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潇潇无心再逗弄一个小丫头,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四月跟在安潇潇的身边,低声道,“奴婢听说,端王府中,王爷除了平时对这位王妃还算是和颜悦色之外,最宠的,便是一位苏侧妃了。”
“那又如何?”
四月的眉梢微扬,然后一脸邀功的表情,“奴婢昨晚就让人去端王妃那儿打探消息了。听说昨天晚上,王爷就是歇在了苏侧妃那里。而这位明阳郡主,也是一早起来之后,先遇到了正在赏花的苏侧妃,之后,才出的府。”
安潇潇微怔,这又冒出一个苏侧妃来了?
“还有呢?”
“奴婢猜测着,这位郡主年纪不大,却能想到来求小姐开恩,十有**,就是那位苏侧妃暗示的。”
安潇潇嗯了一声,这种可能性,的确是蛮高的。
不过,仅凭此,就认定了那个苏侧妃有问题?
就算是有,也是他们王府自己家的家务事吧?
“我比较好奇的是,端王妃出了这样的事,端王竟然还能有心思去找女人?”
四月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汗然的表情。
果然,她们家小姐就是最强大的,关注点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她关注的是苏侧妃,而小姐关注的却是那位端王爷!
如果不是因为端王爷年纪大了,她绝对会以为小姐是看上人家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那位端王有问题?”
安潇潇笑得一脸诡谲,“只怕有问题的,不仅仅是一个端王呀。”
四月听得云山雾绕的,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小姐面前,果然就是渣呀。
明阳郡主离开之后,便无比委屈又急切地回了王府。
京城的王府虽然不小,可是自然及不上远在封地的王府的。
在那里,一切都是王爷说了算。
说句不中听的,纵然是手上没有那么多的兵马,可王爷在那里就是老大!
谁敢不听?
如今回了京城,倒的确是比封地上要繁华得多,只是可惜了,处处都是规矩,做什么都要受限。
以前自己过得简直就是比公主还要舒坦的日子,什么都由着自己。
可是如今才初入京城,便处处被人限制,心情如何能好得起来?
特别是,今天见的那位摄政王妃,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可是在自己面前,摆出的那一副王妃的架子,简直就是太令人气愤了。
苏侧妃正在自己院子里浇花,听闻明阳郡主回来了,微微一笑。
“侧妃娘娘,您明知郡主此去受辱,为何还要让她去呢?”
“不让她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在这京城,她压根儿什么都不是呢?”
苏侧妃说的一脸无所谓,眸子里寒光点点,不知是为着那个明阳郡主,还是因为被关进去的那位端王妃。
“启禀苏侧妃,王爷回府了,命您到书房侍候。”
“知道了。”
苏侧妃一站直了身子,立马就有人将她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之后,再进屋换了一身装束,不紧不慢地去了书房。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位苏侧妃绝对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王爷对王妃的态度,一直也算是比较看重的。
可是对这位苏侧妃的宠爱,那简直就不能叫宠爱了。
王爷后院儿里这么多的女人,也唯有这位苏侧妃才有资格进出王爷的书房。
这在端王府,自然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王爷今日在朝堂上,怕是受委屈了吧。”苏侧妃这样问着,可是语气却无比肯定。
端王一脸愠色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的气势,着实令人生畏。
“昨晚的事情,你早就预料到了?”
苏侧妃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呢?王爷以为妾身是什么?如仙人一般,可以未卜先知吗?”
端王突然就诡异地笑了一声,“你的占卜之术,本王可是一直都知道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不也都是一直灵验吗?”
苏侧妃对上了王爷那双犀利又尖锐的眸子,笑得却无比自然。
“王爷,所谓占卜之术,也并非是全无漏洞的。比如说,妾身也会遇上敌手。”
端王的眸光一紧,“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安潇潇便是你的敌手?”
苏侧妃一双纤纤玉手在端王的脖颈处,轻轻地揉捏着。
很快,端王的身体,便渐渐地放松了。
苏侧妃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已经不再那么僵硬,才笑道,“安潇潇,原本就是一个不该存活于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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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侧妃到底是谁?

第四十三章 世子失踪(二更)
苏侧妃说话的同时,眸色已是渐渐地幽深了起来。
那个女人,原本就不该活在世上的。
若是此时安潇潇也在,定然是会惊讶于苏侧妃的话。
因为,说这种话的,她不是第一个。
当初安老夫人的口齿还十分清晰时,便不止一次地说过。
如今,这位苏侧妃,竟然又有了这样的言论。
安潇潇这一整日,总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她先后试了几次,都无法窥探到端王府几个重要地方的消息。
特别是端王府的书房,以及那位苏侧妃的一些消息,她都探听到极少一小部分。
看来,要么就是那个苏侧妃有些手段,要么,就是端王的身边,另有高人了。
安潇潇想到了之前母亲以及父亲所中的咒术,难道,竟是端王身边之人?
