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他最后出现了,他到底没放弃她,那些保证的话不说了,自己心里记着。
沈祭梵抬手轻轻撩开盖住了她侧脸的头发,仔细看着她的脸,低声道:
“乖宝,我想把你打包藏起来。”藏起来,才安全。
安以然吸了下鼻子,抬眼看他,莫名道:“用袋子装起来?”
沈祭梵忽然笑出声,这小东西,胡思乱想什么呢,当下顺着她的话笑道:“用袋子装起来,随身携带。”
安以然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被肢解的女人了,当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瞳孔微微缩了缩,猛地转头不看他,脱口而出:“不要!”
安以然心脏快速的跳动着,缓了缓,压下心底的慌乱,觉得自己多想了,沈祭梵又不是变态,怎么会把她肢解呢?是她胡乱想想多了,埋头又往嘴里塞东西。
沈祭梵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直直看着,那样子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地,眼底就跟点了一把烈火,正在熊熊燃烧着,眸子湛亮。抬手往她身上搭,从她肩上渐渐顺着往下,勾在她腰上,轻轻按压着掌下柔软滑嫩的肌肤。沈祭梵往她脸颊边凑去,目光紧紧盯着她嫣红的小嘴,越欺越近。
安以然猛地转头,差点儿跟他贴了个对脸。安以然撑大眼睛,煽动着睫毛,看着他:“沈祭梵,我吃不了了。”
“吃不了就不吃了,我们做正事。”沈祭梵抬手掌着她的头,唇轻轻贴上她的唇,轻轻吸着她红艳艳的小嘴,一下一下的啃咬着。
安以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伸手想推他,她撑得实在不能动了,要是做那个,肯定会被他撞得吐出来。但手搭上他肩膀时推了下然后又抱住了他肩颈,等他松开她的唇后才低声说:“沈祭梵,你能不能轻一点,我好撑碍。”
沈祭梵笑着点头,伸手提着她坐上沙发,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捧着她的脸亲了下,低声道:“乖宝,以后要乖一点,嗯?”
安以然赶紧点头,沈祭梵揉着她后臀,进去就把洞给塞满了,一点缝隙都不剩。安以然咬着唇,眼睛妖媚媚的望着他,脸色由白转红,血色渐染,娇艳欲滴。沈祭梵张口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啃,啃得她一张小脸满是他的口水,还不让擦掉。
伯爵夫人身着简洁的黑色套装下了私人飞机,伯爵夫人身量高,身材是欧美女人中少有的消瘦型,五官立体精致,白皙的脸颊完全看不出任何已经六十岁的痕迹,保养得非常好,连眼角都没有一丝细纹。走出来就是国际名模的身形,非常惹眼。六十岁的伯爵夫人,完全能跟伯爵身边那些年轻女人媲美。
只是,靠医疗和药物维持的美丽到底抵不过心态,完美的外表依旧令人赏心悦目,而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多少泄露了她历经过岁月的沧桑和洗礼。
夫人在吉拉和雅拉的搀扶下走出机场,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眼等候在外面的人,没有她宝贝儿子,眼底的欣喜当即转淡。高雅的步子迈出去,不再给予正眼。
顾问和舒默的人分立两旁,伯爵夫人走近时所有人欠身,恭敬道:
“夫人!”
伯爵夫人并没出声,依旧往前走着,顾问紧着跟上去,为她们引路,边低声解释道:“爷在会见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因为夫人您来之前并没有先通知这边,所以…爷说会谈结束会很快过来跟您见面,请问夫人是要下榻酒店还是…”
顾问话未落,伯爵夫人身边的吉拉就厉声喝道:“你们暗卫都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我们夫人去住酒店?夫人当然要与公爵大人住一起!”
