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公子身上的戾气散了些,“我如何能信你?”
乌昊辰顿时一噎。
活该你当初自作聪明骗他,现在好了,人家压根儿都不信你了,看你怎么办!
“潇潇进去之前,留了书信给你。”
澈公子挑眉,显然不信。
乌昊辰心里头简直就要呕血了。
顿了顿,又道,“当初我将她带回来,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才让她能下地了。只是她本人气血亏损的厉害,而且未必还能再活下去。所以,她当时宁可让你信她死了,也不肯让你知道她在这里。”
澈公子眯眼,身上的杀气再次浓郁了起来。
乌昊辰顿时就有些头疼了,“你别急,我这就去取信。我真的没骗你!”
什么叫自作自受,这一回,乌昊辰倒是有了一次深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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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怒了!(一更)
澈公子被一群白衣人挡着,哪怕是看出来这位澈公子闯禁地的念头不大了,可是仍然不敢大意。
连他们的少主都赢不了的人,他们这些人,自然是只能加倍的小心了。
“我回来了。”
随着乌昊辰声音的响起,一个信封也直接就朝着澈公子抛了过来。
澈公子伸手将信接住,看到了正面的几个字,“吾夫李澈亲启。”
这字迹,的确是安潇潇的。
再看看封口处,完好无缺。
乌昊辰挑了下眉,“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可没有偷窥他人信件的嗜好。”
澈公子瞄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拿在手里,反复地看了两眼。
“原本,她是无意留下这个的。还是我说万一拦不住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吧?”
澈公子的眸光一暗,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将此信给他了?
澈公子淡淡地瞥了一眼之后,便将信撕开。
信上不过短短几句话,大意,无非也就是让他将睿儿照顾好,莫要寻她之类的。
将信看罢,澈公子只觉得胸腔内气血翻涌,一时难以自控。
噗的一声,竟然生生地喷出一口血来!
“你没事吧?”
他这样子,自然也将乌昊辰给吓得不轻。
“我没事。我问你,潇潇进去多久了?”
“两年零五个月又六天了。”
“她进去的时候,可是清醒的?”
“是。只是行动上稍微有些不方便。”
“那为何要让她进入禁地?”
“禁地里有圣石,而她是巫族的圣女,自然是对她有着极大的帮助的。”
“那她这两年多都是怎么过的?”
对于这样的问题,乌昊辰却无法回答。
禁地里,可以说就只有安潇潇一人。
乌昊辰虽然未曾进去过,可是却知道,那里面有屋舍,有一些基本的工具。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将必需品放到禁地门口。
“你的心是不是也太大了?万一潇潇虚弱到了根本就不能动呢?要怎么办?”
“没有那么严重。我说过了,我用了半年的时间,让她下了地。再说了,那些必需品,她在里面,也未必用得到。”
“什么意思?”澈公子更紧张了。
“巫族的禁地,自然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的。而据我们巫族内部的史上记载,百年前,我们巫族也有一位圣女,曾经被人施了咒术,将死之际,进入了巫族禁地。之后,便一直不曾出来。所有人都以为她葬身在禁地之时,没想到,她竟然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用了多久?”
乌昊辰看了他一眼,眸色复杂,“十年。”
“十年里,没有人知道禁地里还有人活着,更不曾有人为里面的人提供必需品。可是,就是这么神奇,十年后,原本众人以为死了的圣女,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还有呢?”
澈公子目光紧紧地盯在他的身上,“你跟我说实话,像是这样的例子,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
乌昊辰没说话,他的态度,其实就等同于默认了。
“你不必如此紧张,潇潇一定会没事的。她是巫族的圣女,一定会平安地出来的。”
“你说你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是。”
“那我问你,近段时间这些送过来的必需品,可有被人取走?”
乌昊辰沉默了一会儿,“不曾。”
这一次,他选择了实话实说,只希望,澈公子不要再发疯才好。
“潇潇,潇潇!”
澈公子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在门外大声地喊了出来。
“潇潇,你能不能听到?我是清流!潇潇,你如果能听到,就回应我一声!”
乌昊辰有心阻止,可是眸底又闪过一抹不忍。
他对潇潇的情分,他看得明白。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也不想的。
说到底,还是他没用。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查到那个敢在暗中谋害靖安侯的人。
“潇潇!我知道你一定能听得到的,你回应我一声,好不好?潇潇!”
澈公子在外面喊了足足有一刻钟,可是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的心里除了焦急之外,还有几分的失望。
“妹夫,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别这样,她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澈公子呵了一声之后,竟然慢慢地笑了起来。
“既然她在里面,那我就守在这里。她不出来,我便不走。”
乌昊辰眨眨眼,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你是疯了不成?这里什么也没有,便是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你如何能留在此处?”
