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颜夕上前打算放他下来的时候,窦鹏鹏竟然虚弱的睁开了眼。
原本只是抬头看了眼,待看到是她后,竟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推她,“快走,这是陷阱…别管我,快跑!”
林颜夕心里一惊,虽然在窦鹏鹏遇袭的时候她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当听到窦鹏鹏的话时,整个人如的掉入冰中,瞬间冰冷。
但明知危险,心里也怕的要死,却也不能走。
不管窦鹏鹏叫她走也好,推她也好,林颜夕都没有挪开半步。
既然窦鹏鹏已经提醒这里有埋伏,她就是再小心翼翼的也一样没用,说不定现在在暗处早已经有人锁定了她。
于是索性放开不管,“跑什么跑,我们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就是死也要死一起。”
‘嗖’的下,一个匕首扔了出去,窦鹏鹏直接掉了下来,林颜夕看准了机会,一下抱住他,两人顺势向一旁一扑,就要躲入灌木丛中。
她想的到好,不管现在是被埋伏也好、被包围也好,只要窦鹏鹏不再是吊在那里的靶子,那么还有一拼的可能。
可就在两人要扑倒的瞬间,突然‘嘭’的一声,身后枪声突的响起。
林颜夕躲无可躲,下意识的抱住窦鹏鹏档在他的身后,两人跌入灌木丛中的同时林颜夕终是没能躲得掉,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
心中一惊,拿起枪准备还击的时候,却发现不但全身无力,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不是没中过枪,虽然都是一样的疼,可似乎感觉有些不对,“是…是麻醉弹?”
“走…快走!”窦鹏鹏见她中弹,也更是急了,面露狰狞的叫道,“趁着还能跑,快走,我被俘虏不要紧,可如果你被抓…”
林颜夕听了,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当兵的被俘虏,下场如何她能猜得到,更何况她还是女兵,她甚至都不敢去想。
可这些都不能成为她把人丢下的理由,不理窦鹏鹏的催促,突然捡起掉到一旁的匕首,不等他反应过来,对着自己一刀割下。
虽不是要害,可鲜血直接流了出来,让她疼得冷汗都流了下来。
“你…”看到她的动作,窦鹏鹏脸色顿时变了变。
可不等他再说什么,林颜夕已经伸手拉过他,虽然疼的厉害,但也瞬间精神了起来,于是不敢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时间,随后一手拿着枪,另一手拉起窦鹏鹏猛的站了起来。
手中的突击枪边向四周扫射,边拖着窦鹏鹏向前跑去。
刚刚那一枪来得突然,甚至毫无征兆的偷袭,她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不用看也能想得到现在她这样的还击不会有任何作用,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颜夕甚至已经做好了再度被袭击的准备,可没想到,跑出一段距离,对方却依旧沉得住气。
这种明知要死,而那一刀却迟迟不落下的滋味却是更难受的。
而才跑出一段距离,林颜夕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的消失,意识也再度开始模糊起来。
她没想到这麻醉弹这么厉害,刚刚那一刀的疼痛感明明还在,可却已经抵抗不了麻醉弹的效果。
随着意识模糊,林颜夕知道就算没有那个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也跑不出去了。
侧头看了一眼窦鹏鹏,满是歉意的说道,“抱歉,可能救不了你了。”
窦鹏鹏却反而一脸担心的看向她,而不等再说什么,林颜夕一个踉跄,两人直接跌倒在地。
“对不起…”看着已经再没力气站起来的林颜夕,窦鹏鹏忍不住开口说道。
林颜夕此时甚至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可现在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怎么样,不能做俘虏。
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挂在身上的手雷,却还没有碰到,便一只脚狠狠的踩到她的手上,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想死吗,没那么容易!”
