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莫娜不禁勾起了嘴唇,手指抚过他的小脸蛋,“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要是宫欧有他儿子这么识趣该多好。
为什么就非看中了那个时小念,为了那个女人虐待过她,悔她的婚,让她颜面扫尽,现在又让她有家不能归。
她的一生全毁了,而罪魁祸首却要在今天开开心心地结婚。
他不会让他们幸福的,谁也别想要幸福。
车子缓缓驶进宫家,有宫家的小少爷一路领着,莫娜很容易就被带进宫家。
里边一片喜庆的景象,水果都是沿路铺着,佣人的小孩子们都蹦蹦跳跳地去拿水果吃,花球到处布满,几乎连每一寸空气都在向莫娜炫耀着宫欧和时小念有多幸福。
她来了。
他们不会幸福的。
看着那些为婚礼布置的场面,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这些应该是属于她的,连孩子都该是她和宫欧的。
可现在,她从一个贵族的大小姐变成一个有家不能回的落魄人。
想到这些,莫娜用力地捏紧了宫曜的小手,恨不得捏断。
“阿姨,你捏痛我了。”宫曜说道,阳光下一张小脸尤其俏皮可爱,“来,阿姨,婚礼还没开始,你先跟我去书房,我有好多书和玩具。”
“是吗?那真好。”
莫娜笑着道,跟着宫曜往前走去。
“等等我,等等我!”宫葵从后面追上来,跑到宫曜身旁,“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玩,holy,我也要一起玩。”
“谁要和你一起玩。”
宫曜冷冷地瞪了宫葵一眼。
“我就要一起玩嘛,我要和holy,还有阿姨一起玩。”宫葵又黏上去。
见状,宫曜挣开莫娜的手,伸出手就将宫葵狠狠地推到地上,不耐烦地道,“你好烦啊,一直跟着我一直跟着我,我要和阿姨玩,就不带你!”
宫葵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来没被宫曜凶过的她瞬间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还反应不过来。
“阿姨我们走。”
宫曜拉着莫娜就走。
宫葵被女佣扶起来,傻傻地看着宫曜,从未有过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全部袭上来,指着宫曜大声喊道,“宫曜你个小色狼!你就要漂亮阿姨!我以后都不要和你玩了!我讨厌你!呜哇…”
宫葵站在那里大哭起来,止都止不住。
看着宫欧的两个孩子争吵,莫娜隐隐觉得痛快,便也跟着宫曜走进他的书房,准备琢磨一下下一步怎么做。
一进书房,宫曜便把门关上,笑眯眯地看向莫娜,“阿姨,你坐呀。”
莫娜看了一眼墙边的几个书架,道,“你还真的有很多书。”
“对啊。”宫曜亲密地蹭在莫娜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给她看一本一本的儿童书。
莫娜敷衍着他,问道,“你父母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呢。”宫曜贴着她,看着她关心地说道,“阿姨,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好不好?”
“要喝水的,我给阿姨倒水去。”
宫曜一副献殷勤的模样,看得莫娜多出几分笑意,伸手从矮矮的书架上随意地拿下一本书。
宫曜一转身,小脸上的笑容就冷却下来,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透着几分得意。
坏女人。
mom讨厌的坏人他抓住了。
他只要一出去喊人来抓住这个坏女人就好了。
宫曜的眼中闪耀着狡黠的光,伸出小手去拉门,身后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将门刚刚拉开,就被人从后面用力地关了上去。
莫娜站在他的身旁,低眸看着她。
“阿姨怎么啦?”
宫曜抬起小脸天真无害地看向她。
“差点被你这个小孩子骗了,你是故意把我骗进来的?”莫娜脸上戴着口罩,一手按在门上,一手抓着手中的书。
那是一本故事书,但中间是几张打印的纸,全是有关她的资料,上面还有几张她的照片,非常清楚的照片。
“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查我的资料?”
莫娜问道,这些资料只可能是这个孩子的,宫欧和时小念不会把查了的资料放在一本儿童故事书里。
这个孩子的心思还真是挺可怕的。
收集她的资料,然后凭着一双眼睛就认出了她。
第614章 婚礼上的风波
“阿姨你在说什么呀?”宫曜故作害羞地指着书,声音稚嫩地道,“这个阿姨我也好喜欢的,她也有蓝色的眼睛。”
“呵。”莫娜冷笑一声,伸手将脸上的口罩拿下来,蹲在宫曜的面前,“你觉得阿姨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她的脸上有着两道没有做什么处理的伤痕,额角也有一条很长的疤,看起来份外可怕,毫无美感。
听着她的话,宫曜脸上的神情凝滞下来,拉开门就想跑,被莫娜用力地一推,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大人与小孩,体力上就是悬殊的。
宫曜倒在地上,小手撑在地上,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她,声音稚嫩却镇定,“这里是宫家,你跑不掉的。”
这才是他正常说话的语气吧?
