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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灵光种子一捏就碎,但元晞的眼前却场景变换,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很简单的一幕。
一个高大而神秘的黑影,站在玄洛面前,身披黑袍,看不真切面容。
画面中唯独能够看到的,是一只手。
而他的指尖,灵光闪现,正是一颗灵力种子。
那人,以灵力种子点向玄洛,而这颗灵力种子,也从此落在了他的脑海中。
醒来之后,玄洛却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这个黑衣人,忘记了与这个人相遇的一切,也忘记了那颗灵力种子。
但他的脑海中却多了一些东西,一些讯息,关于追求长生的讯息。
那也是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欲望的种子。
直到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玄洛脑海中的东西,经过他自己的理解和体会之后,整合成为一片功法。
玄洛得知元家地宫之中,有一神物可让人得之长生,便用了这种神物的名字,给他研究出来的功法命名。
曰,龟虽寿。
…
精神从那个场景中脱离的时候,元晞仍然是怔怔的。
可外界的动乱,却混乱了她的思绪。
元晞皱着眉头,看着地宫秘境内,突然开始变化。
头顶上一会儿是晴空万里,一会儿是乌云密布,一会儿是月朗星稀,一会儿是星河垂幕。
四周荒凉的景色,也在变化,历经春假秋冬,一年四季。
神奇而瑰丽,用语言难以形容其间的美妙。
当天空与四周景色的变化停下来之后,元晞的脚下又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晃动,到后来,这种晃动扩大,逐渐扩散到整个地宫秘境,演变成恐怖的地动山摇。
元晞身前不远处,就是原本的昆仑峰坍塌之后形成的废墟小山,仅有原本的昆仑峰一半大小。
这次地动山摇也带动着废墟小山上堆积的碎石块不断地往下滚落,然后山头忽然裂开,轰鸣作响,一头巨龙出现在废墟之上。
背后的太阳忽然光芒大作,炙热明亮地席卷了整个大地,那光芒也包裹了那头废墟之上的巨龙,而他口中衔着的一颗明珠,在压倒一切的太阳光芒中,仍然温润而执着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辉。
元晞被光芒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只看到那废墟之上的巨龙模糊身影,心中诧异。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所谓的巨龙并非真的巨龙,而是一尊巨大的石雕。
这石雕盘踞在那废墟小山之上,足以见得它的庞大,而它的神态、外形,无不栩栩如生,连身上的鳞片和毛发,都细致入微,很是逼真。
巨龙定格的,恰好是仰天咆哮的一幕。
只是这会儿,巨龙的口中却多了一颗明珠似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具石棺,华丽浮雕遍身,缀以珠翠宝石,数千颗夜明珠包裹在石棺之外,这汇聚成了刚才明珠般的熠熠生辉。
元晞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可是,她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也开始肆虐席卷。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每靠近一分,脑袋和身体上的疼痛就更加剧几分。
可她却神情木然,似乎对疼痛一无所知,固执地一步步往前,靠近了那废墟,靠近了那巨龙,靠近了那石棺。
她闷哼一声,强行压下了翻涌的血腥之气,一抹殷红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她嘴角滑下。
元晞不甚在意,抬手随意拭去。
她定定地望着那石棺,面无表情,但眼中翻滚的复杂情绪,却说明了一切。
那石棺似有感应,突然从巨龙口中飞起,直直落在元晞身前几米远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埃。
元晞心如擂鼓,血液逆流,疼痛遍身。
耳边有杀伐声咆哮呼呐,眼前一阵阵花白眩晕,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可她,还是看见了——
石棺裂开,一片片似花瓣般绽放。
棺中冰凉的白色烟雾随之散去,露出其中那个仰躺着的雪白身影,安宁于世外,平静地沉睡。
“鹤…”
元晞又往前踏了一步,喉咙中发出古怪的呼喊声,喉咙的剧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就像是有火在灼烧,有刀在割。
只能隐隐约约听出她喊的是什么。
棺中躺着的人,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徐徐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他穿着一身丝质垂地白色长袍,这衣物浑然天成,宛若天衣,找不出一点线头和缝合的痕迹。
随着他站起来,他披散的长发也随之滑落。那是一头如雪莲般干净纯粹的雪白长发,长及脚踝,柔顺光滑,不见一丝干燥打结。
而那玉雕般的面容,更是清隽精致,连纤长的睫毛,都细致到了角落,皮肤苍白到近乎病态,更没有一点毛孔瑕疵。
这样一个翩翩男子,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世上谪仙。
他赤着双足,脚下踩着泥土石块,但那灰尘脏污却一点儿没有弄脏他的皮肤,仍然洁白不染尘埃。
他一步一步朝着元晞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目光唯独望着她,就像是在看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元晞看着这个男子,无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混乱庞大到让她头疼欲裂。
她晃了晃头,试图清醒一下自己。
可一声声呼唤却在她耳边响起。
是她自己的声音——
“席景鹤。”冷淡得没有一丝人气儿,开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席景鹤!”气恼的低呼,看似不满,却明显比以前多了些什么。
“阿鹤。”开心的笑意,仿佛这世上最美好的时光都集中在了一瞬。
“阿鹤!”撕心裂肺的疼痛模糊了她的眼睛,最无法忍受的是生死离别。
只是几步的距离,元晞低着头,却如同历经了漫长的岁月,经历过与他的开心幸福,到痛苦难耐。
