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梵一直抱着安以然进了商店,看他们的人不少。但这年头大方秀甜蜜的年轻不少,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沈祭梵让安以然自己选,安以然抱了一大罐棒棒糖,同时异常愤怒的指出:“我要吃阿尔卑斯,真知棒,可这里没有!”
“我马上让人从国内运过来,好不好?”沈祭梵顺着她的话说。
安以然不吭声,人家货架上用来装零售棒棒糖的罐子,她整个罐子都给端走了。沈祭梵也没说什么,这时候她心情不好,她就是拆了这家商店他也会点头。
沈祭梵抱着她买单,可爷身上哪会放什么钱?魏峥早就料到,当即在爷身后递了张国币上去,沈祭梵接过,买单。抱着安以然,安以然抱着糖罐子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魏峥在后面收零钱,然后跟着走出去。
“我要坐那。”安以然指着街边公园外的休闲长椅说,怀里抱着糖罐子,拿了根糖出来一直在撕包装纸,却一直没撕开,有些恼怒。
沈祭梵看看天气,偶尔有一丝风吹过来,沈祭梵用商量的语气低声道:
“乖宝,有风呢,我们回去坐,好吗?”这时候不能见风,这点沈祭梵是知道的。
“不要!”
安以然扯不开包装纸,发火了,怀里的糖罐子碍事,抓着糖罐子就往沈祭梵头上砸。后面魏峥眼皮子一跳,条件反射的上前,伸手就挡住了砸向爷的罐子。
安以然离沈祭梵多近的距离?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脸,可魏峥在三步后在不过两秒的时间把她的动作阻止了,这令安以然诧异,诧异过后火气就更大了。手上的糖直接扔掉,双手抱着糖罐子撑起身往魏峥身上砸去。“嘭”地一声闷响,玻璃罐子砸在魏峥的胸膛,罐子下一刻砸地上被砸了个粉碎。
“魏峥,我讨厌你!什么事你都来管,我跟沈祭梵的事要你管吗?我嫁的男人是沈祭梵,又不是你,凭什么你事事都要管我?你是不是没老婆管了眼红啊?烦死你了,烦人精!不准再多管我的事,也不准你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整体围着沈祭梵转,你什么意思啊?”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服撑起身来冲着魏峥破口大骂。
沈祭梵轻轻拍着她后背,给她顺着气。小东西这是一路忍了好久,她就需要发泄,捶打了他一通显然还没往全发泄出来,现在发泄出来,他倒是放心了。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坐在不愿的休闲长椅上,把她打横放在腿上。安以然要滑下地,脚刚落地,又被沈祭梵给提了回去,按在腿上:“听话,你没穿鞋,地上凉。”
“不要,你也没穿鞋,你怎么又能在地上走?沈祭梵,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走,凭什么不让我走?”安以然不合作的供着身子乱动。
“听话,乖宝,你身体弱,不能乱来,听话,乖。”沈祭梵箍住了她的身子,安以然推不开,自己也动不了,急得乱叫,又伸手去推沈祭梵的脸:“我烦死你了沈祭梵,你别对我管东管西的,我很烦你,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
“讨厌也得听话,乖。”沈祭梵语气重了些,脸色也沉了下去,知道她为什么胡闹,可她这一闹起来就是完全不讲理的。是真的准备不凶她,可不凶她不行。
“讨厌!”安以然推了下沈祭梵,自己弱下气势来,顿了下:“我的糖…”
又想起她的糖了,魏峥和舒默赶紧给姑奶奶小祖宗把糖捡起来,安以然又吼出声:“不要,不要他们捡,不要,沈祭梵,你捡,不准他们捡!”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头发,在他身上一通乱来,她是很想挠花他的脸,可她不敢,他脸上已经被她挠破了好些伤痕。只能扯他衣服,赌气似地把他衣服扯得乱七八糟,沈祭梵的外套是托在了病房,他里面就是件深灰色的衬衣,下摆压在了西裤皮带里面。安以然一通乱扯乱抓,沈祭梵的衣服上昂贵的纽扣直接给崩掉了两颗,衬衣衣摆也被扯了出来,英勇神武的公爵大人,此刻样子不少狼狈。
“乖宝,乖宝听话,别闹,听话,乖一点!”沈祭梵怒气渐甚,无奈下紧握着她手腕拉住不松:“你听话,乖一点,别惹我生气,嗯?你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么多人看着,你想在众目睽睽下挨打吗?吃不住教训了,嗯?”
