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娘娘请安。”
贤妃淡淡地啜了一口茶,“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才叫王信,是江州人。奴才入宫已有七八年了。”
贤妃的眸光暗了一下,“你说是何人找到了你?”
“回娘娘,有次奴才出宫办事,无意间遇到了一位公子,之后,便提及了他有一位堂妹数年前进了京,之后杳无音信。”
王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话间,始终低着头,而且声音也多少有些发颤。
可见其紧张程度。
末了,贤妃唇角一勾,“呵呵,你又如何能认定,他是本宫的兄长?”
底下跪着的王信身子微僵,讷讷地回了一句,“他的五官与娘娘生得有几分相似,而且,他还有一样信物,说是只有娘娘的家人才会有的。”
第十一章 为难
贤妃听罢就笑了。网值得您收藏 。。
“他说什么,你就信了?”
贤妃的眸光乍寒,手上的茶盏直接就丢了过去。
“真以为本宫眼瞎心瞎?”
王信一听,便知道这一关是不好过了。
“来人,送交慎刑司。”
一听这个,王信的身子一抖。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先自裁了呢。
“娘娘容禀!”
王信也是怕了,只能赌一把。
“娘娘,奴才知道,如今的工部侍郎赵一平赵大人就是娘娘的一位堂亲。”
贤妃的双眸微微一眯。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堂亲?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想想上次的宫宴,好像的确是有位赵夫人,一直在顺着自己的话说。
言词表情间,对自己都是一种巴结和顺从。
难道,就是那个赵一平的夫人?
“你以为你将赵大人拉扯进来,本宫就能饶了你了?”
话虽如此,可是王信听得出来,娘娘的火气,已明显小了许多。
“娘娘,不仅只是赵大人,还有礼部的许大人,他也与娘娘沾亲。许大人的夫人,便是娘娘的堂姐。”
贤妃眸底的寒意更浓了。
她怎么不知道,凭白无故地,多出来这么多的亲戚?
还有那位许夫人,什么时候成她的堂姐了?
这件事情,貌似不是那么简单了。
“来人,将他先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娘娘。”
由原来说要送去慎刑司,到现在的只是严加看管,王信自然听得出来,娘娘这是心软了。
当下心底一松,他就知道,但凡是后宫的主子们,哪一个不想着在朝堂上找几个自己的助力?
当年的那些主子,哪一个拉拢地少了?
贤妃娘娘之前一直很清冷,那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娘家人在朝堂上。
娘娘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女,所以才会养成了如此的性子。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娘娘有儿子,还是皇上唯一的皇子了。
若是此时朝堂上再能有些助力,那么,想要将太子之位抢回来,难保不能成功。
对于权力,没有人不会渴望。
哪怕是一个在后宫里被磨平了性子的女人,若是眼见着自己离权利的巅峰只差一步,也一定会拼尽了全力去争取。
而这个时候,刚刚好出现了几个助力。
若是贤妃不想争取,那才叫奇怪了。
当然,这些,都是王信的想法。
也是外面那几位赵大人、许大人等人的想法。
而贤妃则是越想越害怕。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已经这般低调,一直与世无争的,竟然也能为自己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没错!
在贤妃看来,这些都是麻烦!
而且全都是能给自己和儿子招来杀身之祸的麻烦。
想想之前那个明德的下场。
想想年仅十岁的太子,便有如此独断的能力和凌厉的手腕。
再想想他背后的皇上、摄政王,以及那位让天下所有女子钦佩、羡慕的王妃。
贤妃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人紧紧地抓住,既疼,又有些闷!
是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别人不清楚他们的本事,贤妃不可能不清楚。
哪怕自己跟随了皇上这么多年,哪怕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无人能轻易撼动,可是她始终不能清楚皇上在暗中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更不明白,皇上和摄政王手底下所掌控的暗中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什么地方。
指不定,自己这宫里头,就有皇上的耳目。
能有什么事情,瞒得住皇上?
贤妃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地恐惧过。
她真的害怕,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一夜之间,就化为泡影。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心里也便有了决断。
这便是贤妃与其它女人不同的地方。
她永远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分,什么地位,什么处境。
不会因为巨大的利益关系,让她觉得沾沾自喜,野心横生。
也不会因为遇到了麻烦,就哭天喊地,以求人怜悯。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皇上对她,才会格外地不同。
贤妃轻轻地闭了闭眼,永远对自己都要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这一点,是这后宫绝大数的女人,都学不会的。
贤妃让人炖了燕窝,午后起来,又歇息了片刻,才去了御书房门外。
“皇上,贤妃娘娘在殿外求见,给您炖了燕窝。”
皇上抬了抬眼皮,“让她进来吧。”
“是,皇上。”
贤妃进来之后,识相的几个奴才便退了出去,顺便将殿门也关好了。
“皇上,这是刚刚炖好的燕窝,冷热刚刚好。
您先用一些吧。”
皇上应了一声,将折子放下,然后才接过她递过来的玉盏。
吃了两口之后,皇上看到贤妃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有事?”
