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安一听,急忙拒绝,偶尔搭个车就算了,早上来接,她哪那么大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拐个弯的事儿,顺路。”
“那好吧,谢谢谭总。”他坚持,她再拒绝就太虚伪了,有专车,爽着呢。
挂了电话,南絮八卦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点太上心了。”
“他喜欢听我讲故事,领安山的故事,每次都问细节,搞得我也很头痛,不想讲,又不能不说。”因为每次搭谭纵车,聊的基本都是领安山的事,或是对野外生存的见解。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次日,接到谭纵电话,余安安下楼,走到门口,时间刚巧,看到谭纵的车子缓缓停下。
上了车,路上闲聊,无非就是问江离都说了什么,怎么说了,对拓展和野外生存,有没有什么想法。
余安安随意扯了个谎,说江总很忙,抽时间聊几句,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没然后了。
江离说,今天让万总监与谭纵联系,她从上午,等到中午,再到下午,谭纵这边一直没收到消息。
她给江离发了个微信:江总,你昨天说的,今天让万总监跟谭总联系,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呗。
江离过了半个小时才回信息:忙忘了。
余安安:你…
离江回了她一个微笑的表情,余安安看到后,回了他一个撇嘴的表情。
十分钟后,就听到外面欢呼,余安安与周俪俪面面相觑,同时起身跑了出去。
“开门红,开年第一单,就拿下寰宇,谭总,我们得庆祝。”
谭纵十分高兴,拍了拍手:“大家听好,这单合同签下,我就请客,万景轩。”
余安安也很开心,她开心的不是谭纵拿下这单,也不是要吃大餐,而是开心于,江离,给她面子。
她在心里邀这个功不为过,昨天去寰宇,明显是江离和她私下碰面,项目也没谈,今天就直接敲定,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余安安转身往回走,谭纵看到她,急忙叫住她:“安安,你过来。”
被点名,余安安向谭纵走去。
“寰宇刚才来电话,决定跟我们合作,你表现不错,记头功。”
“功劳不敢抢,是大家的,不过要论功,我肯定有一份。”
“那是必然,有活干活,没活的,可以撤了。”
余安安挺喜欢谭纵的行事作风,永远意气风发,做事认真,私下又很开朗健谈,这样的老板,不多。
再看看江离,不苟言笑,一脸严肃,要不是因为他是小风,她能被他那张冷漠的脸,击退出十里开外。
牟阳听到消息,直接跑到江离办公室,“我的离,你真的把拓展项目给了余安安啊。”
江离靠着椅背,捧着手里的文件正在阅览,“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我哪有什么意见,就是好奇,你难得徇私,不容易啊,怎么着,开窍了?”
“我们并非是前合作公司不可,纵远有他的优势,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这事之前我从不过问,这次确实是因为余安安。”
“啧啧,没见你把徇私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有问题?”
牟阳摇头:“听说昨天余安安来公司,在你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然后你们一起走的,这事儿全公司上下都在议论。”
江离淡淡道:“议论什么,我办公室第一次来女人?”
“话虽如此,但有点反常,大家当然议论,你可是咱公司顶级流量,走哪都自带闪光灯的。”
江离冷笑了下,没理旁边人的八卦,目光落于文字上。
余安安今天也早早下班,坐地铁时,给江离发了个信息:谢谢你啊。
江离听到手机响,一时没回应,末了,突然想到什么,伸出长臂拿过手机,看信息。
他回:小事,你到公司第一单,支持你。
余安安心里美滋滋,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还是要感谢,万分感谢。
信息回来,她一看,江离居然问她,要怎么谢?
她想了想:你想要怎么谢?
