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水遥点点头,道:“是个好苗子,心性尤其难得,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朱鱼从建宁宫出来,坐上了皇家特有的符舟,一个老麽麽一直护送他回自己的住处。
老麽麽年龄不清楚,干瘦干瘦,眼窝子深深的窝陷下去,模样看上去有些恐怖。
她眼睛一直停留在朱鱼的身上,有些阴翳。
“朱鱼道友,外宫的有几位道友让我带话给你,让你最好退出大比,那样对你,还是对楚皇室都有好处,自取其辱并不能让你在楚皇室之中有位置。”老麽麽幽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是清晰入耳。
朱鱼并没有回头,也不说话,就那样端坐着。
老麽麽等了很久,依旧没有对来朱鱼的回复,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恚怒。
她顿了顿又道:“你别以为你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才,这段时间你每一天的修炼我都知道。你连皇室传承的最基础的剑道《务本诀》都领悟不了,就凭你这样,还想在外宫大比之中取得第一?”
朱鱼还是没说话,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老麽麽怒了,他体内灵力运转,强大的威压向朱鱼碾压而去。
朱鱼的法袍飘飞,长发飞扬,他身体震动了一下,有些迷茫的道:“到了吗?这么快?”
老麽麽脸色更是难看,面容有些狰狞的道:
“朱鱼小儿,你不要怪老婆子没提醒你。连公主都对你已经失望了,你还要去外宫自取其辱吗?”
朱鱼有些奇怪的盯着她,道:“老麽麽,你是跟我说话吗?”
老麽麽脸色一变数变,就要爆发最强的怒火。
而就在这时,楚彤儿的声音响起:“七师兄,你还不快滚回来,今天如果你再领悟不了《务本诀》的精髓,回头我就把你踢到二师兄那边去,让你跟着一帮万寿级的小兔崽子一起修炼。
真是气死我了,我以为小林子就够笨了,没想到你比他更笨。”
朱鱼十分歉意的冲着老嬷嬷笑了笑,神色竟然非常的真诚。
老嬷嬷一肚子的怒火,硬生生的憋着难以发泄出来。
在楚皇宫,凡属楚皇容不下的人,最后的后果都会十分凄惨。
朱鱼这小子,不知进退,他能是什么结局?
老嬷嬷看向朱鱼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样,朱鱼却毫无所觉,只是自言自语的道:
“小方子都能在楚皇宫站稳脚跟,我和他关系如此深厚,没理由阴沟翻船啊…”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副迷茫的神色,而老嬷嬷一听到这句话,脸色倏然变化。
而朱鱼的身影一闪,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所在。
《务本诀》是楚皇宫传承的一门最基础的神通剑道,这门剑诀的神通心法就四个字“君子务本”,这套神通剑诀一共十八招,取的都是君子之意境。
古老的传承心法,古老的神通剑诀,所有的皇室弟子入门,都要修炼这一门神通剑诀。
楚不群教弟子特别注重循序渐进,重视弟子的基础。
所以一套《务本诀》,所有的亲传弟子都很精通,朱鱼现在修炼的就是务本诀。
他的修炼很奇怪,心法掌握很快,可是剑招施展却是极其笨拙。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了,朱鱼的神通剑招越来越进展缓慢,急得一众师兄束手无策。
就连陆千一,现在也是每天都蹲在朱鱼的住处看这朱鱼练剑,顾彤儿更是充当急先锋,所以朱鱼的住处最近很热闹,一众师兄弟只要不处理事情,基本都窝在他这里。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朱鱼的神通剑道!
“哎呀,哎呀,实在是笨死了,我受不了了!七师兄怎么这么笨啊!”楚彤儿气喘吁吁,捶胸顿足的道。
“六师兄,该你了!你去陪七师兄练剑!”
陆千一脸上露出苦色,一脸的不情愿,道:“师妹,咱们休息一会儿吧!让七师弟一个人也静一静。”
“完蛋了,完蛋了!这一次七师兄是死定了,没希望了!”楚彤儿悲观的道。
其他几人五师兄高庆,四师兄戴灵也是不断的摇头,戴灵道:“小师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短短三个月时间,对七师弟来说太仓促了,我们也算尽力了!”