“为什么不能?我的潇潇就在里面,两年五个月又六天了。她是有多寂寞,多孤单?”
一句话,将乌昊辰说地心底亦是酸酸疼疼的。
潇潇是他的师妹,又是他的表妹,他又如何能不心疼?
“你再心疼她,也得想想你自己,想想你们的孩子吧?你这般地糟蹋自己,以为她就能出来了?”
“我不管,我只要守着我的潇潇。我哪儿也不去。”
这样说着,便直接席地而坐,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乌昊辰气得真想踹他两脚,可是又知道,自己怕是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几年不见,他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真是个妖孽!
想了想,还是让人将青越给放了出来。
只是可惜,青越劝了几句之后,直接就被澈公子点了穴,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无奈,乌昊辰只得命人在原地搭了个简单的帐篷,之后,又让人用最快的速度,建了一间小竹屋。
只是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安潇潇在这里一等,便是半个月。
乌昊辰每天都过来瞄一眼,也不与他说话。
青越就直接被澈公子当成了信差,和京城的互动频繁,更是写信告诉了皇上,长沙刘家庄的那个安潇潇,是假冒的。
皇上知道了这一点,心里头自然就安稳了不少。
针对京城的那些流言,自然也就知道应该采取些行动了。
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若是敢放到了明面儿上来说,那自然就不能轻易地饶过了。
朝堂上,因为澈公子的离京,自然又引起了一阵热议。
“皇上,王爷身为亲王,又是您亲自册封的摄政王,如何能长久地不上朝?微臣听闻,王爷甚至不在京中,还请皇上下旨,命王爷早日归京。”
有人提议,自然也就有人附和。
皇上冷冷地扫了底下众人一眼,面无表情道,“王弟因为担心弟妹的身体,所以才会带她离京寻药。怎么?你们想让他回来,是觉得摄政王妃的生死无足轻重?”
众人吓了一跳,没料到皇上竟然会直接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这究竟是为了给安潇潇辟谣,还是皇上所言都是真的?
“皇上所言极是,小女自生产之时,伤及身体,这三年来,王爷也是派人四处寻找灵药,费尽了心思,如今听闻她的师父又觅得良方,这才前去试药。”
靖安侯说完,看了刚刚提议的老臣,“几位大人也不必担心,如今京中固若金汤,除却希世子外,还有冯侯坐镇兵部,我大渊的边关亦是安稳无忧。摄政王即便不在,也不会生事的。”
几位大人被堵,也只好讪讪地点了点头。
凤齐俊略一思索,站出来道,“皇上,之前便有一些不利于王爷和王妃的流言,如今,以微臣看来,还当加以整治。正所谓流言猛于虎。若是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怕就来不及了。”
凤齐俊所言,正是皇上所想。
这就是正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凤爱卿所言极是。朕以为,摄政王与王妃一起去寻药,本就是平常之事,怎么就会有人能无故生出这般的谣言?”
听出皇上语气中的不善,众多大人也都明白,皇上这是不高兴了。
散朝之后,皇上将安云鹤叫去了御书房。
“皇上,微臣多谢皇上在朝堂上为小女说话,微臣感激不尽。”
“安卿快快平身。潇潇是朕的弟妹,都是一家人,朕自然是要护着她说话的。”
“近一个月左右,这流言大有越演越烈之势。皇上,微臣担心,只怕这背后是有人刻意为之呀。”
“嗯。朕也看出来了。安卿不必担心,此事,朕已派人去彻查。另外,清流也来信告诉朕,潇潇目前无恙,只是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了关。”
“如此,微臣也就放心了。”
安云鹤听闻安潇潇无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微臣也是数日前才得知,潇潇竟然是为了救微臣,才会身负重伤。”
“此事不怪安卿。潇潇眼见父亲昏迷不醒,岂有无动于衷的道理?她会出手,也是情理之中。倒是安夫人及众人一直瞒着你,可见用心良苦。安卿,还是莫要自责才是。”
安云龙此时双眼微热,心底是说不出来的揪痛感。
潇潇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呀。
当初竟然是为了救他,而险些丢了性命。
若非是因为这次自己听到了夫人和采英的对话,只怕,他仍然被蒙在鼓里呢。
“朕已经知晓,当时你昏迷不醒,恰巧南蛮小国联合十余个部落前来逼关挑衅,潇潇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才会不遗余力地救你的。”
“皇上说的是。都是微臣大意,才会着了那奸人的道。”
“此事,清流已经命人在暗中查找了。那恶人既然敢对你下手,必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但愿吧。微臣现在担心的是,当初对微臣下手的人,会不会就是当年对我妻子下手的那一个?”
皇上的脸色微凛,当年安夫人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
那人害得安夫人昏迷十年,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安卿,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当初朕都以为活不了几天了,可如今,不还是好好地坐在这里?”
