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点点头,恢复那副冰山面孔。
“不吃早餐?”她眼底晶亮,似星辰一般耀眼。
江离错开目光,“不吃了。”
余安安见他冷冰冰的,但架不住她心情好啊,歪着脑袋眉眼尽是笑意:“欸,干嘛冷冰冰的,昨儿还好好的。”
江离心里一窘,但面上依旧平风无波:“回公司还有事,你自己注意些,别受伤。”
“好吧,路上开车小心。”
“再见。”
江离上了车,余安安跑回集合点。
一上午的拓展训练,昨天已经累得双腿发软,今天每个人都拖着两条灌铅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曾笑微问她:“你跟江总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们熟吗?”
“不熟。”确实不熟,她对江离,了解甚少。
“那我看到你跑去跟他说话。”
这时,旁边有人过来插话,“我昨晚看到江总去你房间了。”
余安安听闻,一口米饭差点没把自己噎死,转头捂着嘴猛咳。
“什么,江总晚上去安安房间?”
她急忙转头,伸手去捂旁边的曾笑微的嘴,“小点声。”
“安安,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她还在咳。
“安安,你不会为了公司,牺牲自己了吧。”
她急忙摇头:“说什么呢,江总就跟问我野外生存的事。”
虽然声音不大,但整桌的人还是听得清,目光都看向她,一副吃瓜状。
余安安蹙眉,昨晚走廊没看到人,怎么还有人看见江离进她房间。
“就是聊聊野外生存,没别的。我可没那么大无私的奉献精神,虽然江总长得帅。”
周俪俪冷声开口:“大家别乱说话,坏了安安名声。”
余安安第一次觉得周俪俪嘴上挺积德,然而下一句话,她就打脸了。
周俪俪又说:“江总怎么可能看上安安,江总身边漂亮女人多了。”
余安安微微转头,心里疯狂diss这个妖艳货,但面上却笑着:“不要说我,就俪俪这样的,江总都没放在眼里。”
桌上人听风,面面相觑,得,俩人这是要结梁子啊。
直到午餐结束,十几个人,未置一言。
余安安看得出周俪俪自诩清高,认为美貌与才能都胜他人一筹,想打江离主意,可惜那次,江离整晚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心里冷哼,是不是昨晚偷偷敲江离房间门去了。
下午四点,两天的训练终于落下帷幕,每个人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和浓重的疲惫。
集合后,根据每组的成绩,评选最佳的组队,获得奖章。
纵远小型会议,谭纵说此次参与拓展的工作人员,次日可以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余安安收拾东西,坐上公司的车,大家出发,回市区。
车子在公司大院内停下,大家自行解散,道别。
余安安回到办公室,去拿她的笔记本电脑,明天休息,可以写领山安的稿子。
从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谭纵,他问:“回家?”
余安安点点头。
“走吧,我也回家,带你一程。”
搭车,她也不客气,反正这车,坐了一次又一次,省时省力还舒服。
上了车,就闲聊起来。
先聊了这次拓展心得,然后还关心她一下,是不是很累。
后来,就聊到寰宇:“你跟江总熟吗?”