“以前也有所耳闻,宫欧的儿子聪颖过人,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莫娜将门锁上,冷笑着把宫曜从地上拉起来往柔软的沙发上一丢,“我跑不跑得掉要看你了。”
宫曜被摔进沙发上,他迅速坐好,拿起抱枕要去丢她,莫娜从身后的腰间取出匕首,寒冽的锋芒划过宫曜的眼睛,他把手中的抱枕拿下来,没再反抗。
“你可真不像是个小孩子。”
居然不吵不闹,莫娜低眸看着他,恍然想起当年第一次在新闻上看到宫欧的事迹,那一眼,她就知道宫欧和她身边来来去去的男人都不一样。
“你要出去的话我可以帮你。”
宫曜镇定地说道,那个绑匪说过,被人绑架的时候要尽量满足对方所有的要求,不能惹怒对方。
“谁说我想出去?”莫娜反问道,“你以为我真是被你骗进来看什么医生的?”
宫曜坐在那里,黑色的眼中掠过一抹意外。
“我只是顺势进来,要给你的父母送一份新婚贺礼罢了。”
莫娜冷冷地道,将匕首插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扫了一眼周围,拿起一条卷好的玩具绳将宫曜的双手、双脚给绑起来。
宫曜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做着,一双眼睛注视着她,“你要送什么贺礼?”
“自然是一份大贺礼。”
莫娜冷笑一声,走到窗边往外望了一眼,现在佣人们都忙碌着婚礼的事宜,这边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刚刚宫曜为了保护他的妹妹,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佣,将她们都赶在外面,这会没人进来。
即使进来又如何,她手上捏着宫家小少爷这张王牌,能做的事太多了。
莫娜将窗帘拉下,走到宫曜身边坐下,拉起袖子看一眼时间,“不急,阿姨先陪你玩一会。”
宫曜的小手被勒得紧紧的,沉默地看着她。
莫娜等待着婚礼开始前的那一刹那,她低眸,看到刚刚她帮宫曜拿进来的礼包,她伸手拆开,从里边拿出两枚糖果胸针。
一大一小,上面镶嵌着钻石,华丽又带着浓浓的童趣,设计得不伦不类。
“这是你们要送给你们父母的礼物?”莫娜捏着糖果胸针问道。
宫曜淡定地点头。
“这么小就知道孝顺了?”莫娜低眸看向他漂亮的小脸,“告诉阿姨,你为什么要查我的资料?说实话,你这小骗子骗不了我了。”
宫曜垂眸,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中的胸针。
莫娜扬起手作势要将胸针丢掉,宫曜开口,“我在mom嘴里听过你的名字,你应该不是个好人。”
“所以你想设局抓我?”莫娜问道,觉得特别可笑,“我不是好人?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父母做了什么?知不知道我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宫曜沉默地听着。
莫娜低眸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和宫欧长得太过相似,眉宇间竟是一模一样,低声道,“你查过我的资料,就该知道我出身于显赫的贵族,比你们宫家这种混血贵族尊贵得不止一星半点。”
宫曜安静地坐在那里,小手被绳子勒出了红印。
“以我的身份,就算嫁给一个储君王子都足以匹配。可现在呢?我被你的父亲悔婚,名誉一落千丈,只能嫁给一个政要。”莫娜的声音苦涩,“现在这个政要一见我出事,连问都不问一句缘由,就跑回了美国,弃我于不顾。”
“我的家族因我而备受责难与焦灼,我从众星拱月的大小姐变成水沟里的老鼠,难道你的父母不才是坏人吗?”莫娜问道。
她的一生都因为宫欧和时小念毁了,她本该高高在上的,可现在呢?她连家都不能回。
她还能是坏人?
宫曜沉默地坐在那里,看到他这个冷漠的态度,莫娜不禁又想起宫欧,连态度都是如此一致。
好像从来都不曾把她放在眼里过。
“我让你说话!”
莫娜气愤地推了一下宫曜,宫曜被推倒又被一把拉起来,莫娜愤恨地瞪着他,“我让你说啊,到底谁是坏人?”
“dad我不知道,我的mom不是坏人。”
莫娜一巴掌甩在宫曜的小脸上,手上捏着胸针刮过他的脸拉出一道血痕,疼痛难忍,他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讨厌!席小念有什么好,要背景没背景,要美貌没美貌,除了会画画还会什么?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莫娜有些激动地抓着宫曜说道。
一个一个都说着时小念的好话,都魔障了吗?时小念连同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她却输了?
