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湖门口。
郑友桃被保安拖出来,不依不饶的,一会儿嚷着保安伤了她,要保安赔付医疗费,一会儿说保安和左家狼狈为奸,是左家的狗腿子,一会儿又说辰曦如何如何不要脸,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宋楚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暗暗头大,下车来挤进人群,拖着母亲的胳膊劝她,“妈,走吧!别在这闹了!”
“你这傻孩子!妈是为你出气啊!你知不知道?!辰曦那小贱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这么对你,你就傻傻地全接受了啊!?”郑友桃看着儿子,痛心疾首。
之前他在电话里就已经听到母亲是怎么污蔑辰曦的,而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此时正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他脸色暗沉,低声对郑友桃说,“妈,您就别说了,我和辰曦离婚问题出在我身上!”
郑友桃不相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你这傻孩子,还在为她辩护!你不知道吧,这小蹄子一跟你离婚,就每天和她的奸夫一起去打球!我的傻孩子,你被戴了绿帽子也就罢了,还被坑一道!”
“妈!”宋楚脸色更难看了,小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您别闹了,回家吧!咱回家再说!妈,别让儿子丢脸了!真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宋楚心里像堵着块石头,离婚每天都和纪子昂去打球吗?看来纪子昂真的没有忘记辰曦,难道他不介意辰曦离过婚?也不介意她有儿子?即便他不介意,他的家人也不介意吗?要知道,这个社会舆/论便是如此,女人一旦离婚尤其还带着孩子,想再嫁选择的范围就小了,而男人则不同,何况纪子昂至今还没有过婚史,算得上黄金单身汉了…
郑友桃见儿子脸色慎重,这才有点相信宋楚的话,跟着儿子上了车。
待车开走,人群还在议论,有笑左家败落的,有说辰曦不检点的,也有人质疑刚才左家女婿说了什么把人给劝走的。
有人便道,“我刚刚站得近,听见了,左家女婿说是他对不起左辰曦…”
于是人群又议论开了,开始叹这世道世风日下,男人都不可靠之类的,谁谁谁家的老公又养小三,谁谁谁的男人又带着情人…
宋楚的车上,郑友桃不甘心地问,“儿子,你和辰曦到底是谁不对?”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46
“是我不对。我…有了别的女人…”宋楚坦然承认。
“你…”郑友桃气极,“那女人是谁?比辰曦更好吗?”
宋楚半眯了眸,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
“妈,别问了,这个不重要…”宋楚似乎不太愿意谈这个话题。
“怎么不重要?你总要把她带家里来的啊?早让我知道免得我悬心!”
宋楚看着前方,目光变得悠长,“不会有这一天…”
郑友桃愕然,“什么意思?”
“我不会把她带家里来。”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逢场作戏?”郑友桃终于明白过来,同时也气愤不已,“我怎么说你好啊!?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是难免的,可是怎么能能让老婆发现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的孙子没了,你说怎么办?”
宋楚皱了皱眉,“妈,浩然怎么会没了呢?他还是您的孙子,辰曦不是喜欢刁难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浩然了都可以去接,她也跟我承诺过了,浩然会一直姓宋,不会改姓。”虽然他明白,辰曦这么做并不是对他还有多少眷恋,而只是为了不给浩然心里留下任何父母离异的影,可他仍然感激她这么做。
“你啊…还是太善了!我估计你俩离婚的时候辰曦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吧?其实辰曦那性格,如果你坚持要浩然的话,说不定她会让步!辰曦也真是狡猾,浩然跟了她,她就一分钱抚养费不用出了!”
这话是宋楚不爱听的,眉头皱得更紧,“妈,您放心,您儿子会努力工作,几年后会重新让您住别墅,开豪车。”
听宋楚这么说,郑友桃心里也不好受了,到底儿子是自己养大的,不禁垂着眉叹息,“儿子,妈只是不想你太辛苦…在北京要出头太难了,如果有左家撑着还好,哎,算了,不说了…”
——————————————————————————————————————
转眼又是一月,萧莟的案子终于判了,五十多岁的萧莟,要在监狱里度过十几年的时光,再出来,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又或者,是否还能健康地活着出来?
