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晖拦着,笑的蛮真诚的:“妈,你看在我面子上别打她了,她还小呢,什么都不懂。”
姥爷说的,你恨隋若望干什么啊?她不过就是个小孩儿,你不高兴了你可以偷掐她,只要不被她妈知道就行,高兴的时候跟逗小黑狗似的,给她两块糖,叫她喜欢你,这感觉多好。
若晖喜欢隋若望,胖娃娃似的孩子,跟葫芦娃似的,不过她那个妈可就有点像是蛇精了。
“你走你走…”若望继续哭,就恨不得把天哭出来一个窟窿,姚若晖转头看着裘灵:“妈,我陪她玩会儿。”
裘灵这回真是被若望给气着了,这孩子傻是不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谁教她的?自己可没教,这是隋涛没在家,要是在家说不定还得挑自己理。
裘灵原本不是不想做一个好后妈,可隋涛要真是对若晖好上那么一点,她心里就难受,姚若晖长得本身就漂亮这是遗传到她妈的精华了,若望从小也没人夸孩子多漂亮啊,谁要是说上那么一句,也就是偶然说的,裘灵知道若望长大也没有若晖好看,这是一定的,她心里一比较自己就不平衡。
裘灵进厨房给姐俩准备饭菜去了,姚若晖领着隋若望,隋若望照着她姐的胳膊就一口上去。
若晖跟拖死狗似的往楼上拉若望,若望又是哭又是喊,保姆肯定要跑出来看的,若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好像一点不受妹妹哭闹的影响,冷冷一眼扫过去,若望是个小孩子可也懂得看人的脸色,抽抽搭搭的,隋涛家楼上还有个小阳台,平时裘灵也带着孩子上来晒晒太阳看看书的,不过现在天气不合适,夏天待在上面的时间多。
“若望姐姐带你上去玩。”
保姆有点不放心,两个都是孩子,自己就要跟上去,她上来了,姚若晖也没有说什么,可没一会儿若望又哭,若晖说叫保姆下去给若望冲奶粉。
“若晖你照顾一下妹妹,别带着她去边上听见没有?”
保姆是不愿意走,可看着若晖那一脸的不高兴,她也是怕若晖心里觉得说不动自己,她就是一个打工的,跟这样的娇小姐没的比,人家在怎么不亲也不是一家人,再说若晖可从来没有打过若望,一直对这妹妹挺好的。
等保姆下去了,若晖拉着若望的手,往一边的栏杆边去,保姆临下去的时候她就跟若晖说,别把若望往那边带,现在多少的故事就是家长的不注意,孩子什么都不懂,要真是摔下去,那就不是开玩笑了。
若望蹲在地上不走,她胖若晖瘦,可若晖有力气,她原本是打算把隋若望给举起来往下扔的,好好的吓吓这个死丫头片子,别每次自己一来就哭,她还不愿意来呢,但是不喜欢若望这么哭,可把若望举起来就实在有些难度,她举不动,若晖就干脆把小丫头的按在栏杆上。
“你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
若晖说话的时候有点阴凉凉的,挺邪气的,别以为她不敢,她觉得自己跟神经病也没有多少的不同,真惹毛了她,她就真的敢。
若望这嗓子都哭哑了,不过好在一点,现在不敢叫若晖滚了,躲在她妈的怀里就一个劲儿的哭,哭的嗓子有点失声,若晖吃芒果呢,一块一块扎着送到嘴里,然后对着妹妹送去一个特别真诚的笑容。
“若望要不要吃芒果?”
若望生病了,高烧,孩子就说什么她姐姐要摔她下去,裘灵这一听就不干了,不管是真的假的,姚若晖下午在家里,那表现的可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这孩子简直都成精了,她吓唬若望。
裘灵一边哭一边指责若晖。
“我从来不说若晖不好,但是她要弄死若望,你别拦着我…”
隋涛这个倒霉的,想着娶个模样一般的老婆家里也就安静了,他要的就是安静,这个年纪还说什么爱不爱的,说出来都能笑掉人家的大牙,他是忘记了,裘灵出身虽然没有姚静业那么好,可也不差的,她要是认准了一个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姚若晖睡在客房,裘灵穿着睡袍推门就冲进来了,劈头盖脸的扯着若晖就推搡,若晖满脸就都是汗。
“若望是你妹妹啊,你要弄死你妹妹,她现在发高烧自己一直说胡话,要不是她说我都不知道,若晖啊,妈没有对不起过你,妈没有对不起过你啊…”
裘灵上手就给了若晖一个耳光。
“你以后别回家里来,这里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妈。”转过头看着隋涛:“你要是要她的话,你就让我们娘俩去死吧。”
这个家有她裘灵就不能要姚若晖,她是怎么吓唬若望的啊?若望这么大点的一个小孩儿,裘灵只要一想到姚若晖要是胆子再大点,把若望推下去就都有可能,这孩子太坏了,才九岁啊,这以后她得变成什么样的?没有妈的孩子,果然就是野。
隋涛走去过;“爸问你,你吓唬你妹妹没有?”
