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叫嚣着,锦时痛苦的抚了抚额头,随即转身灼灼看着流玉。
一挥袖,已然携起他的身子踏云而去,留□后一干诧异的人群。
不知道走了多远,锦时终于停下来,将流玉狠狠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看着她。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那种别人清楚自己模糊的感觉。
“你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我?”
冷冷开口,流玉看了看眼前怒不可待却满含焦急与慌张的女子,面上不惊浮现了惊诧。
“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听见如此回答,流玉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她竟然忘记了他。
“快说,你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和我是什么关系!”
锦时倾身向前,勒紧流玉的衣领,半蹲着身子,居高临下。
这一凑近,流玉便清楚的望见了锦时的脸,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眉梢,眼里满是悲怜。
锦时身子一僵,将他向后一推,怒道:“你干什么!”
流玉幻化站起身,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衣角,随后开口。
“姑娘的眉尾,多了一滴朱砂痣。”
锦时颤了颤身子,手指伸到眉尾处摩擦了半天,手掌一翻,一面铜镜已经出现。
镜中女子的面容没有变化,和五年前一样,可是眉尾,却莫名多了一滴朱砂痣。
一滴赤红藏在眉间,如若不细细看去,根本不易发现。
所以自己在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自己多了这么一滴赤红。
难怪,她那时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细小的变化,流玉竟然那么清楚。
只能说明,他和自己,关系的确不一般,可是,可是记忆里面,她确实没有见过他。
锦时苦恼的捂住头蹲□子,一遍遍回忆着,可越深想,脑袋便越痛,好像在阻止自己想下去。
“你没事吧。”
流玉上前,关切的扶住她的身子,却出其不意的被锦时手指间凝结的法术攻击,越不是躲得快,必受重伤。
不管他和自己有何种牵连,但是现在自己讨厌他,莫名的讨厌他,怨恨他。
心里满是对流玉的怨恨,锦时下手毫不留情,瞬间已经和流玉厮打起来。
流玉本以为锦时出手,自己必定难躲,今日定命丧于此,可没想到锦时几招下来,流玉却发现她的法力远不如两年前,不仅法术光芒减弱了一半,就连招式都有些束手束脚,仿佛被什么牵制着一样。
虽然自己依旧不敌,受了些许轻伤,但想要从她手中逃脱,完全可以。
想起以前初见她时,她轻轻松松便可以禁锢自己的行为,在朱雀海内,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劈海分水,那样的法术,现在在她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这两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连自己都忘了,甚至法力都减弱的如此厉害。
流玉一边躲闪,一边朝锦时喊道:“你曾经于无数次危机之时救我性命,今天却为何要取我的性命。”
自己曾经救过他?
锦时一愣,望见流玉关切担忧的面容,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禁收了手。
“我和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要你一字不少的告诉我。”
手指指着流玉,锦时说的咬牙切齿,却带了丝焦急与迷惘。
流玉歇了口气,走近她,双眼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
“你不记得曾经在河边戏弄我,说要将我衣服脱光挂在树上吗?”
“我有吗?”
锦时没想流玉一开口竟是说出这等丢脸的事,双颊瞬间染上酡红。
“后来,你在四妖手中救下我,还救了我的徒儿。”
“锦时?”
“恩,再后来,妖界围攻玉阳时,是你对抗妖神槐央,救下了玉阳一众。”
“槐央?”
锦时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槐央竟然围攻过仙界!
“后来在朱雀海内,你和我一起,找到了神器束仙罩,并将它交给了我。”
“朱雀海?束仙罩?”
锦时眯眼抚了抚揉头,看了一眼面前一本正经的流玉。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映像,不会是你编撰出来的吧?”
流玉淡淡一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物,呈在手掌上递到锦时面前。
“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一片赤红,正是锦时的红衣衣角。
“这…”
锦时颤着手接过,这确实是自己衣衫上的衣角,回头扯了扯衣裙,发现并没有撕痕,证明不是流玉方才偷闲撕下的。
“这是你对付四妖的时候,我在身上撕下来的,后来,你还因为这件事让我赔你的衣服。”
流玉继续在一旁提示,锦时拿着衣角发愣,只觉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半晌,锦时淡淡开口,后退了两步。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我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锦时便要离开,却被流玉紧紧拉住了手。
“帮我救回锦时,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救回她。”
又是那个叫锦时的徒儿!