顾问当下点头,“是,是,车已经安排好了,请夫人上车。”
顾问拉开车窗,请伯爵夫人与她两位侍女进去。伯爵夫人大驾,开车的自然是由他们四大暗卫来,别人不够格,也不安全。顾问在三人上车会回头看了眼舒默,两人交换了记眼色,舒默点头,随即上了后面的车。
爷是去接安姑娘去了,这要是把人接去浅水湾那可怎么办?虽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可今天见面,怕是不太好,安姑娘那被关了这么久,不用问都知道状况不是很好,总得让安姑娘缓冲下,调整个好状态见夫人吧。
那边舒默上了车就给魏峥去了电话,告诉他夫人正往浅水湾去。伯爵夫人要求与爷同住,这是早就料到的,不然爷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改变主意,去新华都。
夫人到了浅水湾,别墅的所有下人都站出来迎接。儿子天生强势,气场甚大,她这母亲也不弱,目光有些冷得骇人,在分立两边的下人脸上来回扫视,吓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儿。也都不知道这位夫人什么来头,看顾先生和舒先生都恭恭敬敬的候着,肯定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谁也没把人往先生母亲的方向想,因为看着实在太年轻了,就那脸,那身材,说三十五都有人信。
伯爵夫人是听孙夫人提过一句,说她的宝贝儿子养了个女人,还挺上心。夫人是淡淡的听了,可这话却像根刺一般扎进了心里。除非是娅菲尔,别的女人想霸占她的儿子,她可是不会允许的。
伯爵夫人回头问了句:“人都在这了?”
顾问立马上前一步,扫了眼两立的人,点头应道:“是的,夫人。”
伯爵夫人目光再度落在下人脸上,在几个年轻的菲佣脸上来回扫了几眼,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都说知子莫若母,可她这个母亲就并不知道她的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是,住在这栋别墅的女人,她都不待见。连她这个母亲都没有跟儿子朝夕相处的机会,这些人,凭什么?
吉拉亚拉跟着走了进去,外面下人分散开去,各忙各的。背过人后云婶儿跟李婶儿忍不住小声议论开了:
“你觉得那位夫人刚才在问什么?我怎么感觉她把我们都当贼一样在看。”
李婶儿摇头,“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夫人是个什么来头,”顿了下,立马想到了件事,惊疑道:“你说会不会是,先生的夫人?”
云婶儿摆手:“不能吧,没听说先生结婚的事儿啊。再说了,先生不是跟然小姐感情很好嘛?我看先生跟别的男人不同,不会是那种在家里娶一个外面还养一个的男人。先生对然小姐,应该是认真的,就没有别的女人出现过。”
李婶儿也觉得是,可里面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李婶儿这边正想着呢,云婶儿当即撑起身,道:“遭了,忘了件大事儿,魏先生刚才吩咐我把然小姐的房间锁起来,我给忘了。不成,我得马上从后面上去。”
李婶儿纳闷儿了,为什么要把然小姐的房间锁起来?还怕人知道?
云婶儿没再搭理李婶儿,往后面的户外花园跑去,从游泳池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云婶儿一上二楼就听见顾先生在叽里呱啦给那位夫人说着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越来越近。云婶儿急得跳脚,不会这么着急着要检查先生的房间吧,难道真是先生的夫人?
那边云婶儿刚把门锁了,人就上楼了。云婶儿往书房那边靠,装作刚从书房打扫出来。微微欠身,靠墙垂立着。
伯爵夫人压根儿就没看到她,还真是跟着顾问去了沈祭梵房间。
云婶儿大吐了口气,赶紧下楼了。把小菲佣往一边拉,低声问:“那位夫人说的话,你听得懂吗?都说了些啥?”
小菲佣摇头,“英文能懂,别的语言不懂。”
“噢,还几国语言。”云婶儿摇了下发福的身躯,转身进厨房了。
伯爵夫人实在出现得有点突然,好在魏峥及时吩咐了云婶儿,让她把爷房间里安姑娘的东西或者女人的东西暂时收起来。云婶儿忘了锁安以然的房间倒是把爷房间的东西都收了。
夫人确实很好奇自己儿子有没有养女人,有女人她不反对,养女人那就…都到了“养”的地步,那可比一般的男女关系要复杂多了,她非常不愿意儿子被女人绊住,儿子是娅赫家族的家主,是凌驾于娅赫一族的天神,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牵绊?