而此时,席景鹤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蹲下身,盈盈笑着,眉眼温暖,温柔缱绻。
“晞晞,我回来了。”他说。
三年的时间,如同弹指一瞬。
三年前,她在废墟之上,疯狂地挖着坍塌的石块,双手十指血流如注,仍然执着不休。
三年后,同样的地方,却是不一样的场景,他跨越时间而来,出现在她的面前,温柔的一句,我回来了。
元晞紧紧皱着眉,极为难受。
她耳边轰鸣阵阵,几乎听不到席景鹤的声音。
可那声“我回来了”,每一个字,都飘入她的耳中,让她听得清清楚楚,如此真切。
当真不是梦境。
“刺啦。”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碎。
一个似男似女,似老似少的诡异声音,尖利地像是划破玻璃,难听之极,却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
“情之一字!当斩!”
“屠尽七情,灭绝六欲,太上忘情,杀杀杀杀!”
“今之大道难得!己身不过,更待何时?”
“放下一切,立地成仙。”
“…”
那些声音,像是蛊惑,迷乱她的理智,干扰她的情绪。
心魔,一点点吞噬了她的自我。
那个声音告诉她,只要自己杀掉面前这个人,她就可以彻底的太上忘情,忘却一切,成就大道,走向她真正希望的通天坦途尽头,探索她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只要杀了他。
断情绝爱,便可放下一切。
可…她不愿。
她怎么舍得?
等了三年。
三年。
他才回来,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她的阿鹤,她怎么舍得?
她红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其实不过是转瞬几秒,她却熬得如同天长地久。
抬头望着席景鹤,她轻轻喊道:“阿鹤。”
席景鹤一愣,然后笑了,暖意横生。
“嗯,我在。”他抬手,轻轻拥住她。
第309章 父子相见
从离别,等到这一句我在,花了三年的时间。
这一瞬间的拥抱,永恒到仿佛天长地久。
席景鹤何尝不是心情激动?
三年前,他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留在这里的。
如果能用他的命,换取晞晞的平安,有什么不行的?
对于他来说,晞晞是比他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
他要她好。
而在他身上绑着的炸弹爆炸的那一刻,他几乎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其实,他想,自己那个时候应该是真的已经死掉了。
是他自己的身体,死亡逼近的那一刻,具体是什么感觉,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可是,一股奇妙的力量却将他拉了回来。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鹤,活下去。”
那是外公元礼的声音。
然后,他就真的活了下来。
虽然席景鹤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但他却能够感觉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不断净化自己的五脏六腑,淬炼着他的身体,一切臻于完美。
到后来,他的意识神智慢慢回归,虽然仍然不知道是什么使得他活了下来。但后来改造他身体的力量,却是来自于他所在的地宫。
外公元礼,在将一切告诉他的时候,也跟他说了关于地宫机缘的事情。
不过具体的元礼也不清楚,跟席景鹤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这时候,席景鹤知道,他所得到的力量,应该就是这个地宫中的机缘了。
而这机缘,正是倍加渴求而不得的玄洛,辛辛苦苦耗费了三年的时间,费尽一切心思办法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最后却被席景鹤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还好,玄洛现在已经死了。
身体的改造和不断淬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个过程,有足足三年。
在这三年里面,他浑浑噩噩,醒了又昏,昏了又醒,不断反复,实际上清醒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清醒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他绝望地发现,这里根本成为了一个彻底封闭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他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可以走出这里。
于是,在这些清醒时间中,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想她。
想念入骨,深入灵魂。
他不断地回想两人的过往,开心的,不开心的,幸福的,快乐的,所有美好的瞬间,都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
而在他的记忆中,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根头发丝的弧度,他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终于见到她了。
席景鹤的心里,唯剩感激。
但是,席景鹤不知道的是。
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之所以会在生命的尽头听到元礼的声音,是因为,救他的,是元礼。
一开始,告诉席景鹤事实真相,希望自己孙女能够活下来的,是元礼。
于是。
席景鹤以自己的命,换了元晞的命,让她得以逃过生死劫。
元礼则以自己的命,换了席景鹤的命,让他在绝境之中,有了一线生机。
而后,元礼命格破碎,从地宫秘境出来之后,险些死去。
还是元晞用神物龟虽寿,吊住了他的命。
元礼至今都还昏迷不醒,如同植物人躺在病床上面。
而这神物龟虽寿,正装在元礼带着元晞逃离地宫时,席景鹤从玄洛手中抢到丢给元晞的玉盒中。
正所谓,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
席景鹤抱了元晞一会儿,失而复得的狂喜激动,将他席卷,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
他看似平静无波,可内心的波涛汹涌,又哪里是刻画在脸上的?