难道真的有和自己叫一样名字的人吗?锦时不禁有些好奇,那个和自己同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如此不顾一切都要相救。
“秦洛说是你害死了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救她?”
一句反问,让流玉僵在原地。
“如果是你害死了她,就算救回了她,她也会恨你。”
“我只想她活过来…”
流玉喃喃,悲哀绝望的神情让锦时心口莫名一痛。
“你想让我怎么做?在三界八荒之内寻找她的魂魄?可是秦洛告诉我,她已经灰飞烟灭,就算寻到一丝魂魄,也不可能复活。”
“送她去转世轮回,我只要世上,有锦时这个人,世世存在。”
“好,我答应你,条件是,把神器交给我。”
流玉听闻此言,顿时欣喜不已,毫不犹豫的将轩辕剑和乾坤镜放在了她手中。
“如果我救不回她呢?”
已经踏云而上的锦时突然回头说了这样一句话,流玉却只是淡淡一笑。
“也算了了我最后一个愿望。”
不知为何,锦时突然和羡慕和她同名的那个女子,因为有那样两个人,就算她死了,依旧这样念着她。
可是,如果当她记起了一切,她,一定不会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一边码文一边背书,你们见过我这样杯具的作者吗、、、、、
55
55、第 55 章 ...
流玉交给她的,是一把断剑,剑身从中间折断,看其裂纹,应该是人为,那剑身上,还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
流玉说,这是曾经锦时的佩剑,跟了她两年,有她的精气神在里面,如要寻其魂魄,这便是引导物。
锦时拿了剑,只觉手指颤动的厉害,抚上剑身仿佛有千万根尖刺刺进手指,生疼刺骨。
“已经两年了,就算有魂魄残存,或许也已经消失殆尽,你真的不后悔?”
锦时晃了晃手上的轩辕剑,流玉的眼神却根本不曾落在神器上。
他只是呆呆看着那把携了两年的断剑,神色悲戚。
“我后悔,从一开始没有愿意为她放弃六界众生,放弃神器,放弃世俗的一切,有时候,人总要在失去了后,才会痛不欲生,才会后悔不已。”
锦时看着断剑说不出话,眼睛有些涩涩的疼。
“我想她活过来,然后恨我,杀我,那样,我会觉得,我还有在这个世上存在的意义。”
那浓重的忧伤如同无形的剑一样刺进锦时的心里,让她身子都不停的颤动起来,看着流玉踏云而去,孤绝清冷的背影,蓦地抓紧了胸口,蹲在地上呻吟不已。
她想,流玉,比秦洛更爱故人吧。
失魂落魄的回到槐宫,槐央尚在屋内休养,锦时将神器放在玉阶上,抱膝坐在一旁,脑子里盘旋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始料不及的事情。
将断剑摊在手心,锦时的目光骤然紧缩,落在了两段剑身分裂的小字上。
此爱不,悔。
一段上,是此爱不,另一段,唯有一个悔字,却因为剑身的这段而裂开,悔不成悔。
沿着蜿蜒的裂纹,还可以看见字体的隽秀与整齐,可以看见那人拿着剑身刻字时满心的爱恋与决心。
可是,终究是悔了吧。
誓言断了,碎了,裂了,那个碎裂的悔字,刺眼无比。
我终究是悔了,后悔爱上你,爱的那么轰轰烈烈,对你的坚信不疑,到后来,不过是自己幻想的一场笑话。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下场这般凄凉,我是否还会沉沦至此。
会吧。
我依旧会爱你,哪怕知道会遍体鳞伤。
“阿锦,你怎么了?”
焦急担忧的声音冲破耳膜,锦时身子猛地被摇晃起来,微微睁眼,才看见自己面前站着面容紧张的槐央。
伸手一摸,已经泪如雨下。
“我没事,我,我梦靥了。”
平复了心中的翻动,锦时笑着指了指身旁的轩辕剑和乾坤镜。
“槐央,你看我厉害吧,两件神器我都从流玉那里拿回来了。”
“流玉!你见过流玉了?”