“没有。”
若晖矢口否认,隋涛觉得有点失望,他问佣人了,裘灵闹这么一场,连带着佣人都被她好个给数落,是保姆没有脑子,就敢放两个孩子在楼上,确实保姆是若晖叫下楼的。
隋涛觉得累,父母再婚的情况也应该有许多,怎么他家就这么不安宁呢?
姚若晖这一耳光她肯定不白挨。
“我挨烫的时候,若望去撞奶奶家里保姆的腿,妈冲过去把若望抱走了却推了我一下,当然不是故意的,最后那汤撒了我一脖子,我觉得好烫…”
姚若晖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呢,真是太烫了,滚开的烫啊,也不知道炖了几个小时,当时淋到她的脖子上,她就觉得浑身五脏六肺都疼,疼的牙齿打颤,怎么就那么疼,怎么就那么疼呢?
裘灵的脸色气得铁青,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到今天姚若晖把这事儿扒出来说,隋涛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裘灵一眼,屋子里的气氛怪异的很。
裘灵是又气又急,弄的现在她不对在先了,她是忍着才没有把话说出口,就算是她不对了,她跟若晖道歉,可若晖却是故意的,这个是吧?
九岁的孩子,好歹毒的心思啊,这是什么人教的?
太恶毒了。
裘灵等于失去发言权了,她说什么都好像是辩解似的,好在若望就是被吓的,别的情况没有,烧很快就退了。
姚弄璋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见隋涛了,隋涛联系的姚弄璋。
“我不可能每天在家,裘灵到底是个后妈,将来若晖长大了,上大学我就会把房子…”
隋涛这话叫姚弄璋听着有点费解,隋涛说,他能保障姚若晖的一定会给,但是现在要把姚若晖送到寄宿学校去,因为他没有时间能照顾好女儿。
姚弄璋看了隋涛一眼,有点犹豫。
送寄宿的话,孩子会觉得孤单的。
隋涛就把若晖吓若望的事儿说了:“她是我女儿,她做没做我心里清楚的很,我承认你们家条件好,可孩子这么惯下去就彻底废了…”
姚弄璋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不舒服,姚若晖再不好是他外甥女,姚弄璋何尝不知道这孩子胆儿大,可吓唬若望,姚若晖今年才九岁啊,你当父亲的,直接就肯定这件事儿了,怀疑都不怀疑,这不是老婆一吹枕头风你就什么都信吗?
蒋娟板着脸看着眼前的孩子,她一点都不认为姚若晖是个九岁的孩子,姚若晖站两个小时了。
“你杀人都敢是不是、”
蒋娟就跟姚弄璋说,这孩子要完,被她姥爷姥姥彻底给养废了,多大的胆子啊,就因为后妈生了小妹妹就要弄死小妹妹?蒋娟就事论事,隋涛家里什么情况,蒋娟不知道,就她现在所得知的消息,若晖自己说的,那不就是这孩子有点无法无天了嘛,就事论事,蒋娟觉得应该把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去。
姚若晖说了,她就是想吓唬吓唬若望,叫她下次看见自己害怕一点,害怕了就不敢在对着她喊了,她跟蒋娟说了,可蒋娟不信。
姚弄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跟蒋娟商量商量到底还是决定把姚若晖给送寄宿学校去了,到底原因没有说,老爷子老太太那边是姚弄璋做的沟通工作,姚若晖一个星期回家两天,去寄宿学校的第一天,第一个晚上,姚若晖哭了。
她妈死,她都没有哭,死人她都不害怕,可是她害怕学校,寄宿学校的孩子很多,大家都哭,一个哭的比一个惨,她们这些就都是新来的。
人家亲舅舅亲爸爸同意把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去的,梁抗抗这边直接就叫秘书把姚若晖给领回来了,事先谁都没有通知,孩子放学人就没影子了,老师着急只能联系家长,要是在联系不上这就只能报警了,接送孩子是需要看见家属本人的,这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孩子谁领走的?签字的人说是若晖父亲的秘书,若晖也是自愿跟着走的。
梁抗抗就不信这个邪,孩子生下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若晖就不是那样狠心的孩子,就退一步来说,真的吓唬了,能怎么样?你没难为孩子,孩子也不会这么干,梁抗抗不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浑人。
跟他讲道理就等于是放屁,小霸王的本性暴露无遗,这把梁抗抗他爸妈姐姐姐夫给气的,姚静业是什么好鸟?他女儿能是什么好鸟?过去你看孩子也就算了,现在干脆就把孩子领家里来了,你要是喜欢孩子,你自己去生啊?
