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爸爸就没坚持,超市的老板娘也是认识王爸爸的,东西放下人家也没说什么,王爸爸跟王冉就回家了,王超打电话回来说晚上要晚一点,徐秋华挂了电话,客厅里闹闹一会儿搬一样玩具,弄的到处都是,一会儿搬过来一样送到王爸爸的手上,王爸爸就憨厚的笑,也不说撩撩外孙子什么的。
闹闹是习惯把玩具弄的到处都是,在爷爷家的话,那有个玩具房,哪里就用他收拾了,简耀东教孙子规矩却从来不会让孙子自己去整理玩具,从来不会叫孙子自己学穿衣服穿鞋,有时候他的教育方式也是叫人难以捉摸。
倒是王妈妈唠叨了一声,你说一客厅都是玩具啊,这太乱了,可小家伙现在看着就高兴呢,你也不能说。
“闹闹别跑了,过来姥姥这里…”
王冉在厨房给闹闹榨汁呢,她儿子天天要喝新榨的果汁。
“是新鲜的果汁吗?”
闹闹仰着小脸看着王冉问,他这个年纪问出来这样的话原本叫人觉得啼笑皆非的,可是孩子的表情又是那么的正经,王冉摸摸儿子的头,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是新鲜的果汁。”
王妈妈没好气的在一边说着:“这嘴刁的,还得是新鲜的果汁。”
这边说着话呢,那边乔芸上门了。
侯林跟乔芸不一样,他都这把年纪了,自己阅历多,他自己家亲戚就是少,愿意多走几个亲戚的,现在要跟乔芸结婚,他也是真心想要跟乔芸的亲戚打成一片的,手里买的酒跟水果,没少花钱。
乔芸没说自己怎么跟大姨家关系不好,就说自己妈跟大姨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外婆是后的。
侯林下车一看王妈妈住的这地方,是,这里不是市中心,可现在就这样的地方一栋房子都老值钱了,买不到的,她这大姨家里是做什么的,在这里住?
“条件不错啊。”
乔芸笑眯眯的:“运气好,我大姨原本住农村后来动迁,拿了老鼻子的钱就跑这里住来了。”
侯林一看这地段这小区,这绝对不是新小区,照着乔芸说的话,才动迁那怎么买个旧楼?
乔芸一脸的焉有荣幸,家里有一个有钱的亲戚,是感觉自己的底气也足了,虽然钱不给她,可是领着人过来她就觉得自己其实也挺不错的。
“我大姨家的姐姐嫁的好,丈夫是当医生的,原本这是他买的房子,后来在国宝买房子就把这房子让给我大姨了。”
这话叫侯林一听,什么人能把过百万的房子随随便便的就给丈母娘了?这得多有钱啊?没见到简宁面呢,就对简宁生好感了。
亲戚之间就是在于一个走,越走越亲,你家有事儿我来,我家有事儿你到,走一走,自然关系就非比寻常了,要真是有个着急不能解决的事情,亲戚多,就意味着门路多啊。
没打招呼,两个人就这么上门了,你说王爸爸去开门,王爸爸是什么个性?
他本身就不是话多,不会说难听话的人,虽然乔芸那么作过王冉,可王爸爸就是干不出来直接带上门叫人滚出去的事情。
“姨夫。”乔芸喊了一声。
乔芸现在脸皮真是磨厚了,以前的话,自己上门心里还会有个担心的,现在笑盈盈的拎着侯林就进门了,等着王妈妈从厨房出来一看,王妈妈闹不明白,这领着一个男人上她家的门这是要干什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乔芸进门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王妈妈就是不高兴,自己憋着一口气,毕竟还有旁人在呢,自己做不到就叫乔芸滚出去,绷着脸。
“这是我大姨,这是侯林。”
乔芸简单的给王妈妈还有侯林做了一个介绍,侯林点头喊了一声大姨,叫的王妈妈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闹闹跟王冉在一起呢,还在喝果汁呢,孩子扶着杯子,王冉拿着杯子看着儿子一点一点喝,喝的嘴边沾了一点,听见外面人说话了,也听见是乔芸的声音了。
要说王冉对乔芸,那可真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了,就乔芸干出来的这事儿,在怎么样也不能把孩子就往她家扔啊?什么人啊?
徐秋华一听,没好气的出声刺了一句。
“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的?怎么登我家的大门了?”
