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店老板脸色也不大好,本来以为没多大点儿事儿,也还是帮人忙了,可哪知道会这样啊?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她家今天生意都不好做了。愣是拉着狗走近安以然和魏峥,笑道:“实在抱歉这位小姐,狗链挣脱了,你没事真是万幸。”
安以然惨白着一脸勉强点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手脚都在抖,老天啊,她是真被吓着了。
人群都散了安以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抱着魏峥狠狠捶打他胸膛,边打边痛哭:“你怎么才来啊?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要死了,魏峥你太坏了,你怎么才来?”
哭得伤心极了,魏峥抬手给她擦着脸上的泪,低声叹着气,她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玩这些把戏吗?他也不是傻的,她的一举一动他没看在眼里?她这么做,不就是逼他出来嘛,这傻瓜啊,魏峥暗暗叹气,一下一下轻轻擦着她的脸。
安以然抬起手给他看,边哭边吼:“你看你看,手到现在还在抖,魏峥,你真是太过分了,那狗都快咬到我屁股了,你竟然现在才来,太过分了…”
魏峥又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揉着,等她总算安静了些后,才出声问:
“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做的?”
“哈?”安以然不哭了,抬眼诧异的望着他,他怎么知道她有事求他?
魏峥等着她的话,想着这小姑奶奶竟然变聪明了,竟然猜到他来这里是因为她,而且是奉命保护她。小姑奶奶这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知道他不会先离开。
安以然立马缩回手,毕竟被拆穿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搓着手,心里却暗哼着,沈祭梵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聪明得过分,跟人精似地,怎么就她生这么笨了?搓着手,撇撇嘴,组织了下语言,抬眼说:
“魏峥,就看在我差点要死的份上,这次你帮帮我吧。”

骑马上玉龙雪山,安以然在买票时候有些不高兴,两百多一张票呢,就骑着马上山,然后下山,而且,她也不是特地来骑马的。关键是,她得给买单四个人,心里不大乐意。本来来的时候她就说了,只负责他们的车旅费而已,可没想到来这些地方门票什么的,都是她买,她也不是富婆,这钱花得她肉疼了。
“下次,我不买单了。”安以然气鼓鼓的再次声明。
不过每次她这么声明后其他三人直接无视,脸皮厚的好处就是占尽了好处后还能心安理得的认为这是理所当然。都想着谁让她已经翻身成为剥削阶级了呢?这单就得她买,这个问题上,一刀跟她未来老公想法异常吻合。
雪山下的村子,全村老少男女都出来给游客牵马,上山。雪山海拔最高是五千五百多米,他们要去的地点是四千米的地方,再上去,空气稀薄,容易缺氧。
因为今天要上雪山,昨晚上安以然几人特地去买了瓶氧气备着,免得出现高原反应。上山的路很是坎坷,从陡峭的山峰上剜来剜去,更多时候马匹就是贴着五十公分的悬崖峭壁在往上爬,吓得一路的人惊叫连连,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胆小一点的就只能闭紧眼,双手紧紧抓住马缰,上山一路那心就一直是吊着的。
魏峥是头一天就把安以然的行程上报了的,沈祭梵对安以然被狗追那一茬儿很无语,听说她被狗追得上蹿下跳慌不择路差点跳进河里时一张俊脸跟烂了似地,眉峰忍不住隐隐跳动。
沈祭梵实在不能想象小东西出去旅个游还能撞出什么荒唐的事出来,可又不能让魏峥出面阻止,因为他不准备让小东西知道他在关注着她。
而对于安以然兴致勃勃的要去骑马,沈祭梵有些坐不住了。她会骑什么马?别又给闹出事情出来无法收拾。沈祭梵一晚上都挂着的,晚上睡不着,愣是起来亲自查了下玉龙雪山的详细资料,当他看到一张张悬崖陡壁的照片时脸色不好看了,连夜让魏峥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东西,上山那么陡峭的路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他在哪里去找她?别说人了,尸骨无存。
因为沈祭梵的允许,所以魏峥今天堂堂正正出现在了安以然面前。早上见到魏峥时,安以然就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两人击掌,低低的贼笑。
魏峥因为是近距离跟着,所以时不时发张安以然的照片回去。因为挂着上山的小东西,沈祭梵愣是大半上午都盯着手机看,一份文件都没翻。
安以然嬉皮调笑的样子就跟在眼前似地那么真实,魏峥还在中途休息的时候给录了段视频,只不过安以然假装不知道的醉心于山色风景中,喋喋不休的说着这里的风景,山啊,树啊,没话说了连头上的帽子都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那边魏峥按了暂停,对她比起大拇指,安以然嘻嘻笑着,跑过去趴魏峥肩头要看回放:“看看,你得把我拍得美美的才能发给他…魏峥,你觉得我好看吗,要不要重新拍一遍?”