梁抗抗那姐姐也是个暴脾气,脾气不怎么好,指着梁抗抗的鼻子就直接喷火了。
“知道的你是念着跟姚静业那点旧情,不对,你们俩有什么旧情?你是绿帽子没戴过瘾是不是?”
梁抗抗这也是暴脾气,对着家里人外面人从来就都是笑呵呵的,动气的时候很少,能惹他生气的人太少太少,今天他姐当着他的面就把这段过往给用刀子掀开了,他活这么大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给姚静业下跪,当时他是真心诚意的就想留住这个女人,可到底没有留住,这事儿就成了一道伤疤,谁敢他,他就恨不得捅死谁,一个男人,脸面都被姚静业给踩脚底下去了,梁抗抗有多爱姚静业,他就有多恨姚静业,姚静业死了,他难过,可心里觉得爽,姚静业就应该去死,她活着干什么?
可难过的时候他心里真难过,那么一个自己真心喜欢过的女人,哪怕不跟他过了,活着好好的也行啊,就是这种矛盾的心态,他对姚若晖好,很大程度,梁抗抗觉得若晖是无辜的,摊上那么一个妈,孩子挺可怜的。
谁能想到梁抗抗翻脸这么快,伸脚照着茶几就踹了过去,然后就开始砸,真跟一个疯子似的,看见什么砸什么,扯着领带全身的衬衫皱巴巴的,眼神特别阴霾,他亲姐都不怀疑,他要是上来那个劲儿能把自己给捅死,没有他不敢干的,也是吓的一声没敢吭,彻底给吓住了,她发飙是有理智的,梁抗抗现在就彻底失去理智了,他最疼的地方被自己家人扒开了说。
“你惹他干什么,你惹他干什么啊…”
梁抗抗他妈一看儿子发飙了,她管不了的,这孩子从小她就管不了,不听话啊,活祖宗,她就一直都怀疑自己儿子…
不是当妈的说儿子坏话,她就觉得梁抗抗神经有点问题,特别只要一说姚静业过去那点事儿,说疯马上就能疯起来,玩了命的就是砸,这口气他吐不出去,能憋死他自己,他要怎么办?
现在还埋怨女儿了,彻底忘记是谁跟女儿说,女儿才知道的,姚家的那个死孩子就在扛扛这里,原本是要给人送回去的,现在她彻底歇菜了,愿意养那就养被,多大点的事儿,他有钱他就养,谁说什么了?
“扛扛,姐说错了,姐给你道歉…”
梁抗抗他姐是个什么人物啊,能屈能伸的,弟弟这时候发飙成这样,她还说个没够?姐弟这就当到头了是吧?为了一个外人闹的家里不得安静的,谁劝就都没用,那么大的动静姚若晖能听不见吗?
就站在楼上,看着梁抗抗把整个家都给砸的一团乱,这样还不够呢外面新停的那辆他新买的车,彻底也给废了,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要哭了,一个干脆就是哭呢,梁抗抗他妈就觉得自己作孽啊,生了这么一个说一不二的,你管不了啊,梁抗抗他姐是干脆就明白了,以后这话自己就收了,绝对不能提。
“若晖是吧,过来…”
梁抗抗的姐姐抬头就看见若晖了,对着若晖招招手,她现在心里有点不稳定,梁抗抗对姚静业的心思,她当姐姐的不见得就是不知道,爱姚静业也恨死姚静业了,可是她有点叫不准梁抗抗对若晖的态度。
姚若晖是姚静业的女儿,扛扛就非要养着姚静业的女儿,你说人家孩子不是没有亲人,他想干什么啊?
不是她往坏的地方去想,而是梁抗抗原本办事就有点跑偏,这女儿要是跟妈妈嫁了同一个人…但愿她是想的多。
梁抗抗这倒霉催的,自己可怜孩子,就看着若晖对路子了,自己家里人都这么合计,合计他是对若晖有点后手,外人呢?