左家每个人在探望萧莟时,都尽量让妈妈感觉到温馨和爱,然,判决还是让整个左家长时间地处于霾之中,只不过,大家都不希望家里人难过,所以,每个人都把这霾深埋心底,从不表现出来。
案子了结了,也查明涉黑仅仅是萧莟的个人行为,与左氏并没有关系,所以,左氏渐渐恢复了正常运转。
左氏是左思泉和萧莟一生的心血,也是两人风雨几十年爱情的见证,如今少了萧莟,他再没继续拼搏下去的动力,于是,在一家人商量之后,左氏股份重新分配,左辰远和左辰安各自只拿了百分之十五,其余的全部给了辰曦,辰曦成为左氏新任董事长,左辰远和左辰安则进公司任要职,辅助辰曦。
本来辰曦不愿意接受,她希望大哥或者是弟弟能继承父亲的产业,然,两兄弟坚持。她,是他们唯一的姐姐或者妹妹,他们想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婚姻的幸福,是他们给不了的,那么,就让她继承左氏,而他们俩,则永远在她身后给她保驾护航…
生活重新走上正轨,初任董事长,辰曦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不敢辜负父亲的重托,唯恐父母一生的心血在自己手中败落,是以谨小慎微,全身投入,生活的弦从此绷得紧紧的,就连晚上的时间,除了陪陪儿子,其余的也全部奉献给了工作。
再没有时间下班后和纪子昂去打球,不过,纪子昂却会经常来左家,有很多的借口,或是给左思泉检查,或是找辰安切磋棋艺,或是给浩然带个什么好玩的玩具,然后每一次都在左家混晚饭吃,这种情况早在高中的时候就见怪不怪了,辰曦也不以为意。
只是,辰曦倒没见纪子昂和辰安下过几次棋,因为浩然和依宸都很喜欢纪子昂,每一次纪子昂来的时候,这俩孩子都会缠着他不放,因为纪子昂会陪他们玩各种父母不可能陪他们玩的游戏,有一回辰曦出来,居然见到三个脸上画着各色颜料,头上插着羽毛的印第安人,纪子昂雪白的衬衫上也被颜料染得红一块绿一块…
不得不承认,纪子昂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学识的人。其实现在这社会,几乎人人都受过高等教育,但是,像他那么知识渊博的人却在少数。除了玩各种胡闹的游戏,浩然和依宸都喜欢听他讲故事,起初辰曦不以为然,骗小孩的故事嘛,不过是那些翻来覆去讲烂了的童话和寓言。直到有一次,她给浩然讲睡前故事时,浩然听得兴趣缺缺,她才大感挫败,不由问,“那纪叔叔给你讲什么故事?”
提起纪叔叔的故事,浩然脸上神采飞扬,“妈妈,纪叔叔的故事好听多了!我给你说一个吧!”于是,浩然给妈妈讲了一个毛毛虫变蝴蝶的故事,从青碧色的毛毛虫如何躲避自然界的风雨和伤害,到成蛹破茧,浩然的语言浅显而生动,把一个枯燥的生物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比丑小鸭变白天鹅励志多了,也有趣得多。
“纪叔叔平时就给你们讲这些?”辰曦很惊讶。
“是啊!纪叔叔说,世界上每一颗星星,每一朵小花儿,每一只昆虫,都有一个故事,妈妈,我们家阳台上的茉莉花也有故事呢,妈妈我说给你听啊!”于是,浩然又开始讲小茉莉花的故事。可是,那何止是一个童话故事,简直就是植物科普,同样用浅白的语言,以一朵小茉莉的成长为主线,把知识贯穿其中,既有趣又蕴含了知识和哲理,让左辰曦叹为观止。
“妈妈,现在我是幼儿园公认的故事大王,依宸是故事公主,班上的小朋友都喜欢听我们讲故事!”浩然讲完后很得意,“妈妈,浩然讲得好吗?”
“太好了!”辰曦亲着儿子的小脸也很自豪,“妈妈还以为纪叔叔只会带着你们玩打仗的游戏。”
浩然听到游戏脸上放光,“妈妈!纪叔叔的游戏可好玩了!纪叔叔说那叫兵法!哼,不信明天我给您摆个迷宫,您一定走不出来!纪叔叔说那是诸葛亮发明的!妈妈,浩然学了好久才会呢!”
这一回辰曦彻底震到了,“纪叔叔还教你们兵法?”