有了这么一个念头,安潇潇就再也无法淡定下来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当初算计她父母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苏侧妃!
既然苏侧妃能利用一个明阳郡主来试探自己,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先想法子试一试她呢?
不过一介区区侧妃,安潇潇这个摄政王妃的身分,自然是不能太放在眼里的。
只是,如果换了别人…
次日,端王府里,便热闹了起来。
起因无他。
苏侧妃陪在端王身边多年,自然也同样生儿育女了。
只不过,王妃所出的嫡子,自然是一出生,便被立为了世子。
只要有这个嫡子的身分在,那么,世子的位置,自然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可是如今端王妃被下狱,皇上纵然是还不曾废了她正妃的身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
所以,那位世子也是有些忧心的,而且还特意跟摄政王赔罪求饶。
可惜,摄政王却是始终不曾正眼看他。
无奈之下,这位世子有心在皇上面前跪一跪,也求一求。
只是,却被端王下令带回府中。
只是一夜的功夫,这位端王世子便如同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下子,自然就让端王府里炸了锅!
明阳郡主原本就瞧着那位苏侧妃不顺眼。
虽然这些年,她一直对自己和母妃都格外恭敬,可到底是一个在父王身边受宠的女人,明阳郡主心中又岂能毫无芥蒂?
再加上回来之后,细细想来,总觉得以母亲的脑子,是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再想想那位摄政王妃的一些暗示,事情如何,似乎是显而易见了。
明阳郡主不信父王会故意拿母妃当筏子使,所以,自然而然地,便将满腔的怨气,都撒到了这位苏侧妃的身上。
如今,世子无故失踪,明阳郡主似乎是找到了由头,自然就要大闹一场了。
明阳郡主不蠢,那日去求安潇潇的时候,便能看得出来。
只不过,跟苏侧妃比,这智商上,还是差了一些的。
不然,也不会被人家给小小的利用了一把。
如今,明阳郡主醒悟过来,再加上身边人的一些小心提醒,她就更加笃定了,母亲出事,十之**,与这位苏侧妃有关。
只是,她苦无证据,能做的,也就只是不让这个苏侧妃好受罢了。
“郡主,我说过了,世子去了何处,我也不知道。就算是王妃如今不在府中,我所管辖的范围,也只在这内院之中。世子一直宿在外院,我又如何能得知他会失踪?”
“你不知道?”明阳郡主一脸鄙夷,“你天天往外院跑,你会不知道?苏侧妃,你别以为如今我母妃人在狱中,这端王府就由着你来当家做主了!”
苏侧妃的面色微变,她自认自己一直以来,都将名利这种东西看得极淡,只是如今被这个晚辈明着呛声,她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
“郡主,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实在不行,那就请王爷来主持公道好了。”
“你不就是仗着我父王宠你吗?你以为这里还是咱们以前的端王府?这里可是京城!你想如何?就算是侧妃,以你的出身也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侧妃,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划脚?”
若是以前,明阳郡主是断断说不出这番话的。
可是如今,一来是被苏侧妃的言行给气着了,再则,母亲那边还不曾消停下来,自己的兄长又失踪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急?
“郡主,您是郡主,可我也是侧妃,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苏侧妃饶是气量再好,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
这几日,外界看端王府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若是此时内宅再发生些什么事,自然是等于给王爷找麻烦了。
端王若是麻烦缠身,那她们这些依附于王爷而活的人,又哪一个能落得了好果子吃?
可惜,若是以前,明阳郡主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此时,明阳郡主已经清醒地意识到,她最大的两个倚仗都不在府里了。
若是此时这位苏侧妃再吹吹枕边风,谁知道哥哥的世子之位会不会易主?
自己这个郡主以后在王府里的地位又是否会被动摇?
越是担心,便越是焦虑,如此,便越是觉得这个苏侧妃的嫌疑最大,也最可恶了!
“侧妃?也不过就是这些年父王宠着你,给你一个侧妃的名头罢了。真要是走出去,你说是端王府的苏侧妃,几个人给你这个脸?”
明阳郡主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苏侧妃内心的伤疤。
脸色顿时煞白!
因为出身之故,她永远都不可能真的成为端王身边的侧妃。
诚如明阳郡主所言,她那样的出身,怎么能配得上?
可是,谁又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她原本应该好好地待在魔凉山,又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更知道,端王之所以一直宠着她,并非是真的因为有多爱她,而是因为看中了她这一手的占卜之术!