皇上说着,似乎是为了宽慰他,笑道,“你看,朕如今还有了一个女儿呢。当初,朕可是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再有孩子的。”
安云鹤却是想到了摄政王府的小世子,想到自己的外孙,小小年纪,竟然就不能陪在自己的父母身边,也不知这孩子会不会对他们心生怨恨?
“安卿,朕叫你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自责愧疚的。”
“是,皇上。”
“如今边关有安子轩在,朕也放心。将你调回来,目的就是我们京城的防卫。”
“还请皇上明示。”
“冯知寒如今是御林军的统领,朕自然是信得过的。可是这个时候,清流不在京中,偏偏此时又传出了那样的流言,所以,将你调回来,就是为了确保兵部的无恙。”
安云鹤的神色一凛,人也变得更为肃穆了些。
“皇上是担心?”
“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而朕,也从来不相信巧合一说。”
安云鹤顿时就明白了,所以说,这个时候,摄政王不在京中,未必就没有在京中留下桩子。
“皇上,可还需要微臣做些什么?”
“你只需要盯着兵部就好。另外,朕收到消息,听说最近有几位王爷,好像是蠢蠢欲动,朕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一试他们到底有几分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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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出来了(二更)
魔凉山,巫族禁地。
此刻,禁地之门大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进去。
乌昊辰赶来的时候,便看到澈公子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两眼虽然是看起来有些空洞,可是却绝对直直地盯着禁地之门的方向的。
“怎么回事?”
一名白衣少年出来,拱手道,“少主,圣女出来了。”
“出来了?人呢?”
“圣女出来的速度太快,属下等一时没注意,便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话?
乌昊辰看看仍然还在发呆的澈公子,随后再看向了白衣少年,“他也没看清楚?”
“没有。因为圣女出来的太过突然,一点儿前兆也没有。而且,据属下观察,圣女的轻功更为精进了。”
人出来了,可是却又没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
“可知道她大概去了哪个方向?”
白衣少年随手一指,正是下山的那个方向。
“属下等人待看清楚之后,便一同追过去,可惜了,不曾追上。”
先是因为安潇潇出来地太过突然,将众人吓了一跳,所以众人愣神的功夫,她就早已飘远了。
如今他们再想寻她,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圣女一切正常?”
“这,属下等并不曾看得真切,好像是一切正常。”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澈公子此时悠悠转身,“她出来了,何故不肯见我?”
“未必是不肯见你。只怕,她是看到了什么十万火急之事,所以才会如此匆忙。”
十万火急之事?
澈公子想不出来,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应该是安潇潇最关心的。
除非是睿儿…
这么一想,澈公子便先呆住了。
是了,睿儿!
能让安潇潇如此不顾一切的,除了他之外,便只有那个小家伙了。
“糟了。她这般急切,只怕是因为睿儿出事了。”
澈公子当下转身便走,青越也连忙跟上,脑子里现在还嗡嗡地,完全不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乌昊辰却是没有那么着急。
安潇潇这个时候出来,而且还如此急切,只怕,是她看到了什么。
“刚刚圣女出来的时候,摄政王就站在这里?”
“没有。摄政王听到动静的时候,人应该是在竹屋里的。只是后来圣女出来,他也出来,可能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所以圣女压根儿就没瞧见他。”
澈公子的嘴角一抽,“你如何知道是没瞧见他?”
“若是瞧见了,圣女岂会毫无反应?莫说是停下了,便是连顿一顿的功夫都没有。”
乌昊辰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抬手揉了揉额头,这一对冤家,也真是没谁了。
一个急急地从里面出来,一个在此守了这么些时日,愣是没打个照面儿!
原本,他还想着两人再见时,是何等的感动场面的。
哪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乌龙?
“看着摄政王的样子,应该是回京城了。只怕是我的那个小外甥要有麻烦。”
“少主,圣女此次在禁地修养,武功大为精进,不知她的天赋?”
“嗯。此事我自有主张。”
“是,少主。”
乌昊辰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也带人进京了。
这一次,他带上了数十名的巫族高手,一方面是因为担心小外甥真的有事,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京城到底会出什么样的乱子。
如今瑾丰帝治理大渊,可以说是国泰民安。
几年下来,也算是将大渊治理得井井有条,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借着安潇潇的事,想要坏了大渊的根基!
