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柱上所题的对联,沈遇不禁轻声念了出来,“蓬莱世外雨无声,万籁俱寂心有音。落雨无声而心中有音,天地万物皆有其音皆有其命,正如雨本无声,因为有了媒介才听到了雨声,而心中有音,绝大部分人却都迷失了自我,无法倾听到内心真正的声音,透过现象看本质,保持本真这才人之真心,人之正道,这种反比实在用的妙啊!不知这副对联是出自何人之笔?”
雪名凰缓缓放下茶盏,“这是出自花先生之手,与五年前题字刻上,也正是因为这副对联让我决定留下了花先生。”
“哦,这位花先生必是心境清透之人,如此一说,沈遇真想快点见到这位花先生一睹风姿呢?”沈遇诧异的扬眉笑道,花馥郁…这个名字倒是有些意思,不知与这三人相比又是怎样的人呢?
“沈先生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只希望先生见到他之前得有点心理准备,至于具体原因等先生见到人之后便知道了。”孟风遥微笑着善意提醒道,当年他们也被那一副对联蒙骗了。
“是么?”沈遇闻言诧异的扬眸,下一刻无声的笑了,“那沈遇可要拭目以待了…”
与沈青瞳分开之后云挽卿并没有去膳堂,而是去了教学楼下的藏书阁,在藏书阁内翻了一通将翻书记载了古诗词的书全部找了出来,足足找了一摞这才停下来,找了两本书当凳子就地窝了下来,“嗯?的确是记载了不少嘛?不过,这些东西好像缺失了一部分…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孔子孟子,却没有唐代之后的记录?真是见鬼!虽然见过有平行空间的言论,但也不至于…难道连时空也乱入了?”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是赵国,但绝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赵国,而是一个根本没有历史记载的国度,这件事困扰了她十六年也没解开,毕竟时空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人参破呢?何况她也没怎么去花心思,但是现在她不得不花心思了!那个沈小子竟然自从送上门来,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次就算赢不了那小子也要多给那小子多制作点难题,最好让他当场出丑!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爹,你等着看罢!沈老头给你受得气,女儿从沈小子身上给你讨回来!
思及此,云挽卿蓦地回过神来,赶紧低首查阅,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书本上。
幽兰阁
兰息染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怀中小东西柔软的皮毛,凤眸半眯眸色幽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唔…”轻缓柔软的轻抚让小家伙舒服的闷哼出声,长睫掩下,小脑袋配合着那只大手的动作微微仰着,唇角微勾尽是满足。
那一声轻哼,将兰息染的神智拉了回来,原本轻抚的动作突然加重力道,脑袋一重被拍在软榻上,小家伙蓦地张开眼睛,一脸委屈,“呜呜呜。”
它什么也做?主人又有什么地方不满了啊?呜呜呜,它怎么这么命苦,找了两个主人脾气都是奇奇怪怪的,高兴地时候就摸摸它,不高兴的时候就一巴掌拍下来,那个母主人更讨厌,还放了它的血呢!一大碗啊!
怎么做只狐狸也这么可怜,它是招谁惹谁了?
“行了,别装可怜。”兰息染看也不看一眼,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低声命令道,“去看看那小家伙到哪儿去了?找到了,速速回来找我,听到了么?”
“唔。”小家伙点了点脑袋,慢吞吞的跳下了软榻,一步步朝窗边走去。
“九罪。”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警告。
话音未落,地上那原本慢吞吞的小家伙后蹄一蹬跳上窗棂,一个闪身,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速度之快。
云挽卿一脸认真的靠在书架上翻阅着,膝上一沉不禁吓了一跳,扬眸一看才发现是小家伙,不禁愕然的抬头朝书架两头看了看,“你这恩将仇报的小混蛋怎么来了?拜你所赐,现在一看到你我这心里就发怵,生怕你将那只死狐狸带来!不好好地呆在房间,怎么跑来找我了?怎么?难道是想我了?”