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要不到?姚若晖就是再好看,那不见得就是没有跟她比肩甚至比她好看的,至于吗?心思有点歪呢。
“爸…”若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她觉得是梁抗抗,别人不信她,梁抗抗信,她不愿意在寄宿学校待着,可舅舅就还是把她给送过去了,梁抗抗双眼通红,不是哭的,是恨的,要是能把自己姐姐给生吃了,他一定毫不犹豫的现在就开吃。
什么姐弟情深,别他妈的跟他说这种没氧气的话。
“妈,你回去吧。”转头看着自己姐姐,压根就没有好话,真是恨到骨子里了:“赶紧滚。”
梁抗抗姐姐能不恨吗?一个姚静业把这个家都要给拆了,那种女人死了就都是便宜,她活着害人,死了也继续在害人,什么玩意啊?一个女的,她要是不死在这种病上那就是老天没开眼,看着梁抗抗这态度,他姐姐在看若晖这眼神就变了,恨不得把若晖给千刀万剐了,你妈是个王八蛋,你就是个小王八蛋。
家里就剩这父女俩了,要说这不是亲爸,这也不是亲孩子,你说梁抗抗养若晖,这不是开玩笑吗?
姚家的人也不能干啊,老爷子是要把孩子接回去,老太太也是那意思,领你的情,也知道你对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可真没有这样的,亲人都还活着,还有这么多,亲爸还在世界上站着呢,你一个继父还是就当了不多天数的继父接孩子,这说不过去,在一个老太太想东西比较女人,跟梁抗抗的姐姐就想到一块儿去了。
谁知道你梁抗抗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老太太都亲自上门了,梁抗抗哪里有什么美国时间照顾若晖?他自己公司的事儿就够忙的了,现在他是在这个气头上呢,老太太特意打过来的电话,人情道理一二三四都跟梁抗抗说清楚。
梁抗抗也不夹着掖着的,他就一个继父看着都难过呢。
“要么若晖我接,要么若晖不能寄宿。”
姚弄璋当时非要把若晖弄寄宿去,老太太就是不同意的,可儿子总是有道理,脸子已经撂下来了,谁都是为了若晖好,若晖吓唬若望的事儿姚弄璋没有对父母说,姥爷姥姥根本也都不知道,。
梁抗抗现在就这意思,他自己是没有时间,可是他能花钱找人陪着若晖玩,谁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就愿意花这个钱。
若晖到底还是被接回去了,梁抗抗送孩子上车,他得飞上海,有个会议要开。
把书包扔进车里,点了一根烟。
“我跟你讲的就都是好话,听不听在你,你自己亲爸不见得就是不喜欢你,你大了肯定没有小时候好玩,你不在他身边小的那个成天他眼皮子能看见,心胸宽阔一点。”
能不能听他是说了,因为这点破事儿往心里去,犯不上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好玩的,浪费在那上面实在就没有必要,他并不是要帮隋涛说话,隋涛他还看不上呢,就事论事而已。
261 豁出去的于田田
“这事儿弄璋干的,我心想怎么也是亲舅舅…”老太太眼睛看着老爷子的方向。
不得不说对姚弄璋有点寒心,你姐姐人都没了就这么一个孩子,孩子的爸爸什么德行你也知道的,前几天说要把姚若晖给送到寄宿学校,姚弄璋可没有解释因为什么,就是坚持要让孩子锻炼锻炼,梁抗抗不闹,她哪里能知道?亲舅舅合伙孩子的爸爸瞒着他们两个老不死的,这真是啊,有后妈就有后爹,现在这是有后舅妈连带着舅舅都变成后的了。
你不能带孩子,谁一定要你带了?你把孩子送回来就是了,家里这么多警卫员呢,怎么就非要把孩子弄到寄宿学校去?
老爷子嘴唇动动,却没有替儿子解释,弄璋办事一向很牢靠的,如果不是若晖干什么了,弄璋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不过他没有替儿子解释,再怎么样若晖是你外甥女,还是一个有爸爸等于没爸爸的孩子,你姐姐就是活着对着孩子也照顾不到,这孩子就等于是无父无母的。
把孩子接回来什么也没有问,若晖跟老太太眼睛对着眼睛,老太太这就算是把蒋娟给恨上了。
要就说呢,做人家儿媳妇不易,你做的好那是应当应分的,你做不好,回过头你干过多少叫人感动的事情,但凡有一件不好叫人记住了,就都是不好,蒋娟是躺着也中枪,这事儿她也就当时说若晖有点被惯的过了,应该送,姚弄璋怎么说都是亲儿子,人老太太不恨儿子,现在直接掉准枪头对着蒋娟,心里寻思着,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过去弄璋说蒋娟不通人情世故,她原本想着也是,老早就在部队里了,她能懂什么?现在来看可不见得了,蒋娟在这事儿里搀和多少?她是不是觉得若晖麻烦了?