侯林看出来乔芸跟她大姨家似乎有点不愉快似的,乔芸是真心诚意领着侯林来的,王妈妈叫他们进客厅里坐,乔芸说了半天王妈妈算是明白了,这乔芸是准备再婚了,再婚的对象就是眼前的人。
说实话侯林有点显老,侯林的感觉跟王爸爸有点像,王爸爸成天的干活就黑啊,侯林也是那个脸色儿。
乔芸要再婚,领着这人上门,这是来要钱的?
乔芸笑呵呵的看着闹闹,王冉姐的孩子是招人喜欢,自己伸伸手对闹闹笑笑:“闹闹认识我嘛?”
闹闹上哪里认识乔芸去。
王冉推推孩子:“叫姨。”
闹闹喊了一声自己就跑掉了,王妈妈听了半天,就是没听明白乔芸今天这是干什么来的,侯林说话就比较敞亮了,人是明白人,就是过于热情了,叫王妈妈跟徐秋华看着有点受不住,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亲戚,你说他上门弄的这个亲。
侯林一股脑的就差没把王妈妈当亲妈了,这热情的程度叫王妈妈有点扛不住,徐秋华心里冷冷的嘲讽着,乔芸脸皮厚,这回来了一个更厚的,这人怎么看条件都不像是很好的,看着比王超都老。
一听他说自己多大,徐秋华就更加确定了,一个开车的,王超成天坐办公室啊,那能比嘛?
也不知道乔芸这大脑是不是被门缝给夹过,什么香的臭的就都要,前面有个吴国太她觉得亏的还没够本是吧?
人家这么热情,眼看着吃饭了,你家还在准备饭菜,能赶人走嘛?
王妈妈的脸子不太高兴,笑的也没有那么真,不是她当大姨的刻薄,乔芸这孩子给她伤成什么样了?今儿明儿的弄事儿,她要是狠一点就连大门都不应该叫她进的,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过去那些事儿不是她干出来的?
“爸爸…”
王冉叫儿子把最后的一口喝了,闹闹就不喝了,看见下面自己爸爸了,就照着窗外喊了一声,王妈妈家厨房的窗户做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拉开的,简宁在下面停车,就看见儿子张着小手呢。
有时候简宁都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自己的孩子嘛怎么看都觉得怎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闹闹现在小原本就是可爱的年纪,跟个粉团似的,叫人看见就恨不得上手去揉揉他的小脸蛋,孩子就跟一团阳光似的,闪闪发亮,他一下车就看见孩子支着小牙在他妈妈的怀里对着自己招手呢,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叫他觉得烦心的事儿?
简宁没回应,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太愿意在外面显露的人,怎么喜欢儿子那都是回家的事儿,拿着车钥匙就上楼了,家里这还有个陌生人呢,侯林跟谁都能说上两句,他原本听乔芸说,心里就对简宁高看一眼,现在这人出现了,侯林这样的人很多见,知道谁家的谁谁谁有钱了或者当高官了会不由自主的就去奉承人家,想跟人家交好。
简宁进门他儿子就扑过去了。
乔芸看着也是感慨,小聪拿什么跟闹闹比啊?根本比不了的,家庭就没的比,更不要说别的了,不过现在乔芸心态是好多了,至少不嫉妒了,知道嫉妒也没用。
“姐夫。”
乔芸站起身跟简宁打招呼,简宁就讨厌乔芸这样没皮没脸的,不是发生过的事情你一抹脸就能把一切都给抹平的,简宁没吭声,王妈妈一看,这要是不开口说话,叫人小候看着成什么了?虽然是乔芸不对在先的,可人领都领过来了。
“简宁啊,这是乔芸的…”王妈妈也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
侯林对着简宁笑眯眯的:“才下班吗?”
那熟稔的程度就好像原本两个人就认识一样,简宁不喜欢别人跟自己表现的这样,他原本也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客客气气的点点头,这边王冉喊闹闹。
“闹闹,你果汁还喝不喝了?”