“呜呜呜。”小家伙轻轻一跃,跳到了云挽卿怀中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屹然一副撒娇的嘴脸。
看着在胸口蹭来蹭去的小脑袋,云挽卿唇角抽了抽,“喂喂喂,往哪儿蹭呢?我说小润子你是男是女啊,胸口那是能乱蹭的地方么?怎么个你那死鬼主人一样好色…”说着,无奈的放下手上的书本抱住了小家伙,伸手摸了摸那软软的小脑袋,“你说你如果你的主人不是那只死狐狸该多好,你说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找了个那样的主人呢?心机如海,卑鄙无耻,男女通吃…”
“唔。”听着那一连串的话,小家伙垂下了小脑袋,大眼睛不停的扑闪着。
它有什么办法?它是喝主人的血长大的,有了血盟之约它就永远只属于主人了。不过它原来还有一次机会选择女主人的,可惜已经被它用掉了,那时候救它的时候女主人是多么善良可爱,可是没想到…
“喂?你要睡了啊?”云挽卿低首一看,见小家伙一脸昏昏欲睡的表情,不禁伸手捏了捏小家伙渐渐地耳朵。
“唔!”耳朵一痛,小家伙蓦地张开双眼,一脸气恼。
它什么时候要睡了?它只是在感叹自己命运多舛而已,哼,女主人不好!它要回去找男主人报告了,不然吃亏的还是它。
手臂蓦地被用力蹬了一下,云挽卿一怔,怀中一空那小家伙已经跳了下去扭着小身子跑远了,一转眼便拐入书架那头的走道里不见了踪影,真正的来也匆匆却也匆匆,让云挽卿一头雾水。
两刻钟后,一抹身影悄然走进藏书阁,将房门轻轻反锁了起来。
“唔…”跟在脚边的小家伙轻唤一声,跟在了那黑色锦靴后朝书架形成的走道中走去。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正在努力记历史的云挽卿一怔,转头望去两端并没有看到人,那脚步声却在渐渐靠近,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沉声道,“谁?”
这个时候人应该都在膳堂才是罢,怎么会有人来这儿呢?
话音落下,那脚步声也随之消失了,云挽卿不禁凝眉,起身站了起来,“是谁?说话!多大年纪了还装鬼吓人,幼不幼稚!”
原来她可是个相信科学的人,完全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可是十六年前她信了,不然她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寻常就听人说这藏书阁内阴森,难道真的有鬼不成?
这么一想,云挽卿心中不禁害怕起来,“喂,是谁倒是说话啊!再吓人,若是被我抓到我可不客气了啊!”
听到那声音中的轻颤,站在书架旁的兰息染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终于不再躲着,上前一部走出阴影,一转身便看到了那抹紧紧靠在书架旁的身影,“原来你的胆子这么样,真是无趣呢!”
云挽卿一震转眸望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是你?!你有病啊,吓人很好玩么!”
还笑?怎么不笑死你算了!这只死狐狸果然讨人厌,居然还用这么幼稚的行为吓她!怪不得方才那小混蛋突然出现了,原来是给这只死狐狸带路来了!亏得她还是它的救命恩人,亏得她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对它那么好,它就是这么对她的!
“效果不错。”对上那双震惊的月眸,兰息染满意的挑眉,缓步走了过来,当看到那摆了一地的书时眸中掠过一抹诧异,“怎么这是?突然变得这么用功了?”
“要你管!”云挽卿正一肚子火气,语气自然好不哪儿去,见兰息染走近,俯身将地上的书收拾收拾抱起来转身便走。
这死狐狸不是应该在陪那个沈小子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她这几天又没招他惹他,他干嘛找过来?不管是什么她绝对不要跟这只死狐狸单独相处,先离开再说!
“等等,我让你走了么?”兰息染见状,轻轻靠在书架上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小家伙见着他就走,就那么不想看到他?跟那个小跟班就玩的那么开心,他就那么让她讨厌?
云挽卿脚步一顿,压着一肚子的怒气,回头笑道,“学生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不知兰先生还有何事?”
就算她一肚子火,就算她不想搭理这只死狐狸…但是她身上还中着毒,不能惹毛了这只狐狸啊,一旦这狐狸恼了,那倒霉的人还是她啊!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她想横也横不起来啊!
该死的狐狸,等哪一天解了毒她一定躲他远远地!
“过来。”见云挽卿停下脚步,兰息染招了招手。
靠!当她是狗啊!云挽卿在心中低咒一声,认命的转身走了回去,还剩下三步时停了下来,“先生还有什么吩咐么?”
看着停在三步之外的人,兰息染眸中掠过一抹暗色,“离那么远做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难道不会吗!云挽卿想反驳却只能压下去,又往前挪了一步。
“到我跟前来。”兰息染不悦的凝眉,语气也沉了几分。
他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希望看到他敬畏的眼神呢?为何现在看到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会如此生气?
哈?到他跟前去?云挽卿闻言愕然的扬眸,愣了半晌也没有动作,“那个…我能问为什么么?如果是说话的话,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啊,我不用抬头,你也不用低…”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么?”兰息染微微眯起眸子,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是从未有过的冷厉,让人不寒而栗。
云挽卿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书,一步步的挪了过去。
靠!她又哪儿惹他了?竟然对她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这家伙吃错药了罢,没事儿找她出什么气啊?不过,这死狐狸生气的样子真的很恐怖啊!怎么办?他不会是想要对她怎么样罢?依照这死狐狸的变态程度…她完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救命啊!