老太太一摆手,用不着你来嫌弃,她还没死呢。
“以后少去你舅妈家。”
老太太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原本想说,你舅舅结婚了也跟着变了,也是人家有老婆了,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外甥女算是什么啊?过去也是自己想差了,她心疼若晖就得所有人都疼着若晖啊?自己对若晖好就行了,从今以后别人她不要求了。
若晖抱着姥姥的胳膊,若晖心里清楚,她姥姥要是上来那个脾气的时候,绝对的不讲理。
“我舅妈挺好的,对我也好。”
*
隋涛这是晚上抽了一点时间回去看他妈,他并没有跟他妈一起住,隋涛今天晚上回来就是纯属有话要说的,之前姚若晖进医院,那要是传出去成什么了?发生在现代,自己亲奶奶硬是给孙女吃止疼片把胃给吃穿孔了?
“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
若晖奶奶对着隋涛满脸的笑意,自己儿子出息,她就借光,她就盼着隋涛好,儿子好才是真的好,大家都好。
隋涛一时没有开口,等了好一会儿:“妈,若晖是你亲孙女,她妈怎么样跟她没有关系。”
若晖她奶奶觉得自己这个冤枉啊,都能冤枉死她了。
大年三十的,原本就是合家欢乐的一天,就晚上你说她就烫了,多大点的事儿?别说烫了,要是自己就是用油浇在身上也能挺,吃点药上点药不就挺过去了,那孩子太娇气了,就烫一下这样那样的。
老太太自认自己也没怎么样,三十人家都过年去了,再说折腾送到医院,这年过不了?那以前农村孩子烫一下怎么了?能烫死不?自己这照顾孩子一个晚上,一句好没捞到,现在儿子就跟自己说这些话,什么意思啊?怀疑她心肠歹毒,要故意害死姚若晖被?
她就是这么个十恶不赦的人是吧?
老太太别提多委屈了,生这么一个祖宗,生下来直接跟人姓姚,她知道有不少孩子跟母亲姓的,可凭什么啊?是姚静业犯贱看上她儿子的,坚持要结婚的,她儿子又不倒插门,过了没两年你说就跟人家搞破鞋,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要脸不要啊?她说过自己迁怒姚若晖了吗?
姚若晖生下来,隋涛他妈就没见过几次,小时候根本不可能叫老太太给带,姚静业生完孩子,若晖就专业的保姆给带,别人想碰一手指都难,隋涛也没有时间整天围着孩子转,那时候到底年纪还是小,孩子出生就是必然,没有多大的感动,提前也知道孩子的性别了,突然就当爸爸了,就是这样吧,跟若望出生的时候是不同的,隋若旺从有开始,隋涛就是参与者,他每天晚上回来没时间都要尽量挤时间摸摸老婆的肚子,孩子生下来他虽然没天天抱着可养在身边的,天天看着,眼睛只要一动就能看见这个女儿的脸,姚若晖张这么大,对她爷爷奶奶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她妈活着的时候钱没少给若晖,不大点的孩子她伸手就几千几千的给,别的姚静业是不管的,隋涛跟姚静业离婚,这孩子好像就彻底长在姚家了,加上之前她爷爷去世,老太太正好是给撞上了,她能喜欢姚若晖吗?
奶奶干脆就不吭声了,行,她认罪,都是她的错,她故意要虐待孩子的,她对不起了,她不是人了,她就是恶毒了。
嘴上没有话,可胸口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大,脸色越来越青,咬着牙,气的自己浑身发抖,她就是个恶毒的奶奶啊,故意不领着孩子去医院,故意要吃死孩子。
“我去给她道歉,我给她下跪,我对不起她们娘俩行了吗?”奶奶看着儿子说。
这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她活这么一大把的年纪,被儿子指着鼻子说,就差直接说她是要弄死孩子了,她还要什么脸啊?自己找个地方挖个坑,直接把脸埋进去就是了,她去当鸵鸟去。
隋涛鼻子有些发酸,他不是那意思,他知道自己妈对姚静业有点意见,可过去的都过去了,他也再婚了,若望不是也生了,过去的还提它干什么啊?