这话以前不是问过吗,怎么又问:“不熟。”
谭纵脸上的笑有些尴尬,欲言双止。
“是不是听人说什么了,江总就是找我聊聊领安山的事,可能是有兴趣,跟你一样,想听我讲故事。”
这样一讲,也就合情合理。
谭纵点头,脑中转了转,“既然他对野外生存感兴奋,你要是能说上话,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五月份,去暨山。”
余安安猜到谭纵会这样说,因为他满脑子里,都是项目,项目,项目。
“暨山,荒无人烟的地方。”
“野外生存就得找这种地方,难道去旅游景区,到处是人。”
余安安笑笑:“江总跟我只聊了领安山,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谭总,你可以让李经理问问,或是你自己事先沟通一下,我跟江总也说不上话。”
“行,我找机会跟他聊聊,如果他愿意谈,我带上你去谈。”
“谢谢谭总提拔和信任。”
“说真的,对于拓展项目能拿下寰宇,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我给你记头功,奖金不会少你的。”
“谢谢谭总。”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密斯王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问你的情况,我可全是夸你的话。”
“等我回津宁,要请密斯王吃大餐,谢谢她帮我介绍这么好的工作。”
余安安回到家,洗澡,洗衣服,然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天黑,南絮回来,打开她的门,她才醒来。
两人吃完饭,她回房间写领安山的稿子。
江离加班回到家,家人都睡了,他泡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脑子里不自觉浮现昨晚那一幕。
他有感觉,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触碰她腰间时的火热,还有她的气息,他不熟悉,但身体,却很想接纳。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是个正常男人,只是以前都沉浸在工作中,没有什么太多生理反映,只是当余安安出现,他又莫名的想要靠近。
半夜醒来,是被噩梦惊醒,满头大汗,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咬牙撑着,可是痛感越来越强烈,像只根刺,又像无数重力狠砸。
忍着头痛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余安安给他的药瓶,倒出两粒。
杯子里没有水,走出来去接水,药还没吃,就听到另一侧的门开了。
“小离,又头痛了。”江母睡眠也浅,听到声音就出来看看。
“妈,我没什么事。”他说着,急忙把药扔到嘴里,半杯水,把药顺下去。
江亲走过来,借着月光与小区的景观光线,心疼道:“这么多汗,是不是疼的厉害。”
“我吃了药,一会就好了。”
江母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抽出纸巾替他拭汗,江离接过来,自己擦了擦,可是头痛欲裂,汗不停往出涌。
他紧咬着牙,身子重重靠在沙发上。
江母见他疼成这样,急忙冲楼下喊到:“老刘,开车去医院。”
江离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妈,别喊了,我去医院看过,没辙,吃了药,一会就能缓过来。”
江母的喊声,很快,房间里的人都出来,楼上楼下,包括楼上的江小源。
她跑下来,见哥哥坐在沙发上,满脸痛苦:“哥,哥,你怎么了。”
江离忍着头痛,开口:“就是头痛,一会就好。”
“怎么头痛了,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太累了。”江小源急得团团转,“妈,我哥以前也头痛吗?”
“自从回来后,总会头痛,我发现过两次,这孩子,就自己挺着也不跟我们说。”
江离看到司机老刘从楼下上来,摆了摆手:“刘叔,你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事,不用出去。”
他起身,江小源扶着他:“哥,你要干什么,去医院看看吧,看你疼得衣服都湿透了。”
“不用,药效一会就能上来。”
江小源扶着江离回到房间,江母也跟了过来。
江离倒在床上:“把你们吵醒了,都回去吧。”
“妈,我哥怎么回事。”
“头痛,从津宁回来就有这头痛的毛病。”江母坐下,拉着江离的手,“小离,妈知道你总是想失去那段记忆,可是想不起来就别这样折腾自己,妈心疼。”
江离点点头,根本没力气回话。
“妈知道,你不想负了安安那姑娘,可是你就是把自己折腾死,也不见得能想起来,妈真的不忍心看你受罪。”
江小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都疼成这样了,我想安安姐姐会理解你的,你别折腾自己。”
半个小时左右,江离才沉沉睡去。
余安安这一觉睡的舒爽,连梦都没做,睡到自然醒,起来神清气爽,唯独就是有些高强度运动过后,身体上的酸痛。
起床活动四肢,洗漱过后,跟牛牛玩会儿。
白天写写稿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完全不知道,昨晚被头痛折腾一晚,此时满是疲惫的江离,还在公司压榨自己。
***
连续几天,余安安没再给江离发过信息,而江离,也没打电话给她。
她正常上班,江离出了趟差,回来,四天后。
江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时会盯着手机怔怔出神,牟阳发现他几次这种情况。
调侃他,是不是恋爱综合症。
他没恋爱,也没恋爱过,不懂。
周四傍晚,余安安收到江离的信息:下班没?