“不喝了。”
“就剩这么一口了…”
简宁抱着儿子进了厨房,可不是嘛,就剩一口了,可闹闹就是不喝,这东西他不喝扔给谁喝?简宁拿过来杯子自己一口气就都喝了,喝完自己去洗杯子,喝完东西杯子是要立马洗的,闹闹就搂着自己爸爸的脖子。
晚上这饭吃的就比较热闹了,王焱话也少,他不认识侯林更加没什么话,大人吃火锅,闹闹不能吃,简宁给儿子烫的青菜,看着是清汤寡水了一点,不过对孩子身体好,旁边王妈妈给做了一碗鸡蛋汤。
小油菜都烫熟了,一边是米饭一边是菜,王冉想上手自己也上不了,孩子一吃饭就一声不吭,也不用她管,这都成规矩了。
简宁低着头,他这饭压根自己就没怎么好好吃,就看着他儿子吃了。
侯林见过好爸爸,这样的爸爸很少见,简宁跟闹闹就像是对等的关系。
“这菜叫妈妈给切一下行不行?这样吃不方便。”
简宁说了,闹闹这边才停筷子,王焱吃东西是不管,家里也没人说他,自己筷子满锅子里的找羊肉片,这是王妈妈孙子,王妈妈肯定不会说孙子的,徐秋华说,也不会太过的说,孩子还小呢,等大大就好了,王冉起身把孩子的那盘菜端出去给重新切好了,之前是有切,可对于孩子来说还是有点过大,端回来闹闹自己吃的很斯文,就算是侯林第一次见,也觉得这孩子规矩特别好,虽然有点不像是小孩子了,有点失去小孩子的味道了。
什么是小孩子啊,小孩子这个年纪就应该在桌子上哇啦哇啦说着话,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一边吃一边玩才对嘛,心里归类为早熟的孩子。
你就看闹闹吃饭特别有意思,他会用小眼睛看着自己爸爸,注意着全桌人吃饭的的速度。
吃完饭乔芸也没说立马要走,王妈妈跟徐秋华在厨房收拾桌子,徐秋华就觉得乔芸是脸皮厚。
吃完饭你就赶紧滚被?还没完没了的是吧?能不能要点自尊啊?
侯林就愿意跟简宁说话,打听简宁的诊所在哪里,那语气亲切的就好像他现在已经是乔芸的丈夫,而简宁就是他姐夫一样,熟稔的很,自己说起来自己的事儿兴致勃勃的。
王冉看着也有点受不了,王冉能跟简宁结婚,很大程度两个人脾气秉性是有一定相似的地方,简宁不愿意交际,王冉就更加不愿意干这个了,对着自己家的亲戚,自己哥哥弟弟之类的,那没有办法,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姓王的,可侯林是谁啊?
侯林话多,一看就是经常混的人,自己说的开心也能逗别人开心,就简宁看着没什么反应,第一次见面又不是有多熟悉,干嘛弄成这样?
王冉讨厌吴国太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吴国太没把自己当外人,给王冉发短信的时候叫王冉觉得他有失分寸,她不喜欢那样的人,怎么不喜欢吴国太的,现在就怎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侯林是没看出来简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话也是多,开长途车的人,要是不说话他能憋死了,看着闹闹自己还一直夸,说什么闹闹有规矩被爸妈教的真好。
王冉自己喜欢夸儿子,她是觉得孩子该夸就要夸,但是她不太喜欢别人带着目的性的去夸她儿子,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就浮躁的,侯林这种夸完全就是没有顾虑,说的闹闹天下第一好似的,简宁要是这么夸儿子,王冉乐意听,闹闹是简宁的儿子,现在蹦出来这么一个陌生的人…
放在一般的人家里,也有可能是觉得王冉脾气怪的,人家夸你的孩子,这是你孩子讨喜,夸也不对了?
乔芸喊王冉姐,侯林干脆就直接喊王冉名字了,他毕竟比王冉年纪大呢。
“王冉是搞科研的是吧?可真了不起,科学家呢…”
王冉陪着笑,科学家?她跟科学家有什么关系嘛?她念的是农学。
“爸妈我们先带着孩子回去了。”简宁起身。
他说过不愿意跟乔芸在接触,这话不是说出来吓唬乔芸的,他就是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做亲戚,王妈妈早就看出来女婿是情绪不怎么高,他们家好好的吃顿饭,你说就让乔芸给搅了,自己还不能说出来别的,王妈妈也憋屈啊。
简宁跟王冉要走,侯林跟乔芸也不能在坐了,也起身要离开。
“冉啊,你车放楼下吧我叫你爸明天给你开过去,你坐简宁车走。”
王冉一合计自己爸开自己的那辆车,想想都觉得搞笑,摇头说自己明天来取就行,原本母女俩说话,侯林热情啊,插话:“王冉我给你开过去吧,我跟乔芸送你们回家,然后在回来拿车。”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王妈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不用,叫她明天回家里来取就行。”
有你什么事儿啊?用得着你来多嘴嘛?
王妈妈就发现这侯林热情的有点过头了,就是不知道乔芸又在背后说什么了,侯林脸上的笑容估计扔块石头过去就直接碎掉了,会碎的一地的,他到现在还能感觉不出来人家对他有点看不上?
