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朱鱼三月练成《务本剑诀》的事情,这不过是得益于他之前很多年的厚积薄发罢了。
现在朱鱼新修炼的《浩然功》,《披风十三剑》和《太岳诀》,这都是皇室传承的绝学,要练成需要的是长期坚持的水磨工夫。
好在朱鱼道心早已经坚定,道心自然,不骄不躁,不缓不急。
修仙无年月,转眼朱鱼在楚皇宫静修已然又过了十年。
十年时间,无论寒暑,朱鱼寅时便登上楚皇宫后山的最高峰栖霞峰,迎着初升的朝阳修炼《浩然功》。
一直修炼到辰时初刻,他在栖霞峰上开始修炼《披风十三剑》和《太岳诀》。
到申时初回到自己的住处,和同门师兄切磋剑道。
晚上酉时到第二天寅时,都是静修温养元婴,然后第二天又周而复始。
十年时间,他没有踏出宫门一步,也没有懈怠过一天。
三千六百个日日夜夜,他都在重复而自在的修炼皇室传承的功法。
最早,和他切磋的同门师兄是陆千一,两年过后,换成了高庆,再两年过后换成了戴灵,然后是梁金斗,劳力穷。
直到最近两年,和朱鱼交手之人成了夏侯。
十年光景,朱鱼顺利的踏进了化神后期之境,夏侯封住自己的天师修为,两人交手,不到一百回合,难以分出胜负。
此时的朱鱼,在华夏江湖还籍籍无名。
可是在楚皇宫之中,他的声名已然人尽皆知了。
谁都知道,朱鱼的剑道连夏侯都推崇备至,夏侯主管楚歌,一天日理万机。
可是无论多忙,每一天他都会抽出一个时辰和朱鱼比剑,近两年以来,没有落下过一天。
这一日,又是深秋时节。
楚皇宫后山上红叶如火,楚皇宫栖霞峰下的广场之上,早就挤满了人。
楚不群亲传弟子八人包括顾彤儿,外宫弟子数十人,还有宫中的长老执事其他的皇子近百人,栖霞广场很是热闹。
不知谁叫了一声:“七师兄来了!”
众人仰头看天上,夕阳之中,一紫袍少年飘然从峰顶而下。
他凌空迈步,用的是楚皇宫的虚空遁术“梯云遁”,只见他脚下轻轻的跨步,看上去好整以暇,可是转瞬间,他的身形就到了众人的近前。
无数人忍不住鼓掌喝彩。
“梯云遁”并不算最高深的遁术,但是这一门普通的遁术神通,在朱鱼脚下却似乎拥有神奇的威力。
从栖霞峰顶下来,至少有百余里光景,可是只有转瞬的功夫,他就能到众人的面前,真就像踩着天梯而下一般,那份飘逸洒脱的风采,真让人从内心折服。
朱鱼驾临栖霞广场,所有人高声道:“七师兄好!”
朱鱼神色淡然,微微向众人点头,然后恭恭敬敬的上前和众位师兄见礼。
夏侯手中握着一个空间葫芦,一口仙酿灌入口中,广场之上立刻就香飘四溢。
“七师弟,今日我观你凌空而下,飘逸中隐隐有剑意浮动,看来你的‘披风十三剑’又精进了很多,今日我们就比‘披风十三剑’。”夏侯大声道。
朱鱼客客气气的道:“那就请大师兄赐教!”