江离:需要你自己想。
余安安忍不住的好心情,笑出了声,飞速输入几个字。
江离认为,她会说请他吃饭之类的感谢,结果当他看到信息时,硬朗的唇角,不自觉蕴起一抹笑。
她回的是:奖励你,一个大么么。
***
周一,谭纵和李经理去寰宇,签定了合同。
余安安一边准备新的企划案,一边跟大家一起准备周末的拓展训练。
寰宇是纵远签定过最大的企业,而这次报上来,只有不到一半的员工,但这数字,已经很惊人,两百。
大家一时手忙脚乱,谭纵坐阵,让大家别慌乱。
大会商讨方案,如何分布参与人群,由谁来负责哪一个项目,整个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余安安也有参与,会议结束时,她腰都酸了。
白天在公司忙,晚上回去还要续写领安山的稿子,这几天忙起来,跟江离也没怎么联系。
偶尔一个微信,聊上几句,然后各忙各的。
转眼周末,余安安周五晚,便与公司同事,集体赶往郊区拓展训练基地。
余安安此前在官网有看过基地图片和介绍,但当她看到基地实景,还是不免惊讶出来,近千平米的场地,高空行走,逃生墙,荆棘取水,动力圈,拔山涉水等。
豪华餐厅,休息室,住宿条件三星标准。
余安安当晚便住在这儿,晚餐在餐厅大家一起吃饭,谭纵穿着纵远统一发放的迷彩服,又帅又精干地站在前面讲话,强调注意事项。
余安安也有一套迷彩服,号码是她的,吃过饭,回去试了试衣服,她军训时穿过迷彩服,但此时感觉很不同,首先这是工作,再者,江离穿迷彩服,是不是man到爆。
最近睡眠时间比较晚,今天不到十点上床,却没什么睡意。
远离市区的东郊,夜晚有些凉意,她裹紧被子,翻着手机,小风的每一张相片,她都保留着。
随便点开个视频,一边看一边笑。
看了几个,末了,发给江离一个。
在津宁时,他在医院醒来,她给他看视频,她看得出,他的震惊与抗拒。
当时很伤心,现在想想,也不怪他。
江离和小风反差太大,江离的性子,看到自己曾经这样蠢过,没摔手机就是好的。
后来她就没再给他看过,没必要强迫他接受难以接受的事物。
江离此时正开着车回家,回到家,才打开手机,看到视频时,再沉稳冷静的性子,也很难接受小风比二哈还二B的蠢相。
不过,相比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视频,此时已经有所准备。
看到视频里的人,正撒娇卖萌的冲着手机后面的人,要抱抱,要亲亲,他虽然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有第一次那样反感,甚至心底生出,觉得这样的小风,单纯又幸福。
次日一早,余安安早早爬起来,洗漱过后,穿上衣服,下楼。
她起的早,但下楼才发现,大家起得都早。
吃过早餐,便开始集合队伍。
余安安站在教练身后,放眼望去,一水丛林迷彩作训服,虽然只是工作,但却肃然起敬。
她钦佩军人,敬仰军人,无论哪一个兵种,都在为了保护人民而站在第一线。
莫叔,莫辰,江离,南絮,他们都是她敬佩与喜欢的人。
主教练是退伍军人,要求极高,虽然是训练,但每一项,他都当做真正作训。
余安安负责匍匐前进过铁丝网,她站在外围,看着每个人脸上的汗水与灰土,但她也好不到哪去,天气热下来,身上全是汗。
中午休息,下午继续,她除了吃饭时坐着,其它时间不是站着,就是跑。
累得她双腿发软,谭纵过来:“第一次参与拓展就这么高强度,撑得住吗?”