林颜夕甚至没来得急看对方长得什么样子,人就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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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夕醒来的时候,显然已经不在树林中了。
可眼睛被蒙着,看不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可手被紧紧的绑着可以说明她的确是被俘虏了。
虽看不到,但其他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她能闻得到四周发霉的味道,能感受得到潮湿的空气,凭这些也能做出判断得出来,这里是室内,而且是一个常年无人用的房间。
而手臂上原本的伤虽然还疼,但却应该是被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从这一点上来看,对方似乎…的确不想让她死。
醒来后做出了这些简单的判断,可在做出这些判断之后,才发现,除了明白此时深处险境之外,对她竟没有半点帮助。
而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她不知道身边是窦鹏鹏还是俘虏她的敌人,所以也不敢贸然发声让对方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
可这样的沉默时间越久,却似乎让她陷入一个越来越恐惧的感觉中,面对一切未知的危险,林颜夕甚至不知要如何去应对,也不知要怎样去面对,可以说,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的没有把握如此的恐惧。
林颜夕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不行,也许还没有面对敌人,她自己就先崩溃了。
于是只有强迫自己去思考其他的,而这么一想,却瞬间想到了离家前的那次关于身世的谈话。
却一想到这些的时候,虽然转移了注意力,但心情却愈发的复杂起来。
她现在的确接受了自己的身世,而且也明白,不管对于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没有什么可怪的。
就算别人有这个立场,她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去怪他们,毕竟一个给了她的生命,并在没有离开的那几年也对她精心照料。
而且不得不说,他的离开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她林颜夕的,也就更没有什么资格去恨他。
但不去怪他却不代表可以理解,她一直觉得,不管经历了什么,总要去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他是一个上过战场的人,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反而财在了那样的小事上。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真真正正的感受了这样的感受。
战场上被俘虏,面对未知的危险以及不能确定的生死,这些压力都压在她的身上,不管是再粗大的神经再好的心态都会被压垮的。
却在这一瞬间,林颜夕突然有些理解他了,她不知道林建文在被俘的时候都遭遇了什么,可当遭遇到那些后,在回去会之后又面临那样的待遇,也许换了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吧?
胡思乱想着,林颜夕竟突然有些怕了,她不怕死,她可以在战场上痛痛快快的死去,但她怕这样屈辱的死去,而现在…更怕活。
她怕如果活下来,也许未来面对的,就会是曾在林建文所面对的那些。
也许是她沉默的太久,抓她的人也意识到她该醒了,寂静的四周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颜夕整个身体下意识的一紧,没错,她是怕,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眼前一片漆黑,手脚被绑,而不知是什么样的敌人慢慢的在靠近,这种恐惧感不是亲身体会到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
可就算是怕了又有什么用,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怕而有任何的停顿,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应该早就醒了。”依旧是那个带着几分阴森的声音。
林颜夕晕倒之前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可那个时候只记得那带着让人心惊的阴郁感觉,但现在除了这些,还听出他带着几分的怪异的口音。
联想到之前窦鹏鹏所说的任务详情,那么…这也许就是那个跨国贩毒组织。
沉默着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又去想对方的目的,毕竟他们完全有能力杀了她和窦鹏鹏,可现在却留下了他们,那么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见林颜夕沉默,对方冷笑了声,“你不说话不要紧,我有得是办法要你开口,只不过…大家都是文明人了,就不要打打杀杀了。”
林颜夕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轻笑了下,“很好,我只是想知道些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信息,你只要告诉我,不但可以活命,而且我也不会伤你半根毫毛。”
而不等林颜夕说什么,他就已经又问道,“你的身份、部队名字,还有…你们来这里的任务,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
整个人还处于黑暗之中的林颜夕却能听得出来,他的目的就是最后一个问题。
想到这些,林颜夕轻笑了下,反而反问道,“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是谁,我们来这里我想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啪’的一下,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没有任何准备的林颜夕被打在脸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也被打得直接向一旁跌去。
而蒙着眼的林颜夕手又被反绑着,根本无处借力,于是直接被打倒在地。
身体撞在地上,还不等林颜夕的轻呼出声,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身上,“你玩我?”
林颜夕轻咳了下,深吸了口气,“我说的是事实,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为你而来?”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踢在肚子上,林颜夕一口气没上来,憋在胸口。
“咳、咳!”剧烈的咳嗽几声才缓过来,那一脚不同平时训练还有所准备,这种根本看不到的攻击,又只能被动的挨打,真的…很疼啊!
但这显然不过是开胃菜,对方不等她缓过来,又是发泄似的踢了几脚,才终于停了下来。
林颜夕不停的深吸着气,突然笑了出来,“你打我也没用,我明明不认识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
而听到她的头,被蒙在眼前的黑布突然被拿掉,意外照进来的光线,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却有人一把拉住她的头发提着她抬起头来,一张照片几乎贴在了她的面前,“那你仔细看看这个不认识人的照片!”