摄政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亦是皇上分外看重之人。
若是摄政王因此而暴怒,那后果,可是着实不妙。
京城,皇宫。
贤妃坐在了正座上,底下不少过来请安的妃嫔,其中,也不乏新进宫的一些美人。
“几位妹妹过来,倒也是巧了。昨天晚上,皇上还跟本宫提及了后宫如今流言纷纷一事。”
贤妃的脸色平常,并无笑意,可也不见得是多么的严肃。
“本宫今日就跟你们明说了。摄政王与王妃感情极好,自是容不得别人提及王妃半句的不好。若是有人想要借此生事,坏了王妃的名声,只怕就打错了算盘了。”
“娘娘教训地是。”
贤妃也知道,底下这些个美人儿们,嘴上说着一套,可是实际上,私底下的动作,自然是又一套。
“前些日子,本宫身子不适,正巧皇上提及了小世子,便将安乐公主送到了摄政王府。皇上的本意,是想着让他们兄妹之间感情亲厚,不想,宫里头竟然有人传言,说是小公主得了皇上的厌弃。”
贤妃的脸色,慢慢地凝重了起来。
凤眸一扫,底下的几位年轻一些的美人儿,显然是受不住了。
其中一个,低着头,眼神闪烁,两手还紧紧地抓着手上的帕子。
不必说,自是心虚了。
“本宫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无论皇上是不是宠爱小公主,都别忘了,她是公主。是皇上正经地给了封号的公主。若是再被本宫听到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休怪本宫不念及这点儿姐妹情分了。”
“是,娘娘。”
正说着,便见宫人进来,“启禀娘娘,静嫔娘娘过来请安了。”
“她怎么来了?如今都七个月的身子了,怎么还不好好地歇着?”
贤妃嘴上这样说,可也不能就让静嫔就这样回去,“罢了,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
静嫔被人扶着进来,微微屈膝,“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肚子上顿了一顿。
“免了,快坐吧。”
“谢娘娘。”
静嫔现在熬到了这个位置上,若是平安地产下皇嗣,无论男女,只怕这位分都要晋一晋的。
嫔位再往上,就是贵嫔了。
若是静嫔能产下龙子,只怕就会直接跃至了妃位。
只是,这妃位,自然也是有着讲究的。
大渊后宫,一后四妃,这是不容更改的。
当然,这四妃指的是贵、德、贤、淑四妃。
而这四妃之下,其实也还有不少的妃子,只不过,都不在四妃之列,说白了,就是地位在四妃之下,空挂了一个妃位的名头,实际身分,却是等同于贵嫔的。
只不过,叫一声静妃呀、柳妃呀,听着好听些罢了。
也就是皇上哄着这些女人们高兴一下罢了。
静嫔如今肚子隆起,无人知是男是女。
若是她真的为皇上生下了长子,那么,只怕她在宫里头的地位,可就不是一个贤妃可以撼动的了。
毕竟,人家的背后,还有一个周家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日子,宫里头众多的妃嫔们,都与静嫔来往地较为密切,自然是想巴结着。
万一静嫔产下龙子,皇上一高兴,直接就册封其为皇后呢?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静嫔自然也是盼着这一天呢,所以,还是不遗余力地跟宫中的各姐妹们交好,也是为了能给自己赚一个好名声。
“静嫔妹妹不在宫中静养,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
“回贤妃姐姐,昨儿太医给臣妾请了平安脉,说是胎儿一切稳固,只是月份大了,还是当适当地走一走。将来生产之时,才不会太受苦了。”
“这话倒是有理。”
贤妃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静嫔眸底的得意,如此张扬的性子,真不知道是随了周家的谁了。
“臣妾想着,贤妃姐姐是有过生产的经验的,也不知,贤妃姐姐有没有什么能让臣妾少受些苦的妙招?”
贤妃微微一笑。
如今宫中,就只有她一人为皇上生下了小公主,而且还平安地长着。
静嫔这是第三个为皇上有孕的女人了。
这大殿内,坐着二十多个姐妹,这是想着显摆呢,还是想着给她们添堵呢?
不是说,正忙着跟各宫的人交好吗?
就这副作派,真不知道是怎么交的好。
“女人怀孕生子,个与个不同。本宫当时受了苦,静嫔妹妹未必就会受苦。”
静嫔笑了笑,“娘娘这话倒是正理。前两日,我的几位嫂嫂还进宫来探望呢,也说臣妾是与娘娘不同的。”
贤妃闻言,面色不变,只是看向她的眸子里,已多了几分的冷意。
不止是她,便是其它的妃嫔们,也都有些不妙地瞄了静嫔几眼。
这个静嫔是傻了吗?
怎么敢当着贤妃娘娘的面儿这般说话?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贤妃娘娘的出身不及她,将来,这位分也是不及她了。
这个静嫔,胆子也太大了。
如此肆无忌惮,莫不是因为她腹中怀的是龙子?
贤妃如今已经确定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自然不会乐意同她计较什么。
左右她也看得清楚自己的身分,知道自己能坐在了贤妃这个位置上,就已经是皇上格外地恩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