,闻言,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纷纷拉起伤者转身往回走去,一直退到门口,外面早已有山庄的人候着,一出去就是一场厮打。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宫彧毫不犹豫地将暗门关上。
“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有人看到他的举动,震惊地大叫出来。
“走!你们能突围就全走!”宫彧将门用力地关上,看着门慢慢合了上去,他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气盛时制造的那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后,为他牺牲的人太多了,管家、佣人、保镖,太多太多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不希望再有人为他牺牲,哪怕那是个下人。
将门关上后,宫彧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不再理会外面的动静,越往里走机关越多,几次宫彧都差点被飞出来的东西给打到。
他用枪将机关一一扫掉。
“啪、啪、啪。”
一阵清亮的掌声传来。
宫彧站在通道中央停下脚步,微微抬起脸,压低的帽子下一双眼睛冰冷。
一个拄着手杖的男人从旁边走出来,站在离他三米的地方。
是兰开斯特的秘书。
“洛烈在哪?”
宫彧一字一字问出来,语气并不急燥,维持着他该有的优雅。
“现在的人只知宫欧不知宫彧,没想到宫大少爷也这么厉害,真有勇气闯到这里来,还是独闯。”秘书拄着手杖冷笑一声,“可你有没有想过是有去无回?”
“洛烈在哪里?”
宫彧又问了一遍。
秘书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自说道,“你以为你们的计谋很厉害,我们先生早猜到你会趁会晤时前来救人了,山庄早就布置好了,抓一个洛烈,再诱捕一个宫大少爷,我看宫欧现在急得要跳脚吧。呵呵,你现在后悔吗?”
话落,宫彧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对准秘书的方向。
秘书的脸色阴沉下来,“宫大少爷,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我知道洛烈在这里,带我去。”
宫彧举着枪道。
“这里只是个陷阱。”
“那也是个真实的陷阱,否则难道是你爱吃米饭么?”宫彧冷冷地问道,闻言,秘书有些钦佩地看着他,“原来如此,怪不得宫大少爷会毫不犹豫地闯进来,竟然是因为一碗米饭?”
宫彧握着枪一步一步走进他。
“洛烈把他的行医手札都烧了,先生很是恼怒,要他再默写一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没想到这时候知道他和您的关系,先生吩咐不能让他死。”秘书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没有一点紧张,“所以我只好挑他喜欢吃的送,没想到就被你看出来了。”
“带我去见他,否则我就杀了你。”
宫彧冷漠地说道,黑眸阴鸷。
秘书笑着摇头,摊了摊手,“既然是陷阱,你怎么会觉得我能被你威胁到呢?”
话刚说完,两边的墙开始移动,空出较大的一块地方,两边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保镖,所有人都负手而立,个个腰间都别着枪,前面一排的人都握着枪对准了宫彧。
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真是可惜,宫大少爷,在你的手下叫你离开的时候你就该离开的,何必还送上门呢?”秘书笑着说道,“让我想想,有了宫大少爷这张王牌,宫欧应该会答应我们家族所有的条件吧。”
“笑话。”
宫彧冷冷地道。
“笑不笑话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了。”秘书说道,“对了,你是来救洛烈的,来人,给宫大少爷看一眼。”
有保镖去按机关,秘书身后远处的墙也开始移动,慢慢露出一面监牢模样的房间,而一身狼狈的洛烈就站在那里,他的衣服凌乱,额头上满是血污,一双眼呆呆地望着宫彧。
真的还活着。
是活着的。
宫彧当下松了口气,身上紧绷的弦松下来,肩膀微微往下。
洛烈站在栏杆的后面,望着宫彧站在远处,他只有一个人,身边却全是兰开斯特的人。
隔着人群,两人四目相对。
蓦地,洛烈伸出手一把抓住栏杆,瞪着宫彧声音沙哑地喊起来,“宫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来救你。”
宫彧只有这四个字,语气平静。
洛烈的胸口狠狠地震动着,呆呆地看着他,“谁要你救了,宫彧,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离开这里!