贤妃咬了咬嘴唇,左右看了看,“皇上,臣妾命人清理后宫一些个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今日竟是清理到了臣身的跟前。”
皇上见她面色凝重,似有苦衷。
“说吧。”
贤妃将王信的话口述了一遍,“皇上,那王信如今还在臣妾那儿关着,您看,要不要交由慎刑司发落?”
皇上皱眉,随后摇摇头,“不急。既然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来,必然也是有几分的道理的。许夫人,还有赵夫人,你都可以寻个由头来见一见。”
“皇上的意思,是让臣妾探探她们的口风?”
“朕不相信,只凭着一个工部侍郎和礼部的员外郞,就敢动这样的心思。更不相信,那个王信会是他们的人。”
贤妃的心底一惊,暗道自己想地,果然是不及皇上深远。
“那皇上的意思是?”
“王信此人,朕也知道,在宫里头年头可不少了。偏巧在这个时候与许大人和赵大人搭上线,爱妃不觉得奇怪?”
再说明白些,就是看似是赵一平利用了王信。
可是实际上,却是王信利用了赵一平!
贤妃顿悟!
“是,臣妾明白了。”
回宫的路上,贤妃不止一次地庆幸,好在自己没有被那个王信的话给冲昏了头脑。
否则,只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皇上连王信在宫中当差多年都知道,可见,皇上应该是早就盯上了他。
所以,今日自己过来坦白这一切,倒也算是走对了。
至少,她还能继续赢得皇上对她的信任。
贤妃明白,在皇上心里,只有信任的女人,他才会宠爱。
这也为什么这么多年,宫里头来了这么多的美人儿,却没有一个能让皇上长时间宠爱的原因。
经历过当年变故的皇上,看人,从来都不只是看一张皮囊的。
贤妃深吸了一口气,若非是自己的理智尚存,只怕自己离去冷宫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两日后,贤妃果然就寻了个由头,办了一个赏花宴。
贤妃娘娘的面子,京城的那些贵妇们,还是要给的。
贤妃寻了个机会,将赵夫人和许夫人叫到了一处偏殿。
两位夫人来之前,原本就是被家里的男人叮嘱了一番。
如今见有机会单独与贤妃敘话,自然以为,贤妃娘娘是要认下这门亲事了。
“给娘娘请安。”
“免了。”
贤妃的脸色淡淡的,既没有寻到亲人的惊喜,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本宫听王信说,赵一平是本宫的堂兄,而许夫人,是本宫的堂姐?”
这话里,分明就是有着几分质疑的。
许夫人先是一怔,随后又反应过来。
毕竟这等大事,娘娘稳妥些,也是应该的。
“娘娘,您再仔细看看,可还认得出妾身来?”
许夫人如此想着,便上前一步,抬起头来。
事过境迁,如今已过去将近二十年,人的变化,自然也是极大的。
再说,幼年的一些事情,贤妃本身也是记不太清楚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只能说是隐约觉得眼熟,却是丝毫记不起来是哪一位了。
许夫人泪光闪烁,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赵夫人毕竟是赵家的媳妇儿,并不认得贤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许夫人既然自称是娘家人,那便一定是记得她小时的模样的。
“娘娘可还记得幼时您常常哄的童谣?还有您最喜欢吃的是桂花糕,还喜欢踢毽子。”
种种的旧事一说,贤妃的记忆之门,似乎也被慢慢地打开了。
许久,贤妃才道,“本宫虽然记不得你是哪位姐姐了,不过,应该是二房的人吧?”
“娘娘说的是!”许夫人大喜。
虽然不记得自己的名讳了,可是仍然能记起自己是二房的姑娘,这便已经是不易了。
比他们一开始所预料的,要好太多了。
“坐下说话吧。”
贤妃其实也没想到,这两家,竟然是真的跟自己有亲戚关系。
有心提点一二,可又怕坏了皇上的大事,倒真有几分的为难了。
第十二章 荣耀
第一次单独召见,两位夫人也不曾聊及暗示性太强的话。
不过,话里话外,倒是一直在强调,她们都是贤妃的娘家人,自然是会鼎力支持娘娘的。
言词间,倒是对于逸王,只字未提。
贤妃也不意外。
这些人在众多贵妇的身边打转儿,只怕是早就练成了人精。
她也不急。
此事,既然皇上早已有了定论,那她只需要一切都听皇上的便是。
纵然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呢?
多年未见,何来的情深意切?