房间里悲观的情绪笼罩,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朱鱼修炼神通剑道,一套《务本诀》竟然无法领悟到精髓,戴灵等人想尽办法,也无法让朱鱼的剑道修为寸进。
朱鱼的出剑,总是那样不紧不慢,不徐不疾,毫无节奏感,总是不能把剑招中的变化展露出来,他们不管想什么办法,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眼前两个月过去了,他们终于开始绝望了。
最近一直在朱鱼住处练剑的林小方道:“师姐,要不我去七师兄那边看看?”
“去吧,去吧!多劝劝他,不管怎么说,这次外宫大比,一定要让他进三!”楚彤儿道。
林小方一路小跑,赶到朱鱼的修炼室。
朱鱼依旧在练剑,他的剑招非常的慢,一招一式,根本不像是神通剑道,反而像是小孩子初习剑一般,生怕被剑锋所伤似的。
“七…七师兄!”
朱鱼充耳不闻,直到将一套剑诀舞完,眼睛才看向林小方,淡淡的一笑,道:
“你来了?听说你的修为进展不错,恭喜了!”
林少方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然而旋即又变得阴霾。
都到这个时候了,朱鱼还是不紧不慢,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马上就是外宫大比。
“也难怪师姐生气了,七师兄实在是太不着急,所有人都替他着急,就他不急,真是…”
林少方叹口气,接过朱鱼递过来的仙茗,嘴唇连连掀动,终于忍不住道:“七师兄,虽然您的修为比我高,但是神通剑道我也了解了一些,您这样运用剑招,我觉得不对!”
朱鱼又是微微一笑,道:“你觉得神通剑道应该怎样运剑呢?”
林少方道:“七师兄您修炼的这一套剑诀名为《务本诀》,剑招堂堂正正,虎虎生风,运用剑招应该有股子君子自傲的气质,可是您…”
朱鱼摇摇头,叹口气,道:“何其容易啊?太难了…”
林少方道:“可是七师兄,师姐说这是楚皇室神通剑道中最简单的一套剑道了。”
“简单?”朱鱼眉头一扬,“师弟,你说从万寿踏入化神之境是难还是简单?”
林少方脱口道:“那自然是千难万难了,我苦修了快三十年,到现在还没能化神!”
朱鱼淡淡一笑,道:“这就怪了,万寿到化神那么困难,化神之后的修炼又怎么会简单呢?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林少方愕然无语。
他本是极聪明之人,可是他从万寿到化神,苦修了几十年都还没成。
万寿到化神都如此困难了,化神之后的修炼肯定会更加困难,他又怎么能说一套化神的神通剑道简单?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对朱鱼这话,他根本就无法辩驳。
朱鱼也不说话,只是独自品着杯中的仙茗,神情平淡,好整以暇。
朱鱼不是第一次接触神通剑道,而他对神通剑道的理解,也随着他这几年道心的坚定,修为的进步,理解更为深刻。
神通剑道和化神之下的剑道不同。
化神之下的修士修炼剑道,一套剑诀可以修炼到小成,大成,最后到完美,一旦一套剑诀修炼到完美,无论怎么修炼,都不过是完美而已。
可是神通剑道则不同。
神通剑道没有什么小成,大成之说。
同样是《务本诀》,所有的皇室传承弟子都将这套神通剑道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可是在这些弟子之中,每个人施展出来的剑道威力相差何止天壤之别?
夏侯施展《务本诀》,可以一招就将同样修炼这门神通剑道到精深的陆千一击败。
这就是神通剑道不同寻常之处。
神通剑道的修炼,哪怕是最低级的神通剑道,永远都无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因为最高境界似乎就是不存在。
所以化神修士,一切都在一个“悟”字。
《务本诀》取君子务本之意,这就是心法,心法有了,如何能将本身的神通糅合到剑诀之中,这一切都看修士自身的资质,悟性,还有对神通的理解和运用。
这简直是难于登天,又怎么会简单呢?
《务本诀》可不是《小虚空诀》,朱鱼的《小虚空诀》心法完全不对,而务本诀的心法和剑诀是一起的,是真正的大道神通的传承,朱鱼每日都在体悟其中的奥妙,对剑道的领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他不得不感叹楚氏皇家传承的厉害,也深为自己庆幸。
他一杯仙茗喝完,皱皱眉头,真诚的道:“小师弟啊,《务本诀》是真正的很难啊!”