“你也喜欢我的父亲。”
宫曜被她拎着衣服,小脸不得不仰起,他看着她问道。
“我喜欢他,我喜欢得比席小念更早。”莫娜瞪着他,一双漂亮的蓝眸中透着浓烈的嫉恨,“你知不知道我为宫欧做了多少,我为他研究偏执型人格障碍,他一句要娶我就和他在一起,他要我治病我就收留了他四年!我为他做的远比席小念多的多!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他们想我死啊!”
宫曜被她紧紧抓着,小脸上的血淌下来滴在莫娜的手上。
看着指尖上的那滴血,莫娜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小宝贝,阿姨告诉你,像你父母这样的人不该幸福,他们没资格踩着我的人生、我的尸体去幸福!”
“我要什么?”莫娜笑了出来,伸手温柔地将他拉进怀里搂住,手指抚着他受伤的小脸,“当初我的订婚典礼是一场闹剧,现在,我要把你父母的婚礼也变成一场闹剧,不,变成一场葬礼。”
她的语气温柔似水,同时也残忍入骨。
她用手指甲一遍一遍回来刮着宫曜脸上的伤口,宫曜被她抱在怀里用力地咬牙忍着,一双黑色的眼睛充满坚毅。
另一边,时小念光妆容就化了两个小时,化得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在女佣的帮助下,时小念换上一件白色的婚纱,婚纱以修身为主,衬托出她身材纤细姣好,裙摆稍长,镶嵌着不少钻石让她站着都觉得有些沉。
“少夫人今天真美。”
时小念从更衣幕后一走出来就收获无数的赞美,查尔斯也站在那冲她露出赞美的微笑。
时小念慢慢走到镜子里,看着镜中一袭白纱的自己,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
终于结婚。
终于有家了。
“还有一个小时典礼就开始了,少夫人先坐着休息一会吧。”查尔斯说道,又吩咐一旁的人做好准备工作。
时小念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女佣在她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检查指甲,时小念看向查尔斯,“双胞胎呢?他们的礼服换好了吗?”
“他们?”查尔斯愣了下,左右看了看,“我这一上午都没见到他们,是不是夫人带他们去换衣服了?”
时小念有些疑虑,正想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匆匆地跑来,她抬头望去,就见宫葵一路揉着眼睛往这边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葵?怎么了你?”
时小念诧异地看向她。
“呜呜。”宫葵哭着就要往时小念的怀里钻,被查尔斯拉开,“小葵小姐不可以,少夫人换了礼服不能弄脏。”
这婚纱只有一件,是特意赶出来的,没有可代替品。
“mom。”宫葵哭着站在那里,边哭边气愤地道,“我以后都不要跟holy玩了,你赶紧生小宝宝,我要新的弟弟。”
听到是两个孩子争执,时小念放下了心,笑着说道,“怎么啦,holy可不会惹你。”
宫曜那么疼妹妹,怎么可能惹到她。
“他就惹我,他还把我推到地上呢,他是小色鬼,不信你问阿里莎!”宫葵指着自己的女佣说道。
时小念看向阿里莎,阿里莎尴尬地点了点头,时小念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都不相信宫曜会推宫葵。
“是真的,mom你不信我!”宫葵哭着嚷嚷,委屈得一塌糊涂,“我好难过。”
“好了好了,不哭。”时小念哄道,“那这样吧,我跟你去找holy,问问清楚好不好?”
第615章 我要你悔婚。不可能!
宫葵哭着用力点头,伸出小手拉着她就要走,一群人从外面涌入,全是些有名望的夫人、名媛。
见到时小念纷纷给予赞美,接着便请求拍照。
一波一波的人涌上来,很快把宫葵给挤了出去,时小念担忧地看着宫葵,出声道,“阿里莎,你照顾好小葵。”
时小念被围在人群中挤都挤不出去,只能挤出笑容陪着这些贵妇名媛。
不能失礼,不能失礼。
宫葵见状明白时小念也不能陪她了,不禁更加郁闷,“哼”了一声就往外走,一双小手插着腰。
走出化妆室,迎面是宫欧和封德走过来,宫欧一身帅气英俊再惹眼不过,轮廓深邃,剑眉深目,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气场强大。
周围的佣人纷纷低头退到一旁。
“小葵小姐怎么还不换礼服呢?”封德见到宫葵慈祥地问道,一见她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不禁大惊,“小葵小姐怎么哭了呀?”
“封爷爷。”见到封德,宫葵立刻委屈地朝他扑过去,“holy不理我,mom也好忙,小葵现在好可怜,呜。”
“小葵小姐怎么会可怜呢,走,我带你去换漂亮的小礼服好不好呀?”