说白了,若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只怕这两门亲戚,断然是不肯承认自己的。
说到底,还是一个利字当头。
贤妃打发人送她们出去之前,还特意每人赏了两样儿首饰,也算是表明,她对于这两家亲戚,还算是认可的。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怂恿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这些所谓亲戚。
还有王信那里。
皇上说现在暂时不必动他,但也不能放了他。
这么做的用意,她一时倒是参不透了。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
安潇潇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奇花异草,美景怡人。
“不睡了?”一侧的澈公子幽幽开口,同时,还不忘了将她抱扶起来。
“嗯。什么时辰了?”
“还早。要不要先净个脸?”
安潇潇点头,“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安潇潇叹气,“果然是老了。竟然能睡这么久。”
澈公子凝眉,“胡说什么!”
安潇潇见他怒了,微微一笑,双用就攀上了他的脖子。
“人都有生老病死,这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不许胡说!”
澈公子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话落,低头就吻了上去。
许是因为当初安潇潇消失三年之故。
自那之后,澈公子便听不得从她嘴里说出生老病死这样的字眼来。
说到底,还是爱惨了她。
“清流,这是在外面。”
挣扎了几下,安潇潇总算是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
澈公子挑眉,眼神里满满地不屑,分明在说,那又如何?这里是我的王府,我还不能亲自己的老婆了?
看到他这眼神,安潇潇顿时就生出了一种挫败感。
她就知道,在他面前,自己永远就只有被吃的份儿。
“那个,说正经的。礼部的员外郎和工部的侍郎赵一平,这些都是什么人呀?”
澈公子的眸光跳跃了一下。
“你都看到了?”
安潇潇笑得有些没底气,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半梦半醒之时,便看到了。”
澈公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是说过嘛,以后尽量少用。乌昊辰也说了。这种天赋少用,对你的身体好。”
若是安潇潇之前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也便罢了。
明知道她的身体不好,自然是不愿意再看见她用这个。
“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我的身体早没事了。你看,孩子不是都又生了两个吗?”
闻言,澈公子眸底的光亮了亮,“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安潇潇气闷,抬手就捶他。
“都生了三个儿子了,你还不满足?”
“我想要个女儿。”
说着,便又吻了下去。
皇上到贤妃宫中用晚膳,将逸王也叫了过来。
一家四口,气氛倒是不错。
安乐公主越大越像贤妃了。
只是这性子却半点也不像。
许是皇上和摄政王两人的膝下,总共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儿,所以,四个长辈对她都是颇为疼爱。
“父皇,儿臣明日想去王婶那里小住几日。”
安乐公主放下玉箸,笑着请示。
“不是才刚回来没几天吗?怎么又去?”贤妃有些不满,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亲她了。
反倒是和安潇潇亲近得很。
“哎呀,母妃,儿臣都回来十多天了。”
皇上轻笑,“十九天也是十多天,十一天也是十多天。”
安乐的脸色微窘,她回宫住的日子,的确是不过才十一天。
逸王看看姐姐,再看看父皇。
“父皇,母妃,儿臣也想去王叔府上小住呢。”
贤妃一听,便有些不舒服了。
这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想着留在宫里了?
“这样吧,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明天朕检查一下你们的功课,如果可以了,就允你们出宫。”
“谢父皇。”
看到这姐弟二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皇上便知道他二人的功课铁定是没问题了。
不成想,这倒是成了他们学习的一个动力了。
待殿内只余他和贤妃二人,皇上的语气便软了下来。
“你是觉得孩子总往二弟那边跑,以后再不跟你亲近了?”
贤妃面上有些恹恹的,“倒也不是。臣妾只是觉得有些失落罢了。”
“没什么好失落的。你想想看。无论是太子,还是李安,或者是小三儿,哪个到了宫里头的时候,不也是陪我们住几天?”
这倒也是。
贤妃想想,如此一来,倒是对于几个孩子的情分有助益。
毕竟都是血脉亲情。
如今感情好了,将来,也不至于做出兄弟阋墙之事。
“皇上,今日她二人倒是只强调了是臣妾的娘家人,有心帮衬,却只字未提逸王。”
“嗯。这便对了。这等事情,急不得的。想必今天晚上,这两家已经都开始庆祝了。”
贤妃一听,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虽然心里头明白,他们看中的不过是自己贤妃的这个身分。
可是被摆到了明面儿上,仍然是觉得有些失望和心痛。
果然是高门之中,血脉亲情都是寡淡于水的。
只是,这种事情摊在自己身上,多少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即便是自己对于这份亲情,早已没有了多少的期待。
皇上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握于其中。
“你幼年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贤妃有些恍神,迷迷糊糊道,“我们那里遭了难,后来,一家人四分五裂。”
刚说到这里,贤妃的瞳孔倏地便是一缩。
她还记得,父亲的死,便是因为那些叔叔伯伯们的无动于衷。
她也记起来,她的一个小弟弟,也是因为捱不过疾病的困扰,死于半路上。
因为他们当时没有了银子,能吃饱饭都是问题了,哪儿来的钱去看病?