秘书看看宫彧,又回头看看洛烈,笑着打断他们,“宫大少爷,人我让你看到了,就这一点点距离,看你有没有本事过去,放心,我们不会伤着你的,免得不好和宫欧谈价。”
秘书边说边往人群后边退去。
那群人也慢慢将手枪收了起来,逐渐朝着宫彧走过去。
“宫彧!”
洛烈被困在那里,无能为力,只能用力地抓着栏杆,紧紧地抓住,恨不得将栏杆给折断。
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宫彧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还冲了下来,竟然是一个人冲进来,就不怕死么?
宫彧没有任何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枪就朝着秘书的方向开去,秘书迅速闪躲开来,隐没在人群之后。
一群保镖朝着宫彧扑过去。
“砰,砰。”
宫彧连放几枪,保镖们退后又往前,退后又往前,直到宫彧手中的枪没了子弹,不给他任何加子弹的时间,所有人一拥而上,要生擒宫彧。
宫彧抓住手中的枪狠狠地砸在一个保镖的头上,然后朝着洛烈的方向走过去。
第787章 这一次,小钰
有保镖倒下。
有保镖又冲上来。
洛烈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保镖围上去将宫彧扑倒,看着宫彧挣扎着从人群中站起来,继续不管不顾地朝这边走来。
像放慢的镜头,宫彧倒下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洛烈呆呆地看着,大声地喊道,“宫彧!宫彧!”
这一刻,除了喊着宫彧的名字,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宫彧再一次被推着倒在了地上,一群人要将他绑起来,秘书远远地观看着这一幕,不急不躁,像看着一个弱者无能为力的斗争,看保镖们怎么羞辱宫家的大少爷。
“绑起来!把他绑起来!”
保镖们喊道。
宫彧倒在地上横腿一扫,再一次挣扎开人群,往洛烈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也清楚,即使被他走到了洛烈面前,他也无法顺利带走洛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走过去。
飞机坠入海洋的距离他抓不到,这一回,他是抓得到的。
洛烈看着,牙关紧紧咬住,除了无能为力还是无能为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宫彧会来救他,会这么不顾一切。
宫彧又倒下了。
洛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倒下,他用力去推栏杆,疯狂地想要逃脱出去,“宫彧!你起来走!”
他不起来就只能束手就擒。
宫彧真的站起来了,依然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洛烈激动地大声喊道,“回去!别再过来了!回去!”
宫彧听不懂似的继续朝他而来,头顶上有鲜血滴淌下来。
忽然有巨大的撞门声响起,只见一群着装一致的宫家手下重新冲了回来,身后还带着一堆追兵,他们没有管,朝着宫彧冲了过去,“大少爷!”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宫彧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差点又摔下去,被一个手下扶住,手下们冲向前替他挡住攻击,朝着他道,“二少爷有过吩咐,大少爷回不去,我们也不用回去!”
又是宫欧。
他这个弟弟做的未免太多了,而他还救不出人。
“况且我们深受宫家关照多年,怎么可能把大少爷一个人留在这里!”手下们又说道,护着宫彧往后退,“大少爷,我们回去。”
一听到这话,拄着手杖的秘书立刻大声道,“谁也别想走!除了宫彧,其余都可以射杀!”
“你敢伤我的人一根汗毛,我立刻自尽于此,看我弟弟怎么屠你兰开斯特全族!”
站在人群之后的宫彧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一双眼睛像是被鲜血染过一般,腥红非常,他的周遭尽是无法扼止的戾气。
所有人都呆住了。
印象中,与宫欧的张狂跋扈不同,宫彧是优雅的、高贵的,有身为贵公子的高傲,却也是平和的,从没有人见过宫彧这个样子,包括洛烈。
秘书站在那里也愣住了,被宫彧的话冲击得一时反应不过来,暗想宫欧屠尽家族的可能性,那边宫彧已经朝着牢房冲过去。
“抓住他!全给我留下!谁都别想走出这山庄!”
秘书也跟着大喊起来。
两方人马再次厮杀成一团,宫家的人远少于山庄的保镖,身手再好也挡不住围殴,他们只能喊着,“大少爷,我们撤吧,现在走还有一线生机。”
“要走的我不留!”