“是啊!每一次玩游戏纪叔叔都会教我们一个兵法,依宸学这个没有我快!”浩然很是自得。
“乖乖!你太棒了!”辰曦觉得自己很词穷,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夸赞儿子了。
“妈妈,这个周末我们和爸爸一起去书店好吗?纪叔叔说,世界很大很大,故事很多很多,他不能把所有的故事都讲给我们听,我们要自己看书,才能知道更多的故事!妈妈,等浩然看了很多很多书,就天天给您讲睡前故事。”浩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憧憬,那是一个小孩儿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对生命的好奇。
“宝贝儿,你现在就可以给妈妈讲睡前故事了,你的故事,妈妈都没听过!”辰曦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好的!周末爸爸妈妈带你去书店!现在,乖乖睡觉!”
“好!”浩然抱着妈妈的脖子,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翻身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
待浩然睡着以后,她想了想,给纪子昂打了个电话。
“辰曦?这么晚有事?”纪子昂的语气很是紧张。
她笑了,“没,嗯…想谢谢你!”
“谢我?”他很意外。
“是啊!纪子昂,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懂得那么多?我们家浩然和依宸现在都把你当偶像了!喂,我说你可以出书了,纪氏百科全书故事集!”她一半认真,一半调侃。
纪子昂终于明白过来,也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挺喜欢和孩子相处的,简单干净,那些故事也是我随口诌来的,现在的孩子,全被网络漫画和电视迷住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引导他们爱阅读爱自然。”
“说得没错!纪子昂,不简单啊你!居然有当好爸爸的潜质!真不知道谁那么好福气嫁给你!”辰曦开着玩笑,可是,这也是事实,现在的家长,都很忙碌,忙着求生存,忙着自己的事,即便回家,大多数的家长也是守着电脑和电视,能这样陪着孩子玩的,太少了…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47
这是左辰曦所不熟识的纪子昂。
她不禁感叹,“纪子昂,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
纪子昂微微一笑,眸中光亮闪动,心中有句话想问:你,愿意吗?
——————————————————————————————
左氏总裁办公室。
辰曦正在工作,秘书局促地敲门进来,“总裁,有位叫封晴的女士要见您,我跟她说了要预约,可她说只要报上她的名字您就会见。”
封晴…
辰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婉的身影,呵,一个她不愿意想起的人…
“让她进来吧。”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她想不明白,一个小三为什么还要在她离婚以后出现在她面前。
门一关一开,然后便有轻轻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来人小心而谨慎。她能感知。可是,对方是否知道,她也是紧张的呢?
虽然低着头,但也能瞥到办公桌前那一抹淡绿色裙影。
一声怯怯的糯糯的声音传来,“左学姐…”
“请坐。”她公式化的声音打断了封晴的软语,她也不喜欢听到学姐这个称呼,封晴是宋楚的学妹,不代表自己就是她的学姐,她和她,八竿子打不着!
封晴低下头来,脸色晕红,似乎不知道如何启齿。
辰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欲语还休,娇弱欲滴,是个男人都想将她护之翼下吧…
“左学姐,对不起…”封晴的声音细若蚊蝇。
只是来道歉的?那可没这必要了…
辰曦嘲讽地一笑,“您好,我似乎并不认识你,何来对不起?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么…”
“不,左学姐…”封晴听出她的送客之意,急道,“左学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那件事完全是我的错,是我喜欢宋楚,是我勾/引他,是我不知廉耻,你要恨就恨我吧!我会离开他,离开公司,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求你不要恨他,不要报复他!不要让他那么惨!”
宋楚很惨?上个周末她还看见过他,依然笔挺清爽,依然开着那辆豪车。没错,家里知道她离婚以后,大哥和辰安都强烈主张取消和宋楚公司的合作,但是,宋楚公司的业务已经打开,绝不会因为没有了左氏的合作就支撑不下去的地步,这也算不上报复,因为依照宋楚的性格,一旦他俩离婚了,他也会主动退出和左氏的合作,可封晴却跑到她面前来说这些话?她觉得可笑,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恨过,无论是宋楚还是封晴,有的只是疼痛和绝望而已,至于事到如今,封晴和宋楚之间是怎样的结果,她这个前妻没有义务知道…
辰曦压住心里的痛,微微一笑,“这位…封女士,你和宋楚很熟吗?”