安以然抱着沈祭梵嗷嗷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紧紧攥住他的衣服不松。
魏峥跟顾问当即把围过来的人请开了,舒门暗卫在外围拦住了所有过往的人,这一区很快就安静下来。魏峥目不斜视,顾问只能无奈望天。
安以然声音渐渐小了,抓着沈祭梵的衣服要她的糖。沈祭梵抬眼,让魏峥过来,魏峥把爷的鞋放地上,再把外套脱下来铺在椅子上,沈祭梵顺着就把安以然放下,坐在魏峥的衣服上。
安以然晃着脚,仰头望着沈祭梵,鼻子还通红通红着,伸手拉着沈祭梵的衣摆。沈祭梵拍拍她的手说:“听话,别哭了,听话,我穿上鞋就给你,嗯?”
安以然目光往下看,沈祭梵穿上鞋,安以然忽然叫了声,沈祭梵拧着眉看她。
“洗手!”安以然气鼓鼓的吼了句。
沈祭梵点头,“好,洗手。”沈祭梵起身,好在这边喷泉水池不少,沈祭梵在喷泉里洗了手,走回去。把地上的糖一根一根捡起来,安以然晃着脚,很快滑下了地往沈祭梵身边跑,沈祭梵募地抬眼,怒目瞪过去,怒道:“别过来!”
安以然刚堆上脸的笑立马僵住,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祭梵,“我只是想,帮你。”
沈祭梵脸上依旧怒色不减,薄怒道:“回去坐好,听话,别再惹我生气。”
地上玻璃碎片这么多,一下脚就能被扎伤,她又没穿鞋,不就是存心找痛来的?
安以然站了站,又坐了回去。沈祭梵看着她回去,收回了视线。
顾问重新拿了个塑料的罐子过来,沈祭梵把糖装进去,起身走安以然跟前,罐子递给她。安以然抱在手里,沈祭梵在她身边坐下,拿了一根出来,给她撕了糖纸,塞进她嘴里。安以然从里面拿了三根出来,递给沈祭梵一根,又给魏峥和顾问一人递了一根:“我请你们吃糖,因为我觉得我很快就要升级当妈妈了。”
沈祭梵轻轻顺着她头发的手僵了一下,怎么又忽然想起说这个了?
魏峥和顾问也一愣,沈祭梵抬眼扫了两人一眼,魏峥和顾问当即伸手接过糖说了声“谢谢”后就没再说话了。
沈祭梵脸上挂着笑意:“然然,怎么忽然这么说?想当妈妈了?”
“我做胎梦了呀,沈祭梵你别不信我,这个很灵的。”安以然咬着糖说,抬眼望了眼魏峥和顾问,“你们吃糖呀,这是喜糖。沈祭梵,你也要吃,你马上就要升级了。”安以然说着又去推沈祭梵手里的糖,她自己有感觉的。
沈祭梵伸手把安以然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肩膀,“乖,我们回去了,嗯?”
“好。”安以然不再折腾了,提着罐子张开手等着沈祭梵将她抱起来。
沈祭梵在她脸上亲了下,抱着人往医院走。安以然糖吃了一路,到了医院见人就给糖,兴致还挺高,脸上表情很是愉悦。
沈祭梵把人送进病房,左哄右哄才把人哄睡了。等她睡着后沈祭梵小心的看了下她下面,这几天血总算是少了。沈祭梵给换了条小裤子和一个干净的天使,这过程中安以然醒了次,抬脚踢他,沈祭梵安抚性的摸摸她的腿,握着她的脚在她脚趾上亲了下,然后轻轻拍着她,在她翻身时把裤子给提了上去。
沈祭梵在她身边躺了会儿,等她睡着后就起身出去了,沈祭梵担心安以然的精神会出问题,所以让约克想办法。她现在就是莫名其妙的闹脾气,即便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可身体毕竟受过创伤,身体当然会有相应的感觉。
约克拿着安以然检查的片子给爷讲解,说安姑娘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大概就是身体潜意识里不合作,大脑有记忆能力,身体,肌肉各部分器官同样有记忆能力。安姑娘身体受创严重,伤口是在逐渐复原,可各部分还有记忆,所以这段时间她脾气可能会大一点,要承受身体或心里各种的反射。
自己莫名其妙的伤心,莫名其妙的发火,最难过的是她自己,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因为除了脾气上来的时候,她也有冷静和清醒的时候。
沈祭梵问多久会好转,约克说这事情说不好,人的体质不同,这没有确切的时间。
沈祭梵的所有事情都在医院处理的,除了不得不参加的过会外,他一直在医院守着。娅赫家族的人来探病,没有一个见到安以然本人,都在顾问那一层就被挡了回去,连伯爵夫人都没有见到安以然一面。