“不用,很好,自然点爷才会信。”魏峥坚持把视频发了过去,安以然觉得魏峥说得有道理。
沈祭梵那边接收了视频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开,边看心里边狠狠念着小东西没良心,心里明明想着他却竟然还能玩得那么高兴,笑得那么灿烂,她是真想他吗?
即便安以然乱七八糟胡说一通,沈祭梵还是看了好几遍,直可惜太短了。
两小时后,终于上到了四千米的高原,下了马后所有游客都开始拍照,有的竟然骑着马往深处走。
安以然望望上面,这已经是很高的地方了,再望后面纵贯横卧在天际的雪山,竟然还觉得是那么遥远,到底这山有多高有多远呢?
“休息下,要开始准备了。”安以然坐在草地上,给自己打气,她觉得自己都快成冒险女王了。
魏峥在她身边,告诉她要领,因为欧洲历史上也是马背上打天下,所以骑马术也一直延传至今,暗卫营的人自然也能很好的驾驭。
安以然苦着脸说:“我觉得我牺牲太大了,魏峥,我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不会,你记住我教你的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会从拍摄角度上帮你掩饰。”魏峥说。
安以然深吸了口气,上马,一拉马缰就奔了起来。魏峥在同时跟沈祭梵连线,声音焦急:“爷,安小姐自己骑马…”
声音未落,手机转向安以然,正好是安以然从马背上腾空摔下来的惊魂画面。
129,订婚,两个人的承诺
“安小姐--”魏峥惊恐之下大声呼出,如雷贯耳一般,魏峥断线之时不忘把镜头对向同样惊慌的游客和满地的鲜血。而在那瞬间,情急之下断了电话。
魏峥是真急了下,冲过去想确认安以然到底有没有事,而另一边忙着拍照的三毛和和一刀小两口更是吓得不轻,差点儿相机都给摔了,跑过去拨开人群一看,满地的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吓得三毛跟一刀人都傻了,魏峥这时候跑上来,蹲下身把安以然抱着上马,而这不大半会儿牵马的人已经跑了过来。
这里因为紫外线极强,所以这边的人几乎一黑到底。虽然马的主人肤色无一处不黑,可从他泛白的唇色和惊慌的眼神足以看出惊吓不轻。这个村寨里的人没别的收入,旅游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如果因为失事而让旅游局禁止上山,那全村人都得受影响。村里的马匹也都被训练得很温驯,以前从没出过事,今天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所有人都有些后怕,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用他们的语言低低谈论。
其实摔伤与村民无关,因为早在上山前叮嘱过游客,不能在没有马夫的情况下自己随意骑马行走,出了事一概游客自己负责。可这话是忠告而已,毕竟从没出过事,如今出事了,失事马的主人不可能不负责,当地旅游局不可能不负责。
魏峥跟三毛几人全都下了山,直到下午后两点左右,人才送进医院。
因为人一直没醒,魏峥也不清楚安以然到底是什么状况,毕竟他不是约克。守在病床前的是三毛和一刀小两口,魏峥送主治医生出去后再回来时脸色很沉。
到现在三毛跟一刀还以为魏峥就是安以然的男朋友,因为第一次她们见面时候安姑娘玩了一把失踪,那时候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魏峥,后来也没多问,就知道安以然有个极其凶狠霸道的男人,这次又在这里出现,而魏峥那么紧张的神情,实在是不相信都难。
见魏峥进来,看脸色三毛就感觉事情大了,这妞儿不会就这么走了吧,她看见那马没跑多远来着,几步就坠马了,应该来得及保护自己,至少不至于送命吧。
“那个,节哀…”三毛有些没底气的说,没死不是嘛?伤残什么的买了保险就还好,至少人还在不是?出口觉得自己这话不对,翻了下白眼,站一边去。
倒是一刀挺伤心,流了那么多的血啊。三毛不是不难过,而是觉得这种场合下旁边人就应该勇敢一点,乐观一点,这样对安以然来说可能会更好。
这边正陷入安静,安以然自己醒了,伸手拔掉氧气罩,有气无力喊,“三毛…”
没错,她就是缺氧给晕过去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从马上面掉下来。正因为是事发突然,所以魏峥那当下是真给吓着了,也才在那样的情况下直接挂掉了沈祭梵的通话。可虽然不至于要命,还是摔伤了,毕竟也是真从马背上跌下去的。
安以然一出声,三毛跟一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涌上去:“可乐,可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是不是很痛?听说退摔断了,很痛吧?”