宫彧狠狠地推开身边的人往前,再一次被人绊住,有拳头朝他脸上袭来,生生地挨了一拳,眼角完全青了,脸上的帽子被打下来。
“大少爷!”
手下们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走啊!宫彧你给我走!”洛烈还来不及庆幸那些手下返回,又开始痛恨宫彧的固执,“你他妈不要命了吗?”
他飙出脏话。
宫彧整个人站立不稳地站在那里,一头短发早已凌乱不堪,他抬眸看向洛烈的方向,口罩后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他伸手按了按眼角,“我今天救不出你,这命我就不要了!”
“我不用你救!你救了我也不会感激你!走啊!”
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真的不想活了么?
“我不走!”
说着,宫彧又在手下们的协助下将一个拦路的人狠狠地揍倒在地。
“你这算什么?宫彧,我和你没那么好的交情,不用你舍命相救!走啊!走啊!”洛烈抓着坚硬无比的栏杆,喊道声嘶力竭,声音瞬间哑了下来,“走啊!”
到最后,洛烈只能用撕裂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喊着走。
可在他的声音中,那群人还是厮打在一起,没有离开的迹象,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来,宫彧的帮手越来越少。
鲜血溅了整面墙。
地上,全是奄奄一息的人。
洛烈算不清宫彧究竟挨了几下的打,但他好像有九条命一样,不曾倒下过。
“卟嗵!”
有人往宫彧的后脑狠狠地砸下去,体力不支的宫彧双膝一弯,跪倒在地,鲜血淌过额头沾上他的睫毛,像是横穿了一条无法抹去的伤痕。
他跪在那里,身体在颤抖。
他在硬挺着,挺着不让自己趴下。
洛烈在牢里慢慢跪了下来,他也已经站不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宫彧,声音哑到已经几乎听不出在说什么,
秘书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震惊非常,倒一地的人中也包括他的人。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安排了这么多人居然就被这么少的宫家手下给打倒了,中间他们还放了枪,这算什么,宫家训练保镖已经到这么恐怖的程度了吗?竟然远超过他们家族的。
洛烈用力地敲着面前的栏杆。
宫彧跪在那里,一番激烈的厮杀已经让他完全透支,脑袋经重击过后晕得厉害,鲜血不断地淌过他的眼,他虚弱地睁着眼,视线中的画面在晃,晃得厉害。
很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洛烈跪在那里担忧地望着他,渐渐的,那张脸也模糊,好模糊,模糊得他出现幻象了。
救人。
他要去救人,不能死,不可以死,等他,就在那里等他,他很快就到了。
不知道从哪里的一股力量,宫彧一手撑在地上再次站了起来,红着双眼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秘书握着枪朝宫彧说道。
“宫彧,你别动!”洛烈紧张地看着他,呼吸都变得颤抖。
宫彧看着洛烈,被鲜血染红的睫毛动了动,眼神黯然无光,双腿无力地继续朝他走去,没有一点迟疑。
十步。
九步。
七步。
四步。
三步。
一步。
宫彧站在那里,艰难地抬起手伸向洛烈,洛烈立刻伸出手握住他的。
“我真的开枪了!”
秘书激动地喊到,正要扣动扳手,宫彧整个人已经砰然倒下,修长白皙的手从洛烈的指甲边缘划过。
他倒在地上,呼吸微弱,黑色口罩遮住了他虚弱的脸,一双眼睛张合的程度越来越小。
洛烈跪在地上,伸手越过栏杆想抓住他。
抓不到。
还差十厘米的距离。
就差十厘米,就差十厘米他就可以抓到宫彧了,他想擦掉宫彧脸上的血,他仅仅是想擦掉而已。
宫彧倒在那里,一双眼看着洛烈,嘴唇困难地动了动,“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的力气。
闻言,洛烈跪在那里连喉咙都地抖动,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舍了命都要救他?
“我带你走。”
宫彧只有这一句话,仿佛他的人生只剩下这一个意义,再无其它。
痛苦像是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洛烈的身体,绞进他的体力,系住他的心脏荒唐地绞紧,绞到他无法呼吸,绞到他痛不欲生。
看着奄奄一息的宫彧,洛烈跪在那里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疯子,我烧不干净了,我烧不干净了!我活该!”