封德蹲在地上和她说道。
宫欧站在那里,没有说什么话,抬眸看向化妆室的方向,化妆室里传来闹闹哄哄的声响让他蹙眉。
婚礼还没开始,这群人都在吵什么。
“不要。”宫葵委屈得眼泪一直啪啪往下掉,转眸看了一眼宫欧,上前拉拉他的裤管。
宫欧低下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dad,你陪我去holy那里要胸针好不好,那是我们送的礼物,但现在全在他那里,他不给我了。”宫葵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天都塌下来了,越想越委屈,金豆子止都止不住。
宫葵对上宫欧的目光被吓到,小手缩了回来,有些打怵地道,“d、dad。”
她说话都犯起小结巴。
dad其实真的好凶。
“再叫一遍。”
比不到一岁时叫的标准多了。
“好,现在就带你去!”
宫欧将宫葵一把从地上抱起来,往外走去,宫葵被宫欧抱着愣了一下,眼泪水糊着眼睛,她呆呆地看着宫欧英俊的脸。
dad不是要凶她么?
封德跟上,宫欧抱着宫葵看向他,冷冷地道,“把那群吵得跟鹦鹉一样的人给我轰出去,别烦着时小念!”
封德停下来。
宫欧抱着宫葵穿过亭廊过道一直朝宫曜的书房走去,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草坪上隐隐约约有大提琴的乐声传来。
宫葵一时间都忘了哭,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宫欧,眨巴着大眼睛。
宫欧抬眸看向她。
“原来被dad抱是这种感觉呀。”宫葵分分钟把不开心全部抛在脑后,一脸稀奇地道,“dad好高啊,我可以变小鸟啦。”
这么高,她都可以飞起来了呢。
宫欧看向她,黑眸幽深,又将她往上抱了抱,宫葵顿时更加开心,什么烦恼都没了。
宫欧抱着女儿走向书房,书房外的走廊上一个佣人都没有。
宫葵被宫欧抱在怀中,莫名地多了一股底气,伸手就在门上用力地敲,“开门开门!holy,你把礼物给我,我们一人一个!我不是要来和你玩的!你开门!”
她很骨气地说道。
要是holy非要求她玩的话,她也可以考虑一下。
话落,里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宫葵纳闷地道,“holy是不是和漂亮阿姨走啦?”
闻言,宫欧单手抱着女儿,一手去开门。
门没有开成。
是锁住了。
宫欧的目光一下子幽冷下来,只见宫曜的声音很快从里边响起,“等婚礼开始我会给你的,你走吧,别烦我。”
语气又这么差。
宫葵差点又哭了,伸出小手用力地敲门,“讨厌的holy,你开门,我要礼物!我要礼物!”
“你好烦啊,快走!”
宫曜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小色鬼!小色鬼!小色鬼!”宫葵又气又难过地直嚷嚷。
“holy,开门。”
宫欧冷冷地开口,将宫葵从怀中放了下来。
“我要玩游戏我不要开门。”宫曜的声音显得有些胡闹,宫葵站在外面激动地喊道,“你个小色鬼从来不玩游…”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宫欧便将她的嘴巴捂上。
“唔唔?”
宫葵一脸傻掉的模样。
“那你玩,婚礼开始前我会让人来接你。”
宫欧的嗓音冷冽,黑眸变得份外幽深,将宫葵强行拉走,只是他还没动两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里边响起,“你们父子两人不用在我面前打哑谜,反正我本来也准备在婚礼找你,现在你自己来了,一样。”
宫葵站在那里小脸上全是挂着不解。
宫欧站在那里,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阴郁下来,眼中浮出一抹浓烈的狠意,“你还敢出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莫娜冷笑的声音传来。
“那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找死的!”
宫欧咬牙切齿地吼出来,抬起腿就朝门狠狠地踹过去,连踹两下,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硬生生地踹了开来。
莫娜立刻喊道。
宫欧瞪向前面,只见莫娜将困住手脚的宫曜抱在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握住匕首就这么抵在宫曜白皙的脖子上,宫曜没有哭,但小脸半边全是血,看起来非常可怕。
“啊!holy!不要伤害我哥哥!”宫葵见到这一幕害怕地大叫起来,迈开小腿就要往宫曜身边冲,想将他拉回来。
宫欧立刻抓住女儿,但莫娜还是飞快地用匕首划过宫曜的脖子,宫曜痛得直皱眉,鲜红的血从脖子上渗出来。
“把他放了!我给你一个全尸!”
宫欧拉住宫葵,黑眸直直地盯着莫娜,嗓音阴沉到极致。
“宫欧,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莫娜牢牢地抱住宫曜,海蓝色的眼眸望着他,“我敢踏进你们宫家,就不在乎生死了,反正我死也能拉你的儿子陪葬!”