见云挽卿终于走到眼前,兰息染眸中冷厉缓和了不少,看着那低垂的小脸,不禁凝眉,“抬头。”
云挽卿真想忍不住爆粗口了,这家伙疯了啊!叫她靠近,又叫她抬头,这是要调戏她还是怎么着啊!要死也给个痛快,不带这么折腾人的!虽然心中万分不愿,最终云挽卿还是抬了头。
谁叫她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啊!
一抬头便对上那双幽暗的凤眸,云挽卿心中一沉,靠!这死狐狸的眼神好恐怖啊!他要吃人啊?干嘛这么盯着她看!
“你怕我?”那躲避的眼神,让兰息染心中方才缓和的情绪又浮躁起来。
啊?怕他?云挽卿愕然的抬眸,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她要怎么回答?照这种状况好像她一回答错了就会小命不保一样…不行,她必须得慎重!自从跟这死狐狸接触以来他好像也问过几次,一直逗弄她除了乐趣应该也是想要她敬畏他罢?说起来也是,人家毕竟也是一教之主,而且还是江湖第一邪教,她却总是与他顶嘴,而且还不知死活的想要去报复…呃,这样一想,她的行为简直就是飞蛾扑火的蠢蛋行为嘛!如此说来,这死狐狸想要的答案是怕?对,一定是的!换位思考,如果换做她是教主,她也希望被人敬畏啊!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不过是一句话,有这么难回答么?”迟迟得不到答案,兰息染心中的浮躁更深了。
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他的心何时如此浮躁过了,竟然为了一个臭小子…呵,他莫不是疯了不成?这小家伙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让他殇也星刻至此?
“呃,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云挽卿闻声一怔,蓦地回过神来,“我已经有答案了,答案就是怕!虽然我这么说好像有点儿没什么信服力,但是这是我心里最真实最真实的感受,真的!”
“是么?”兰息染冷笑出声。
云挽卿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有点凉嗖嗖的,不禁抱紧了怀中的书,这气场突然变得好可怕!糟了,难道她回答错了?她就说嘛,她一个人类怎么能理解一只死狐狸的思维呢!
看着那紧拧的柳眉,兰息染突然轻唤道,“云挽卿。”
陡然轻柔的语气,让云挽卿抖了抖心中一紧,缓缓抬头一脸警戒,“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
------题外话------
今天下午表姐来了,耽误了时间,然后少了两千…。
第七十三题~~~半颗糖葫芦
正文内容73,美男书院,此间少年 第七十三题~~~半颗糖葫芦
语气突然变了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觉得心里的不安好像更严重了,这只死狐狸又想干什么啊?难道欺负她欺负的还不够么?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变态!
迎上那双满是警戒的月眸,兰息染眸色一沉,想到之前在桃花林听到的笑声心底那无法形容的躁动好像越来越无法控制了,“笑。”
“哈?”云挽卿眸中的警戒崩落,他说什么?笑?笑什么?突然间跑来逗弄一番之后叫她笑,他真以为她是供他玩乐的宠物啊!什么毒,什么幽冥教教主,统统去死罢!
“怎么?笑不出来么?”见那张怔愣的小脸,兰息染冷冷的勾唇,在一个小跟班面前就能笑的那样开心,怎么在他面前就完全笑不出来了么?他堂堂幽冥教教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跟班不成?
她能笑出来就见鬼了!云挽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转身将怀中的书一股脑儿的全塞进书架里,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那长冷魅的脸,“兰息染我忍你很久了!第一次见面你就神经兮兮的,在课堂上还故意绊倒我害得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更可恶的是你这混蛋倒下来就倒下来偏偏倒在我是身上!你知不知道本姑…公子的初吻就是因为你没有了啊!你这个可恶的混球!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好意思冒充什么初吻被意外夺走了?就你这卑鄙无耻的行径,你要有初吻这世上的人都有初吻了!你先设计了我,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去整你,可是你呢?卑鄙无耻的竟然对我…对我…还有你那破身份!我又不是故意听到的,我要知道你在那儿打死我也不会过去的!是,就算是我无意中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也给我下毒了,我也承诺了会为你保守秘密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现在又找来是什么意思?你是先生,我是学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搅在一起了?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我已经尽量的避着你了,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逗弄我,真当我云挽卿是任逗乐的玩意儿了!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脾气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就算我毒发身亡我也不会向你这混蛋屈服了!”