沈祭梵跟伯爵公这次是彻底决裂,以往还能绷住情面,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再和平共存是不可能,他们父子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两人都在找最好的时机,等待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将对方击倒并且不会受任何舆论谴责的时机。
那就是三年后的大选,每一届的大选,如同沈家暗卫营里中级比赛一样,会是一场避免不了的血雨腥风。如果有足够的实力,足以在大选当天公报私仇。
与伯爵公彻底决裂,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伯爵夫人是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可当自己儿子与丈夫决裂的这一天到来时,却并没如她所料的那般,儿子全心全意顺着自己,因为她的儿子同样疏远了她。发现这个事实时,伯爵夫人恼怒异常。
想要除掉牵绊儿子的女人,可她的人接近不了半步,连莎尔两姐妹都无能为力。伯爵夫人只能等,等他们从医院回公爵府。
沈祭梵回国的行程在提前,等安以然身体好转经得起折腾后就即刻回国。可行程都拟定好了后,卡洛斯国王委托他代表西班牙与可切尔王子出使南非,一系列的外交政策需要慎重洽谈。沈祭梵内阁大臣之首,国与国的邦交问题尽管不该内阁大臣管,但他责无旁贷。无疑出使的重任交给他,实则是为卡切尔王子做嫁衣。
沈祭梵无奈,只能在出使南非之前把安以然送回公爵府。在公爵府他不放心,可在医院他更不放心。相较之下,伯爵夫人应该会有所收敛,如果安以然在他出使南非的期间有什么闪失,伯爵夫人就脱不了干系。
沈祭梵对伯爵夫人的为人还是有几分了解,所以反复思忖之后,回公爵府了。
安以然回到公爵就各种不舒服,不肯进去,在大门外大闹一通,沈祭梵差点就上手开揍了。安以然一看沈祭梵那脸色和气势,绝不会是开玩笑的,不敢再闹,乖乖的跟着走进去。不过还在哭哭啼啼的怨念着:
“我不想来这里,沈祭梵我住这里还不如让我回国,我不要住这里。”
就是不想再见伯爵夫人,她也不是傻子,没道理害了她一次又一次还要傻不愣登的往人家跟前送,她又不是嫌命活太长了。
沈祭梵拧着人走了进去,仆人全在大厅站着,唯唯诺诺的个个大气不敢出一声。都心惊胆战着呢,当初这些人听了娅菲尔公主的话,又在伯爵夫人默认的情况下没少为难少夫人的。可现在算是知道谁是王,谁才是小鬼了,都不敢再放肆。
伯爵夫人一改往日的高贵,热情无比的迎了上去:“艾瑞斯,安安,可把你们盼回来了。我啊,也真是想安安了。我没有女儿,安安在身边还没感觉,一离开,我这心就空了。眼下好,总算回来了,以后啊,我们可要好好相处。”
伯爵夫人伸手去拉安以然的手,安以然直接躲开了,往沈祭梵另一侧躲开去,紧紧贴着沈祭梵,抱着他胳膊不松手。安以然一回来就想起婆婆的恶行,竟然把她送给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太过分了。沈祭梵明明知道这件事,可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安以然在医院里被遗漏的事情这时候全部想起来了。
要跟沈祭梵算的事情还多着呢,紧紧攥着沈祭梵的衣服,牙咬得紧紧的。
沈祭梵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侧目看向丝毫没受安以然影响的伯爵夫人:
“她累了,我先带她上楼。”沈祭梵直接出声。
伯爵夫人点点头,含着笑望着儿子。沈祭梵并没看她,直接带着人走了。在他们上楼时候夫人赶紧问了句:“晚上下来吃还是送去房间?我让人准备。”
“送来房间吧。”沈祭梵淡淡的出声回应,同样没回头看她。
这事之后沈祭梵没出声赶人出府就不错了,还能期望他能和颜悦色的对答?
伯爵夫人看着儿子冷漠的背影,那种渐渐远去而又让她无能为力的感觉令她心痛如刀割,心底一阵一阵的绞痛着,那女人能比赐予他生命的母亲还重要?