只是,抱了元晞一会儿,不理智渐渐散去,他忽然发现元晞有什么地方不对。
也许,是因为太平静了。
席景鹤低头一看,才发现元晞紧紧闭着眼睛,额头上满是汗珠,拧着眉,苍白着脸,整个人的状态极为不对劲,好似已经半晕了过去。
他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一靠近她,便灼烧得厉害。
翻手看看手掌,居然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席景鹤的神情微微凝重,探手在元晞面前一拂,指间迅速夹住了一抹白色近乎透明的火焰。
“心魔之火?”他低声喃道,眉头紧皱。
看着怀中元晞苍白的脸色,和一脸的痛苦纠结,席景鹤脸色沉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在这地宫呆了三年,得了一场大机缘的席景鹤,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对风水玄术一无所知的席景鹤了。
一场机缘,让他一步登天,走到了一个多少风水师竭尽一生都无法站上去的高度。
他伸手触碰元晞的脸,那白色透明的心魔之火立马蹿了起来,直直跳到他的手上。
可席景鹤却随手拨开那心魔之火,手掌上泛出淡淡白光,竟然让那燃烧的心魔之火,一点点熄灭消失了。
元晞痛苦的神情,也慢慢归于平静。
终于,她缓缓睁开眼睛,朦胧茫然的眼眸很快有了焦距,可出现的却是抗拒和警惕。
她翻身坐起,眨眼间便窜出距离席景鹤很远之外。
“你是谁!”她厉声喝道。
席景鹤向她伸出手:“晞晞…”
“走开!”元晞疾言厉色,毫不含糊,眼眸也忽然泛起红色,“我要…杀了你!”
此话一出,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竟然不顾一切地想要攻击席景鹤,杀掉他!
席景鹤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沉。
不是因为元晞的举动伤害到了他。
而是因为,他知道现在元晞的情况有多么的眼中。
心魔竟然已经控制了她的理智,开始慢慢吞噬她的本我了。
若是等到这心魔被完全扩散,将她的理智控制吞噬,那一天,也将会是元晞的死期。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眼看着元晞出手朝着自己而来,席景鹤顺势抓住她的手,在她脑后轻轻一拂。
元晞顿时晕了过去,瘫软在席景鹤的怀中。
这次,她神色宁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席景鹤紧紧搂着她,拨弄了一下她额前垂落的发丝,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我们走吧,回家。”
他抱起元晞,转身跨出一步,却径直跨越了空间的壁垒,出现在元晞最后出现的那寨子中。
这里仍然是一片狼藉混乱,不过比起之前好上太多。
元晞进入地宫秘境,好似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实则已经过去很久了。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当然没有千年岁月那么夸张。
事实上,距离元晞进入地宫秘境,这外界,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黄殊带着人在这附近找了三天,也没有任何结果,无奈之下,他一边派人在这里继续寻找,而自己则回去了元门山,跟元门的人商量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
当务之急当然是要找到元晞,只是怎么找,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这一去,黄殊还没回来,而席景鹤却抱着元晞,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席景鹤怀中抱着元晞,她的头倚靠在他怀中,睡得正沉。
他抬脚往外走,虽然是赤着双足,但是地上的尘埃脏污却半点儿没有弄脏他的脚底。
他一步一步,看似走得极慢,实则一步是跨越了好几步的距离,没多久,就走出很远了。
这小寨子中,仍然是一片安静祥和。
就像是一个星期前的变故,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影响。
山中倒掉的树,和死掉的花花草草,会再长起来,村民们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而玄洛也不过是寨子中的一个过客,与其他村民交往不深,他离开与否对于村民来说更是没有什么影响。
一切好似都和一个星期前,没有变化。
生活仍然缓慢而宁静,这里美好得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席景鹤从寨子中经过——
一群小孩子蹲在地上笑嘻嘻地玩泥巴;一栋小竹楼前面,贤惠温柔的妻子在晾衣绳上挂起刚喜好的衣服;大榕树下,一群老大爷围在一起,打着长牌…
席景鹤从小孩子身边走过,从农妇身边走过,从老大爷们身边走过。
却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投向这个,披散着雪色及踝长发,怀中抱着一人儿,面容尽是清冷寒峭的男子,从寨子中走过。
无人所知。
好像刚才拂过的,只是一阵风。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外面的泥土马路上。
没多久,恰好一辆拖拉机经过。
拖拉机上的人也未曾看到他,径直经过他的身边。
他却略略一抬眸,然后一跃而起,落在了拖拉机后面的稻草堆上,盘腿而坐。
元晞则躺在他的膝盖上,依然睡得安详。
这一路上路况颠簸,泥土路很简陋,只是在上面铺了一层细石子,原本拖拉机就已经够颠簸,遇上这样的路况,这拖拉机就更加颠簸了。
理应被抖得七晕八素的席景鹤,却稳坐如石。
他怀中的元晞被护得更是好,外界的颠簸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过了一会儿,拖拉机靠近了银灰色大公路,席景鹤也趁机抱着元晞从拖拉机上跳下,落在马路边上。
这里位置偏僻,车辆并不多。
但席景鹤站了没两分钟,就恰好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开车的是一对小情侣,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开开心心,有说有笑。
他们的车,呼啸着经过席景鹤身边。
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那小情侣神态自若,自然地开了锁,打开后门,让席景鹤抱着元晞走上了车子的后座坐下。
而后,发动了车子,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而后座上多了两个人的事情,小情侣竟然表现得一无所知!