封晴脸色骤变,晕红中透着紫,转瞬浮上泪来,“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是,今天我还是走到你面前来了,只是来求你,放过宋楚,放过公司吧,这么一家小公司根本就入不了你们的眼,何必整垮了它?何况,它不是宋楚一个人的公司,宋楚只是合伙人而已,它一旦垮掉,同时毁掉的还有好几家人,宋楚为此已经很内疚了…”
辰曦心中浮起疑团,宋楚的公司?整垮?转念,便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楚…
“我求求你了,高抬贵手吧!别的不看,就看在宋楚那么爱你的份上,你知道吗?宋楚爱的一直都是你,他喝醉了,抱着我还是喊的你的名字…”
“够了!”封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辰曦却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脑子里勾勒出宋楚喝醉了抱着封晴的画面,心里一阵恶心,语气也格外冷淡,“你走吧。”
“那宋楚的公司,求你…”封晴眼角挂着泪珠儿。
“封女士,不送。”她面色如冰。
封晴张了张嘴,终于说不出话来,转身低着头不甘地离开,左辰曦却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拿起电话来,拨出左辰远的号码,“大哥…”
“辰曦,什么事?”左辰远的声音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温暖。
“大哥,你们…放过宋楚的公司吧。”她可以确信,一定是大哥和辰安不甘宋楚的背叛而对宋楚的公司施加了报复。
“辰曦,你别傻了,大哥说过,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大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可是,如果想要我真正地快乐,就让我把从前的恩怨全都忘了,只有忘记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你说呢?”辰曦眼前晃动着各种神态的宋楚,笑着的,怒着的,冷面的,还有…抱着封晴的,每一副画面都深深刺着她的心,她是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不再去想起…
“傻瓜…”
左辰远宠溺的语气酸楚得让人想哭,她含了泪,“大哥,好吗?”
半晌,才传来左辰远勉强答应的声音,“好…”
“谢谢大哥…”她微笑,泪滴滚落下来。
封晴离开左氏后,便回到了公司,正好遇到宋楚从公司出来,两人远远站定,短暂的凝望后再慢慢走近。
有那么一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面对面地沉默着。
“对不起…”先开口的是封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宋楚深深吸气,眼里闪过一丝悔意。
封晴却酸楚的一笑,“不,如果不是我,你和她就不会离婚,公司也不会被拖累…”
他苦笑。公司的灭顶之灾确实是因他而起,他无颜面对各位兄弟,可是,这样的责任又怎么能让封晴来背?说到底,是他自己的爱不够坚定,不能抵御心外的诱/惑…
只是,事已至此,再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低头一笑,“算了,不说这个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呢?会离开北京吗?”封晴小心地问。
他脑中便浮现出辰曦的模样来,曾经的笑靥如花,后来的萧瑟枯萎,都在他心里生根。“不会…”想着她的容颜,吐出这两个字来,像誓言,亦如决心。
封晴眼里晦暗一片,强笑,“那你打算干什么?”
宋楚纠结的眉渐渐放开,“从头开始!”
封晴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轻声道,“宋楚,我陪你一起…”
宋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里涌现的是歉疚,“封晴,对不起…”他想,他和她之间,在咖啡厅那一次就说得很明白了,不会有未来。
“为什么?她已经不会再原谅你了,我刚刚去…”她话说了一半,闭了嘴。
敏锐的宋楚却起了疑心,“你刚刚去哪里了?找她?”
封晴低下头来,默认。
他有些恼怒,想发火,可是转瞬又想,他有什么资格来训斥封晴?继而苦笑,“算了,对不起你们的,是我。封晴,忘了我,我不值得。”
说完他越过封晴,和她擦身而过,离去。剩下封晴,望着他的背影,潸然泪下。
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封晴有结果。
再遇封晴,是去年开春,公司其它几个合伙人把她带到一次聚会上,告诉他,这是他们的学妹,应聘进入公司,将和他们一起工作。
初时对这个学妹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然而,一天一天因为工作而靠近,他渐渐在封晴眼里读到了崇拜和欣赏,他感觉得到封晴对自己的与众不同。他疏远过,回避过,可是同在一个公司,又怎能回避得了?更何况,他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左氏,自己公司的工作都是加班加点,当他在公司加班的时候,陪着他的,只有封晴。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生活在老婆光环下的男人,一个心比天高却一直在影中的男人,当另一个女人用崇拜的眼神双眼发光地看着他,当另一个女人小鸟依人般陪在身边的时候,他一边抗拒,却一边不由自主地享受起来…
他害怕过,害怕自己会背叛和辰曦的爱,因为,她是如此深刻地爱着他,他的背叛,会给她带来怎样的伤害,他很清楚。他挣扎着,开始常常回家,开始对辰曦好,开始疯了般地和辰曦欢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逼迫自己不要背叛,然而,最终他还是犯了许多男人都犯的错,在封晴强大的温柔攻势下,在一次醉酒后,在封晴流着泪对他说出她不幸的婚姻后,他终于把她压在了身下…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48(全文终)