看不起人嘛。
“闹闹再见。”
侯林跟闹闹说再见,王冉打开后车门叫儿子上去,自己把他抱到安全座椅上,这边上车就走了,王妈妈是看着侯林这么热情,有些话得说在前面,她是大姨,可她不是亲大姨,就是这样的一个关系而已。
“乔芸有没有跟你王冉跟她不是一个外婆?”
侯林正经八百的点点头:“大姨,我知道你可能过去跟乔芸闹了一点小意见,乔芸是有点不懂事,我呢也不敢就说有多懂事,我家里亲戚少,想走都没的走,你就是我们亲大姨,我们来家里了,哪怕大姨就是不喜欢,也不会不让我们进门的是不是。”
王妈妈见过不要脸的如此不要脸的倒是少见,王妈妈说这话的意图就是想把两家关系撇清,你们结婚不结婚其实跟她关系都不大,没有必要就上她家里来,还弄的好像很亲似的,结果侯林一说这个话,你说王妈妈还怎么说下去把?
王妈妈最大的弱点就是她心软,她做不到把大家的脸面都给撕了。
简宁从来不说人闲话,今天上了车都难得开了尊口。
“你们家乔芸找的这个男人…”剩下的话简宁没说,有点意思,但是他不喜欢。
王冉何尝不知道简宁没说完的话,她也不喜欢侯林,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左右逢源的人,可能侯林那样的大多数人还是会喜欢的,能说会道的。
回到家,简宁领着儿子进卫生间去洗澡,闹闹脱得光光的,他洗澡现在王冉就不能进去了,爸爸还好一点,已经有那个意识了,在家里也不是女佣人给他洗澡,光溜溜的挨在自己爸爸的身上,简宁被孩子弄了一身的水,自己也不生气。
要说简宁的脾气那是比王冉都好上一百倍的,王冉带孩子耐性耐心就都不够,孩子要是闹的厉害,她就觉得心口发热,浑身发热,简宁呢,是无论孩子多作,作翻天了他还能笑眯眯的,闹闹小时候那完全就是一个小魔头,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必须要有人抱着,你松开手立马扯着嗓门就开始嚎,小孩子又不懂保护嗓子,玩命的叫,没有简宁没有王爸爸王妈妈,估计王冉就能疯了,她一个人是弄不了闹闹的,反正闹闹小时候真不算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那简宁白天下夜班就抱着孩子,自己睡觉就搂着孩子睡,叫孩子睡在自己身上,上白班大晚上的听见孩子哭立马抱起来出房间,怕王冉听见孩子哭觉得闹心,做爸爸做到这个份儿的,真是没几人。
“爸爸给擦擦头,过来。”
闹闹手里拿着一个小鸭子,这是给他洗澡完的,那里面能装水,他是跑过来了,弄了简宁一脸,简宁就是脾气好,不恼给儿子擦干头发把内裤套上,拿着润肤乳液给孩子一点一点的擦,抱着孩子坐在自己大腿上,给孩子把脚上的水擦干了,闹闹踢踢自己的小脚,小脚丫子也好看,那在他爸爸的眼睛里就是好看的,简宁亲了一口。
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他儿子的脚他可没少亲,从小就亲,闹闹嘻嘻的笑着,自己双手揽着爸爸的脖子,用脑门去撞简宁的脑门,简宁抱着孩子到门口,剩下的工作就归妈妈了。
“你过来,简承宇…”
王冉一般喊孩子的名字就证明她有点小生气了,这孩子就跟泥鳅鱼似的,滑不溜丢的怎么抓就都抓不到,他洗澡的拖鞋在里面,出来要换一双,王冉拿着拖鞋想叫孩子穿,孩子就满屋子的乱跑,身上就穿了一条小内裤,别的没穿,王冉怕他感冒。
你越是追他,他越是认为你在跟他玩,嗷嗷的跑,王冉上哪里抓他去?