“好!”夏侯凌空而起,身形一闪,就到了万丈高空之中。
朱鱼飘然而上,脚踩天梯一般,迅速靠近夏侯。
两人几乎同时祭出飞剑。
夏侯的飞剑雪白,朱鱼的飞剑黝黑。
两柄飞剑祭出,天空之中神通剑道瞬间凝结,披风十三剑神通心法的核心以“快、巧、刁”为根本。
两人的剑在空中如同两条诡异的龙一般,瞬间缠绕在一起。
一白一黑,黑白分明。
时而,绕在一起像一条黑白相间的巨龙,时而分开盘旋,将虚空分成黑白两色。
一方攻的时候,黑中有白,一方守的时候白中有黑。
黑白两色在天空之中如浮动的云,飘摇变幻,强大的灵力风暴肆掠,将云彩“吹”成不同的形状。
两人越打越快,交手数十招,竟然没有硬碰一记。
但是这样的斗法,更是凶险万分,看得围观的众人个个捏一把冷汗。
朱鱼和夏侯两人,各自将自己的神通运用到了极致,以神通来掌控剑道,当真是变化无穷,妙到毫颠。
朱鱼领悟的神通有虚空奥义,灭之奥义,杀之奥义,意之奥义,强弱奥义等等。
这些大道奥义,都通过剑道化为了神通,而神通又御使着飞剑,真是一剑在手,神通皆有,“披风十三剑”在他的手上,威力之强,真是匪夷所思。
而夏侯也是剑道的天才,和朱鱼交锋攻守极其的犀利,彼此都将修为控制在化神后期之境,单从剑道来论,两人完全不相上下。
两人的剑越来越快。
剑在虚空中穿梭变幻,也不知道斗了多少招。
夕阳渐渐的西垂,夜幕像一张大网一样罩下,众人只听“轰隆隆!”一声。
天空直接炸开。
展开的虚空发出五彩的光芒,如焰火一般分外的悬念。
扭曲的虚空渐渐的恢复,朱鱼紫袍傲立,神色平静,夏侯一袭灰袍,站在朱鱼的对面哈哈大笑,道:
“过瘾,真是过瘾,我修炼‘披风十三剑’已然有千年之久了,没想到今天却能体悟到这般神奇的变化,七师弟,你不愧是剑道的天才,这一套‘披风十三剑’,你算是大成了…”
朱鱼谦虚的道:“跟大师兄比,我还是差了一筹。第一百二十八招,你本来可以攻破我的防御,却手下留情将神通挪开,要不然我早就败了。”
夏侯笑道:“这不是剑道的差别,而是修为的差别,我的大道领悟比你深,自然占了优势。明日我们再用《太岳诀》战一场,如何?”
朱鱼道:“感谢大师兄不吝赐教,明日就用《太岳诀》!”
朱鱼从空中飘然而下,广场之上无数人欢呼。
陆千一凑到朱鱼身边道:“七师弟,这不公平。每天你日日在宫中修炼,我们却被师尊要求完成那么多凡尘俗事,这样下去,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楚彤儿道:“六师兄,你就别指望赶上七师兄了,现在你得小心小林子,别让他超越了你,你真就没脸了。”
陆千一脸一红,呵呵道:“小林子超过我,那也是小师妹教导有方,我…我又没有小师妹日日指点,能有什么办法?”
陆千一这一说,众人轰然大笑,朱鱼却皱了皱眉头。
第六百三十七章 终于要出去了!
夜已深,朱鱼盘坐在修炼室,开始了每天的静修功课。
不知不觉,到楚皇宫已经十四年了,十四年真是弹指一瞬间。
万寿以后,修士有万年寿元,十四年对高级修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这十四年,却是朱鱼最静心修炼的十四年。
没有外物干扰,道心自然已经种下,他的进步一日千里,十四年中红尘之门也没开启,朱鱼的一切法宝都没有运用,一切的进步都是靠自己静心修炼得来,几乎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朱鱼到现在才领悟到道心的重要。
道心是什么?道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相当于目标。
凡夫俗子活着,也需要目标,没有目标的人,活得浑浑噩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成就。
而对修炼者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只是修炼者的目标,就是道心。
朱鱼的道心为“自然”,自然之意,有符合自然的意思,而更多的则是我行我素,心中如何想,就如何做,思想不受羁绊。
朱鱼的个性本是胆大妄为,我行我素之人,同时,作为一代学霸,他也是极端理智,理性之人。
在楚皇宫的十四年修炼,他并没有胆大妄为,也并没有太过于我行我素,其前提和基础就是他的理智和理性。
他实在是太弱小了,在华夏大世界以他的修为,根本左右不了这个世界。
而他我行我素,胆大妄为的因子一直藏在他内心深处。
这些因子在不断的发酵,不断的膨胀,道心的积淀,迟早一天会爆发出来。