他背叛了,当晚回到家里他忐忑不安,躺上床后久久不能平静,连辰曦睡梦中主动向他靠拢他都不敢接受,默默地退开了。然而,偷腥这种事情,是有瘾的,而且,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有些无所谓了。他存了侥幸心理,也许辰曦不会知道,只要他对辰曦好,她就不会知道,于是,他对辰曦更加好了,送花,送礼物,送早餐,以前没有做过的体贴事现在全部补上来,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啊…
那一个周末,他和封晴一起出差,连续几天没回来,手机也因两人在泡温泉时掉入温泉里。风情万种的封晴躺在他怀里,哀求他给她三天完整的时间,不买手机,用她的手机和客户联系,她的楚楚动人迷惑了他,也说服了他,他果真掐断了自己和家的联系,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三天的时间,便改变了他和辰曦的世界…
当他看到离婚协议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才知道辰曦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辰曦被收押的日子里,他觉得自己走到了世界尽头一般,再往前一步就是末日。他开始思考三人之间的关系,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和封晴几番纠缠之后,在辰曦出来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封晴分手,想着从此和辰曦好好过日子,他爱的始终是辰曦,他立誓要牵手走到老的女子是辰曦,然而,却在分手那日被辰曦撞个正着…
也许是天意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想起这句老话,悔不当初,又能如何呢?辰曦,他已然失去;封晴,他只是一时迷失,即便没有了辰曦,他亦不可能和封晴走下去…
——————————————————————————————————————
一年以后。
又到了周末,又到了接浩然的日子,宋楚精心修饰了一番,抱着一盆兰花,开着他新买的车出了门。直到今天,他才觉得自己真正可以行得笔直去见辰曦,过去的一年,仍是他假装的骄傲,就连每次开着去接浩然的豪车,也是借的别人的,他不希望辰曦知道,在离开她之后,他其实一度很狼狈。虽然左氏兄弟没再找公司麻烦,但这次公司的灾难确是为他所拖累,他没脸再继续呆下去,所以退了股,一年内换了几个工作。
车里的秋兰静静地开放,CD依然播放着那一首老歌:爱是漫长的旅途,梦有快乐梦有痛苦,红尘千山万里路,我可以缝缝补补。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他唇角不自觉上扬,好像他很少真正用心送过辰曦花呢,和封晴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倒是送过,但那只是源于内疚,并非因为爱因为仰慕,是不是从今天起向她表明心意,告诉她,他依然爱她?重走一遍年少时她追逐他的路,只不过,换成他追她?
兰花的香味丝丝入脾,他心里掠过一丝温柔,这盆花是他在花市选了很久才选中的…
然,当他看到辰曦一身职业装的打扮带着浩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总是周末见她,所以这一年来都没见过她穿职业装的样子,而今经过一年商场的沉淀和历练,她这个小太阳周身的光芒更胜从前。是啊,左氏董事长,站在世界最巅峰,她的美,她的魅力,让他惊叹,让他窒息,也让他倍感压力。这个女人,随着年月的增长,永远都是他仰视的日月星辰。出发时的自信忽然就动摇了那么一点儿,捧着兰花的手也多了些迟疑…
辰曦牵着浩然的手走来,在他面前微微一笑,“恭喜你。”本周,宋楚成功聘入某跨国大公司,并被任命为该公司中国区总经理。这个消息早已传开,她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他从来就是出色的,离开了她,他可以过得更好…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他笑了笑,有羞涩,也有尴尬,出门时的意气风发淡了下去,在她这闪亮的小太阳面前,他只能算得上一颗小星星罢了,更何况,说到底,他能被该公司看中,也得益于他的履历,年轻的他,曾在左氏任总经理六年之久…
“送给你的。”他把花递给她。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楚,转瞬一笑,接了,“谢谢。”
“浩然!走!上车,今天带你去爸爸妈妈从前的学校玩!”他避开辰曦的目光,耳根有些热,心中暗暗好笑,自己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忐忑…
辰曦的脚步滞住,脸色微微发白。
学校…
和他分开后,她再也没去过学校,她不想去,亦不敢去…
“妈妈!快点啊!再耽搁下去你就得去见客户了!”浩然回头叫她。
她扬起泛白的唇角,慢慢跟上他们。
“还要去见客户?”宋楚上车后问她,难怪穿得这么正式。
“是!有个客户从外地赶回来,马上又要飞走,只能今天中午见一见了!”她公式化地回答。左氏这一年里拓展了新的业务,她越来越忙了,她要把爸爸的公司发扬光大。
她注意到宋楚开的是一辆全新的车,想起之前他的车就很不错啊?瞬间明白过来,呵,这个宋楚啊,永远都是那么骄傲…
车开回大学校园,七年时光,物是人非,走在曾经和他走过的一寸寸土地上,空气里的气息都那么熟悉,巨大的压迫感袭来,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压得她异常难受。
三人行至球场,宋楚让儿子自己去玩,他则在看台上坐下来,她见状,也只能坐下,坐在他身边。
看着那些活力四射的大学生,宋楚眼里浮上一层朦胧的光,“辰曦,你还记得你从前最爱看我打球吗?”