余安安正坐在谭纵车上回家,她小心一点歪着手机,怕谭纵看到她跟江离发微信:正在往家走。
江离:晚上一起吃饭。
余安安心下一喜,他居然约自己,太阳打西边出来:好啊。
江离:你在哪,我去接你。
余安安看着路段:我正在回家的方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江离:那小区门口见。
余安安回:好。
江离很少从公司出来这么早,今天出来的早,开着车,就往这边走,其实不顺路,但想去哪,哪都是顺路。
十几分钟,车子在小区门口不远处停下。
五分钟后,看到一辆牧马人停在门口,余安安从车上下来。
江离蹙眉,这不是谭纵的车吗,余安安正笑着跟车里的人挥手,江离眸光暗了暗,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余安安听到手机响,拿出来看是江离,冲谭纵笑笑,转身接电话。
“我到了。”
江离说:“我看到了。”
余安安转头看去,看到他的车,她说:“等谭总走的。”
江离薄唇微抿:“你怕他看到你跟我见面?”
“不想让他知道。”
江离漆黑的眸子,目送着谭纵的车子驶离,冷冷开口:“可以过来了吧。”
余安安就等谭纵的车子离开,然后小跑过来,“我来了我来了。”
上了车,两人同时挂断电话,余安安冲他扬着笑脸,“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吃饭,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江离没开口,启动车子,驶了出去。
余安安看他冷着脸,努了努嘴,“你要请我吃饭,能不能给个笑脸。”
江离目视前方,压根没理她。
余安安咂舌,前倾着身子,凑上前,歪着脑袋看他:“脸色难看,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又头痛了。”
“刚出差回来,有点累。”
“那我们就随便吃点东西,你回去早点休息。”原来是出差了,怪不得几天没个消息,她也忙,但也想看看他能不能主动打电话给她。
江离挑的西餐厅,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余安安发现,江离好像很不高兴,但问了他说是累,但这哪是累,明明就是不高兴。
江离腰板笔直,双手搭在桌子上,目光微垂,不看她,也不看别处。
她在心里嘀咕,估计是谁惹了这位大boss,生气还找她干什么,摆脸子,她才不稀得看。
牛排上来的时候,江离切着牛排,一块一块,切得很均匀细致,她想起以前两人吃牛排的时候,小风总是把牛排喂给她吃。
她切了一小块,送到他面前。
江离微怔,目光直视着她。
余安安扬了扬下巴:“给你吃。”
“我自己来。”他低下头,切牛排,但也不见往嘴里送一粒。
余安安的手停在半空,被拒了,“我们以前吃牛排,都是你切给我,看你心情不好,我就切给你吃,快点,吃完心情就好了。”
“我没有心情不好。”
“骗谁,你那脸,冷得跟北极的冰似的,快点,这么多人看着,我这举着多尴尬。”
江离微微抬头,想要张嘴,又觉得这样太幼稚,末了,伸手接过她的叉子,把牛排放到嘴里。
余安安托腮看他:“你不会,是因为那天的事,生我气了吧。”
那天就是小调戏他一下,不至于这么大仇,记这么多天吧。她也不是有意的,可是,当时真想亲。
江离摇摇头:“忘了。”
余安安:“…”
忘了,是说给她听,他可记得清清,甚至,在此刻,都能清晰的记得和感觉到,她的气息。
虽然温温柔柔清清浅浅,却似团火。
吃完饭,江离送她回去。
车子在门口停下,余安安解开安全带:“别总冷个脸,你笑起来更好看。”
“男人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好吧,你高兴就成。”
这么敷衍,江离在她手去开门的时候,说了句:“谭纵天天送你回来?”
“差不多吧,只要他在公司,下班一般都送我,我俩顺路。”
“你公司位置在哪?”