“妈…”
“你别叫我,我没资格当你妈,行了,以后我也不会叫孩子回来了,我算是哪门子的奶奶,孩子生下来八年,八年啊…”奶奶拍着自己的胸脯,捶着,姚静业娘家不就是有本事吗?占着孩子不让孩子回爷爷奶奶家,她见过孩子几面?那孩子见到他们家的人就讪白白的,哪里就有一点亲热了?就是一般的孩子看见要饭花子了,善心的还得心疼心疼呢,姚若晖呢?
老太太打从心眼里的恨姚家,你们家有钱有势都好,那是你们家的事儿,这孩子就算是姓姚到底也是隋家的孩子,你们家伸手把孩子拢在身边算是什么意思?天底下当奶奶的当成她这样的估计也不多,试问别人换在自己的立场上,她能喜欢姚若晖不?
能喜欢得了吗?可再不喜欢,她是要想虐待孩子的心,还是有想杀了孩子的心啊?再不亲也是她孙女。
奶奶一脸的泪水,这就哭上了,自己的委屈还不知道跟谁说呢。
有孙女等于没有啊。
隋涛沉默在沉默,在这件事情上,他能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姚若晖跟自己家确实不够亲。
老太太这眼泪抹上了,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自己不睡觉就抱着腿坐在床上,她错了,她罪大恶极,好几次挣扎着要下床去给人姚家赔罪啊,自己十恶不赦啊,得请求人家原谅,谁叫你们没有本事了?谁叫你家被人踩在脚底了?
“妈…”二婶拽着老太太的手,二婶肯定不能让老太太打这通电话。
早上给隋涛打电话,老太太那边抢过来电话。
“行,我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孙女,她来家里我就当她是神一样的供着,有汤就往我身上浇,我不值钱我死了算是什么啊,只要你好就行,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外面人怎么说的,妈都知道,人都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妈的这口气你一定要替妈挣回来…”
隋涛隔了几秒才低声喊了一声妈。
若晖回到家里了,似乎生活跟过去又变成一样了,最大的不同就是隋家来接孩子的次数少了起来,若晖的奶奶更是亲自打的电话,什么叫打落牙齿和血吞?现在她就是,攥着电话的手都恨不得捏碎了电话,可嘴里依旧勉强笑着。
“你看我没有文化,你们别跟我一样的,若晖脖子现在好了吧?”
姥姥原本是不想接这通电话的,要是谁打电话她都接,这一天能累死,可这个面子她又必须要给,柔声的说着:“小孩子,烫就烫一下了,能有多大的事儿,都好了,一点印子都没有,你放心吧。”
姥姥到底弯弯绕很多,说的话挺有意思的,奶奶这边压根就听不明白,但是知道一点,人家肯定是话里藏话了,得罪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你家的若晖那就是金子,得,反正也不是姓隋的,我干脆就当这个孙女死了。
隋若望那场发烧就连两个小时都没持续到就退烧了,裘灵这都要被吓出来病了,当时孩子哭闹,她就问保姆,保姆就说若晖坚持让她下楼的,保姆也是猜,合计若晖是不是真的要弄死若望啊?要不然若望干什么这样说啊?小孩子不懂说瞎话的。
老太太跟裘灵的关系不见得也有多好,她就讨厌这些家里有点本事的女的,觉得她们都不好相处,过去姚静业是,现在裘灵也差不多,可现在儿子跟儿媳妇没有离婚,她的态度就不能太差,主要是喜欢若望。
若望的那张小圆脸就招老太太喜欢,你姚若晖不是没有奶奶家吗,你不是不稀罕嘛,行啊,那我就对若望好。
“大孙女,来奶奶怀里…”
老太太抱着若望就撒手,若晖就在一边坐着,人老太太说到就能做到,就把姚若晖当神似的供在一边,除非是必要,要不然自己就没有一句话,过节的从来也不说要去接若晖,这是隋涛给带过来的,她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吧?