朱鱼静静的坐着,念头运转,各种神通剑道的运用在他识海之中如臂使指,他虽然没有祭出飞剑,可是飞剑就在他的心中。
强大的自信从他内心喷薄而出,他的气质瞬间变得岳峙山临,隐隐已然是剑道大师的风范。
剑道无止境,近数千年来剑道大兴,朱鱼走上剑修这一条路,直到今天才算是登堂入室。
剑道不到化神一级,都不能算剑道。
剑道真谛在于神通。
其实修士领悟大道奥义,本身就有了神通。
只是没有修炼神通秘法,无法将这些神通合理的运用。
而剑道就是运用神通的法门,尤其是高深的神通剑道,能让修士在剑道心法之中运用大道法则,大道法则的运用,就是神通。
一套披风十三剑,朱鱼就可以将七八种大道奥义运用在剑道之中,而因此便滋生出千变万化的剑道神通。
所以神通剑道,核心在神通,剑道是神通运用的载体,双方是相辅相成的。
朱鱼的识海之中,神通剑道依旧在运转,他的内心却愈发平静从容。
内心平静,这是坦然,内心从容,这是强大的自信。
“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仙皇宫的钟声悠扬的响起。
这是楚不群传讯亲传弟子的钟声。
朱鱼缓缓的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整理好法袍,身形一闪,消失在修炼室之中。
他凌空迈步,如登天梯一般,速度快到了极点,他落在太和大殿之中,夏侯已经到了。
紧随其后便是劳力穷和梁金斗两人。
然后是戴灵,高庆,最后还是陆千一姗姗来迟。
别小看这个先后次序,这恰恰体现了目前亲传弟子中的修为高低,楚皇宫的规矩,钟声响起,第三响弟子同声动身。
第九响如果还未到太和大殿,必然遭到楚不群的严厉训斥。
所以大家从各自住处动身的时间相差无几,各弟子离太和大殿的距离基本相当。
谁能最快到,就说明谁的遁术神通最高。
当所有人到齐,陆千一脸色有些讪讪,他自嘲的道:“怎么没看到八师弟?还没到吗?”
夏侯轻轻的咳了咳,由他领头,一众亲传弟子齐齐进入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楚不群,宁水遥端坐在高位之上,他们的左侧,楚彤儿梨花带雨,轻轻的抽泣。
众人心中一惊,几乎同时齐齐拜倒参见师尊师娘。
夏侯迫不及待的道:“小师妹,怎么了?”
楚彤儿幽幽的道:“小林子,小林子走了…他…他不见了!”
朱鱼微微皱眉,小林子自然就是指林小方。
这十多年,朱鱼潜心修炼,和林小方的接触并不多,去年林小方踏入了化神之境,倒是专程找朱鱼,两人庆贺了一番。
之后,朱鱼就很少见到他。
看楚彤儿这模样,俨然和林小方之间感情已经深厚,朱鱼忍不住一声叹息。
楚不群的脸色很难看,道:“你们的林师弟私自离开楚皇宫,夏侯,你作为大师兄,一点都不知道吗?”
夏侯连忙跪倒,道:“师尊,此事我决然不知道,我并没有得到下面人的传讯…”
夏侯掌管楚歌,整个楚仙国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林小方作为亲传弟子离开了楚皇宫,不知所踪,他责不可推。
朱鱼一直潜心修炼,并不知宫中的传言。
其实这几年早就有夏侯和林小方不和的传言了,自然一切都是因为楚彤儿。
今天林小方失踪,夏侯却又不知,众人脸色瞬间都有些紧张。
陆千一道:“师尊,我怀疑八师弟可能是去神剑宗了,只是…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躲开了大师兄的耳目。”
夏侯咬了咬嘴唇,抬起头道:“师尊,我立刻传讯楚歌,在华夏五国寻找八师弟的踪迹,同时,我亲自走一趟剑神宗,如果他去剑神宗,我一定带他回来。”
宁水遥轻轻的抬手,语气柔和的道:“夏侯,你先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你前些时日受伤严重,一直在疗伤。那天你又跟八师弟说威武堂林堂主留给他的话,十有八九勾起了他的复仇之心。
可叹这孩子,年轻气盛,过于冲动。
剑神宗何其强大?就算是你师尊和我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他这样冒失的冲出去,岂不是…哎…”
“哼!”一声冷哼,楚不群脸上青气浮现。
他眼神如刀,盯着夏侯道:“夏侯,我限你半月之内,必须找到小方的踪迹,其他弟子,也要分头去找。力穷,你老持沉着,曾经去过神剑宗,你陪大师兄去。
记住,遇到剑神宗的弟子,一定要以礼待之,万万不要给我捅出篓子,听清楚了吗?”