“向阳区翰林路。”
“是挺远。”
“可不,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搭他车省点时间,白坐车我不坐,傻不傻。”
“搭个车就把你聪明了。”
“不怼我你不舒服吗,搭车省时省力,哦,对了,谭总是个野外生存迷。”余安安完全没注意到,江离的今天,很奇怪。
“你上次给我讲到木屋,接着讲讲。”
余安安摇头:“不讲。”
江离瞳孔微收,以前总讲给他听,为什么现在就不讲了。
“我一讲故事你就睡觉。”


第57章
江离喜欢听余安安讲故事,声音软软柔柔的,那种带着轻哄般的语调,让他仿佛置身其中,好像能感受到,她与小风同共经历,同共抵抗,同共进退,一幕幕生动的刻画在眼前。
余安安不讲,要回家。
这时,后面有喇叭声响起,他们的车也没挡门口,按什么喇叭,余安安探出头看去,南絮冲她扬了扬下巴:“让江离上去坐坐。”
江离从倒车镜看到后面车里的人,余安安转头问他:“要上去坐坐吗?”
“好。”
“…”出乎意料。
南絮把车子开到前面,跟门口岗位说了情况,江离车子驶过来,登记之后,跟着南絮的车,驶进小区。
几人进了电梯,南絮站在最右边,江离中间,余安安最左边,电梯上行,谁也没开口。
回到家,江离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家伙扑了过来,看到他时,小身子顿了顿,瞬间扑腾着小短腿,兴奋的冲他汪汪叫着。
南絮调侃着:“我回家可从没这待遇,碰到亲人,把你欢实的。”
江离看着牛牛在他面前,使劲仰着小脑袋,围着他转,看起来挺开心的。
他弯腰,大掌伸过去,牛牛把脑袋凑了上来,然后吐着舌头,讨好着。
余安安回房间,把电脑放好,拿出换洗衣服。
江离在沙发前坐着,她说:“你先坐会,我得冲个澡,下午跑外,一身的灰。”
江离点点头,跟牛牛一高一低,对视着。
余安安去洗澡,南絮拿了瓶水递给江离,在他对面坐下。
江离看向南絮,后者冲他挑了挑眉,目光瞟向浴室方向,“欸,有进展没?”
“什么进展?”
“感情啊,安安说你们见了几面,拓展训练也给她公司了,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你可不会徇私。”
“好像你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
江离笑笑,南絮了解他,确实比一般人多。
“最近忙吗?”
“还好,瞎鼓捣。”
两人坐了会儿,余安安冲澡,换上睡衣出来。
南絮去洗澡,出来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她说了句:“你们随意,我是不会出来的。”
余安安嘴角抽搐了下,南絮冲她使了个眼色,双手握拳,两个姆指勾了勾。
余安安脸颊一窘,低着脑袋擦着半干的头发,权当没瞧见。
过了会儿,江离说:“以前的视频,还有没有其它的,给我看看。”
“手机存不下,我都转到电脑里了。”
“那你发我邮箱。”他只看过四个视频,应该还有很多。
“不抗拒了,我可记得真真的,你第一次看视频,来了句,卧槽,这特么谁啊。”
他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余安安穿着睡裙,往下拽了拽,可还是露了白白的大腿,她从旁边拽过抱枕放到腿上,“虽然小风是失忆的你,但你们俩还是有很多共同点。”
“不熟时很冷漠,熟了心很热。”
江离保持沉默,但沉默也就是默认的状态。
“小风开始不说话,我逼着他说,后来看了心理医生,说是有些抑郁症,什么长时间不开口,失忆导致过度压抑,会有些暴躁啊之类的。”
“暴躁?”
“跟我倒没有,但我知道你忍着,有时想要去想一件事,想不起来时,情绪会有些波动。”
江离点点头,明白那种状态,因为偶尔,他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遇到木屋之后,遇到什么人了?”