房间虽然收拾得一尘不染,但依然能察觉出很久没人住。
“艾瑞斯不住这里?”伯爵夫人微微侧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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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孩子,不要
顾问赶紧上前回话,压低了声音使自己态度呈现一个根恭敬的态度,道:“回夫人,爷经常出差,这里是爷在京城的住所,不出差都会回这里。”顿了下又道:“爷这段时间在跟美国那边的几位合作人洽谈投资的事情,期间回来也只是处理KING内部的事务,并没在京城停留多久,所以,是有一段时间没回这里了。”
不是他要说假话,他还没那个胆子。爷跟美国那边谈合作,这是真的,开会也是真的,只是,住哪里,这实在不能透露。当初爷在迷上安姑娘的时候同样让他们身边人吓了一大跳,他们久了,自然也就接受了,可这要让视爷为神的夫人知道爷被个小丫头迷住了,指不定能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伯爵夫人点头,魏峥在这时候已经从新华都赶了过来,在门口顺了下气息这才走进去。门口的吉拉和雅拉微微欠身,魏峥是暗卫营的老大,就连整个亚赫家族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更别说他们伺候人的下人。
雅拉看到魏峥时眼里早已经开始冒红心心儿,据闻,飞鹰堂的肖鹰没了,那么她、是不是有机会了?照夫人对她的宠爱程度,请求夫人将她赐给魏峥大人应该是可以的吧。至少,她也有理由留在他身边照顾了。
伯爵夫人转身时看见魏峥,眼里一亮,就因为儿子对魏峥的重视所以连夫人都高看魏峥一眼,当即出声问:“艾瑞斯回来了?”
连声音都不如适才冰冷,魏峥歉意一笑,应道:“很抱歉告诉夫人您,爷正在会见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请夫人稍作休息,公爵大人应该会回来用晚餐。”
夫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倒是很体谅儿子的辛苦,略微点头。门口静立的侍女只为让魏峥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出声道:“什么客人能比我们夫人重要?”
“雅拉!”伯爵夫人目光冷冷扫过去,精明的夫人还能不清楚在身边伺候多年的侍女心里那点儿心思?淡淡的一眼,警告意味甚浓。
雅拉低下头去,吉拉看着雅拉,心里有着不屑,雅拉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连她都看出来了还能瞒得住夫人?魏峥大人身边在缺少人伺候也轮不到夫人身边的侍女吧,以为肖鹰没了就有机会出头了?真是天真。
伯爵夫人侧身刚准备出去时,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两只龙猫身上,脸色当即难看了起来,魏峥一看,即刻上前一步解释道:“那是爷前不久投资一家动漫公司动漫推广的相关衍生产品,是对方公司送的样品。”
伯爵夫人微微点了下头,显然是没看上,转身时对女侍道:“扔了!”
那种东西怎么能放在她儿子房间?降低了这屋子的格调,伯爵夫人精锐的眼底闪过厌恶的神情,环视了房间一圈,儿子喜欢的风格自然是她喜欢的,想着今晚能见到儿子,眼里又清明了几分,满意的看着调子清爽的房间,又在单人沙发上坐了坐,感受儿子平时就是在这里看报纸的样子,起身又去浴室看了看,很细心的闻着里面摆放的男士清洁用品。看着这些物品,伯爵夫人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她不吝啬用余生的时光来追随自己的孩子,没有爱过伯爵一天,却深深爱着自己的儿子,把对自己的爱和应该给身为伯爵的丈夫爱通通都给了儿子。眷恋着,对任何人都能下狠手,却小心翼翼维系着跟儿子的母子感情。
哪怕是儿子的一个皱眉,一个暗沉的眼神,都会令夫人伤怀很久。儿子是她全部也是唯一的精神支柱,前半生为自己而活,后半生为的是儿子。
伯爵夫人在沈祭梵房间停留了挺长时间,终于东西一一看了个遍摸了个遍后才走下楼,后面女侍拧着两只肥猫随后跟着夫人快步走出去。
看着夫人总算下楼去,几人都松了口气,顾问看向魏峥,好在他及时回来了,要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那两只肥猫的事。不过,这情况依旧不是很好,据说安姑娘很是喜欢那两只肥猫,这要是来看到两只猫没了,不又得跟爷闹上?