伯爵夫人揪着胸口的衣服,有些失落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安以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撇了下嘴,扯着沈祭梵的衣服低声说:“沈祭梵,你看着吧,婆婆肯定会报复我的。因为我抢了她心爱的儿子,她一定不会放过我。”
沈祭梵低声的笑,伸手揉了揉小东西的头发:“胡说什么呢,你当你老公死了吗?”
“可她就是故意整我几次了,沈祭梵,就算我小人之心,你也不应该再带我回来这里,我看到婆婆心里就慎得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安以然压低了声音低低的说,进了他们房间后这才放开了话再出声:
“我怀疑,寿宴那天就是她给我写的信,故意想看我出丑的。这一次,她还想把我送给你那个混蛋父亲…”
“然然!”沈祭梵当即薄怒喝止,安以然被他一喝,下意识咬下了后面的话,委屈的抬眼望着他,咬着唇,顿了下,又不甘心,小声道:
“沈祭梵,你总是这样,不相信我说的,可这都是真的,我没骗你。”
要不是伯爵夫人带她去伯爵府,她怎么会被伯爵打得重伤,还在医院躺了那么久。弄得她自己跟个神经病一样被医生关了那么久,他竟然到现在还维护他的父亲。
“听话,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没必要还放在心上,嗯?”沈祭梵低声道,伸手把安以然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我们乖宝是最大方的,曾经可是从来不计较这些的。听话一点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不要嘛,沈祭梵,这不是不听话的问题,是你忽略了事实。你还不相信你妈妈不喜欢我吗?她真的看不上我,她看见我就忍不住千刀万剐。沈祭梵,我保证你一离开家,婆婆就会把我杀了,真的。”安以然推开沈祭梵嚷嚷出声。
沈祭梵叹了口气,拉着安以然把她按在沙发上坐着,他半蹲在她身边,姿势足以把她托显了起来。握着她的手道:“宝贝,听我说好吗?”
安以然推开他的手,顿了下,又主动往他掌心里塞,因为他那句让她心软的“宝贝”。撇撇嘴,点头说:“那你说,我听着就是。”
沈祭梵认真道:“乖宝,我过两天要去南非一趟,一周星期左右。在这期间内,你只有在这里我才会放心,明白吗?”
“你要走?”安以然忽然吼了起来,猛地站起来,火大了。沈祭梵把她按下去,安以然又站起来,沈祭梵撑起身,再度将她按了下去:“乖宝,先听我说!”
安以然连连推他的手,怒气腾腾而上,抬眼望着他就一通吼:
“什么嘛,沈祭梵,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还被你家的那些人害得进了医院,你竟然还在这时候把我扔下,你是不是就是想看到我死掉啊?我上次没死成你是不是特别遗憾,所以现在索性走人,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虎穴狼窝,看他们把我生吞活剥吗?”
沈祭梵被安以然通嚷嚷嚷得耳鸣,当即附唇堵住了她的唇,在口里狠狠狂扫了一通,吸得她舌根发麻了后才松开。捧着她通红的脸道:
“乖宝,听话,我是为你好。你知道伯爵公与我们水火不容,如果我离开这期间,把你放在外面医院或者别处,那跟把你扔在外面荒山野岭等着被野兽吃掉没什么两样。伯爵公为人冷戾,阴狠,我一走,下一刻他就能找到你。乖宝,听我的话,好吗?我与伯爵已经彻底反目,夫人这时候的立场很明显。这期间,她会暂时保护你的,伯爵公对夫人多少有些忌惮,嗯?”
沈祭梵语气极为严肃,不过事情太复杂,听得安以然有些昏昏然。
摇头,不肯。
“你带着我去南非不就好了?”安以然呛了句。
“你以为我不想?可你身体受不了,你才出院,乖宝,我不求你有多厉害,多本事,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明白吗?小东西,你可是要陪我一辈子的,我怎么能允许你有任何闪失?”沈祭梵低低的哄着,捧着她的脸轻轻的细吻。
安以然被沈祭梵的话哄得心底暖烘烘的,这男人太狡诈了,他知道她拒绝了他的温柔。他一温柔,她就败下阵来。
“真是的,前有虎后有狼,沈祭梵,你怎么可以那么放心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是不是以为我的命很大?沈祭梵,我很容易挂掉的,你别太放心了,你不怕你父亲抓不到我,但被你母亲煮了吃了嘛?我很怕呀,你们家的人,让我觉得恶心。哪有婆婆把自己儿媳送给别人的?而且那个别人还是她的丈夫,她没觉得这种事很令人作呕吗?心思真龌龊!沈祭梵,你怎么可以没有一点愤怒?”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服左右扯动,他脸色沉到了谷底,安以然咬咬牙,依然怨念不断:
“老公,亲亲好老公,拜托你不要什么事都这么平静好不好?我很愤怒碍,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不觉得你父亲和母亲的做法很令人作呕吗?”