怎么不记得?他是如此地优秀,如此地引人瞩目,她总是拉拉队里最兴奋的那个,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她的骄傲,指着球场上的他两眼发光地告诉每一个人:看!看我家小美人儿!我家小美人就是厉害!
他们不同系,每一次她在自己系的啦啦队里给他加油,每次都遭来同学的爆栗,骂她是叛徒…
叛徒又怎样?她以当叛徒为荣!
她点点头,眼里有湿润的酸涩盈满眼眶。
他笑了,走下场去,不知道他和大学生们说了什么,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接下来便投入了战团,和一帮年轻小伙子打起了球赛。
他的身姿依然灵活矫健,只是,她已然凝噎,再也喊不出一声“小美人儿加油”…
球场周围叫好声一片,她不知道他们是在为谁喝彩,她的视线,已渐渐模糊,再也无法从人群中找到那个曾热烈追逐的人,眼前交替出现的,是他们年轻时的画面,他在球场上各种帅气地过人传球投篮,再帅气地朝拉拉队里的她倾城而笑…
半场哨声响起的时候,她猛然醒来,腮边凉凉的,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难怪模糊了视线…
他笑着走回来,微微喘息,“老了,体力不行了!看来以后要加锻炼才行!”
她低下头不语。
他看见了她的泪,一抹疼痛滑过心间,不假思索地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去拭她的泪,“辰曦,以后陪我一起打球好吗?每天,只有我和你…”生命里没有了她的喝彩,一切仿似都变得没有意义…
她微微一颤,避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僵硬在空中,无奈地放下,笑得苦涩,“辰曦,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重新延续我们的朝朝暮暮!”
她心中一片苦涩。他不会知道,每一次和他的见面,都像是把她已经结痂的伤疤重新揭开,提醒她这伤曾有多痛。方怡说,要忘记一个人其实很简单,不要见,不要贱。
可是,她不能不见他,为了浩然,她必须见他,必须证明给浩然看,爸爸妈妈虽然离婚了,但依然是爸爸妈妈…
她每一次见他,都微笑怡然,温和有加,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忘却了伤疤…
“辰曦,好不好?”他握紧了她的手。他想,她依然是爱他的,否则纪子昂在她身边一年,也没结出果来。
辰曦想了想,也许是自己的态度让宋楚有所误会,突然间想起了《飘》里面的一段话,大致借来说给他听,“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不能耐心地拾起一片片碎片,把它们凑合在一起,然后对自己说这个修补好了的东西跟新的完全一样。一样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我宁愿记住它最好时的模样,而不想把它修补好,然后终生看着那些碎了的地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深处那道伤疤又裂了口,撕裂般地痛。漫漫人生路,有些伤即便缝合了,它依然还会在…
同时,也看到宋楚的眼睛里,沉落下去的光芒…
“爸爸爸爸!你真棒!”浩然跑了回来,打断他们之间的尴尬。
“妈妈,你看到了吗?爸爸是进球最多的!”浩然仰着脸,一脸的骄傲。
辰曦已悄悄抹去泪水,温柔地笑,伸出手去擦儿子额头的汗,“是啊!浩然的爸爸是最棒的!从前就是学校的篮球明星!”从来不会忘记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时机,在儿子心中树立爸爸的高大形象,她仍然坚信,一个让儿子崇拜的父亲对儿子的成长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爸爸,我以后要跟你学打篮球!”浩然崇拜地看着宋楚。
“好啊!”宋楚摸摸他的头,声音有点暗哑。
辰曦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我送你吧!”宋楚站起来去取车。
浩然把手伸进妈妈的手里,趁爸爸不在悄悄问,“妈妈,爸爸又让你伤心了吗?”