“爷什么时候过来?”顾问问,他是怕他们定不了多久。
“不清楚。”魏峥应了就出了房间,不能在屋里停留太久,这是对伯爵夫人的大不敬。这时候爷正守着安姑娘吃东西,他也只是猜测晚上应该会过来。
时间过得挺快,魏峥已经三次请夫人去休息会儿,可夫人却推阻。她正兴奋,哪里需要休息?飞机上已经休息够了,这眼下很精神。夫人要等,他们也没办法,只能陪着等呗,谁也没那个胆子打电话催爷赶紧扔下安姑娘回来。
吉拉把两只肥猫扔了出去,前脚刚一离开,后面李婶儿又给龙猫捡了回去,那边跟云婶儿两合计着,后来还是准备把猫往安以然房间藏,再把房门给锁了。
*
安以然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在冒冷汗,有些发热。在看守所那么长时间没病,这刚回来竟然给病了。合计是早就给闷病了的,只是在里面时候一直潜伏在她身体里,如今一出来,神经一松弛,就被病毒给侵占了。
沈祭梵抱着她睡了会儿,因为她浑身滚烫,一直睡得不踏实,所以早醒来了。摸了下她额头,温度明显不正常,沈祭梵微微拧了下眉,赶紧给约克去了个电话。
约克来的时候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一针,这是压制高热最见效的方法,再拖下去,合计得更严重。
安以然这样子沈祭梵是没法离开的,床上坐了一下午,就抱着她没离身,因为她即使睡着了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他动一下,她眉头就皱一下,睡得很不踏实。沈祭梵今儿耐心极好,将她半包在怀,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安以然的后背,不时的轻轻探着她额上的温度,看着她通红的脸,心底又是几百个不忍心。
大抵,也只有在她睡着了沈祭梵才会露出这样焦急的神色来。
天色擦黑了安以然才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睑,看着沈祭梵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还没反应过来这是真的,以为还在看守所。脸上表情很微妙,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视,伸手在他面颊前,想摸摸,可又怕一碰,他就不见了。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唤着,眼里雾蒙蒙一片,“我好想你。”
沈祭梵心底一软,眼眶有些微热,抬手握着她的手,往脸上带,摊开她手心,轻轻贴着,吻了下她的手心,低声道:“乖宝,我在。”
“沈祭梵…”安以然眼泪哗地滚了下来,伸手抱着沈祭梵就往他怀里拱,脸紧紧贴着他胸膛,轻轻蹭着。沈祭梵拍着她肩膀,低声道:“醒了?”
她点头,沈祭梵抬起她的脸,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再问:“还睡不睡?”
摇头,抓紧了他的衣服。她要再睡了,万一他走了怎么办?撑起身来坐着,手抓了下头发,拍拍头,有些晕晕沉沉的,她把这归结为没睡好。身上因为发热,出了不少汗,摸了下脖子,扭头看着沈祭梵,咬了下唇,水润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沈祭梵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问:“想说什么?”
“我想洗澡,想换衣服。”低声的说。太难受了,在里面就没好好洗过一次,因为她总觉得有人在偷看。十分钟洗浴时间,她都是穿着衣服洗的,洗好了后才遮着掩着把湿衣服换掉,就跟在打仗似地,动作稍微慢一点就会来不及。她虽然没被催促过,可别的人是时间一到就停水,狱警拧着警棍就冲进去撵人。她是怕极了那种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身子就被赶出去的状况,每次都心惊胆颤的。
有些怕,可这些话又不好跟沈祭梵说,觉得很丢脸,怕他用别样的眼光看她。到底没有以前那么缺心眼儿,什么都说了。因为她想要在他心里经营好的形象。
沈祭梵揉揉她的头顶,点头:“去吧。”
“沈祭梵,你不会走吧?”安以然担忧的问,沈祭梵笑笑:“不会,去吧。”
“好。”安以然快速从床上滑下去,找了衣服往洗手间跑。
她这速度果然是练出来的,十分钟,非常准时的再次出现在沈祭梵眼前。沈祭梵微微挑了下眉,这小东西,速度快了不少。以往进去至少也得磨蹭个大半小时。要是泡澡,泡上一两小时都能泡,水冰凉了都还不愿意起来。
“饿了没,让魏峥送吃的过来。”沈祭梵拉她在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耐心极好的询问,一下一下擦着她的头发。
安以然想摇头来着,她是下午才吃过东西,哪里那么容易饿?可想起下午她吃了东西他没吃,这个时候大概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他应该饿了,所以点头:“好。”
沈祭梵笑笑,顺势捏了下她的脸,当即给魏峥去了个电话。
而别墅那边从天色擦黑伯爵夫人就开始问,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吉拉雅拉往外面去望了多少次都没见到公爵大人的车进来。夫人有些坐不住,这天色也不早了,会见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接待?凭娅赫王室的地位,用得着儿子这么陪着?