“可以。”
“我看你走路都没力气了。”
“我可能是最近睡眠不足,没关系,能坚持。”
“实在累了就歇会,找个人来换你。”
谭纵手机响了,他的话也传到她耳朵里,她居然听到,江总来了。
刚刚还有气无力的硬抗着,一听江离来了,立马精神倍儿爽,好些天没看到他了。
谭纵快速朝大门方向跑过去,余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江离那辆又豪又酷G级AMG。
目光盯着那个车的方向,在广场附近,车子停下,然后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下来,距离有点远,感觉江离今天穿的,浅色系,休闲装。
具体什么款式,看不太清。
这边有人叫她,她急忙收回目光,跑回自己的项目旁边帮忙。
直到晚上六点,一声哨响,结束一天的战斗。
参加拓展训练的寰宇员工,听到哨声,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累得已经爬不起来。
然后哨声再起,这是集合哨,余安安说:“大家坚持一下,集合之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天呐,还有一天,boss要弄死我们。”
旁边有人跟着哀怨:“以前可没这么能折腾,我膝盖都破了。”
另一个附和:“就沙坑匍匐过铁丝网这个,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参加过这么多次拓展,第一次这么狠。”
余安安也累得不行,但也玩笑道:“你们大boss来了,都快打起精神来。”
“什么,boss来了?”
“我刚才听到谭总打电话,说江总来了。”
这些人一听大boss来了,急忙爬出沙坑,也不累了,腿也不疼了,直接向集合点跑去。
余安安跟在身后小跑着,她看得出来,寰宇上下,不管男女,对他是又惧又爱。
集体之后,主教练讲完话,让大家喊口号,哪个队伍口号最响,可以解散去吃饭。而最后一名的团队,需要去餐厅帮忙端盘子,之后才能吃饭。
余安安咂舌,都特么的累成狗,还要端盘子,惨无人道。


第55章
忙碌一整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餐厅里,一眼望去,一水的迷彩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余安安往里走,目光四处搜索,全都是迷彩服,江离没在这儿。
没在餐厅,去哪儿了?
由于人多,公司同事五十几人,只有三个桌子,大家挤在一起吃饭。
人挤人,人挨人,抬胳膊夹菜都得错开身子。
吃饭时,大家都在说今天的进展,讲些好玩的事,过了会儿,听到身后响动,这边齐唰唰看过去,是江离和谭纵及公司高管,从外面进来。
门口有些人已经站起来,就见江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继续吃饭。
一众人往里边走,位置越来越近,然后在中间一排,转向另一边。
余安安听旁边人倒吸一口气,压抑的惊呼道:“这是寰宇的江总,这也太帅了吧,身材跟模特似的,天生衣架子,太带范儿了。”
江离穿着蓝色牛仔裤,白T,外搭一件黑色外套,确实很帅,比他整天一身黑装时尚多了,不过穿西装也一样帅,精英范儿,今天这身就是潮范儿。
余安安咬着筷子,想着他曾经是她的,就嘿嘿傻笑。
小风怎么都帅,不穿衣服,更帅。
结实的臂膀,胸肌轮廓,八块腹肌,两条笔直大长腿,啧啧,每每搞得她心痒痒。
突然感觉自己脸颊一热,居然想歪歪了,急忙低下脑袋,吃饭吃饭。
大家还在议论,突然有人问到她,“安安,上次你去谈合作,是跟江总谈的吗?”
被点名,余安安点了点头:“恩。”
“那么近距离接触,他是不是超帅?”
女人们八卦起来,都跟恶狼似的,余安安非常诚恳,认真的点头,吐出一个字:“帅。”
“你们只谈工作吗,有没有什么八卦分享一下?”
“八卦倒没有,他秘书很漂亮。”
众人嘁了一声,哈哈一笑,“老板跟漂亮女秘书,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
余安安怎么给自己刨了个坑,嘴角抽搐了下,埋头吃饭。
晚餐结束,她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泥土灰尘和疲惫。
穿着自己的睡衣,直接倒在床上,脑袋空放,可是还是觉得,好累,好累,好累啊…
时间越来越晚,也不知道江离在干嘛,在床上翻来覆去,拿过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知道要干什么。
有种期许,很强烈,但也不想太过期待,怕失望。
踢开被子坐起来,小手揉着酸疼的大腿,电视开着,调了一遍台,又关掉。
叹息一声,好无聊。
这时,手机响了下,余安安眸光放亮,急忙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是二砂。
问她在干嘛,最近怎么样,跟江离进展如何。
她回信息:今天拓展训练,累到怀疑人生。
二砂:江离呢?