穿衣服的时候他也不老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简宁比王冉适合带孩子,王冉这样的有脾气的照顾孩子确实不如简宁这样的,简宁洗完澡出来了,王冉拿着毛巾还在追闹闹呢,闹闹不叫她给擦头发,等毛巾到了简宁手里,孩子就规规矩矩的坐着。
不过不坐在地上不坐在沙发上,得简宁蹲在地上,闹闹坐他大腿上。
也许是因为父子两个都是男的吧,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也比较长,闹闹听简宁的话,特别的听。
“好了。”
闹闹要上手去给简宁擦头发,要是王冉会觉得孩子干不了这个,叫孩子上手也是浪费时间,可简宁不,自己坐在地上就让儿子给擦,一脸的享受表情。
“好了好了…”
闹闹一边擦自己一边嘴里念叨着,好像他说好了,他爸爸的头发就会马上干了似的。
晚上睡觉要妈妈给讲故事,讲五六个就是不睡,不睡也就算了,这孩子问话问的很是刁钻,他不停的问你为什么,一直到把你问的哑口无言的,有时候他自己表达不清楚,王冉有时候能蒙对自己儿子要说什么,有时候蒙不对。
他们家就跟有些家庭的情况反了过来,妈妈人在外地,爸爸带着孩子,寒假这一段简宁带着儿子的时间确实比较长,孩子说什么,哪怕下句话接不上了,简宁就知道闹闹要表达什么,王冉就不行。
孩子自己睡惯了,最后到底自己一个房间睡的,简宁给抱了过去,放到床上,数了一二三。
“闭上眼睛睡觉,不许在说话了。”
你说他就安安静静的睡了,这给王冉弄的,要是这样能行,她刚才干嘛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啊?何苦来哉啊。
王冉还没洗澡呢,一直被儿子缠着缠着,自己简单的冲了一下,想想儿子缠着她,王冉知道是因为什么,还不是见自己的次数少。
“我好像就没带孩子的天分。”
王冉嘲讽的翘翘唇角,似乎除了工作其他方面自己做的都是一塌糊涂,王冉敢肯定,就算是她带孩子,她能照顾好孩子,可是自己的脾气,她要是上来那个劲儿,她真的就敢打孩子的。
她很容易就窝火,或者说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不是那么的好,她做不到像是简宁那样永远就保持一个状态,孩子怎么作怎么闹,一点不闹心,原本怎么样就一直怎么样。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领域,简宁就是因为知道她带孩子没什么耐性,自己才多体谅的,闹闹也不光是王冉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呀。
*
乔芸打开门进来,今天难得抱着小聪一起睡的,小聪一般都是跟外婆睡,今天乔芸是看见闹闹了,王冉喂闹闹喝果汁,一下子就把乔芸的母爱给勾出来了,回来的时候自己还给小聪买了两个橙子呢。
不过她家的榨汁机跟王妈妈家的不同,橙子还要把皮弄掉,怕有苦味儿啊,乔芸觉得麻烦。
闹闹那孩子长得真是唇红齿白的,小孩儿牙齿长得特别好,乔芸搂着小聪,小聪是怎么吃,就不长肉,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孩子,那时候因为跟吴国太生气,差点就要把小聪给扔了。
“妈妈…”
小聪好几天都没去幼儿园了,外婆跟人干起来了,送贵的地方吧,你说他们手里没有钱,送便宜的,除了那一家就再也找不到了。
乔芸跟侯林说了一句,她自己也没想到,毕竟小聪不是侯林的儿子,谁能想到侯林就上心了,一大早的过来接乔芸,说是已经联系好了幼儿园。
“孩子呢?”
乔芸眼泪都要淌下来了,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让她遇上了侯林,他明明可以不管的。
侯林给小聪交的钱,外婆冷眼看着,自己也没吭声,这么来看的话,这男的还算是可以,可条件依然不好。
乔芸跟外婆说了好半天的好话,可外婆就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乔芸也是生气,她一个离婚带着一个儿子的,能找到这样的就算是不错了,还想找什么样的?就外婆一天总是瞎合计,叫她去勾引姐夫,姐夫能看上她这样的啊?
乔芸现在想想,就觉得外婆的脑子跟一般人的脑子不一样,简宁能看上自己什么?要是能看上,早八百年就看上了,自己条件自己清楚,没有那个命,就别攀那个高枝儿,到时候摔下来摔死自己。
“外婆,侯林能挣钱…”
“他能挣钱有什么用?要是按照你这样说,他早就能买的起房子了…”
能挣钱的人多了去了,现在这房价是什么价格?普通人想要买个房子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嘛?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没有一个房子就说明一定的问题了。
乔芸不想那些,过去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会不会好,她跟侯林两个人四只手,还能过不好日子?只要肯努力,谁就都有好日子过。
乔芸现在是铁了心的想要跟侯林再婚,她不愿意一个人在睡在一张冷冰冰的床上了,她现在就是想找个好男人,一心朴实的过,家里有个男人,能为她撑起来天空,孩子在有病,不会叫她大半夜的抱着孩子出去找车,这些乔芸就都不想在经历了,她只是个女人,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外婆家里电灯泡也坏过,在棚顶,你说外婆的个子和乔芸就够不到,就是能够到,可是怎么换,外婆跟乔芸都不行啊,要么找邻居要么求夏侯令,可是谁总愿意给你家弄?你求人家,人家说你两句,你也得受着。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被男人疼的?特别是乔芸这种,自己受过大伤害的,她现在也不眼界高了,就是指望自己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把日子过好了,最好在比吴国太过的好点,他吴国太都能把日子过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不能?