那个时候,她的这些亲戚们在做什么呢?
“别哭。”
看到贤妃的眼圈红了,皇上就知道她应该是想起来了不少。
“为什么?他们当年为什么不肯出手相助?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爹爹死了!呜呜,还有我可怜的弟弟。”
接下来,泣不成声。
皇上轻轻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心底的痛,也感受着她的无助。
“不想了。你现在身边有朕,有安乐,还有咱们的儿子陪着呢。还有二弟,弟妹,还有三个侄子。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高高在上的皇上,何时对哪个女人说过这等感性的话?
贤妃心中感动,越发哭地厉害了。
次日天未亮,澈公子起身准备早朝。
刚出了主院,便看到青越在外面候着。
“有事?”
“主子派人昨晚去盯着,果然发现了问题。”
“说。”
“赵子平和许家早就来往密切,另外,听说赵子平的长子与长沙的宋氏订了婚约,那个女子,正是废帝所宠的宋氏的侄孙女。”
这七拐八弯的关系,听起来有些拗口。
可是实际上,里面却是牵扯着极大的利益链。
“皇上那边知道了吗?”
“半个时辰前,已经有暗卫入宫了。”
“好,继续盯着。既然宋氏想要作死,那本王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是,王爷。”
两日后,贤妃再召许夫人和赵夫人入宫说话,待二人回府之后,贤妃的赏赐也便下来了。
如此一来,这两位夫人得了贤妃的青眼一说,便在京城传开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赵子平晋升为工部尚书,许大人由原来的礼部调入吏部。
虽是平调。
可是这区别可大了去了。
吏部绝对是一个肥缺,而且,还是掌有实权的。
更甚至,皇上将赵子平的长子,直接就安排进了翰林院,虽然只是一个正七品的小编纂,可绝对是令众人以为最有前途的一位。
一时间,许、赵两府,门庭若市,来往宾朋无数。
许、赵两家众人,越来越得意,孰不知,一张大,已经开始悄悄地将他们尽数笼罩其中。
第十三章 意图
入夜,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了宛若浓墨一般的夜色中。
偶尔吹起几阵凉风,出现几声狗吠,反倒是将这夜色的沉静,衬托得更加静谥。
赵府内,一道身影快速地起掠几下,到了外书房。
“不知上峰可是有什么吩咐?”
“逸王是皇上唯一的血脉,目前,你们只是需要得到贤妃的认可,再慢慢地与逸王多走动,等日后熟络了,自然便好行事。”
“是。”
“还有,不要小看当今太子。他年纪不大,可是心眼儿却极多。主子说了,赵家是不是能享有无上的荣耀,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卑职明白。”
赵子平不傻。
对方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他,一定要让贤妃慢慢地转了脑子,偏向于逸王。
这几年,逸王与摄政王府的来往太过密切了。
想要将逸王的想法扭转,绝非一日之功。
看样子,得尽快地让贤妃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如此,也好让逸王与他们多多来往。
次日,赵夫人又独自进宫了。
“给娘娘请安。”
偌大的宫殿内,贤妃坐在主座,正在慢慢地看着一份名单。
“免了。赵夫人今日进宫,可是有事?”
赵夫人的眼神闪烁。
虽然贤妃娘娘也算是默许了两家算是亲戚。
可是由始至终,不曾改过称呼。
原本赵夫人还觉得私底下,她应该唤自己一声嫂子的。
可是如今看来,只怕是她自己想多了。
“娘娘,逸王殿下的身上,也算是流着赵家人的血脉。昨日臣妇回府之后,与老爷提及,老爷一时伤感,竟然连连落泪。”
贤妃的眉心微动,不语。
“娘娘,逸王殿下,也算是老爷的亲外甥,也当唤臣妇一声舅母的。臣妇不敢妄自尊大。只是盼着,能不能接逸王到赵府小坐,也算是认认亲,大家都熟络一下。”
贤妃不动声色地将册子交给了身边的女官。
“赵夫人,有些话,不能乱讲。赵家这门亲,本宫虽然无意否了。可是也要看皇上那边的意思。你许不知道,当年,我的婆婆,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有些事情,不是本宫能做得了主的。”
贤妃差点儿就说出来,自己其实是先太子妃买下的婢女。
赵夫人一时语塞,“娘娘,您的身分尊贵。臣妇等也绝无要依靠娘娘的威名做些出格之事,只是一心想要帮扶娘娘和逸王殿下呀。

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
若非是因为皇上的叮嘱,贤妃对这位赵夫人,当真是不耐烦了。
“本宫与逸王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
贤妃的语气有些不悦,而且神色又有些倨傲。
倒是像极了一个恃宠而骄的宠妃模样。
赵夫人心中鄙夷,真是个眼皮子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