“我以为你活不了了,你看把你男人吓得,这么久了一句话都没说,你快说说,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要喊医生过来?”三毛连声发问。
安以然浑身都疼,感觉骨头都被摔散了似地,合计内脏因为重力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因为她轻轻呼吸的时候感觉胸口闷痛,吸气都不大敢。她其实也没料到自己就那么跌了下去,只感觉脑子一白,手上缰绳就松开了,后面的事都不知道。
安以然轻轻抬手,她这样子,看着着实令人心疼,穿的是浅色衣服,刚才就派了医生过来走了一圈,挂上氧气和吊水又走了,还没来得及换病服,所以衣服上是鲜血满满,脸上也是干掉的血块。想抬手,又没什么力气,缓缓的吸着气。
三毛赶紧坐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难得压低了高调的嗓门:“你想说什么?”
“我想见他,你帮我叫他来,我想,我可能要死了,好想见他…”安以然低低的说,一说这个眼泪瞬间滚下来,她浑身都痛,脑子里嗡嗡炸响,氧气一拔掉,呼吸就变得好困难。说的话,声音在地,都能牵动内脏。
她本来是跟魏峥约好了演场苦肉计吓吓沈祭梵来着,可谁知道自己这么笨,真给摔了。魏峥告诉她的要领完全没使出来,她想,大概这就是动机不纯的报应吧。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直接回去找他了,何必死要这个面子呢。现在好了,人没盼来,命给搭上了。多不甘心呀,她这么死了,他就正好娶那个什么公主了。
“可乐妹妹,你别哭啊,有话慢慢说,我听着呢。”三毛眼眶也红红的,她最怕这样的场面了,要不是安以然点名喊她,她肯定是跑外面去了的。
“我要见他…”安以然急,可一急就痛,连带着全身都跟被车轮碾似地。
三毛和一刀同时回头看魏峥,三毛顿了下说:“合计你还不是她男人啊?”
魏峥脸抽了下,直接无视。安以然拉了下三毛的手,低声道:“他不是。”
三毛忽然闻到奸情的味道,不是她男人竟然三番两次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出现,这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吧?依三毛看,这男人绝对比安以然哭着喊着那人强,这么在乎她的男人,上哪找去?那男人要是心里真有她,能这么不闻不问?
三毛本来是对安以然说的人挺气愤,觉得那种人就是太没把女人当人看了,安以然这就是养的宠物来着。但是在这里见到魏峥出现,心里又改变了想法,觉得这人心里是变态了点,可至少心里还是有安以然的,可哪知主角还另有其人。
一刀跟她小老公也诧异了一把,不是?不是那之前可乐坠马时候他急得跟死了妈似地,合计是单相思啊?哎呦,真是可怜。都追到这里来了,竟然还只能给别人做嫁衣。这当下,几人看魏峥那眼神都带着些悲情感慨的色彩。
魏峥依然无视,转身走了出去,三毛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怪不得这妞儿醒来第一个叫她来着,“好吧,我帮你打电话,现在就打。”
三毛是没办法,安以然都这样了,身为朋友的她即使再对那男人有意见不能不打这个电话。拿着安以然的手机避开人,直接走了出去,这时候不能说安以然蠢她总能说几句那一直不露面的男人吧。电话一接通,三毛就大声斥责: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再铁石心肠也不能做到你这样吧?你知不知道可乐现在都只剩一口气掉着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可看在那个死丫头要死了都还在念着你的份儿上你就来见她最后一面。你如果有一丁点良心,你就出现,你要是还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坐着,我那么我诅咒你光棍儿一辈子,永远也别想找到别的女人。有钱了不起啊?可乐那是没脑子才任你摆布,你以为所有女人都是任人摆布的?收起你那套不切实际的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没人权了…”
合计这口气三毛姐姐是从安以然开始透漏她男朋友是个有暴力倾向的时候就开始压着的,倒好,以前是因为人家男女朋友之间,怎么相处是他们的事,她作为再要好的朋友,建议是要给,听不听她管不了,也不能硬拆散人家一对儿不是?如今分手了,还不允许她这个身为好姐们儿的人出一口恶气?