260 梁抗抗发飙
“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梁抗抗进门自己还觉得一愣呢,挺漂亮个小姑娘,这脖子怎么弄的?
他这才下飞机给若晖带的礼物原本是想给送过去,结果老太太就直接说了,孩子在医院呢,烫到了可大可小在被她奶奶那么一弄,这还是在明面上,要是真留下疤痕了,孩子以后怎么办?现在小不代表永远就小,总有会长大的一天吧,男孩子就算了,这是女孩子啊。
老爷子人在国内却不能去医院,一个外孙女生病姥爷亲自过去探望,叫外面的人怎么看?姚静业已经够出名的了,往小了说这是家事儿,往大了说就什么事儿弄不好都搀和进去了,晚辈生病长辈去探望?
老太太何尝不想去医院,就愣是一步没有动,只能天天给若晖打电话,好在孩子是明白的。
老太太的话说的通透,你多讨厌隋若旺没有关系,原本你们俩就不是一个妈生的,可是面子活还是要干的,你爸好不好的大面过得去就行。
梁抗抗这风流倜傥的进了病房,手里提着西装外套,他一贯就是这样,衣服扔到一边去,就直接坐若晖脚下了。
“自己烫的?”
若晖笑笑,谁都不是故意的,她能理解,她当时眼睛看的很清楚,说实话她这个年纪开始是没有办法理解的,特别想杀人,心里恨裘灵就不是一点半点的,要不是她把自己给推出去,自己能这么倒霉嘛?可姥爷说的没有错啊,要是自己妈遇上这样的情况肯定就是推隋若旺出去,省得她被烫到,这个解释她愿意接收,她恨的是她奶奶,烫就烫了,送医院就得了,这把自己给害的。
没文化这不是借口。
“算是吧。”
梁抗抗漂亮的眉头纠结到了一块儿去,心里一阵好气,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啊?梁抗抗向来是有仇就报,谁让他难堪他就让谁不好过,出手挺黑的,这辈子也就栽在一个姚静业的手里了,姚静业要是一直活着,不见得他就能把这段往事给忘记了,头顶罩那么大的一个绿帽子,可姚静业人死了,就剩这么一个女儿。
横在床上伸出手去看看若晖的脖子,梁抗抗跟若晖相处并不像是长辈,他像是若晖的玩伴,更多就是靠山,若晖要是闯祸,别人也许会说会骂,梁抗抗一准会说那都是别人的错,把脚送到若晖脚下叫孩子踩,孩子为什么不能踩。
梁抗抗跟若晖正说话呢,隋涛领着裘灵也进来了,在外面就听见梁抗抗的声音了。
隋涛跟梁抗抗不同,人梁抗抗出生就拥有一个好家庭,隋涛走到今天除却姚静业的帮忙自己付出的海了去了,不过谁叫他当初娶的是高干女,没有人会在意隋涛有没有真才实学的本事,你是踩着姚静业起家的这个就是事实,外面说的难听的更有,说什么隋涛是用自己的女儿换自己未来的高升路,要不然为什么姚若晖姓姚?反正这辈子估计他就是脱不开接老婆上位这顶帽子了。
隋涛也冤,姚静业是给了他一个平台,他是有借用姚静业的光,可姚静业本身对这些没兴趣,他无论付出多少,谁提到他就一副他老婆娘家了不得的语气,跟姚静业离婚之后隋涛更是没有再走姚家的路子,姚若晖的学费包括学才艺的钱全部出自隋涛的手,他当父亲的,女儿的学费自己还是负担得起的,要不然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他是倒插门的。
男人的心思不同于女人,隋涛喜欢姚静业,爱姚静业,爱着姚静业的家世同时也憎恨姚静业的家世,一个贫民小子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走到今天,隋涛有脑子有谋略,他爱上姚静业的时候并不知道姚静业是谁的女儿,他只是谈了一个恋爱,然后跟一个女人结了婚,最后这个女人在他的头顶扣了一定绿帽子,生的孩子不跟他姓,孩子长久的被姥爷家接着,要真是追究起来,他还觉得委屈呢。
姚若晖伤的这事儿,回去的当天晚上他没有追究,毕竟是过年,家里的气氛已经很不好了,他不想叫母亲难为,可第二天起床准备叫裘灵去医院看若晖,老太太说了,若晖转院了,隋涛的这脸子就彻底翻了。
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家里被烫了,烫也就烫了没有人是故意的,为什么不送医院?还给孩子吃了那么多的止疼片,没知识难道没有常识嘛?