若非是因为自己的占卜灵验,端王又怎么会将一个妓子迎回府中,甚至是还帮她改头换面,让她成为了端王府的苏侧妃?
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如今又被人拿出来放到了太阳底下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侧妃的面色越来越差,几近狰狞。
“来人,郡主许是思虑过甚,竟然开始胡言乱语了,送郡主回去。”
苏侧妃的声调不低。
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地冲上去将小郡主给带走。
明阳郡主一瞧,自然是有些得意,她跟这位苏侧妃,自然是不同的。
她是有品级的,而苏侧妃就只是一个口头上的侧妃,根本就没有上皇室玉碟。
可即便只是一个口头上的侧妃,她也是端王爷极其宠爱的女人。
如今竟然下令关自己?
她也配?
只是,明阳郡主还没有得意多久,就听苏侧妃又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如今端王府是谁掌家?”
一句话,便让在场的众人醒过神儿来,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了呢!
郡主又如何?
再有册封,如今也是在府内,一切还是王爷做主。
只要王爷信任苏侧妃,那么,苏侧妃就算只是一个丫头,也一样是能在府里行使一定的权力。
可是郡主呢?
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跟苏侧妃可不一样!
若是真的将苏侧妃给得罪了,那他们往后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这位苏侧妃平时看起来温婉,可是实际上心却狠着呢。
下人们不再迟疑,都迅速地走向了郡主。
生怕自己走地慢了,再被苏侧妃看在眼里,回头再收拾自己。
明阳郡主一看这些人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要听苏侧妃的吩咐了。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我才是王府的正经主子。”
这一次,下人们没有犹豫,直接就将她给架住往院子里拖了。
明阳郡主到底是自小被王妃严格教养,就算是先前因为太过气闷,所以才会那般闹腾。
如今脸被气得通红,却是也骂不出太难听的话来。
端王府的事情,这一次倒是被安潇潇给预见到了。
只不过,明显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安潇潇现在想的是,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来防止自己的能力呢?
又或者说,对方明知道自己或者是师兄的能力,所以,才会早就有所防备。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想的话,那么,对方极有可能就是巫族人了。
安潇潇微微眯眼,联想到了之前母亲和父亲中了咒术一事,那么,这位苏侧妃,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澈公子从书房里回来,看到了她的表情,随即一笑。
“你让人去调查那个苏侧妃了?”
安潇潇点头,脸上又有些失望,“可惜了,我不能看到过去,不然,也不必如此地麻烦了。”
“这等事情,你可以让幽冥阁的人去做。毕竟你的璇玑阁,主要力量并不曾集中在那里。”
“你已经查到了?”
“嗯。”
安潇潇眉头一挑,随即笑得一脸妩媚,“那不如,说出来听听呀。”
澈公子倒是有心为难她一下,可是看到她笑得这般谄媚,倒也不好做地太过了。
“苏侧妃的出身并不好,听闻是被端王从一家青楼里赎出来的。”
“出身青楼?”
安潇潇这一次真的是被震惊到了。
堂堂的端亲王,竟然将一名妓子带回家来,还给了一个侧妃的名号?
这想想就觉得无比惊悚。
难道就不怕有人上疏弹劾?
不怕皇上治他的罪?
大渊的律法就是再开明,也不可能让一个妓子成为了皇室的女人的。
澈公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这个侧妃,也只是在府里头的一个名号罢了。并不曾上玉碟,所以,皇上是不知情的。而且,听闻这个苏侧妃,当初也是以才情和聪慧打动了端王。”
安潇潇顿时就来了兴趣。
到底是一出才子佳人的故事,还是另有猫腻呢?
澈公子看她如此有兴致,自然也勾起了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笑道,“听闻,苏侧妃被端王带回去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再加上性格温婉,所以才会多年来荣宠不衰。”
“有趣。”
端王那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
能让这样一个自私的男人,多年来对她宠信有加,甚至还能自由地出入书房,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苏侧妃为端王生了一双儿女,如今也都有了封号。一个郡王,一个郡主。是不是觉得这个苏侧妃就更不简单了?”
大渊皇室对于血脉很是看重。
一般来说,若是亲王的庶子庶女,即便有封号,也绝对不可能与嫡子嫡女相同。
可是这个苏侧妃这样一个没有上过玉碟的侧妃,生下来的孩子却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这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到底是端王太宠爱这个女人了,还是她另有用处?