“乖宝,”沈祭梵双掌提起安以然,抱在怀里,侧身坐下,将她横放在腿上:“宝贝,信我一次好吗?我都知道,你受的苦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给你记下了,相信我,时机到的时候我会给你连本带利的还回去,好吗?”
安以然转头看着他:“怎么还?”
“你想怎么还都可以。”沈祭梵握着她的手,说得认真。
安以然咬咬牙,“那现在呢?你现在就什么都不做,然后,等我愤怒已经消下去后你再帮我报仇,那这样有意义吗?”
“乖宝,那你想怎么样,你想我现在做什么,你说,我即刻就做,嗯?”沈祭梵抱着她,耐心的问。
安以然认真想了下,良久后摇头,“我不知道。”
她也做不出把伯爵公往墙上砸的事出来,更做不到以牙还牙把伯爵夫人送给别人,那样她就是禽兽。对自己公公婆婆存了那么大的怨气,她同样禽兽不如。
“沈祭梵,我恨透了你们家,我要回国,回国!”安以然忽然抓狂的扯着沈祭梵的衣服吼。
197,有你就够了,绝世好男人
“乖宝,除了回国,我答应你其他任何事,嗯?”沈祭梵反问出声。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沈祭梵,你不觉得你这样把我扔在这里是很不负责任的嘛?你明明知道你父亲要害我,你母亲不喜欢我,你还把我留在这里,你就是想我死在这里是吗?”安以然有些撒气的抓扯着沈祭梵的衣服,要滑下地去不让他抱,沈祭梵紧紧把人抓住,拖进怀里箍着,脸色沉下去。
“然然,听话!”沈祭梵语气显然见怒,箍着她身子不松。大掌板过她的脸捏着她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再道:“相信我,不会有事,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逛街,买东西,画画,看电影,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
“你不是说担心我伯爵会害我所以才把我送回来这里的嘛,你现在又不怕了?”安以然下巴被他扼住,当下吃痛,气不过,怒气凶凶的吼了他一句。
沈祭梵松开手,顺抚着她的头:“我让魏峥留下来,去哪里让他跟着,嗯?”
“沈祭梵,我恨死你了。”安以然推了下沈祭梵,没推动,咬着唇瞪着他。
“乖,听话,嗯?”沈祭梵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低的哄。
良久,安以然再度出声:“沈祭梵,我要回国,你在这里的时候我都差点死了,你还要离开这么久。到时候等你回来,我可能连渣都不剩了。沈祭梵,我真的怕一个人在这里,我胆小,脾气不好,你不在,我肯定会跟婆婆吵起来。我还很怕死,你不在这里,我就会一直想着有人要杀掉我,想到这个晚上就会睡不着。你还是让我回去吧,沈祭梵,我自己会照顾我自己的。我回去后一定不会乱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定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乖宝,不会的,我把魏峥留下来,他很厉害,你知道的不是吗?相信我,宝贝,我不会让你出事,嗯?”沈祭梵耐着心的周旋,半点不松口。
安以然不说话,低着头闷着。沈祭梵轻轻拨弄她的脸,轻轻的捏着,婆娑着,她不搭理,赌气了。他说什么她都不回应,沈祭梵无奈,伸手把她压进怀里揉着,低声问:“宝贝啊,那你让我想让我怎么办?你说说看,怎么想的,嗯?”
安以然脸贴着他胸膛,依然不吭声,沈祭梵无奈的叹气。这样的时候又不能打不能骂,说话她又不听,真是无奈了。好大会儿,沈祭梵又低声道:
“乖宝,我是公差,卡洛斯国王有权任命我完成任务。就像是一个公司一样,老板有调动职工出差的权利。身在其位就需谋其职,这是我的责任,理解一下老公好吗?你在医院的时候,我是不是时时刻刻都陪着你的,嗯?但凡抽得出一点时间,我都陪着你了,宝儿啊,站在我的位置为我想一想,理解一次好不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