“我妈没有文化,你也没有文化?要是若望你能撒手就不管?”
这话比用刀子捅裘灵的心还叫她难受,人就说后妈不好当,姚若晖跟她亲吗?再说老太太都发话了不用大家管,她贱嗖嗖的上去非要照顾继女,知道的是她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故意虐待姚若晖呢,这是在老太太手里姚若晖这样了,要是在自己的手里,隋涛转脸还不得说自己要弄死姚若晖啊?
裘灵也哭了,觉得自己这个冤,不吭声就是哭。
隋涛只想家庭和睦,他在外面做事情也能静下心,看着裘灵这样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自己妈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嘛,就是不知道这老太太心里是怎么合计的,孩子烫到为什么不送医院呢?
“若晖的脖子好像好点了。”裘灵进门不露情绪,脸上的笑容依旧,心里却怨恨的要死。
照顾不对,不照顾也不对,她想躲得远远的这还不对。
裘灵没带着小女儿来,首先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再来若望原本就不太喜欢若晖。
梁抗抗跟隋涛还有裘灵没有话要说,彼此又不认识,在一个梁抗抗的鼻孔是朝天的,不是谁都有本事能叫他开口主动跟说话的,隋涛在怎么不在意他到底是个男人,自己出身不好也不见得愿意受这些高干子弟的气儿,梁抗抗的气焰实在有点高。
“我走了。”梁抗抗都没等若晖说一句,起身就潇洒的走了。
这是不知道又去哪个美女的闺房潇洒去了,梁抗抗这女人玩的,啧啧。
隋涛对着若晖没怎么说话,他对若晖没有话讲,父女俩的感觉一直就挺尴尬的,或者这就是外人一眼看过去的感觉,内里谁知道父女两个人都在想什么。
“你陪若晖一会儿。”隋涛起身也离开了。
隋涛也有很多事情忙,若晖还不至于就让他分心,在一个孩子已经进医院了,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姚若晖是这样的身份,谁能不好好照顾她?他又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他留下来干什么?
“下次自己小心点,那么烫的东西泼到身上…”裘灵坐在床边,径直说着,她的意思就是姚若晖自己没有注意到,所以汤洒到她的脖子上了,若晖也不吭声。
裘灵原本想着,这丫头还不得跟她爸爸告状?谁知道这么安静。
“若望呢?”
裘灵眼底闪过一抹谨慎,说什么姐妹情深,姚若晖今年九岁她妈妈没有了,潜意识是应该想抢爸爸的吧?若望又那么小,隋涛又喜欢老二,要是换成自己,自己弄不好都会恨若望的。
裘灵起身看样子就是准备离开了,她是继母不是亲妈留下来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若晖笑眯眯的对着裘灵说着:“妈再见。”
裘灵只觉得姚若晖心眼多,要不然怨恨自己都来不及呢,偏偏就她姚若晖一口一个妈,一脸的笑意,她还能笑出来吗?