别说是安以然这种跟她有点交情的,就算没交情的,三毛也不能忍受女人被男人欺压,这世界没了女人男人能撑得一片天嘛?呿,扯淡呢。
三毛是一口气了过足了嘴瘾,还在噼里啪啦的骂着,完全忘了最初的初衷。三毛从靠在墙面变成坐在走廊,因为累,挑着腿搁那正说得欢畅,没多久就看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群人,黑压压一片,风卷云涌般,气势汹汹的。
为首的男人就跟从黑客帝国走出来的杀神一样,威风凛凛,气势倒一片。挺拔身躯带着一股阴沉迫人的气息,强大的气场仿佛压退了身后一众。
三毛瞪大眼望着,还想揉揉眼睛确认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来着。然而另一边坐着的魏峥已经够站立起身,在迫人的压抑气息靠近时微微欠身:“爷!”
沈祭梵是坐专人直升机来的,魏峥电话挂断后当即就让人联系这边降落的地方,刻不容缓的上了机。四小时左右的行程,愣是缩减了时间在这时候敢了过来。
沈祭梵没有任何回应,挺拔身躯大步迈进,健稳的立在三毛前,微顿,道:
“说完了?”语气冰冷,如同刚从冰窖里起开的冰块一样寒气森森。
沈祭梵目光淡淡的扫在三毛吃惊不小的脸上,没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当即便径直往前走,魏峥在前面领路。而沈祭梵顺势抬手关了耳际的蓝牙耳机,后面三毛在手机通话“滴”一声结束时才反应过来,伸手拍了自己一耳光,嘶地出声:
“母亲的,好痛!”当即又抬眼看过去,可乐妹妹的男人?三毛给刺激着了,真他么要不要这么打击人?这是要逼着她这个没男人的女人去跳崖么?
魏峥先进病房,把一刀小两口儿“友好”的请了出去,清场后沈祭梵才走进去。安以然意识已经快要模糊了,就等着三毛电话结束告诉她,他会不会来。
沈祭梵心口就跟压了块巨石一样,脸色被乌云罩住。走进去,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残留着未清洗的血迹,露出的衣服上血迹斑斑,脸色几近死灰。带着氧气罩,看起来很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祭梵深深吸了口气,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放缓了步子,稳步走过去,坐在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安以然感觉到来人,又把氧气罩给拔了,微微转动头,望着身前的人,低低的说:“我要见他,他会不会来?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沈祭梵紧紧握住她的手,移到唇边,吻了下,低声道:“乖宝,我来了。”
她的目光稀稀落落的落在他脸上,却没有焦点,四周散落,她眼前的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大脑一点一点回程,拉回快消失的意识试着喊他:
“沈祭梵,沈祭梵,是你吗?”