劳力穷躬身领命。
接下来,楚不群又让梁金斗赴晋,戴琳去宋,高庆和陆千一去齐。
一众分配完毕,就剩下朱鱼一人。
偌大的大殿,所有人都走了,朱鱼一人站在大殿中央,华灯高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楚不群的神色转为柔和,上下打量朱鱼道:“鱼儿,当初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十多年你能静下心来参悟剑道,修为一天比一天精深,我很是欣慰。
你的浩然功修炼得如何了?”
朱鱼恭敬的道:“师尊,这一切都是师尊教导有方,浩然功过于深奥,虽然弟子勤加修炼,目前也还无法到大成之境。”
楚不群点点头,道:“嗯!有了成绩不骄傲,这一点不错。浩然功是我楚皇宫无上传承栖霞功的基础。浩然功的基础越牢固,将来你修炼栖霞功就越容易。
我门下众多弟子,目前看来就你和大师兄天分最是高,栖霞功终究还是要你们来继承的!”
他手一翻,拿出一柄玉符。
玉符凌空飞到朱鱼手中。
朱鱼一道神识扫过去,识海中便浮现出《栖霞仙功》四个字。
朱鱼手不由得一颤,道:“师尊,弟子何德何能?怎…”
宁水遥和蔼的一笑,打断了朱鱼的话,道:“鱼儿,我和你师尊都看中你天分高,为人诚恳,反复商量,才决定把这《栖霞功》先传于你。
你要踏入天师之境,借助这门功法才能事半功倍,只是你要切记,栖霞功是我楚皇室最高的传承,万万不可轻易将传承泄露,否则,你就是楚皇室的罪人!”
朱鱼神色平静的道:“师娘,我记住了!”
他立刻运转神识,玉符中关于栖霞功的功法要诀一一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当所有的信息传递完毕。
玉符自动破裂,化成了灰飞。
楚不群又道:“鱼儿,这十几年你一直没有出去,明天你去一趟秦国,一方面你要用心打探小方的消息。另外,你要去一趟秦宫取回两枚伏魔宫印。
左盟主已经说了,将西秦占据的我楚国两郡归还给我们,我已经致书左盟主,派你去将这两枚伏魔宫印取回来,你万万不要出了差错!”
朱鱼眉头一拧,良久,他点头道:“谢谢师尊信任,我一定取回两枚大印!”
“去吧,去吧!”楚不群摆摆手。
楚彤儿却大叫道:“七师兄,你…”
“回来,不成体统!”楚不群怒道,楚彤儿“哇!”一声哭出声来,朱鱼扫了一眼楚彤儿,终究没有说一句话,身形一闪,运转神通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窝在楚皇宫十四年,楚不群终于派自己出去了。
这一次去秦仙国,还要到秦皇宫,楚不群这个安排有什么深意?
第六百三十八章 辟邪的陷阱!
朱鱼依旧在静修,他计划早晨寅时再去一次栖霞峰修炼《浩然功》,将浩然功修炼完毕,然后出宫往西,一路去秦国。
从楚京到秦国,需要经过二十八座城池。
其中有两座城池最为重要,一座是西楚城,一座是西秦城。
西秦是楚人的称呼,因为这座城市在楚国西方。而在秦国来说,他们都习惯称西秦为东阳,意思就是太阳出现的地方。
十四年没有出去,朱鱼心情依旧平静。
他微闭双目,识海中的神通剑道依旧运转。
到子时末,他一路神通剑道推演完毕,耳朵不由得张了起来。
他拥有“聆听”的神通,瞬间找到了声音的所在。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经到了自己大院的门口。
门口一个瘦小是身影来回徘徊,神色很是惶急。
朱鱼一眼看清来人,眉头皱了一下,道:“是你?”
“七…七师兄,我…”
朱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这家伙不是林小方又是谁?