“恩,怎么了?”
槐央脚下一阵悬浮,后退了两步,半晌才恢复镇定。
“没,没怎么,他,对你说什么了?”
锦时抿了抿唇,将手中的断剑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他说,他见过我,我救过他,你围攻过玉阳,槐央,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锦时上前两步,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阿锦…”
锦时笑了笑,抚了抚眉梢。
“我眉尾多了一滴朱砂痣,槐央,不要说你没发现。”
槐央竭力保持着镇定,可是袖下的双手却微微颤抖。
“阿锦,我没有隐瞒你任何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你满身伤痕的从仙界回来,心如死灰,封了自己一半仙法,封了自己两年来的记忆,你沉睡的前一刻,抚着我的脸说,以后,我只是你的锦时。
可是这些,你要我怎么告诉你?
让你记起在仙界受的那些委屈,受的那些伤害,然后再对流玉的爱恨中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
“阿锦,我没有能力封印你的记忆,封印你的仙法,你应该知道。”
平静的吐出这句话,锦时嘴唇颤抖,看着槐央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蓦地坐在了地上。
“是的,没有人,除了我自己。”
喃喃自语,锦时颤着手抓起一旁的断剑,用力一捏,剑身割破手指,鲜血汨汨而出,落满一地血红。
“流玉用这两件神器交换,让我帮他救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徒儿,叫锦时。”
锦时仰起头,嘴边漾着古怪的笑。
“槐央,你见过另外一个锦时吗?”
“不曾见过。”
他回答的很快,几乎是毫无犹豫的说出口,随后掏出手帕包裹住锦时流血的手。
“集齐五件神器便可唤出与神之书,现在我们已经有四件神器了,束仙罩,在青鸾派。”
“恩,我知道了。”
锦时面容平静,将轩辕剑和乾坤镜放到槐央手中。
“我去休息一会儿。”
看着被门掩上的背影,槐央终于脱力蹲在了地上,墨紫长发散在地面,染上锦时方才滴落的血迹,变得暗红。
她终究还是会记起,他不知道那一天到来时,她是去是留。
仙界骤失两件神器,人心惶惶,虽然知道没有人是红衣女子的对手,但立于如此轻易便将神器交了出去,难免会让众人埋怨。
流玉没有再回蓬莱,而是直接回了玉阳,躲在芳华殿闭门不见人。
除了秦洛,谁都不知道当天他和红衣女子说了什么。
在芳华殿一呆便是半月,每日卧于锦时的房间,除了喝酒睡觉,便是睁着眼看着屋顶发呆。
他在等,等她活过来,然后用尽一切去恨他的绝情。
秦洛有时会到芳华殿坐一会儿,除了他,就算是东迹离旬飏来了,流玉都会面无表情的让他们离开。
是以离旬飏经常在秦洛身边叹息,让他多劝劝流玉。
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爱上一个人,失去一个人,是何种幸福与痛苦。
自蓬莱一别后,众仙长陆陆续续去了青鸾,因为仙界如今唯一的一件神器,便在鸾月的手上。
说到鸾月,众人皆是又惊又叹。
自从两年前,锦时在她与流玉成亲之日自杀之后,流玉便态度坚硬的取消了亲事,从此再不与鸾月来往。
鸾月竟也出乎意料的未在纠缠流玉,而是沉默的回到了青鸾,再未离开。
直到前些日子鬼王抢夺乾坤镜,当时流玉并不在,就在鬼王将要得逞的时候,鸾月驾云而来,以其高深的仙术保住了乾坤镜,打退了鬼王一众人。
她的仙术修为,在两年来竟高了几个层次,让人咋舌。
后来束仙罩便理所当然的交由了青鸾保管。
鸾月在青鸾再接见众仙时,看流玉的眼光,再也不似当初那么炽热迷恋,而是平淡的微笑,似乎只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众人见着这一对曾经的天作之合如今这番模样,只得哀叹造化弄人。
在青鸾住下后,仙界便开始讨论应付妖界前来抢夺束仙罩的对策,考虑到如今对方有神器在手,不由满心担忧。
终于,在几日后,妖界终是出动,以夺神器。