知道他想听下去,余安安就继续给他讲。
“木屋很陈旧,至少几年内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眼见希望又失望,跟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心拔凉。我们在那睡了一晚,又前行,你去找吃的,回来就带了两个农家人。”
深山老林,能出没的不是猎户,就是农家人,他大致猜到了。
“这地儿人烟罕见,通讯落后,连灯都没有,更别说电,那位好心的夫妇姓冯,冯叔冯婶就是朴实的农家人,开始对我们有些排斥,后来我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把我们带回到他家里,在那住了一晚。”
余安安说着,就见江离从对面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她怔怔看他:“嘿,又过来。”
江离黑眸不解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没事。”
她继续说,“大叔家种草药,打猎,还给我们找了衣服穿。”
“冯叔不到一米七,你穿上他的衣服,又短又小。”
“你当时胳膊被狼咬伤,澡都是我给你洗的。”
虽然知道小风与安安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但听她这样说,还是万分尴尬。
“别害羞,你被狼咬伤之后,昏迷不醒,全身都擦了个遍,不过你放心,姑奶奶当时对你野不拉几的没兴趣,完全是救生本意。”
“谢谢。”
“你被狼咬也是救我,当时那狼崽子冲我扑来,是你冲上来把他撞开,结果狼回头就是一口,咬上你手臂。”
她说着,转身面对着他,拉过他的胳膊,袖子有点紧,有些不耐烦的,直接扯他衣服。
江离也很配合,把外套脱掉,她解开他的衬衫袖扣,露出他被狼咬过的地方,清晰可见的齿痕,手臂上一道道的疤。
微凉的小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划过他的伤处,划到咬痕处,轻轻柔柔的抚摸,仿佛回到领安山时,她心疼得几乎窒息。
江离见她突然变了脸,知道思绪沉浸在彼时里。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都好了。”
余安安眼眶一酸,猛的扑到他胸口,蜷缩的身子想要使劲挤进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闷闷道:“就抱一会,就一会,我真想小风,好想他,真的好想。”
江离的手掌,握成拳,又摊开,最后,慢慢落在她背上,轻拍她的背。
本来心底泛着酸楚感,当感受到他的温柔轻哄时,突然抿着唇偷笑出来,无比怀念的怀抱,她太想念,太贪婪这样的拥抱,她扔开碍事的抱枕,蜷着身子曲膝往他怀里靠。
曲膝的动作,睡裙从膝盖上滑落,露出修长的双腿,又嫩又白。
江离目光一暗,急忙从眼前的长腿上错开,落于他处,可是怀里的温暖,让他贪婪,从未有过的感觉,特别想要抱着她。
突然,余安安从他怀里退开,坐到一边,把睡裙往下拽了拽,“刚才我跟小风神交了一下。”
突失的温暖,让他心里一空。
余安安冲他挑眉,“欸,想不想知道,我和小风都做了什么?”
江离深眸微缩,余安安咬唇,“内心戏真足,是不是很挣扎。”
他怎么感觉,这丫头,好像在调戏他?
余安安咳咳两声,“来,咱们继续讲故事,江离同学要认真听讲,不许睡觉。”
“第二天我们就去集市,从冯叔家到集市,要赶一天的牛车,一天啊,整整颠簸一天。”
她继续讲着,江离听得认真,大概讲到回津宁时,发现江离又睡着了。
余安安抚额,她是催眠药吗,“江离同学最不乖,别想毕业。”
给他盖上衣服,把衬衫袖口往下拉,突然,手腕被攥住,力道很紧,但却不疼。
江离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余安安坐在旁边写稿子。
自己又睡着了,连续三次,在她旁边睡着,而且,睡的很舒服,一点头痛感都没有,太匪夷所思。
驱车回到家,便没了睡意。
脑子里不自己浮现出余安安的脸,还有她的温度,轻柔的指尖,还有暖暖的拥抱。
还有,她咬唇时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