辰曦心中一滞,这孩子,竟然看出她哭过了…
她低头微笑,“没有,沙子进了眼睛里。”
微笑,是她最常见的表情,如同一张面具…
——————————————————————————————————————————————
那日,是蒋老师生日。
辰曦和辰安受邀带着浩然去纪家吃晚饭。
浩然不是第一次来纪家了,纪老和蒋老师都很喜欢浩然,大约是太想抱孙子了吧,见着个孩子眼眉都笑开了,好吃的都往浩然手里塞。
纪子昂自己亲手做了个小航模,正好借这个机会送给他,还在院子里教他怎么玩。
浩然对纪子昂的崇拜更加如滔滔江水,可是又想起了爸爸,感情上觉得对另一个男人的崇拜不能超过爸爸,于是,吃饭前偷偷问妈妈,“妈妈,纪叔叔和爸爸,谁更厉害?”
辰曦马上懂了小家伙在纠结什么,一定是崇拜纪子昂,感情上又过不去,也不正面回答,反问他,“你自己的看法呢?”
浩然从来不在妈妈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想了想道,“爸爸打球很厉害,做生意也很厉害,是总经理呢!纪叔叔嘛,懂得很多,会讲故事,会陪我玩,会动手术…妈妈,爸爸和纪叔叔擅长的不一样!”
一年级的小家伙,会用擅长这个词了,会一分为二的看问题,这很难得。辰曦笑了,捏他的小鼻子,“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也对!可以并列第一的!”小家伙很快便想通了这个问题,而且随口评价,“妈妈,纪叔叔老是让你笑,爸爸老是让你难过…”
她心里一堵,小孩子这么敏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浩然已经跑远了…
吃完饭之后辰安要带浩然去买玩具,把送辰曦的任务交给了纪子昂。辰曦觉得很奇怪,买玩具和送她回家冲突吗?他们三人完全可以一起去买玩具然后一起回家啊?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背上包,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纪子昂开了一段车后停了下来,侧目问她,“刚吃完饭,走一走帮助消化?”
“好!”她也觉得吃得太撑了,没办法,蒋老师的厨艺还是这么好啊!
华灯初上,夜风微澜,秋的凉意透过毛衣,侵袭在她的皮肤上,她微微哆嗦了一下。
纪子昂看了她一眼,脱下外套来,披在她身上,“不听医生言,吃亏在眼前!真不懂你们女人,入秋了还穿这么少,尤其还穿裙子,丝袜没有那么好的保暖效果,老了膝盖会疼的!”
老?想得太远了!她如今只争取把每一个今天都过好就不错了,哪有功夫去想老了的事情,再说了,老了还不知谁在她身边呢…
“纪子昂,你真啰嗦!”她心里郁郁的,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臭他。
他一点也不会在意,反笑,“医生就是这么啰嗦的!以后不要穿裙子了,美丽非得冻人吗?”
她笑了起来,他说“不要”?这个词更像她老爸的口吻…
“管闲事!纪医生,你是不是太闲了!?听说你们院长换届,你应该很忙才是啊!有没有希望转正?”她想起纪子昂仍然还是副院长,这一次老院长是真的要退了,他能上吗?
“哈哈,顺其自然!不知道!”他笑出声。
她抬了抬眉,纪子昂就是这样,其它几个副院长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他没事人一样,成天云淡风轻的。她不免皱了皱鼻子,“你啊!什么都不在乎!我看哪天别人把你挤下岗了你在不在乎!”
他笑得更肆意,“也不在乎!反正有人说了,等我失业了就请我当御用按摩师的!”
她微怔,想起了海滩上的玩笑。因为是玩笑,所以认为它永远只是玩笑,所以顺着这个玩笑说,“好啊!那你马上辞职好了!我用医院两倍的薪水请你!”
纪子昂看着她,华灯下,双眸生光,“好!这是你说的!你养我!”