青鸾山外,望不见头的妖魔里里层层将青鸾围了起来,山前,槐央和迟桑,赤驲,逆四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一众上仙,围而不攻,对持下来。
“只要你们交出乾坤镜,我三界必不动你仙界一兵一卒。”
槐央话一出,仙界顿时骂声一片,叫嚣着要上前一洗耻辱。
逆和鬼王人手持轩辕剑和裂天绳,耀武扬威似的,笑的张狂。
众人愤愤,不免都转眼看向流玉,希望他能拿出法子。
毕竟,轩辕剑是在他手上丢了的。
而是,流玉的视线却一直在对面张望,似乎在等着某个人的出现。
“师兄,你倒是拿个主意,魔尊只要动了裂天绳,那这青鸾必毁啊。”
离旬飏满目焦急,跺了跺脚,流玉终于有了丝反应,淡然开口道:“我去对付槐央,你们联手对付鬼王和魔尊,将神器抢过来。”
话落,人已经飞身而上,束束白光直击槐央,与其厮打起来。
对持的局面终于打破,鸾月和素昔联手对付迟桑,其余上仙皆与鬼王和魔族纠缠,天地之间顿时打的不可开交。
槐央不敌流玉已是事实,逆和鬼王仗着神器在手,反而伤了一干仙界之人,情势不分上下。
交手几十个回合后,槐央终于不敌败下阵来,流玉用仙术将其禁锢住后,反手对付起鬼王,因为着急着槐央的伤势,鬼王晃眼之间,流玉已经闪身到他身边,手间白光尽出,轩辕剑便已被夺走。
毕竟是鬼界之人,尚不懂如何运用神器,逆见形势对这方越来越不利,心中大怒,挥手一鞭狠狠摔下,整个青鸾山顿时轰轰震动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上至下裂开一条细缝,身后的青鸾房屋宫殿全部应声倒塌。
使用神器也会损耗自己的法术,逆这一鞭用了大力,此时已经气喘嘘嘘,手再也抬不起来。
两败俱伤。
就在此时,远处却有人踏云而来,天地间只有那抹赤红显眼异常。
锦时瞬间已致眼前,看着被流玉抢夺过去的轩辕剑,再看了看受伤的槐央鬼王等人,不禁怒由心来。
仙界竟然强到如此地步了吗?
锦时飞身拿过逆手中的裂天绳,对着对面的一干上仙,冷言道:“不知道你青鸾,还禁不禁得起第二鞭。”
说到青鸾这两个字,锦时不觉加重了语音,仿佛和它有深仇大恨一样。
“你终于还是要与仙界为敌了吗?”
流玉垂着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锦时觉得可笑。
“我和仙界,似乎从来都不是朋友。”
特别是,如今他们伤了槐央。
流玉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绝望,看着锦时,一字一句道:“没有找到么?”
锦时一愣,方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什么。
可是这些天,她根本就没有找过,不知为何,每次拿着断剑催动搜魂术时,心里总是莫名的抗拒,便一次又一次的放弃。
如今流玉问起,她竟毫不犹豫的答道:“没有,再也找不到了。”
流玉轻抚剑身,喃喃。
“是吗?那算了吧。”
再抬眼时,他的脸上已然没有悲戚,而是萧然的肃杀。
“今日我将倾尽全力与你一拼,生死由命。”
说完,又是出其不意的挥剑上前,与尚在发愣的锦时厮杀起来,不给她任何挥动裂天绳的机会。
虽然他不是锦时的对手,但是她已然不如之前那么不可企及。
锦时,自己没有保住,那唯一剩下值得自己拼上一命的,便是仙界。
抱着必死之心,流玉招招都是不留退路的攻击,似要与锦时同归于尽一样。
当一个人以死相搏的时候,将激发无穷的潜力。
流玉如今便是这样,手中的轩辕剑处处禁锢锦时的动作,一场恶战下来,锦时身受重伤不说,流玉几乎也要丧命。
槐央正与离旬飏几人打得不可开交,见锦时重伤倒地,慌忙撤手奔向她,离旬飏乘机发力,一掌几乎打穿槐央的身体。
可是他丝毫顾不得痛,直奔锦时而去。
因为他看见,鸾月满脸怨恨,拿着束仙罩靠近了锦时。
就在快要抱住的锦时的瞬间,散发金光的束仙罩已然从上至下将锦时困于其中,并飞回了鸾月手中。
那一刻,他听见鸾月的狂笑,满含了疯狂的愤怒与痛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早上考试,请大家都称我一声,过儿。o(╯□╰)o
潜水的姑凉们汉子们,都冒泡出来保佑我吧。。
考不过就会伤心,伤心就没灵感,没灵感就不想码文…
恶性循环o(╯□╰)o
56
56、第 56 章 ...