这事儿姚若晖真没往心里去,她要是这么一点小破事儿都计较个不停,她能累死,姥爷也说了,不高兴以后就别回去,她那个奶奶太不着调了,你这样的家庭你谁都怪不上,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个性你心里清楚,有因才有果,没有奶奶家人的喜欢,还有你姥姥家呢,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若晖的脖子上做了一些处理,颜色现在看起来好多了,身体养的也还是不错,不过估计这段时间吃东西就要小心了,毕竟胃受到重创了。
姚弄璋压根就不知道若晖进医院,联系都联系不上人,蒋娟也是一样,这对夫妻俩还真难得幸亏是他们俩结婚了,你忙我也忙,谁都别挑谁,警卫员跟着家里的保姆给孩子收拾行李,车在外面等着呢,警卫员把若晖的衣服都给叠整齐了,若晖大步流星的就先下楼了,上了车带上车门,这就回家了,到家里从车上跳下来直接跑进屋子里了。
“我看看脖子,你抬起来我看看。”
姚若晖在医院住了挺久的,这脖子已经好看多了,印子不是太明显了,要不然依着当时的情况马上回家,她姥姥保准就翻天,这是看着印子不是特别重,拍拍孩子的手。
“以后少去你奶奶家。”
若晖淡笑的移开眼睛,老爷子当着若晖从来不避忌,什么事儿都敢当着外孙女的面说,其实他心里也有点不确定,孩子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就是在懂事,一转头对着同学或者谁说我姥爷在家里说什么什么了,他就怕这个,好在孩子的嘴巴似乎很紧。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收养过一个儿子,是过去战友的遗腹子,他给养大的,现在人家风头正劲,其实养父跟养子之间的关系也就是那样吧,并不显得很是亲近,特别是人家翅膀硬了之后,老爷子这辈子花在养子身上的功夫要比姚弄璋都多,外界也有人说,老头儿糊涂,亲生儿子不提携,去提携什么养子。
“我是听说她花了七百多万买了一个戒指。”
老太太眼里带着不满,谁都知道这养子的太太是个美人儿,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生怕别人不认识他太太似的,出国访问只要能看见这位大人物的面就能看见那位夫人的面,小学生不是就都有拿这个来开玩笑的,一上新闻,谁谁谁携夫人…
老爷子就跟没有听见一样,若晖坐在地上自己看电视呢。
“若晖想要大钻戒吗?”
姥爷突然对若晖开口了。
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几十年前姥爷也是三起三落的,难的时候自己差点就活不下去了,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儿,活下来了才有今天他的如意,这些孩子里喜欢姚静业就是因为姚静业跟着他吃过苦,谁都不如一个姚静业,眼看着他就要被斗趴下了,那时候有的姚静业,条件多差啊,可姚静业出生他的情况似乎就好了起来,老爷子多少也是有些迷信,姚静业会赶时候投胎,姚若晖又是姚静业的女儿,姚静业死了啊,死人是最叫人怀念的,老爷子就是偏疼若晖,恨不得偏疼到天上去。
“不要。”若晖吭了一声。
“你不是喜欢戒指吗?”姚静业在若晖小时候没少给女儿买这些东西,不大点的就弄一堆的首饰,弄了一个盒子装着,每天孩子要戴什么就让孩子自己挑,到现在若晖的戒指堆了多少个首饰盒了,当然东西都不算是怎么太值钱,老爷子一直都认为他这个外孙女跟女儿一样喜欢那些东西的。
“喜欢也不要,我姥爷是当官的,舅舅是当兵的,我爸也是当官的。”
这话说的似乎没什么联系,小孩子说话没人当真,老爷子当着若晖的面也没有特别说别的,回了房间里却把若晖给狠狠的夸了一通,说孩子聪明,弄的老太太都觉得有点夸张,孩子也许就是偶然说了那么一句,或者从小成长的背景叫她知道,不能过于奢靡。
老太太差点笑出来,这是不是夸张点啊?她就是个小天才她也不懂这些,九岁大的孩子,洋娃娃还没玩够呢,哪里就像是丈夫所说的那么传奇,你真以为天才就随随便便的满大街都是?再说天才也不见得就是什么事儿都通啊。
老爷子讲什么不背着若晖,梁抗抗更是,梁抗抗的那张嘴,他知道的又比别人多,首先若晖是个孩子,他没把这个孩子当成大人,哪怕就是若晖懂事,其次他说的那些事儿不见得若晖就是懂,随便说的,他不过就是以一种调侃的口吻说着,就梁抗抗来看,借着家里做点生意,赚点钱,愿意玩点什么就玩点什么,费那心思当什么官,当官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没意思。
若晖跟隋涛家里自然不见得就是全部都断了,原本走的就不亲,现在更加不亲,过去几个月或许一年都看不到奶奶一眼,现在更甚,姚若晖又不傻,她奶奶把她弄成那样,诚心不诚心的都好,她记住了,孩子能记住谁对她不好,父亲家里还时不时的去,不过若望那态度…
裘灵真是委屈死了,她就当着若望说过那么两回,谁知道若望怎么回事儿啊?记住就不放了,这看见姚若晖就每天没地的喊,可着嗓门的叫,要是姚若晖进门,下地就伸手去推,过去裘灵是不喜欢姚若晖总回来,可若望现在这么做,不就好像她在后面编排孩子什么了,教女儿这样干的?
“隋若旺妈妈是这么教你的?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姐姐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叫她滚,叫她滚,妈妈说的…”隋若旺这孩子到底还没明白事儿呢,说着说着直接就把裘灵给推出来了,好在家里没有别人,裘灵这个脸,又是红又是黑的,上手就照着隋若旺的屁股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