他说得十分诚恳,林少方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有一肚子安慰的话想说,有一肚子的高兴的事情想和朱鱼分享,可是朱鱼这句话一出口,他无言以对了。
“这一次七师兄估计难了!师尊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七师兄?”林少方心中暗道,“如果说七师兄修为低,无法服众,可是自己呢?自己的修为不是更低吗?”
就在林少方疑惑的时候,朱鱼冲他笑了笑,淡淡的道:“师弟,你去修炼吧,我不会有事的。”
朱鱼这句话语气平淡,配合他平静的神色,和好整以暇的姿态,让林少方没来由的内心一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中似乎蕴含了无穷的意思,让林少方没来由对他无比的有信心。
林少方走了,朱鱼的眉头再一次拧了起来。
《务本诀》固然很难,可是更难的是朱鱼要不断的揣摩楚不群的用心。
朱鱼在东齐城外杀了剑神宗的弟子,那个时候他和林奇夫妇见过面,这一点楚不群是不难知道的。
问题是朱鱼手上有关乎“辟邪”的一半秘密,楚不群可能知道吗?
朱鱼仔细思忖,觉得对方肯定不知道。
如果朱鱼真有“辟邪”的秘密,楚不群就不用使出这等招数了。
外宫大比只是第一招。
外宫大比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各种比试等着朱鱼。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逼迫朱鱼不得不去动用“辟邪”的秘密,暗中修炼这种无上的神通剑道自保。
如果朱鱼身上有这个秘密,朱鱼迟早要用这个秘密,因为不用就会死掉。
如果用了,楚不群就可以很从容的得到这一门秘法。
如果不用,一个朱鱼的死,又能对楚仙国损失多少呢?
这个安排似乎是天衣无缝,可惜楚不群千算万算,却不知道朱鱼已然种了“自然”之道心。
四年的磨砺,他的道心已经异常坚定,他的性格通透,念头豁达,诸般大道领悟与日俱进,只要让朱鱼接触到楚皇室的传承。
朱鱼又哪里会那么容易被逼上绝路?
一声叹息从朱鱼口中发出来。
他站起身来,祭出飞剑,又一次不紧不慢的施展《务本诀》,一共十招剑诀,朱鱼施展的速度非常的慢。
这一套剑诀,两个月之中他已经练了数千遍了。
其中和楚彤儿,陆千一对垒也不下于百遍。
他的剑诀没有层次,没有章法,没有节奏,完全不成体系。
但是如果细心观察的人不难发现,他每一次施展《务本诀》都是全新的层次,全新的章法,全新的节奏。
这种变化非常的细微,可以说根本让人难以察觉,可是这种变化却一直存在,而就在这极其微妙、细微的差别之中,务本诀的神通心法一点点的在他内心由简化繁。
四个字的神通心法,朱鱼演化出了成千上万种繁奥莫测的神通变化。
然后,由繁化简,将这成千上万种神通的运用变化,一点点的变得简单,最简单。
最后,在他心中就存两个字“务本”。
这个过程的艰难难以想象,而朱鱼在不断的演化剑道的同时,他的内心却也更加的平静,平淡。
气质更显飘逸洒脱,没有多少张扬的地方,更没有一丝气馁失望的地方,他隐隐感觉自己每一次出剑,都开始和道心自然慢慢的契合。
神通剑道,永无止境,一切变化都蕴含神通,而归根到底,却是契合的道心。
道心是真,神通剑道就是真。
道心是杀,神通剑道就是杀!
道心是灭,神通剑道就是灭!
朱鱼的道心是“自然”,神通剑道理应契合自然。
朱鱼的剑越来越慢,转折之处越来越滞涩,他知道自己累了。
道心自然,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渴了就喝,累了就歇,既然累了,剑道又何能运转?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外宫大比!
楚皇宫外宫大比,这是楚皇宫五年一度的大事。
楚不群的亲传弟子很少,外宫弟子,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楚皇宫下一辈弟子的最高水平。
亲传弟子高高在上,但外宫弟子的地位也不低。
大部分外宫弟子都来自于下面四大诸侯王的地盘,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
楚不群谦谦君子,现在楚国比秦国势弱,正是他笼络人心之时,所以他一方面对亲传弟子约束很严,可是对外宫弟子却是非常的纵容,甚至说是放纵。
这些个从诸侯王的地盘走出来的天才,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厉害角色?在楚京又有仙皇给他们撑腰,他们更是忘乎所以。
对亲传弟子,他们从来就没有敬畏之心,谁让楚不群屡屡示弱呢?