青鸾一战,妖仙两界损失惨重,两败俱伤。
流玉重伤昏迷,危在旦夕,锦时被擒,生死不明。
一时间,两界皆陷入惶惶之中。
槐央在鸾月用束仙罩困住锦时的同时打伤了鸾月,但却不能阻止她擒住锦时,迟桑和逆眼见槐央胸口血迹蔓延,如再战下去,不仅失去锦时,连他也会有危险。
不得不咬牙下令撤退,将欲昏厥的槐央强制带离了青鸾。
因为是鸾月擒得了锦时,是以将她囚禁在青鸾,众人并无异议。
看着高悬于结界中的束仙罩,鸾月的笑有些狰狞的恐怖。
各大仙门死伤无数,都已离开青鸾回去修整,连流玉都被离旬飏又急又恐的带回了玉阳。
鸾月并未多做挽留,因为她知道,就算流玉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是她,也不会有半分动容。
他对她的情意,在两年前已经烟消云散。
何况,那根本就不是真情实意。
看着手中已经泛黄的纸张,纸面的画像巧笑嫣然,勾勒之笔皆满含情意,可惜,在画像下面,却有三字。
求不得。
悲哀无奈之情由这三字,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她不想看见画上的那张脸,可是她不能忘记这样的耻辱。
他对她的绝情,欺骗,怨恨,厌恶,她统统不能忘记。她要用这张画像来提醒自己,那个叫流玉的男人,自己爱了几百年的男人,给了她怎样的伤害与耻辱。
疯狂的笑声响彻了大殿,殿外的青鸾弟子无疑不面露惧色,远远避开大殿。
鸾月笑得癫狂,可是她赢了啊。
锦时死了,流玉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用这种生离死别来惩罚流玉对她的欺骗与绝情。
虽然他会恨她,但他不会忘记她。
不爱,哪怕是恨,能留在他记忆中,也是好的。
两年,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度过这两年,唯凭着心里要为昀儊报仇的信念,才让她在亲离众叛中支撑了下来。
今日,她终于如愿以偿,亲手将杀害昀儊的人抓了起来。
束仙罩,束仙罩,管你是仙还是妖,我要你在我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锦时和流玉厮打时受了重伤,被关进束仙罩内后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周身都变得闷热起来,滚烫的边沿灼伤了她的皮肤,才让她的意识逐渐清醒,半睁着沉重的眼皮打量四周的环境。
热浪透过墙壁一层层猛烈的袭来,锦时急剧喘了几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催动仙法,以玄冰之气护体,终于阻绝了热浪的灼噬。
摇晃着身子站起身,锦时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四方四正的屋子,四周光滑密闭,唯有对面的一面墙上有一扇铁窗,那铁栏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似乎是阻止人从其逃走,锦时沉思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困在神器束仙罩内。
手指捏决飞向铁窗边,朝外望去,发现眼所能及之处全是跳跃的火焰,幽蓝暗红的火光对面,似乎有个女子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锦时记起被关之前,便是青鸾的鸾月将自己用束仙罩困住,看来火外的女子,便是鸾月的。
莫名的,想到这个名字,锦时心中阵阵的抽痛,让她无比的愤怒与厌恶。
她记得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仙界上仙,可就是第一次见面,却让她觉得和她有深仇大恨,恨不得将她食肉寝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