余安安:他也来了,没碰面。
二砂:有进展没?
余安安:没。
二砂发了个狗头的图片,余安安回了一个勒死狗的表情。
二砂一时没回,她刚要扔下手机,信息又响了,拿过一看。
江离:睡了吗?
她抱着手机,美啊美啊美,心里腹诽,还知道给我发信息,哼哼。
余安安:没睡呢。
江离:今天累吗?
余安安:累到怀疑人生。
江离:早点休息。
余安安:我看到你来了。
江离:我没看到你。
余安安:那是你没注意我。
江离:几百人,穿的都一样,戴着帽子。
好吧,合情合理,两百多人,是难发现她。
余安安:你怎么来了?
江离:过来看看。
余安安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离的这么近,挺想看看他的。
大概过了几十秒钟,两条信息同时发送在聊天屏幕上。
江离发的是:你自己住?
余安安发的是:你住几楼。
好像,有那么点心意相通,余安安回:我自己住。
江离:四楼。
信息又停滞了,好像,在等对方。
余安安一狠心,发了过去:216。
信息没回来,余安安挺忐忑的,她是不是太主动了,这么晚了还约男人来房间,可是,她不主动,指望江离,她得等到地老天荒。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的目的很明确,他也明白,她来宁海,就是为了他。
至于他是否对自己有感觉,现阶段不是她考虑的事儿。
过了几分钟,她还沉浸在,他为什么没回信息,或是,他会不会来时,敲门声响了。
余安安眼睛一亮,原来垮着的小脸,瞬间上扬。
直接跳下床,跑到门口开门。
江离还是刚才那身着装,低着头,见她到时,淡漠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余安安咬着唇瓣,错开一点距离。
江离走进来,她探出脑袋看了看,整个长廊,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不是睡着了,就是累得瘫在床上,谁还会在走廊走动。
江离走进来,在电视旁边站着。
余安安过来,站在他对面不远处。
两人相视一眼,余安安抿了抿唇,笑了出来。
江离也笑了,这一抹温暖的笑,好看,养眼,又暖心,钻进她心底,扫清一整天带来的酸痛和疲惫。
单人间,屋子很小,十几平米,一张床占据大半个空间,电视下面是个长条书桌,椅子上放了一堆她的衣物。
余安安就指了指床边:“坐吧。”
江离在床边坐下,余安安在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干坐着,一时无话。
有时微信里能调戏他几句,但面对面,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目光看向别处,又扫到他处,最后两人目光相撞,余安安抓了抓头发,“你来考察工作吗?”
“恩。”他淡淡恩了一声,其实也不算是考察工作,他没这个必要,牟阳说他就是徇私,他确实徇私。
余安安听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闷闷地垂着脑袋,拨弄头发:“晚饭吃了吗?”
“吃了。”
她问,他答。
她不说话,他也沉默。
余安安觉得江离够够的,她怎么就沉不住气。
“手受伤了?”江离转向她时,看到她手背上的淤青。
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淤青和破皮,“撞的,没事。”
“擦破了,有消毒吗?”