他们可不像他们的父辈一样有脑筋,别人示弱他们不会认为对方是故意为之,反倒洋洋得意,认为对方是怕了自己。
所以久而久之,外宫在楚皇室已经成了一股尾大不掉,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这一次外宫大比,有亲传弟子参加,更让他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楚国皇室传承对外宫弟子向来敝帚自珍,对亲传弟子,他们有一种从骨子里迸发出的不爽。
楚皇的亲传弟子之中,夏侯的名声太大,在华夏仙界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可不敢招惹。
而夏侯之下,劳力穷执掌皇室传承,修为也深不可测,他们也不敢招惹。
还有戴灵位高权重,他们也怵三分。
至于其他的亲传弟子,他们可就没那么多敬畏了。
上一次国比之上,不就有亲传弟子让西楚詹右给打死了吗?
那一战,西楚名扬楚国,也让其他各诸侯之地的修为大为鼓舞。
这一次,又有亲传弟子参加外宫大比,大家还不摩拳擦掌,好好大展一番身手?
在大比之前几个月,关于朱鱼的信息就传到了外宫,起初只是一些简单的信息,可是渐渐的,关于朱鱼的种种情况,传得越来越详细。
朱鱼是楚皇四年前新收的弟子,实力不过刚刚化神而已,修为不为内宫长老们接受,这一次外宫大比就是对他的考验。
还有说楚皇已经放出话来,说这一次外宫大比朱鱼如果败了,他定会从外宫择优选一名弟子收归门下。
更有说,亲传弟子听说朱鱼要参加外宫大比,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夏侯亲自出面指点朱鱼的剑道修为,其他的众多亲传弟子都甘心当陪练。
可是朱鱼的资质实在是愚钝不堪,一套皇室传承的基础剑法《务本诀》练了几个月都还没掌握皮毛。
外宫颇有势力的弟子找到内宫的各靠山长老打探朱鱼的虚实,得到的话都是不用顾虑,放手一战。
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又让人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国比,那个倒霉的亲传弟子被活活打死的情形。
原来亲传弟子也不是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也有良莠不齐的废柴,楚皇毕竟还不是仙人,识人也有出现错误的时候。
亲传弟子出了不堪造就之才,自然要一一清除掉。
而能够清除掉废柴的功臣,自然要被仙皇另眼先看。
上一次国比,詹右击杀了一名亲传弟子夺得了栋梁之尊,楚皇不也有意收他为门下吗?
只是詹右那人太过愚蠢,竟然出言谢绝了楚皇的好意。
那这一次大比,谁能灭掉朱鱼,那岂不是就有了成为皇室亲传弟子的机会?
这样的传言在外宫渐渐的发酵,然后就有了外宫弟子们对朱鱼的种种试探。
北楚的楚津南托内宫嬷嬷给朱鱼带话,据说朱鱼当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颤,恳求宫里的老嬷嬷找皇后说情,不要让他参加外门大比。
还有东楚的乐笑飞托一个内宫长老的关系,悄然的到朱鱼的住地打探。
亲眼看到公主楚彤儿被朱鱼气哭,大骂朱鱼愚笨,还说朱鱼这次外宫死定了。
还有,其他的亲传弟子据说谁都不愿到朱鱼住处去了,因为陪朱鱼练剑,太苦不堪言,他们能躲就躲呢!
而这些传言似乎很快都一一得到了印证。
公主楚彤儿突然驾临外宫,找外宫顶尖的弟子训话,虽然言辞委婉,却是暗中警告他们不可对朱鱼下杀手云云。
还有劳力穷又在暗中疏通主掌外宫大比的长老,让他们对朱鱼多多照拂。
这些种种的信息,无一不证明楚皇收朱鱼入门,是彻头彻尾的走了眼,后悔莫及,急欲将其清除。
一时,朱鱼在外宫的形象,是越传越糟糕。
有说他穿得法袍残破,像乡下土修士的。
有说他其实化神都没到,根本就没有领悟神通,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化神修士。
还有更离谱的,说楚皇在齐国发现了一名绝世天才,动了收徒之念,而朱鱼就是这绝世天才身边的随从,这名绝世天才不远随从受委屈,而楚皇又宅心仁厚,求财心切,才一时失误收了朱鱼。
而这绝世天才是谁呢?自然就是楚皇新收的另一名亲传弟子林少方。
又说林少方其实只是万寿修士,可是四年的苦修,很快就能化神了,四年从万寿修炼化神,这不是绝世天才是什么?