宫欧站在那里,看向宫曜半脸全是血迹的脸,目光格外阴戾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条件。”
宫欧一字一字开口,声音就像是锋利的冰锋,能置人于死地。
“悔婚。”莫娜微仰下巴,语气充满报复的快意,“我要你当众悔婚,然后把消息传播出去,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在今天悔婚了。”
“holy,holy。”
宫葵站在那里吓得腿肚子发软,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宫曜的脸,很想哭又硬是憋着。
相反,宫曜小脸上倒没什么畏惧之色,镇定从容得不像个孩子。
他只是看着宫欧。
“悔婚?”
宫欧站在墙前重复着莫娜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地邪气,笑得停不下来,一手搭到墙上。
很久,宫欧笑着看向莫娜,语气轻描淡写,“那你可以动手了。”
莫娜问。
“兰开斯特,这么多年你不就是想毁了我和时小念的感情么?”宫欧笑着说道,忽然笑容收敛起来,黑眸森冷地看向她,“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和时小念你毁不掉,你的命我今天也非要不可!”
“你不在乎你儿子的命?”
莫娜将匕首用力地抵在宫曜的脖子上。
“你别忘了,是你没治好我的病,我还是偏执狂!”宫欧盯着她冷冷地道,“我宫欧只要时小念一个人,儿子没了我们还会再有,今天这婚礼你破坏不掉!”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三个人都僵住了,宫曜坐在莫娜的怀里,一张小脸上表情凝固,看似没什么,呼吸却比刚才重上许多,被绑住的小手攥成了拳头。
宫葵也呆在那里,一双大眼睛害怕地看向宫欧,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莫娜坐在沙发上,她怎么都没想到宫欧会偏执到这种地步,宁愿不要儿子的命都不肯悔婚。
原来,在他宫欧的心里,不止她排不过时小念,连儿子都排不过。
宫欧阴冷地看着她,轮廓绷得紧紧的,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和。
“好,宫欧,你够绝够狠!”莫娜将匕首划着宫曜的脖子,一双蓝眸里透出豁出一切的狠辣,“那我就杀了你的儿子,看看席小念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想结婚想到不顾儿子的命!看她会不会原谅你!”
说着莫娜就要划下去,宫欧冷厉地开口,“你杀!我儿子一死,我立刻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莫娜的动作僵住。
“我亲自割,我让你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把兰开斯特家族的人一个一个拉下来玩死,我让你享受所有的痛苦,成为兰开斯特最后一个被杀死的人!我宫欧下半辈子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让你灭族!”
宫欧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声音有一秒的破音,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身上的气场强大到能吞没一切。
第616章 婚礼被破坏
莫娜沉重地呼吸着,说不出话来。
“杀啊!怎么不杀了!”宫欧瞪着她吼道,一双眼睛渐渐变得腥红,泛着杀气。
仿佛他才是那个可怕的杀戳者。
莫娜被宫欧的气势慑到,脑中掠过一瞬间的空白,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道,“我要见席小念!我要见她!”
她的计划本来是要见席小念的,席小念那种女人肯定会为了儿子悔婚,没想到是宫欧这个疯子过来。
她今天才发现,宫欧是个最可怕的疯子。
“休想!”宫欧直接拒绝,指着她道,“今天你放了我儿子,我给你一个全尸,保证不找兰开斯特的麻烦!你要杀了我儿子,我让你每天活得比死痛苦!”
莫娜看着他,呼吸越发地沉重,一手牢牢地勒着宫曜,一手握着匕首。
这一瞬间,她真的彷徨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她放,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要是不放,她就是拉着整个家族陪葬,宫欧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时,宫欧身上的响起来,宫欧接起电话,是封德打来的电话。
“少爷,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封德在电话那端说道。
宫欧冷冷地道,挂掉电话,一双腥红的眼睛瞪着莫娜,嗓音阴冷如地狱来的魔鬼,“想清楚没有?快点,我还赶着去结婚!”