“不用费事,我有创口贴,没贴。”
“贴一个。”
“小伤,不至于。”
江离站了起来:“放哪了。”
见他还挺执意,就指了指包包旁边:“那个袋子里有。”
江离过去,弯腰找到一个粉色的小口袋,里面装了一些护肤品,创口贴在最下面,翻出来,拿了一个。
坐回床边,“手伸过来。”
她抬起胳膊,手递到他面前。
江离撕开外包装,摘下两片塑料皮,手指勾住她的手心,姆指按在她的手背上。
余安安下意识抽回手,“嘶,你手劲真大。”
他不小心按到淤青的地方,江离说,“我轻点。”
她努嘴:“你手劲大的吓人,之前有一次,我让你夺我手里的刀,你捏我手腕,当时感觉手腕要废了。”
“为什么夺你刀?”他给她把创口贴贴上。
他的手很暖,掌心厚实,指尖和手掌有意无意触碰到她的手,就像小风当初拉着她的手一样,但跟小风的感觉不同的是,她居然,感觉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
以前小风拉她手,她也没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急忙抽回来,自己摩挲几下被他触碰的地方,热热的,麻麻的,痒痒的。
“你在津宁遇到过三次袭击,前两次都逃过去,最后一次,就是你醒来那次,是因为我,你才受伤严重,为了保护我。”
她说着,刚刚的心跳平复下来,取而代之,是一抹悲伤。
“抱歉,真的抱歉,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我抱着你,你浑身是血,怎么叫你,你都不应…”
江离感受到她的悲伤,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我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把我忘了。”她哼了一声。
江离心底一顿,脸上也出现一抹凝重。
余安安抬头,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很气,猛的抬手,直接推向他。
江离被突如其来这么一下,身子向后仰去。
余安安转身,直接按住他的胸口,用力一压,江离倒在床上。
余安安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压制过来,她满脸愤怒:“你那脑子想什么,居然敢把我忘了,你忘了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你丫都失忆,天天蹭我饭吃,蹭我家住,我都喜欢你了,可你呢,说忘就忘。”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你想啊,你失忆那么久都恢复了,为什么想不起来我,我在你脑子里,就这么不值得被记住吗。”指尖用力掐着他的肩膀,恨不得掏出他的心,掏出他的记忆。
“我一直在想。”他很用力在想,甚至在失眠的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想,拼命的想,想到头痛欲裂,却一无所获。
对于失去记忆的这种无力感,甚至,有些焦躁。
他看过医生,医生也束手无策,如果没有余安安,他并不是很在意这短短的半年记忆,但因为有她,他想忆起属于小风的她时光。
余安安吼完,才发觉,女上男下这姿势,也,忒暧昧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何止是暧昧…
江离见她不再说话,再看她这姿势,而他的手,正握住她的细腰。
余安安频频眨着眸子,目光交织,有错愕,有暧昧,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气息 。
她抿着唇,突然,小脑袋,一点点,一点点地凑近他。
江离没闪躲,反而,他感觉到自己,心,突然,呯呯跳。
她越靠越近,嗅到属于他的气息,他的呼吸温热,暖暖,是她所熟悉的。
而她,好像感觉到他在克制,对,就是克制。
吞了口唾沫,目光盯着他的薄唇,着魔似的一点点压低,靠近,近的距离,只差零点几公分。
只要轻轻转头,两片唇瓣就能够碰到,这时,余安安猛的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样,吓死你。”
她从他身上翻下去,坐在旁边。
江离屏息,他压抑着粗喘的气息,慢慢坐了起来。
余安安小手握成拳,平缓自己的心跳,刚才,她真想亲他,很想很想。
见他坐起来,她看向他,噗哧一声,又大笑出来。
“哈哈,你,哈哈,你居然,耳朵都红了。”
她伸手要去碰,江离偏过头,躲开。
小风也容易害羞,虽然那场感情里,他是主动的,但极其容易害羞,每次都羞得满脸通红。
原来,江离也会害羞,而且害羞起来,跟小风一样也会双耳通红。
江离猛的站起来,“累一天了,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他说完,逃一般地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看着渐渐阖实的门板,余安安扑倒在床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害羞,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6章
一夜好梦的余安安,却不知道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彻夜未眠的男人。
次日起床,到餐厅,目光搜索没看到江离。昨晚历历在目,忍不住的好心情。
吃完早餐出来,准备集合,目光往住宿大楼门口瞟过去,正看到江离往出走,余安安想都没想,拔腿跑过去。
江离看到余安安过来,下意识想要躲,可是余安安跑近些,叫住他。
“喂,要走了吗?”余安安小跑过来,微喘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