外宫的声势越造越大,而在悄无声息之间,外宫的大比终于如期的到来。
外宫大比由内宫大长老楚天奇掌管。
大比的地点在楚皇宫最宏伟的楚仙大殿举行,楚仙大殿,自成空间,可以容纳百万人之多。
名为大殿,其实是一方世界。
大殿之内,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山川巍峨,着实是楚皇宫的一大圣境所在地。
卯时初,来自外宫的众多弟子们在仆妇侍从的簇拥之下,便一一的向大殿集中。
外宫弟子分三派,一派是南楚派,一派是北楚派,另一派是东楚派。
三派弟子各有首领。
南楚派首领安未风,修为化神中期,下面化神级的弟子五人,万寿巅峰的弟子数十人。
北楚派首领楚津南,修为也是化神中期,战力比安未风更要强一筹,北楚的实力比南楚更强,所以化神级弟子更多,派头更大。
而东楚派首领乐笑飞,则和楚皇宫的关系最近,得到了皇室传承最多,所以在楚皇宫的地位非常的高。
楚仙大殿树起了三面旗帜,分为东楚,南楚,和北楚。
三楚之地平日斗得厉害,谁也不服谁,所以今天大家也是个比排场,谁都想来个先声夺人,楚仙大殿可就热闹了…
“安未风,你招子能不能放亮一点,盯着我这仪仗看仔细喽!”乐笑飞高坐在自己的飞行凤鸾之上,睥睨四方,一路碾压过来。
东楚王有狂王之称,乐笑飞是东楚王最得意的门生,自然也是嚣张之极。
他此行前呼后拥近千人,前面的仪仗打着巨幅的旌旗,旌旗之上书:“东楚神通降北鬼,神通剑道斩南妖。”
旌旗猎猎,乐笑飞哈哈大笑,东楚众弟子齐声呼喝,神态嚣张之极。
安未风南楚阵营不由得气势就弱了一分。
楚津南率领北楚弟子横冲直闯的冲过来,也是锣鼓喧天,喝道:“乐笑飞,装神弄鬼,嘴皮子功夫不算本事。你有种我们就比一比谁最先杀死来自内宫的那位,你敢不敢比?”
楚津南这话一说,所有人齐齐色变。
楚皇宫最是重视尊卑,内宫和外宫地位悬殊,楚津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扬言要杀死内宫的人,可以说是大逆不道,胆大妄为。
楚津南环顾四周,嘿嘿冷笑道:“你们怕什么?谁不知道我楚津南的剑道神通都是杀人的神通,既然内宫有人不识好歹,要来外宫大比上自取其辱,难不成我楚津南还会缩手缩脚?
老子就是个杀人的小王爷,这个脾气楚皇他老人家也知道,就算是楚皇老人家来了,我还这么说!”
“好!楚津南,比就比!”乐笑飞道,“不过,内宫那玩意儿据说不成器得很,杀鸡焉用牛刀,我东楚随便派个人就给他宰了,还用得着像你这般大张旗鼓吗?”
“不错!”东楚跳出三四名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其中一人道:
“我们乐王爷目标是大比第一,杀个内宫不成器的玩意儿,我就可以效劳,用得着他出手?”
三方人马,一番唇枪舌战,最后还得后宫长老出面,才一一将他们安抚住,让他们分坐各个阵营。
而此时,在大殿的高台后方。
陆千一躲在一闪硕大的屏风后面,脸色煞白,不住的吐舌头,道:“玩了,玩了,没得救了!七师弟没得救了,外宫这帮王八羔子,还真他娘的敢反天。
连杀人的都敢说,真是太不成体统,太不成体统了…”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嗯?那是…师尊?”
陆千一眼睛盯着大殿的正前方,一灰袍修士脚踩栖霞,飘然进入楚仙大殿,那不是师尊又是谁?
灰袍修士的身影一出现在大殿,喧嚣的大殿顿时一静,下一刻,所有的弟子齐齐拜倒,齐声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