面对儿子的生命,他竟然说出一句赶着去结婚。
终于送走最后一批贵妇名媛,时小念坐在化妆镜前松了口气。
陪那些人聊天真是件颇为痛苦的事情,她要时刻小心着自己有没有说错话,会不会给宫家丢脸。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来给她补妆,再修理下头发。
“少夫人,仪式就要开始了,走吧。”
查尔斯走到时小念身后恭敬地说道。
时小念微笑着点头,将手搭到查尔斯的手上,站起来离开,女佣们立刻将她的裙摆拉起。
婚礼仪式是在树林深处举行的。
天气晴朗,阳光穿过树林落在草坪上,衣着光鲜雍容的宾客们聚在一起谈论着事情,穿着女仆装的女佣们穿梭在人群中间,为客人们端上新鲜的蔬果与红酒、饮料。
穿着白裙的乐手们演奏着最动听磅礴的乐曲。
仪式布置在一个白色的西方亭中,牧师早已经那里等候。
时小念几棵大树后深呼吸着,前面的几个小花童已经准备就绪,全部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时小念努力地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誓词,一定让婚礼圆满地完成,加油。
过了婚礼,她就不需要那么频繁地练习这个练习那个。
时小念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一片叶子落在她纯白的婚纱上。
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婚礼乐曲的响起。
但很久,乐曲声都没有响。
时小念睁开眼眼,看向一旁,只见不远处封德焦急地来来回回走着,手上拿着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义父。”时小念扬声喊他。
封德朝她走来,焦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信号可能出了点问题,你再等下,我去接少爷。”
时小念不明所已地点点头。
“嗯。”封德转身离去,时小念叫住他,“对了,义父,你找下双胞胎,让他们过来观礼,我看不到他们总觉得有点心慌。”
“行,我知道了,我会带双胞胎过来的。”封德笑着离去。
时小念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这一等又是很久,连封德都没有回来,草地上的牧师都等得焦急起来,不停地向旁边的人打听。
慢慢的,草地上的宾客们也纷纷看表,四下里张望。
查尔斯守在时小念的身旁也一遍遍打着电话,没能打通,时小念站在那里,眼睛忽然狠狠地跳了下。
她抿住嘴唇,心口莫名地慌起来。
“怎么回事?宫欧人呢?”
罗琪穿着一件深蓝的宫廷长裙朝时小念走过来,腰束得份外纤细,孔雀羽毛佩饰在肩侧,一顶阔帽衬得她份外雍容贵气。
“夫人,我还不太清楚,封管家已经去请了。”
查尔斯站在一旁说道。
“都什么时间了还不来?宫欧又胡闹什么?”罗琪不满地道,“赶紧让人再去请。”
查尔斯点头离去。
时小念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那里,脸上仍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一双手握紧手中的花束。
“你和宫欧没事吧?”
罗琪看向时小念,眼中有着狐疑。
宫欧最近一段时间情绪反反复复,变得很奇怪,她有点担心在婚礼上宫欧又闹出什么。
“他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
时小念微笑着说道,眸中深处却有着忧虑。
这是他们的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宫欧不可能被什么事随意耽搁,除非…这件事很重要。
她穿着婚纱,也不在身旁,联系不到宫欧。
“最好你们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本来娶你就已经不是什么荣耀的事,现在婚礼要再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宫家在宗族面前可就丢大脸了。”罗琪冷冷地说道,面露焦急与不悦。
时小念安静地站在那里,苦涩地勾了勾嘴唇,看着罗琪转移话题,“宫爵呢?他还没来吗?”
自从住进宫家,时小念就没见过宫爵的面。
今天是宫欧的婚礼,他还不下来?
“婚礼还没开始,他出来干什么?收拾你们的烂摊子么?”闻言,罗琪的语气变得尤其凝重,双眼不悦地盯着她,像是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时小念默默地闭嘴,现在是宫欧迟到,又不是她迟到。
过了一会,草地上的人群更加燥乱,不少人朝这边看来,罗琪越来越难安,时小念将花束捏得手心里全是汗。
忽然,一阵燥动从后面传来。
时小念转过头,就见一个佣人形色匆匆地朝这边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夫人,不好了,holy少爷被绑架了,伤得满脸是血,怕是不行了。”
闻言,时小念手中的花束落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个佣人,“你说什么?”
什么叫不行了?
什么叫被绑架了?
“真的,那女人抱着holy少爷上了车,不知道往哪开去了,二少爷追了她一路,让人将她击毙,但大家都不敢啊。”
佣人焦急地说道。
草地上的宾客们也听到了风声,纷纷离开去看怎么回事。
宫曜。
她的宫曜。
时小念不顾一切地往外跑,跑出一路,又长又重的裙摆将她绊倒,时小念整个人摔到地上,摔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不顾疼痛站起来,拿下头上佩戴着的尖锐饰物,将裙摆用力地一划,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撕开裙摆然后往外跑去。
宫曜,等等妈妈,妈妈来了。
时小念拼了命地往前跑,但很快,她就停了下来,只见一部车横冲直撞地朝这边开过来。
很多人在后面跟着。
有佣人、保镖、封德,还有宫欧。
宫欧身上还穿着礼服西装,手上拿着一柄猎枪,边走边将枪举起就朝着车子的轮胎射去。
剧烈的枪响过去,车子歪歪扭扭地开进婚礼仪式的草坪,撞倒鲜花拱门,撞翻水果柱,吓得所有宾客纷纷四散而逃。
时小念惊呆地看着,宫欧还跟在车的后面,一张脸上只剩下阴狠的颜色,双目腥红,举着手中的猎枪又是一枪,那车子的轮胎又爆一个,更加歪扭地往前。
终于,在撞到西方亭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宫欧还举着枪。
时小念跑过去。
“站我后面!”