这一刹那,洛烈明白自己对宫彧的情感再也不可能收回,也不可能烧个干干净净。
他万劫不复了。
秘书握着枪朝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
洛烈把手伸出去,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笑着道,“来,宫彧,把手给我,我们一起。”
生,一起。
死,一起。
宫彧倒在地上,脸边的地上已经汇聚了一条小小的血流,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皮肤。
听到洛烈的声音,宫彧眨了眨眼睛,气虚地伸出手,碰上洛烈的手。
下一秒,宫彧耗尽最后的体力一把握紧了洛烈的手,也同时握紧洛烈的心脏。
“这一次,我能带你走了,小钰。”
洛烈错愕地问道。
宫彧倒在那里,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睛缓缓阖上,昏了过去。
秘书走过去,抬起脚踢了几下宫彧,见他像死人一般动弹不得不由得松了口气,再看不远处,厮杀的结果惨不忍睹。
被兰开斯特先生知道这么多人都没轻易拿下宫彧,肯定要责罚他了。
不过好在还是把人给制服住了,怎么都杀不了宫欧,但有宫彧这张王牌在手,不怕宫家不就范。
第788章 时小念的蛋糕
想着,秘书正要蹲下来将人给绑起来,忽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吃惊地回过身,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个个举着枪看着他。
“你们是谁?”
秘书呆住。
宫家不应该再有后补力量了,那些被宫彧安排在外面等候的人已经被他们全部俘虏了才是。
“你太小看宫家了。”那些人中为首的一个说道,“我们是二少爷派出来的。”
他们才是真正的后补力量,万一宫彧救人失败,他们负责救宫彧。
站在那里的人密密麻麻,和这通道一样,长得没有尽头似的。
“不可能,你们宫家能安排得出这么多人手?会晤上宫欧带去的人可不少!”秘书说道。
不是说宫欧为了壮声势,去碰面的时候带了几百号的精英,怎么可能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你是说二少爷带去的人?”那些人全都笑了,“不好意思,宫家的农夫和佣人穿起保镖制服也挺像回事的吧?”
秘书彻底惊呆了,这么说,宫欧身边根本连一个能打的手下都没有,那就凭比特少爷带去的人就足以干掉宫欧,以泄兰开斯特先生的心头之恨了。
他反应直接地拿起手机想要报信,一个保镖便开枪将他的手机打掉。
秘书的手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那些人笑着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到这一刻我们才进来,自然是要稳赢的局面,怎么可能让你通风报信。把大少爷和洛医生带走,快点。”
洛烈看着这一幕,不得不再一次惊叹于宫欧的智商与大胆,居然敢带着一群农夫和佣人跑去和仇人会面。
兰开斯特的人知道这件事后恐怕会气得吐血吧。
有人上来打开牢门,有人在喊,“不好,大少爷受了重伤,怎么办?我们医生在哪?”