魏峥那边接了电话,对伯爵夫人歉意道:“夫人,爷目前急需一份材料,我必须即刻给他送过去,请允许我暂时离开。”
“等等,”伯爵夫人厉声道:“艾瑞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很抱歉夫人,并没有提及。”魏峥欠了欠身,转身离开,态度不卑不亢的,有着一半他主人的沉稳气势。伯爵夫人当着魏峥的面不好撒气,魏峥跟儿子的关系显然比她这个母亲很近。微微点头,摆手让他去,不忘叮嘱让儿只早点回来。
顾问和舒默依然还守在别墅外没离开,其实并不需要他们亲自站岗,可伯爵夫人毕竟头一天过来,这形式是需要的,手上事情再多,还是得放下。
爷那边让订餐过去,无疑这是今晚不会回浅水湾了。沈爷跟伯爵夫人之间的关系,他们旁人不好说,不过,跟一般的母子关系差了不止一两个层次。并非夫人年轻时候手段太狠,以至于给沈祭梵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是沈祭梵本人天生了一副不跟任何人亲近的性子。哪怕是伯爵和伯爵夫人,他都没真正挂在心里过。
伯爵和夫人相比,夫人这算好的了,至少跟沈祭梵相处并非形同陌路。在亚赫家族,推举家主的人选未定之时,父子成仇的局面比比皆是。
一个世纪前,Z国被迫打开国门,受到八国联军进攻。年轻军官沈家让成了俘虏,被英法联军绑上船,护送从圆明园抢走的国宝出境。上天开眼,英法联军从印度洋北上驶入大西洋时遇到了特大风暴,沈家让与Z国军官站在船头迎风狂笑,挥刀砍死了掌舵的船长,几十艘战船乱了方向,军队与宝物全部沉入海底。
年轻军官沈家让本以为会与国宝长眠于海底,没想到他却被滔天海浪推上了沙滩,几天后竟然醒了。浑噩几天的沈家让竟然还糊里糊涂救下了一个被疾病困扰的女子,他们语言不通,却并不妨碍沟通。在女子渐渐恢复健康后,沈家让才知道,他被海浪推倒了西班牙。
而这个时期的西班牙正值国难当头,一次世界大战时西班牙处于中立,在向两方提供物质而发了一笔国难财,然而,却在不久之后国内爆发了一场空前严重的流行性感冒,病毒传播扩散极其迅速,劳民伤财,很快,政府便无力支撑。
正由于西班牙爆发的一场类似于瘟疫的疾病,令这个远从东方来的战俘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谁也没料到他救治的女子竟是娅赫王室的人,两人在海岛结婚。
女子带他回了王室,并将他推荐给当时还在位的君主。因为国内经过各种新形势的改革以及武装暴力,加上瘟疫盛行,令政府早已大失民心。而沈家让的出现,挽回了西班牙政府在国民心中的威望。
而内阁娅赫家族也在此迎来了第一位来自遥远的东方的家主,在位十五年后将家主之位由公平竞选,传给了娅赫家族的子孙。由沈家让开始,如今到沈祭梵,是第四代,沈祭梵是继沈家让后第二位出自沈家,而并非娅赫家族血统的家主。
王室子孙多,分支极其庞大,到如今娅赫家族族人来自各个国家血统的都有。但竞争是公平的,只要有能力,都能角逐下一任家主之选。当然,也极其残酷。
所以,当伯爵夫人生下沈祭梵伊始,就注定了伯爵与这个儿子是竞争对手。
自打出生起便处在这样一个残酷斗争的环境中,随时都将提防着来自各方的暗杀,甚至,自己亲生父亲的毒害,这样环境下走出来的男人,要么,早早夭折,要么,是比野狼还要凶狠。沈祭梵若不是足够阴狠残忍,怎么会一跃而起凌驾与娅赫一族之上,成为亚赫家族第一个被君主加冕的公爵?
魏峥将食物送到安姑娘住处,恭敬的立在一边并没有及时离开,安以然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小凳子上,伸手掀开包装精美得跟生日礼物一样的餐盒。边抬眼望了眼魏峥,恬静的笑了下,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魏峥目光从安姑娘身上撤开,不得不承认爷睿智非同一般,安姑娘这次出来,还真是安分了不少。不过,她眼底深处的惶恐,却又令人很不忍心。
沈祭梵给伯爵夫人去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推开玻璃走进来。安以然赶紧站起来望着沈祭梵,笑意盈盈的说:“沈祭梵,魏峥送晚饭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