辰曦忽然觉得这话不对了,凝神看他,他眼里那一抹温柔缱绻得让人眼花。也许,是她看错了…
她嘿嘿干笑,“开玩笑的!纪大博士我怎么请得起!你们医院第一刀啊,我怎么敢挖墙角…”
“我是认真的,辰曦。”纪子昂低头凝视略微慌乱的她,“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辰曦乱了…
方怡说,要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开始新的恋情。
她从没考虑过以后怎样,也许她会一直就这样单身下去,也许,她会开始一场新的恋情,接受一个新的人,但是,她没想过这个人会是纪子昂…
回想着一年多以来,纪子昂一直在她身边存在着,从最初陪她打球,陪她度过最难的第一个月,到后来不断光临左家,看爸爸,看辰安,看两个孩子,他真正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原来,他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存在着…
他以给爸爸检查身体为名,顺便给她带来补品;以给浩然和依宸送玩具为名,给她带来她喜欢吃的东西;以和辰安下棋为名,实则在她初接公司最忙碌的日子里陪伴着浩然成长;以各种借口为名,实则,只是陪伴在她身边,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很多时候,她确实这么想过,幸好有纪子昂…
幸好有纪子昂,让她离婚后的过渡期没那么难熬;幸好有纪子昂,让她手忙脚乱的时候,没有耽搁浩然的成长;幸好有纪子昂,让她没有时间去品味孤单的滋味;幸好有纪子昂,如浩然所说,让她在痛苦的日子里,也有欢笑加以调剂…
她以为,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同学…
“辰曦,你一直在我这里。知道吗?从高中的时候就在。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正儿八经也谈了好几次恋爱,没一次能开花结果?这一次回国我才发现,原因就是在这里。”他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因为这里早就住了一个人,她占了地方,就不肯出来了…”
辰曦惊讶得看着他,难不成他爱了她那么多年?而她却一点也没感觉…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辰安今天把她撂下了…
“辰曦,这辈子,我不打算放她出来了…”纪子昂看着她,深情而温柔。
不!他不应该这样!辰曦摇摇头,“纪子昂,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来陪伴你,而不是一个有过婚史还带着孩子的我!”
“辰曦!不要逃避问题!不要用借口来搪塞我,婚史和孩子我从来就不介意,我待浩然怎样你看得很清楚,我爸妈也不介意,他们很喜欢浩然。辰曦,你拒绝的原因不过是放不下和胆子小。到现在为止,你还放不下宋楚,你更不敢轻易再相信一段感情,可是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我得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你那么耀眼,你可知道有多少男人喜欢你?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我也是其中一个,免得重蹈十年前的覆辙,我不想和你再错过一次十年!”他有一双属于医生的锐利的眼睛,似乎事事都看得清明。
辰曦知道,他说得没错,这一年多以来,不乏男士向她示好,可是,她没有权力让任何人等,纪子昂也一样…
她的笑容里几分萧瑟,“没错,纪子昂,我放不下,也不敢再相信。所以,别等了,不会有结果的,纪子昂,我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去爱一个人了…”
那一场爱,耗尽了她生命里全部的能量,再也不会有了…这么说,纪子昂也就该死心了吧…
纪子昂却笑了,“傻瓜!爱有很多种。你和宋楚固然刻骨铭心,可是,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爱吹面不寒,细雨润物?也许不够热烈,却很温暖;不够深刻,却很绵长,我们要的是一辈子。没有大悲大痛,没有死去活来,有的只是柴米油盐,小吵小闹,可不管怎样,我都会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个朝朝暮暮,到我们老了的时候,回想后半生,你会记得我一路带给你的欢笑,记得我们像亲人一样相依着度过了几十年…辰曦,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把手给我牵的那一天。”
夜,渐浓。
宋楚驾车穿行在华丽的夜色里,路边停着的一辆别克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纪子昂的车,他记得,不由自主便四处搜寻和这车相关的人,果然,在不远处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辰曦的身上,披着男士的外套…
心里某个角落隐隐一痛,只是因为这一幕让他觉得十分的和谐…
这是他极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若论家世,纪子昂更加不配辰曦,难道开着别克车的纪子昂没有压力吗?还是纪子昂是搞技术的,不在乎这些?
离他给辰曦送兰花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现在的辰曦,已经接受纪子昂了吗?
想到辰曦以后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他,心里便极度难受,同时亦觉苍凉。
默默地加速,前方是连绵不断地黑夜和灯光,他又觉郁闷,加速有什么意义?他的前方只有黑夜罢了,再没有等他归家的人,他亲手丢失了他的爱,十年,生命里所有的热情全部耗尽,他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去爱一个人…
辰曦,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辈子的努力,去缝合那个伤口,可以吗?
这样的夜凉如水,是给他的回答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