安潇潇那日在宫宴上见到了端王,绝对相信她自己的眼睛,端王绝对不会养一个无用之人的。
即便是女人,也一定是要物尽其用的。
就好比那个端王妃。
根据之前四月送来的资料,端王妃的娘家自新帝登基以来,便一直不被重用。
再加上她娘家那边到了这一代,也没有几个可用之材,故而,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所以,这等境况下,舍弃一个端王妃,对于端王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端王现在也不过才是四十出头,想要再娶一房身世不错的世家女为继室,也并不是难事。
所以说,现在可以理解为,当晚若是事成,受损的是摄政王府和靖安侯府。
可若是事败,对于端王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几天,他一直都扮演着一个似乎是识人不清的角色,而且,还在御前战战兢兢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端王妃可有说了什么?”
第四十四章 松口(一更)
“端王妃知道的不多。即便是她说了,只怕也不可能当做证词用的。”
说到这里,澈公子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寒茫,说到底,还是他想地太过简单了。
既然端王府上下都知道端王宠爱苏侧妃,若是此时端王妃咬上了端王,也只会让人以为是因嫉生恨。
所以,这样的证词,只怕是毫无意义。
可惜了,端王妃平时自以为自己在端王那里得到看重,压根儿就没想过,端王为何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又是受了何人怂恿。
无论如何,端王妃都出不去了。
若是她再表现得过分一些,那么,吃苦受罪的,还是她的儿女。
安潇潇蓦然想到了那个端王世子,“李超呢?还没有消息?”
澈公子摇头,“这个不重要。”
安潇潇从他的语气里,似乎是听出了些许的不对,“如何不重要了?那可是端王世子,就这样凭空失踪了,端王府上下就不急?”
“急!”
澈公子很肯定地给了一个答案,之后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他们再急,这种事情,也闹不出什么来。毕竟,前院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谁知道是不是端王世子自己出门了呢?”
这么一想,似乎也对。
“李超可会武?”
“身为端王世子,自然是文武兼习的。”
安潇潇顿时从容一笑,“这就对了。他有手有脚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出去了?”
“所以,事情还是有些棘手的。”
安潇潇歪头看着他,眸子里隐隐有些笑意。
“说,李超是不是你让人给带走了?”
澈公子挑挑眉,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果然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夫人。的确。”
“为了保护他?”
“算是吧。”
安潇潇沉默了一会儿,“他就不闹?”
澈公子低低笑了两声,“回头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还算是一个比较有趣的人。”
安潇潇心头的狐疑更重,“你们早就认识?还是说,其实你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娇臀上被拍了一巴掌,“胡言乱语!那叫勾结?”
安潇潇无语地撇了撇嘴,好吧,是她语误。
“认识倒也算认识,只不过,也算不得多么好的交情。如今他离开,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说?”
“苏侧妃也有儿子,而且多年来,苏侧妃在端王府一直受宠,你觉得,此时端王妃出了这等事,她的王妃头衔,还能不能保得住?”
安潇潇点头,“这倒是有些道理。只不过,我总觉得那个苏侧妃要地,只怕没有这么简单。而且,端王和苏侧妃之间,也不像只是单纯地宠与被宠的关系。”
“不错。能随意地进出端王的书房,仅此一点,便可以料定,这个苏侧妃是有几分手段的。”
夫妻两人又简单地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应该去见一见那位端妃的。
即便她的话拿到御前之后,也算不得证词,可是至少,能让他们确认一下,后面的一个调查方向。
端王妃的待遇还算是不错的。
至少,不是那等的草席之所。
牢房里,有一张土炕,上面放了干净的被褥,端王妃身上的华丽服饰虽然都去除了,可是身上的衣裳干净,没有破损,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脏污,可见,在这里还是过得不错的。
“你们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么?”
端王妃看着牢房门被打开,对这两人的恨意,丝毫不愿再压制。
澈公子摆摆手,差役全都下去,换上了摄政王府的侍卫。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就在距离那张旧方旧不远的地方站了。
“怎么?嫌弃这里太脏了,怕污了你们的衣衫?”
端王妃此时也顾不得其它了,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里,都满是嘲讽。
也不知她如今落到了这步田地,到底哪儿来的勇气,还敢再给摄政王甩脸子。
“李超失踪了。你可知道?”
端王妃一惊,随即转头看向澈公子,“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今你被关押,李超这个世子之位还能不能坐得稳,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他不会的。超儿是他的嫡长子,将来继承王府的,一定是他!”
“你这个王妃若是不保了,李超就只是一个罪妇之子,何来嫡子的尊贵可言?”
澈公子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别忘了,王府里,可不是只有李超一个公子的。”
这话,算是戳到了端王妃的心窝处。
“失踪?”端王妃的眼神有些乱,还有些惊惧之色。
安潇潇看到她的表现,便知她是爱子之人。
“端王妃,你既然看出来了,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那么,你就更应该明白,皇上和王爷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端王妃。”
端王妃猛然抬头,满眼的凌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