宫欧吼道,调整着手部的姿势,将猎枪端高,瞄准那部商务车,面色越发阴沉。
时小念往后退了一步,只见商务车的车门突然被推开,被捆绑住手脚的宫曜就坐在车门边上,面对着他们,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全是鲜血。
而有一把匕首还抵在他的脖子上。
时小念见状整个人一片空白,撕心裂肺地叫出来。
罗琪站在那里,看到全是鲜血的宫曜根本无法接受,当下晕了过去,被旁边的查尔斯扶住。
“开枪啊,宫欧,你不是够狠么?就当着席小念的面把你们的儿子杀了!”
莫娜躲在车里拿匕首抵着宫曜的喉咙,大声地喊道,语气透着残忍的痛快。
“不要!”时小念站在宫欧身旁大声地喊道,“莫娜,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听出了莫娜的声音。
“我要你死!”
莫娜扬声喊道。
随着她这一声响起,宫欧又开出一枪,子弹狠狠地射进车门,离宫曜的身体不超过30厘米。
莫娜明显也惊到了,拉着宫曜往里躲了躲。
“不要,宫欧你干什么?”时小念被宫欧吓到了,转眸看向宫欧,双眼通红,一手牢牢地抓着宫欧的袖子,“你这样会伤了holy的。”
宫曜已经满身是血了。
“你信不信我?”
宫欧站在那里,低眸睨向她。
再精致到位的妆容也掩饰不掉她脸上的苍白,她呆呆地看着宫欧,然后点了点头,“我信你。”
第617章 莫娜死亡
全世界她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他。
“那就站到我身后,让我来。”宫欧一字一字说道,一双眼睛深深地盯着她。
“可是holy…”
“信我,就站到后面去!”
宫欧道,声音又厉气几分。
草地上聚来越来越多的人,所有人都望着这荒唐而血腥的一幕。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然后转身望向商务车,宫曜坐在车门口的位置,半张脸全是血,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们,没有眼泪。
“holy你别怕,我昨天做了很好吃的糖果,一会带你去吃!”时小念大声地喊道,然后站到一旁,让宫欧去解决。
儿子一定会没事。
宫欧没什么办不到的,对,就是这样的。
宫欧将枪口对准商务车,在很多人看来,他的枪口就是对着宫曜,对准自己的儿子,这画面看上去尤其惊心动魄。
“放人,兰开斯特!”
宫欧的声音阴沉而凉薄。
一阵风卷过,被撞坏的花朵散落一地,随风飘散。
“宫欧,我今天敢走进你们宫家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莫娜残忍的声音传来,“席小念,你最好抓紧点时间,要是你在宫欧开枪之前自尽的话,我会放了你们的儿子。”
“莫娜你到底想要什么?”
时小念一双眼睛担忧地望向宫曜的小脸,不清楚儿子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很简单,我要你们家破人亡。”莫娜笑了一声,拿着匕首用力地抵着宫曜的脖子,“怎么样?席小念,你要你活,还是儿子活。”
当然是儿子活。
时小念差点冲口而出,宫欧转眸狠狠地睨了她一眼,那目光阴鸷,将时小念到嘴的话硬生生地逼回去。
“莫娜,你放了我儿子,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你的那些负面新闻我可以亲自出面帮你澄清。”时小念站在那里喊道。
“澄清?你以为我洗得白吗?”
太可笑了。
时小念到现在还做着这样的美梦,还不明白她的出现就是为了血洗他们的婚礼。
“莫娜,你是兰开斯特的大小姐,高高在上,何必走这种绝路。”时小念大声地喊道,泪水盈住眼眶却不敢哭出来,手垂在身侧用力地攥紧。
“席小念,你不用和我废话了。”莫娜冷冷地道,“宫欧,你不是不在乎这个儿子的命么,现在当着你们宫家所有人的面前,我倒数十秒。十秒后,如果我见不到席小念的尸首,我就杀了你们的儿子。”
“当然,你也可以抢着先杀了你的儿子,别让席小念犹豫。呵。”莫娜冷笑着说道,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完美至极。
只要见到这场婚礼被鲜血洗礼,她会第一时间结束自己的命,不会让自己活在痛苦中。
这是她最好的结束。
她的话落,庞大的草坪上一片安静,那些宾客全都惊呆地看向宫欧和时小念,时小念站在那里,听着莫娜开始倒数。
时小念从没有觉得原来十秒钟是那么煎熬的一件事。
风声鹤唳。
“十!”
“九!”