“我就是医生,我先为他止血。”
洛烈沙哑地开口,他已经饿了许久,走路也轻飘飘的,但还是不顾一切地朝宫彧走过去,替他检查伤势。
庄园外,媒体们苦熬着大太阳在等着劲爆新闻出来。
庄园内,两大家族的保镖无数,两方双双对视,个个面容严肃,太阳底下汗流下来也都站得纹丝不动。
外面的太阳有些大,里边却是一派和煦春风,所有人正襟而坐,宫欧喝着咖啡,低眸看着时小念纤细的手指,耳边听着兰开斯特的律师不停地念着,所有的条款细到连前几年被他们家哪个亲戚拍去的古董都写上了,要求让出。
十六岁的比特坐在一旁听得都快昏昏欲睡了,每次都在旁边人的指点下才清醒过来,然后假装继续认真地听话。
“好无聊。”宫欧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打了个呵欠,看向时小念的脸,“我已经很久没浪费时间做这么一件无聊的事了。”
他居然在听他宫家的割地赔款,真是够无聊的,做梦他都不会梦到这么离奇又没有意义的情节。
“我就知道你会无聊,所以我准备了好东西给你。”
宫欧来了精神。
时小念朝封德示意了一下,封德颌首,不一会儿,佣人端着各式各样的糕点走上前来,把精致的糕点搁到宫欧和时小念的中央。
宫欧的眼睛都瞬间亮了,立刻拿起一款蛋糕,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你还在书房的时候。”
时小念微笑着说道,“我想带着万一你想吃呢。”
她怕他在会面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喜欢吃她做的食物,那她就做了。
“时小念,你这女人就是会讨我喜欢!”宫欧勾起了唇角,一扫方才的郁结,开始吃起来,时小念指指上面的草莓,“你吃这个,很新鲜的,而且我做了一些加工,口感很好。”
比特坐在一旁也已经听得无聊,闻到香味他转过头去,就见宫欧捧着一款精致的蛋糕在吃,那蛋糕的层次特别多,每一种颜色都是他喜欢的。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比特抿了抿唇。
这一幕落在时小念的视线里。
律师还在讲,他已经念了整整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
兰开斯特的人看着宫欧和时小念两个人又是一阵无语,这哪是要来求和解的样子,根本是不把他们家族放在眼里。
现在是宫欧求人,他们怕什么。
这么想着,一个律师站出来正要说话,时小念已经站起来,拿起一块精美的蛋糕走到比特的面前,微笑着看向他,“请你吃。”
宫欧一声厉喝吓得兰开斯特的律师当即闭了嘴,所有人都看向脸色极差的宫欧。
众人沉默。
律师念要让出n.e的一半宫欧都没有冒火,一块蛋糕居然就生气了。
“这块不是我做的。”时小念站在那里,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朝宫欧说道。
“你骗宫葵呢?”
这种鬼话他会信?
他会信这块蛋糕这么巧就不是她做的?
“…”时小念咬了咬唇,道,“人家还是小孩子呢。”
“小孩子就可以抢吃的?”
宫欧冷厉地问道。
哪有抢了。
这是她主动送的,她看这个比特也只是照着兰开斯特家族的意思来这一趟,说话都跟背书似的,完全不是自己的意志,她对这个少年并没有什么恶意。
在宫欧冷冰冰的目光下,时小念只好妥协,“那一半?”
众目睽睽之下,宫欧也不想太拂时小念的面子,道,“三分之一。”
“那太少了。”
哪有这么请人吃蛋糕的。
“那就四分之一!”
宫欧果断地说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好吧好吧,三分之一。”
时小念连忙说道,生怕再谈下去就变五分之一了。
对这一幕,宫家的一些人多少都习惯了,但兰开斯特这边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像看到了外星人,他们无法理解在这么重要严肃的场合里,宫欧和时小念居然在为了一块蛋糕而认真地谈起切分来。
时小念将蛋糕小心翼翼地切到三分之一处,然后友善地递给比特,“请你吃。”
比特早就被蛋糕层层的颜色和香味吸引住了,闻言他不由得抿了抿唇,伸出手去接,站在他身后的律师立刻道,“宫太太,你们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不会答应这么多条件,要砍么?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时小念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只是请比特少爷吃块蛋糕而已,比特少爷在你们家族出了名的不受宠,怎么出来吃块蛋糕还要你来管么?莫非你比少爷还尊贵?”
律师语塞。
时小念难得的牙尖嘴俐让宫欧赞赏地挑了挑眉,他看向时小念,真聪明,都知道去挑拨别人了。
啧,都是他的功劳。
没有他的培养,时小念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时小念的话让一向不受宠的比特眼神黯了黯,他是父亲和佣人生下的儿子,在家族里一向都不受宠,没想到这已经是出了名的。
他顿觉难受不舒服,伸手就接过时小念手中的蛋糕开始吃。
时小念微笑着看向他,“好吃吗?”
比特看着她,这个年轻的东方女人笑起来有一种特别的蛊惑力,很友善,很亲切,他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蛋糕确实好吃。
“宫太太,你的用意还真深啊。如果宫先生不想谈,我们现在就可以走。”律师冷冷地说道,反正他们手里有王牌,说不定这个时候连宫彧都已经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