第397章 被折磨
这照片不是别的,正是在飞机上的窦鹏鹏交给她的任务目标。
她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在记住对方的面貌特征时,并没有将照片销毁,反而带在了身上,而现在却被对方抓到了把柄。。
不过现在对于林颜夕来说,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是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那有它没它都没什么区别了。
想想她还真和机降有缘,第一次机降做战就是被伏击,现在运气却更差,直接被俘。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不知道对机降突袭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只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个大问题了。
也许是见她盯着照片好一会都没反应,手上不禁又是一用力,林颜夕顿感头上一阵刺痛,整张头皮都要被掀开的感觉。
轻呼一声,林颜夕被迫转移视线,而待看清面前的人才发现,她的目标就站在她的面前。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不过脸上多了一道伤口,不像是刀伤,到更像是…枪伤。
那个位置,只看伤也都可以猜得是有多么惊险,而眼前这人的命又有多大了,可也许躲过了那样的绝地,运气终于站到了他那一边,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林颜夕之前的谎言就这么被揭穿了,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在意的冷笑了下,缓慢的语气说着,“雪狼,跨国贩毒集团头目,你自己的身份还需要问我吗?”
被点出名字,雪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承认自己来做什么了?”
“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的目标就是你,这次就是来杀你的,又怎么样?”林颜夕说完狠狠的瞪向他,“只不过你这次命大,没有死在我们的手里。”
“不过你不用高兴太早,你早晚会落到我们的手里,我今天怎么死,你只会比我死的还要惨!”
雪狼被她诅咒,盯着她的目光变了变,而抓着她的手愈发的用力,几乎就这么将她的人提了起来,咬着牙说道,“你想死,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后悔现在没有好好的配合我。”
听着他阴郁的声音,面对着他的威胁,林颜夕的心一阵阵的往下沉,但她知道这时候如果胆怯了,那她就真的完了。
手上紧紧的握住拳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竟露出笑容,“那我们就赌赌好了。”
见她丝毫不惧怕,雪狼被彻底激怒,狠狠将她甩开,“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到她说为止。”
林颜夕被甩出去直接撞到刚刚的椅子上,可还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已经被人拉了起来,直接被吊起。
“啊!”不待她缓过气来,已经一拳直接打在她的小腹,竟疼得不能呼吸,顿时忍不住叫了出来。
紧接着,拳脚似雨点般的落在她的身上,严刑拷打毫无征兆的开始了,林颜夕没有任何办法,除忍耐还是忍耐。
她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接下来面对的一定不仅仅只是拳头,可这不代表她不会疼。
尤其是这两个蒙面男子都绝对是行刑的高手,打人的时候,一拳打下来虽然不会伤她,但却异常的疼痛。
饶是前几下还能忍着,可是几下过后再控制不住,一声声惨叫出来。
可两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叫声而停下,或是减轻力道,反而一下下打得更狠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颜夕甚至觉得身上似乎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疼痛的时候,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一人走到她的面前,轻拍了拍她的脸,“怎么样,很疼吧?”
“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不用受这个苦了。”
有些意识模糊的林颜夕慢慢的抬头看了看他们,“你要我说什么?”
听了她的话,蒙面男子冷笑了下,“看来看我们打得还是太轻了。”
边说着,却看了眼一旁的人,“我打累了,你呢?”
还不等一旁的人回答,一直坐在一旁看着的雪狼却突然站了起来,“既然打累了,那就换个玩法吧!”
林颜夕虽不知他什么意思,可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顿时一阵不好的感觉。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雪狼话音刚落,就见他拿过一根根的电线贴到了她的身上,林颜夕瞬间精神了起来,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有些慌乱的看着他的手。
“怕了?”雪狼注意到她的目光,顿时狰狞的笑了出来。
林颜夕深吸了口气,“我是怕,可怕了你就会放了我吗?”
“你这是在向我求饶吗?”雪狼阴郁的声音问着,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脸,“不过只是求饶是没用的,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被他冰冷得像死人一样的手指在脸上划过,林颜夕顿时打了一个冷战,甚至一阵阵的恶心。
下意识扭头躲开他的手,“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该知道的事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你这是明知故问,看来你还是不老实。”而话音落下,突然伸手‘啪’的下拍在一旁的开关上。
“啊!”电流穿守身体,一阵阵刺痛遍布全身,林颜夕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不过几秒的时间,可林颜夕却觉得似度过了几个小时一般。
雪狼终于松开了开关,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又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缓解着身上还没有消失的疼痛。
“怎么样,这次学乖了点没有?”雪狼边说着一把捏住她的脸,“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我要从这里经过的情报的。”
这个到真的不是林颜夕不说,而是她的确不知道,可她不知道窦鹏鹏却是知道的,他是执行这次任务的带队人,任务是他接的,负责联络的事自然也是由他来做。
可这些林颜夕却更不能说了,如果通通的把事情都推到窦鹏鹏的身上,那他一定比自己更惨。
也许她现在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为他分散一部分的注意力。
于是也不再装糊涂,看着雪狼再度露出笑容,“没错,我都知道,我不但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为什么会经过这里,更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只不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问出来了。”
不等她说完,雪狼就知道自己被她耍了,松开她手,又拍下了开关。
不同于上次,林颜夕紧紧咬住牙关,即便是在再痛也没有叫声来,眼睛更是狠狠的盯前眼前的人,甚至露出几分笑意。
即便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笑容有多狰狞。
可却真的让雪狼一愣,在于她对视之下,竟败下阵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身体被电击,剧烈的疼痛简直难以忍受,她却还要死死的忍着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这简直是让她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于是在这比第一次还长的电击结束的时候,她终于再坚持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雪狼,晕了。”蒙面男子上前查看了一下,对着他说道,这才又问道,“怎么办?”