裘灵坐在一边陪着婆婆说话,若望一会儿这里一趟一会儿哪里一趟的,小孩儿好像就都有多动症。
姚若晖在沙发上坐着,没人跟她讲话,也没人跟她玩,老太太事先声明了,你们要是把人孩子给碰到磕到了,小心人家姥姥找上门,人家就什么关系没有啊?到时候怎么死的就都不知道。
“现在天朝还有王法啊,有本事的说出来的话就是王法啊,得罪不起,就远一点的看着,有危险了我上,我这么大年纪了,死也就死了。”
裘灵若有所思,她是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就跟若晖对上了,这话说的,有点刺耳了,就算是小孩子,能听不懂吗?加上若晖一贯的早熟,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多操心,不是她女儿,她已经够以德报怨的了,若晖差点就弄死若望了,自己还对若晖讲什么情意啊?这孩子太歹毒了。
姚若晖不傻,当然能听得出来,自己就在一边坐着,她谁也不跟谁,也没有谁来找她玩,该吃饭就吃饭,吃完饭回家,过来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说不往心里去,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呢,每次只要来奶奶一吃饭,保证就胃胀气,还没吃几口呢,肚子就鼓的厉害。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又不阴不阳的来这么一句:“上菜的时候在我身边上,别那个不长眼的到时候又弄孩子一身,这又是胃出血又是差点留疤的,我负责不起啊…”
隋涛是想开口,可自己妈前阵子生病,就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再说老太太就是嘴巴上过过瘾,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女儿,能怎么办?孩子小,让着长辈被。
若晖伸着手摸着自己肚子,觉得有点像是电视里演的那个孕妇,整个就彭起来了,隋涛看看女儿:“你奶奶不是冲你。”
等上完菜,还没上筷子呢,老太太先表演了一通哭,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假哭给谁看的,看见姚若晖就想起来儿子怎么数落自己的,她是恶毒的老太太,她十恶不赦啊。
老太太这么一哭,这顿饭还有的吃了吗?不仅若晖胀气了,大家都有点胀气,这叫什么事儿吧。
谁也没有吃好,动动筷子就饱了。
桌子上的孩子都懂得看眼色了,也就若望一个,她妈妈拿着小碗一汤匙一汤匙的喂着女儿吃饭,若望看着自己奶奶,裘灵低着头对着女儿说:“若望亲亲奶奶,奶奶就不哭了。”
若望就果真听话的去亲了亲老太太的脸颊,老太太抱着孙女,自己伸出手擦擦脸上的眼泪,也是,自己哭给谁看啊?叫儿子难心,叫人姓姚的看笑话,马上就想开了,搂着若望,心肝宝贝的叫,这就是她的心头肉啊。
姚若晖一直用手在揉肚子,家里的家庭医生就跟她讲过,顺着一个方向的揉着,等肚子里的气全部都排出去自然就不胀了,隋涛领着老婆孩子就要回家,隋若望追她爸爸,自己也没跑好,就摔地上了,哇一声就哭了。
手都磨破皮了,小手上有血,裘灵还没动呢,隋涛就跑过去了,自己把孩子给抱起来,若望搂着爸爸的脖子,隋涛想看看小女儿的手摔怎么样了,孩子抱着他脖子不肯松开,哭的这个撕心裂肺的。
隋涛跟裘灵一左一右的,又是给孩子吹,又是哄着孩子的,若望这是不哭了。
“还有脸哭呢,是不是自己摔的?你跟你爸爸说,是不是你自己摔的?自己摔的,你哭什么哭?”裘灵看着是在数落女儿,可眼睛里的心疼藏不住,谁孩子摔了谁不心疼啊。
隋涛抱着小女儿,直接给抱出去的,若晖就跟一个旁观者似的,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多么的和谐,多么的像是一家人,她就像是一个外来者,站在不应该站在的土地上,小脸煞白,要怎么才能不嫉妒?
若晖有一瞬间就特别想弄死若望,真的就特别想,眼圈里的眼泪是强逼着忍回去的,情绪还是控制的不够到位。
姚若晖从出生到长到现在这么大,可以说算得上是顺风顺水的,妈妈活着的时候虽然对她不够关心,可见天的夸,自己姥爷姥姥更是当她如同掌上明珠一般,最小的舅舅没有孩子,对她自然还是好,就算是梁抗抗,那还是一个后爸呢,对着也好,她已经有点习惯所有人都对着她好,自己亲爸爸对着她没有别人对她那样好,心里落差就一下子出来了。
上了车,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了起来,不去看,不去听,隋若望也是话多,就喜欢隋涛,哇啦哇啦说个没完没了的,小手飞舞着好像是在比着什么,原本隋涛是想要若晖跟裘灵母女俩坐一辆车的,这不若望摔了,叫裘灵跟若晖坐一辆车,隋涛怕若晖心里想别的,一前一后两辆车就离开了,若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家三口在车子里,自己往下缩缩身体,只想把自己给埋起来。
姚弄璋把若晖弄到学校去,老太太好几个月就没让儿子过来接外孙女,她自己也都说了,孩子愿意喜欢她就可劲儿喜欢,她不会逼着别人也去喜欢的,姚弄璋也是倒霉,你说他不是亲爸爸,对若晖就算是够好的了,就算是舅舅,有几个能做到这个程度的?