席景鹤很淡然地拨弄了一下怀中元晞凌乱的头发,神态自若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就这样,下车,换车。
席景鹤花费了一天多的时间,终于带着元晞,回到了京城!
而这个过程中,元晞一次都没有醒来过,她窝在席景鹤的怀中,安然沉睡。
京城,小院儿。
席景鹤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望了望面前这道熟悉的门,露出淡淡的微笑。
好像自己只是出去工作了几天,三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瞬。
他,回来了。
席景鹤知道家里有人在,便敲响了门。
“谁呀?”熟悉的方爸的声音想起,由远及近。
“谁呀!”一个稚嫩的小孩子声音,也有样学样,嘻嘻哈哈地问。
席景鹤一愣。
“元宝,你跟上来做什么…”方爸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裤腿的外孙,顺手拉开了半边大门。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站在门外,傲然雪立。
那张脸,方爸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阿鹤!”他失声喊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向大方外向的席思,看到面前这个奇怪的男子,却生出几分胆怯,抱着外公的腿,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男子。
方爸震惊呆滞的时候,席景鹤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方爸后面那个小孩子的身上。
很熟悉…
那眉眼,那神情,那模样。
都让他觉得很熟悉。
席思被打量得不好意思,看到男子怀中还抱了一人,好奇踮脚望了望,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外公!外公!是妈妈!是妈妈!”
他扯着方爸的裤腿,又叫又跳。
他看到妈妈躺在这个人的怀中,好像在睡觉?
谁知道这个人是坏人还是好人!
席景鹤却被他一声“外公”和“妈妈”,惊得耳边似有轰雷炸响。
他愕然又惊讶地看着那个孩子,心如擂鼓,惊讶和喜悦,瞬间包裹了他,竟然让席景鹤一下子失态,都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方爸也是这才注意到,原来阿鹤怀中还抱了一人,不是女儿元晞又是谁?
他被席景鹤突然出现的事实给冲击得七晕八素,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下意识拉了他进门:“先,先进来…”他还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爸其实震惊得不行,却强捺着复杂混乱的情绪,一手牵着席思,一边往里走。
席思一个劲儿地回头,偷偷打量那个抱着妈妈的男子。
见他也在看着自己,又迅速回过头,总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又觉得那个男子,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很是亲切。
方妈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见方爸走进来,随意一望:“谁啊,是小易吗?”
她一看,却一下子呆愣在了那里。
“阿,阿鹤!”方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瞪着眼睛,“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里直冒凉气,看了看席景鹤身后,见他是有影子的,才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鬼!
但方妈很快又觉得奇怪了,阿鹤不是在三年前一场意外中去世了吗?女儿元晞还深受打击成了那副模样,怎么会就突然回来了呢?
“爸,妈。”席景鹤喊了一声,心里何尝不激动高兴?
方爸方妈对他来说,就是亲人。
阔别已久的亲人,如今重逢,他也是如此的开心。
“阿鹤你先坐。”方爸连忙对席景鹤说着,又担忧地问,“晞晞这是怎么了?是晕倒了还是睡着了?”
方爸和方妈还不知道一个星期前,元晞在滇省小寨子失踪的事情,黄殊等人哪里敢告诉二老?
他们也只以为元晞还在元门山上,这个星期更是忘了接元宝上山去,弄得元宝好伤心了两天,方爸方妈便也抱怨了两句。
结果,突然——
就看到席景鹤居然抱着元晞出现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原子弹级别轰炸,至今两老都没有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