“还挺能抗的。”雪狼下意识的说道,不过随后目光一厉,弄醒她,关到黑屋里去。”
林颜夕是被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浇醒的,虽然是大夏天,可在丛林的深夜里,温度并不高,又被这么一激顿时一个激灵。
可随着她醒过来,却也又感觉到了身上的痛感,忍不住一阵闷哼。
大口的吸了几口气,缓解了些才向一旁看去。
可此时趴在地上的她,即便向一旁看去,却也只能看得到一双脚在她的身边。
还没来得急注意这里已经不是刚刚行刑的地方,那人已经一脚踢在她的身上,“好好享受一下吧,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颜夕没有听明白他什么意思,可随后他就明白了,那人说完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房间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
她也明白了,对方虽然放弃了严刑拷打,但绝对不是放过她,这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审讯罢了。
不过这样到也不错,她不怕黑也不怕被关,从小她没少被关禁闭,而家里没有什么禁闭室,她几乎都是被关在没窗的卫生间里。
所以对于这样的环境不但熟悉,甚至还能自娱自乐。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那么简单的只是小黑屋,但至少现在还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忍着身上的疼痛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手还被反绑着,于是就这么坐向一旁移动着,终于碰触到墙壁。
摸着木板做成的墙壁,可以确定她依旧还是在刚刚被打的地方并没有走远,只不过是换了个房间而已。
林颜夕甚至在猜想,对方会不会把她扔在这里时,另一边却又在审讯窦鹏鹏?
她记和窦鹏鹏的伤可是比她重得多,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过去。
心里担心着窦鹏鹏,手上却不慢,找了一块突起的木板在上面用力的磨着。
身上被打,又经过了电击,可以说现在的她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身上一阵阵的刺痛。
可虽然疼,林颜夕却没有停下,反而更是用力,每一下都尽最大的努力,减少活动的次数。
终于一根绳子被磨断,林颜夕的双手也终于获得了自由。
虽然解开了绳子,可人毕竟还被困在这里呢,所以也没什么好惊喜的。
活动了下手臂撑着地就站了起来,伸手摸着墙壁探寻着这个房间,而只没几步就摸到了转角和门。
这房间并不大,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听怕是一块多余的木板都没有。
林颜夕一阵失望,没有东西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也就意味着她刚刚的努力几乎都是白废的。
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身上的痛处,一时竟不知做什么的好。
怔怔的站在那里好一会,林颜夕突然惊醒,黑暗中伸着手摸到了墙壁处。
再度找到了那个她磨断绳子的位置,打算去掰断木板。
可还不待她付诸于行动,一阵刺耳声音传来,让林颜夕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尖锐得让她的头快要炸开的声音依旧传到了她的耳中,甚至还变换着节奏,让她根本来不急适应,马上变换成另一种声音,不管是心脏还是耳朵,都接受着一次次的考验。
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林颜夕将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头甚至都要埋在膝盖里,却发现不管做什么,根本都是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已经分不清身上是被刚刚淋在身上的水,还是汗水的时候,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越是想法多,受的罪也就越多。”熟悉的阴郁声音响起,再次打消了林颜夕趁着在黑屋中做点什么的心思。
因为看这情况也知道,这个房间虽然没有人看守,但绝对是被监控着的,她虽然看不到四周,但却有人可以看得到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恢复一下体力,说不定接下来等待她的还不知有多少严刑拷打呢!
当然,只要刚刚那声音不再出现。
只可惜,她的想法是好的,对方却绝对不会如她的意,在她才刚刚放松下来时,声音再度响起。
林颜夕再度陷入那样几尽崩溃的状态中,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有的时候被打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强忍着噪音的折磨,却发现这与被打不是一回事,也许被打的时候打着打着就麻木了,甚至到后来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可这个声音却不会,随着次数增多,时间的增加,不止耳中都已经开始出现幻听,头也似要炸开了一样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