他原本就忙,有点时间大部分都扔到若晖的身上去了,他不心疼若晖他心疼谁?
那是自己妈,说什么他都听了,把孩子给接到家,这边自己才打算炖点汤,蒋娟说是晚上能回来,姚弄璋这婚结的,说他跟蒋娟是夫妻,不如说他们是炮友,说他们是炮友的话,都有点侮辱炮友这两个字。
结婚到现在一年多,上床的次数,数着手指头,五根都数得过来,这是正常夫妻过的生活吗?
姚弄璋在厨房里,姚若晖这就发病了,也许是接近梁抗抗太多了,若晖的个性越来越有点像是梁抗抗,她笑眯眯的时候谁看着她都觉得她是开心的,她要是灰暗起来,她就是个小疯子,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来那一家三口的那一幕了,自己是想忍,可忍不住,看着太刺眼了,手里抓着纸,抓得皱皱巴巴的,这样还不够,拿着一边的刀子可这劲儿的往纸上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把这张纸当成谁来划,或者下意识是想做点什么…
“若晖啊…”
姚弄璋从厨房探头,想叫外甥女进来尝尝味道,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天分的,想跟孩子说说话,这孩子这段跟他都有点不亲了,出来就看着若晖手里拿着小刀割纸玩呢,就脸上那表情,一脸的满足,好像这样做她就特别过瘾似的,那种表情很是扭曲。
“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放下。”
蒋娟进门,就听见空气里很是清脆的那记巴掌声,正好姚弄璋的手就照着若晖挥过去了。
“你干什么呢?”
姚弄璋这肯定不是第一次打若晖,这个孩子耗尽他的心思了,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窍门,他自己没有当过父亲,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教孩子,孩子是姐姐的,姐姐人没了,你说他下重手,孩子会不会认为自己没妈,所以大家都不管了,自己要是不下重手,你就看着她刚才那样,这孩子以后还能好?趁着小,你还能给板正过来,把若晖打横了放在自己腿上。
“你是把那张纸当成是我了,还是当成是你爸爸了?啊…”
若晖就是不哭,这孩子就能挺,你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打残废了,要不你指望我跟你说软化,门儿就都没有。
到底蒋娟摸出来这孩子的脾气了,从姚弄璋的手里把若晖给抢过来了,叫孩子好好的站着,自己身上衣服还没有脱呢,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进门就看见这破事儿,能不能叫她安静静的休息休息?能不能别给她找事儿啊?
“你舅舅问你话呢…”
你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你问什么她说什么,姚若晖挨打这么久到现在也就掉了这么一滴眼泪,还没流出来自己又给憋回去了,自己吸吸鼻子,能不疼吗?姚弄璋是当兵的,别的没有,体力好,有力气他打的这几下比别人打的几十下都疼,加上脸上还打了一巴掌呢。
“我觉得自己可怜,我想要爸爸妈妈,我要不着…”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妈死了,她爸再婚了,梁抗抗喜欢她,可梁抗抗忙,十天半个月能看到他一次就不错了,你对着一个小孩子好,可是你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陪她,慢慢的她会变得贪心的,她想要来自一些大人所给与的温暖,当要不到的时候,看着别人拥有的时候,她就会嫉妒。
“你进去吧,我跟她说。”
蒋娟扯扯自己的领口,真就是小屁孩儿,还因为谁多疼谁多一点就嫉妒吃醋。
“你可真是时间太多了,学那些多都学不过来呢,要是有时间就把精力都用在音乐上,你舅不是说你特别有音乐细胞嘛,若晖啊你是大孩子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会做所有的一切了。”
蒋娟九岁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小大人,自己跟哥哥长期待在家里,父母就都不在身边,陪伴她跟她哥的就都是警卫员小保姆,到后面生病了就自己找药吃,还能哭着去找家长去?也得有家长要让你找到才行,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这是没的选的,既然你出生了这就是命了,好与不好就都是自己找的。
在蒋娟来看,这算是问题吗?就是精力太多了,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有爸爸疼你是多块肉还是怎么地?没有爸爸你就要去死是不是?
你张这么大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你自己家情况复杂的。
吃完饭蒋娟拉着若晖跑楼下跑步去了,蒋娟是女超人,她是女汉子,她的体力比一些男人就都强,女人过了三十岁体力就开始不断的下降,可这话对蒋娟来说绝对就是错误的,姚若晖跑不动,她就在后面踹若晖,真是不留情,真上脚踹的,她知道这孩子自尊心特别强,带这些年兵,这些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