“是,我是沈祭梵,乖宝,我来了,别怕。”沈祭梵低声道,声音沉重得犹如千金重物压下,心底被层层绕绕的乌云裹缚,脸色暗沉得可怕。
“沈祭梵…”安以然眼泪滚了下来,沈祭梵当即伸手轻轻擦去,安以然低低出声道:“沈祭梵,你不要娶别人,我不要你跟别人结婚,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沈祭梵紧紧握着她的手,沉声而出,板着她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让她感受他的温度。气息极其低沉,轻轻吻了下她的手心,又抬手擦她的眼泪。
“那你娶我好不好?”安以然很想笑给他看,可力不从心。沈祭梵点头:
“好,我娶你,你什么时候想嫁,我就什么时候娶。乖宝,我保证,以后不逼你了。”沈祭梵眼眶有些红,天知道他看到她从马上摔下去时心有多慌,差点以为心脏都跟着停止跳动了一般,这个笨蛋实在是太折磨人,如果,如果这次能侥幸没事,往后,他一定好好看着,绝不再给她这样任性对自己不负责的机会。
安以然总算放心了,她赢了碍,在沈祭梵这里,她总算赢了一次。可,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她不想死啊,她怕死得很,可真的好累呀,浑身都痛麻木了,她想睡觉,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无力的出声道:“你别走,我不让你走,陪着我。”
“我不走,我就在这。”
沈祭梵温热的掌心竟有些出汗,看她缓缓闭眼,心底突地一跳,猛地握紧她的手,慌张之色瞬间爬上低沉的俊脸,急怒出声大喊:“约克,约克!”
沈祭梵声音一出早等在外面的约克已经和医院的医生快步走了进去,魏峥在看到约克也来了时就觉得事情大了,心底想着,这次一准得因小姑奶奶给玩儿完。
安以然浑身痛是因为摔的,内脏受到重力撞击,但没什么大事。至于呼吸不了,那完全是因为高原反应,缺氧,她要不是自己三番两次拔掉氧气,也不会再度晕过去。至于浑身的血嘛,那是从血库调的。因为是设计好自己控制血袋来着,可谁知道她先给摔了,摔下去时候压破了血袋,所以才有现场触目惊心的血红一片。姑娘自己本身,一点外伤没有。所以,总的来说,姑娘福大命大,完全没事。

安以然醒来时候已经出院了,人在宾馆。安以然睁开眼,眼珠子左右转了一圈,确定自己没事,还活着后试着爬起来,可没见到其他人。
安以然伸伸胳膊,扭了下脖子,又滑下床动了腿,没事?真没事?
她很诧异啊,怎么会这样的?明明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啊?用力吸了几口气,心口有些闷闷的痛。轻轻捂着胸口,了了,原来伤到的是内脏。
“醒了?”沈祭梵挺拔的身躯立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语气神情有些淡漠。
“啊--”安以然被这声音吓到,猛地转过身,撑得老大的眼睛直直看着沈祭梵,足足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来了,不是幻觉。
这反应过来后立马心里开心了,立马张开手朝沈祭梵扑去:“沈祭梵,沈祭梵你真的来了,我不是做梦,是你真的来了,沈祭梵,沈祭梵…”
双手紧紧抱着沈祭梵强健的身躯,俏脸轻轻的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深深吸着他的气息,低低的说:“沈祭梵,我好想你,是真的好想。沈祭梵,沈祭梵…”
一句一句的喊,声音软软糯糯的,直把铁石心肠的男人心给融化掉。她不需要说怎么样的好话,就这么乖巧的抱着他软软的喊他几声,就已经敌过千万种讨好了。头往沈祭梵怀里拱,拱来拱去后又仰头望他,眼里闪亮着耀眼的星星。
“沈祭梵,你说话碍,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无疑,姑娘已经忘了晕过去前沈祭梵都答应她什么了,所以这才又开始低低的讨好。
沈祭梵心底给腻得不行,因为实在抵抗不住这小东西的诱惑,所以想推开她板着脸教训她的初衷实现不了。控制不住的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柔肩,往下移去,掌在她腰际,用了些力把她更近的带进怀里。
安以然一直望着他的脸,他虽然还是没说话,可他的动作已经告诉她他并没有在生气。眼底笑起来,松手又上举,圈住他的脖子,身高差太多,所以放弃去吻他脸的打算,直接撅起小嘴隔着他衣服亲他胸膛,低低的说:
“沈祭梵,我好爱你的,那天的话,我收回好不好?”
抬眼偷偷望了下他的脸色,抬眼的视线里是他大片刚硬的下巴。安以然微微后仰,望着他,看他脸色如初,撇了下嘴,真是挺可恨的,她都已经先让步了,他竟然还僵着。好吧,谁让他是大爷来着?本来这次,是她舍不得他,不是他要她怎么样的,反悔的变成她了,所以,碍,再接再厉。
“沈祭梵,沈祭梵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怨念着,又亲了下,抬眼望他。眼里哀哀怨怨的,“其实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吧?所以你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