“进来吧!”朱鱼淡淡的道。
两人进入院中,朱鱼引着林小方到客厅之内,并没有说一句话。
他好整以暇的倒上一杯香茗,慢慢的放在林小方的身前。
林小方眼睛不住的闪烁,良久,他终于憋不住了,道:“七师兄,我…我…我…”
他一连说了三个我,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没说出来。
朱鱼的反应很出乎他的意料,因为按照常理,朱鱼应该惊讶,然后应该追问他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朱鱼一句话没说,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朱鱼的眼睛看向他,道:“八师弟,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林小方抿了抿嘴唇,终于,忍不住道:“七师兄,我的父亲和母亲已经死了…”
这话说完,他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眼泪哗啦哗啦的流,竟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朱鱼皱了皱眉头,轻轻的点点头,道:“你准备去报仇吗?”
林小方点头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岂能不报?我今生今世,不诛杀余于同,我誓不为人!不,我要灭神剑宗满门!”
朱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瞟了一眼林小方,神情古井不波。
过了一会儿,朱鱼道:“刚才师尊在太和大殿召集我们,说你离开了皇宫。其他的师兄都分头去找你了,我也明天要出发。既然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传讯让他们都回来?”
林小方道:“千万不要!我…我这一次一定要离开楚皇宫,不过我不是去报仇,而是要回一趟威武堂。我要找到父亲给我留的东西!”
朱鱼的内心不由得一震,如果是以前,他定然会大惊失色。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昔日的阿蒙了,心中虽然惊讶,但是情绪依旧平静。
他忽然想起夏侯前段时间受过伤,据说当时他还找到林小方说了一些话,莫非夏侯曾经见过林奇夫妇?
似乎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夏侯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在江湖上闯荡我行我素,尤其他和神剑宗之间的关系向来恶劣,说不定还真见过林奇夫妇。
一念及此,朱鱼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我听说你们威武堂有一门绝学,便是‘辟邪’神通剑道。这一门剑道非常的高深,可能是神通心法尤其不同。
你如果能找到这门神通剑道,修为提升或许能更快一些!”
朱鱼顿了顿,眼睛凝视眼前的林小方,叹口气道:“不过,神通剑道固然重要,但是修炼最重要的是心性和基础。再高明的神通剑道,也不能够将一个凡夫俗子变成仙人,你…好自为之吧!”
“辟邪”之争终于还是来了,林小方在其中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朱鱼本不想跟林小方说太多,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对他提醒一下,修炼之人,没有属于自己的道心,终究是无根浮萍,难以成大器。
可这个道理又哪里能轻易领悟到?朱鱼自己也是经历了无数坎坷,才悟到这一点的。
朱鱼的道心为自然,道法自然,林小方的路终究是需要他自己去走的,他的生死,他的命运朱鱼又岂能把握得了?
林小方愣愣的看着朱鱼,过了很久,他手一翻,拿出一枚十分古朴的仙莲。
他恭恭敬敬的将仙莲递给朱鱼,道:“七师兄,您是我的恩公,也是我最信任之人。这枚莲子是我父亲遇难之前郑重交给我的,我一直没能明白其中的奥妙,你能帮我看看吗?”
朱鱼瞟了一眼林小方手中的莲子。
他想起林奇夫妇遇难前一夜的床前夜话,一枚仙莲,加上烟袋中的一副图画,其中蕴藏的就是辟邪的秘密。
那副图画在朱鱼手上,仙莲就在他眼前。
但是朱鱼神情丝毫不变,因为天书的原因,他对“辟邪”神通剑道,从骨子里面并不认同,也没有得到的心思。
他如要得到这一门神通剑道,他早就想办法从林小方手中骗取了这一枚莲子了,又何须等到今天?
朱鱼之所以从林奇手中把那副图拿了过来,只是想改变天书而已,同时也算间接的救林小方一命罢了。
没有“辟邪”的出现,林小方永远不会走上歪路邪路,也断然不会出现天书中的悲剧。
“八师弟,这莲子可能和你们家传的神通剑道有莫大的关系,你应该自己慢慢参悟,我能看出什么来?”朱鱼平静的道。
林小方神情瞬间变得激动,道:“七师兄,您的资质要远远高于我,见识也要比我高十倍。我…只是想让您帮我看一看,如果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给予我一点指点!您…您万万不要推辞!”
朱鱼沉吟半晌,接过林小方手中的莲子。
看这莲子,比普通的悟道仙莲要大一倍,形状古朴,偏偏却又平凡之极,上面也没有大道流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