莫娜开始倒数,时小念看向宫欧,他还站在那里,手上举着猎枪,枪口就是对准宫曜的方向。
莫娜躲得太好,连手都不会冒出一点。
车玻璃又全是防窥视的,根本无法判断莫娜以怎样一个姿势坐在车里,不能轻易射击,打偏了,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如果只是伤到莫娜,而不是一击毙命,莫娜一定会不顾一切杀死宫曜。
宫欧的神色还是那样,轮郭绷紧,眸子阴冷地看着前方,双目腥红,浑身透着肃杀的气息。
宫欧知道时小念要说什么,直接低吼出来,眼中的神色更为戾气。
“八!”
“七!”
“六!”
随着一声声像是死亡召令的倒数声,寂静如死的草坪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声音,有人在喊,“谁去救救啊。”
“怎么救啊?我们都没武器,只能看那个新少夫人的了。”
“她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救吧。”
“五!”
“四!”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全部灌进她的耳朵里,时小念痛苦得厉害,她想死,但一见到宫欧又不敢死。
她度过了人生最可怕的几秒钟,每一秒过去,她的心都颤抖得无法自控。
最疯狂的煎熬不过如此。
时小念望着宫曜的方向,她的儿子坐在那里满脸是血,不知道还能撑多长时间,她不死,儿子就要死。
倒数的时间急促得不让人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时小念站在宫欧的身旁,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嘴唇颤抖地道,“宫欧,我受不了了。”
在这一秒,她宁愿一死得个痛快,都不想看到倒数过去,宫曜毫无呼吸地被莫娜从车上推下来。
她真的承受不了那样的画面。
宫曜从出生开始就不在她的身边,她对这个儿子一直有亏欠,她不能忍受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三!”
莫娜还在倒数。
宫欧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手背上青筋突显,瞄准着车子,摒住呼吸,等待莫娜出来的那一秒。
只要一秒。
给他一秒的时间就够了。
一滴汗水从宫欧的额角淌下来。
这时,不知道宾客中谁将一把水果刀从果盘上拔出来,直接扔到时小念面前,无声地示意她快为自己的儿子去死。
时小念看着那把匕首,呼吸份外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一瞬间,她想的是如果没了她,宫欧要怎么办。
她已经有选择的答案了。
时小念咬唇,低下身要去捡水果刀。
宫欧一枪射在草地上,枪响剧烈。
时小念听得耳鸣,饶是这样,她仍然听到宫欧突然把枪口对准了她,怒气喷薄,歇斯底里地吼道,“时小念!为了儿子你连我都可以不要?好,我来成全你!”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宫欧,宫欧双目腥红地瞪着她,已经将猎枪的枪口对准了她。
她什么声音都没有。
再下一秒,她就看着宫欧的目光忽然一凛,直接转过猎枪,朝着商务车就是一枪射击过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
只听“砰”的一声剧响,车窗瞬间被子弹穿射而过,像斑驳的龟壳花纹裂开。
草地上安静如无一点人气。
时小念呆呆地望着那边,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一点东西,她望着宫曜脖子上紧贴地那把匕首,寒芒毕露。
宫曜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声音,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惧意,就这么望着前面的所有人。
早已从树林里蹿到西方亭的封德这时飞快地从车后跑出来,来不及多想,上前徒手就将匕首给攥了下来,一把将宫曜抱下来。
时小念不顾一切地朝他们跑去,一把将宫曜抱进怀里,牢牢地抱住,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这一刹除了颤抖还是颤抖。
“没事了,holy,没事了。”
时小念抱着宫曜一再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宫曜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腾出手将宫曜手上、脚下的绳子给解开。
宫曜的手腕和脚腕已经被勒出血来,时小念看得心痛,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迹,摸得一手血,“走,我带你去找医生,不怕,马上就没事了。”
“我来抱!”
宫欧低沉的嗓音在时小念的头顶上方响起。
时小念抬眸看向宫欧,看着他一头的汗道,“我来吧。”
她想,宫欧承受的心理压力不比她小。
临走前,时小念望了一眼车内的情况,被宫欧用手遮住眼睛,“别看。”
但时小念还是看到了,莫娜仰倒在车里,一只眼睛是血窟窿,直接被射穿了,恐怖万分。
莫娜的另一只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蓝色的眸子就像一块海洋宝石,美丽万分。
莫娜死了。
周围的人纷纷赞颂宫欧的枪法了得,甚至有人鼓起掌来。
不想耽误时间,时小念抱着宫曜匆匆跑向医务室,医生早已准备好一切,将宫曜抱上床便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我儿子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大医院?”
时小念在那里紧张地问道。
宫欧从后面跟上来,将时小念搂进自己的怀里。
宫曜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看向宫欧,有着几分慑人的狠意,小脸冷肃,医生将他脸上的血迹洗去,露出一道伤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