一股脑儿的骂完舒畅多了,云挽卿长舒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大有奴隶翻身做主的豪壮。
兰息染奇异的没有阻拦,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来,凤眸中的冷厉退去,渐渐染上笑意,“果然是不怕我的么…”
是啊?他说的没错?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抓着他不放了呢?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奇异的他没有隐藏就那么将本性暴露在他面前,看着那惊愕的眼神他的心情就变得很愉快,似乎所有的劣根性都被挑了起来。那次设计的意外之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方才说那是他的初吻,又何尝不是他的?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未接触过女子,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只要与女子接触他便觉得难以忍受,可是他又对男子没有任何想法,哪怕是认识了雪名凰孟风遥花馥郁这三个妖孽,但是见到云挽卿的那一刻他心底竟然无法克制的想要接近,那一吻虽是意外他心中却起了变化,所以在幽兰阁抓到他的时候他才会第二次亲了他,不但没有任何地处与厌恶,反而想要更多…如此说来,他真的是断袖之癖么?
不,他并不是,因为他对别人根本没有这种心思,只有对他…难道他是对这小家伙动了心了?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否则为何今日见到他与沈遇那小跟班玩的那样开心他会心神不宁,他会如此生气,很明显这是…吃醋?呵,没想到有一日他也吃醋,而且对象还是一个臭小子,所以他才会急切的想知道他对他的态度,才会跑到这儿来寻找答案,可他却将那小家伙气走了…
不过就方才的反应来看,小家伙并不怕他不是么?否则就不会对他发了一通脾气了。以前的人生里,所有人对他都是心中敬畏,从未有人敢反驳他一句,他一直高高在上所以才会习惯性的想让小家伙也诚服与他,可这小家伙似乎完全不将他当回事,只是表面恭敬而已,即使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
他是第一个在知道了他的身份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之后不怕他的,一直以来他不就是想要这样一个人么?
思及此,兰息染不禁一怔,无声的笑了起来,凤眸中第一次有了真切的笑,“既然想通了,一切都好办了,小家伙等着本教主的宠爱罢…”
沈遇的到来打乱了书院里一贯的宁静,由于耽搁了上午的课程,雪名凰干脆宣布停课一日,晚上举办桃花宴欢迎沈遇的到来,此消息一出,学生们都乐坏了。
梵梨苑
“公子,跋山涉水的一路你也不休息休息,又在那儿写什么呢?”沈青瞳从屋外小厮手中接过茶壶走进内堂,一进来便看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正伏在窗边书案上写着什么。
最后一笔落下,沈遇缓缓收了笔,看着纸上墨色飞扬的字迹唇角勾出一抹浅笑,“水路乘船,山上乘轿,何来疲惫之处?你家公子虽然是一介书生,但还不至于到羸弱无能的地步。”
“是是是…”沈青瞳无奈的随声应和,走到桌案边泡起茶来,“这是孟先生派人送来的桃花茶,说这是山长亲自采的,雪山上的桃花与其他地方的桃花不同,清甜醇香,我也不懂,既然你睡不着就先尝尝。”
“嗯。”沈遇轻轻点头,走到桌案便坐了下来,“孟风遥气质如玉,待人温柔,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沈青瞳闻言一脸赞同的连连点头,提到这点便忍不住又夸赞起来,“公子,这山长和几位先生真是天下少见的美人呢!我从没见过比他们更美的人了,怪不得那怪人会跑到这雪名书院来呢!”
“怎么被迷住了?”沈遇扬眸,看到沈青瞳那一脸的迷醉,好笑的挑眉,“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你出入青楼啊,现在你的接受能力是越来越强了,你说的那三个美人可是男子。”
“男子又怎么了?与观赏无关啊?”沈青瞳愕然,并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
屋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响,细细听去竟是脚步声,沈青瞳眸色一暗,右手反射性的握住了剑柄,“公子,有人!”
“有人?”沈遇抬头看了屋顶一眼,见时间差不多倒了两杯茶,一杯端在自己手中,另一杯放到了对面的位置上,“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清茶罢。”
“公子!”沈青瞳闻言唇角抽了抽,握住剑柄站到了沈遇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话音方落,窗外人影一闪,下一刻便落在屋内,入目便是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身着书院黑白二色院服,白色长衫外罩一层马甲黑纱,这张脸…这一瞬间沈遇不禁有些愣住,下一刻便明白过来,立即起身恭敬的躬身行礼,“臣沈遇参见太子殿下。”
没想到一直对外宣称闭关修学的太子殿下竟在雪名书院,方才看到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了,但那双眼睛,那冷厉的气质他不会错认,只是一时难消化这样的讯息,太子殿下竟成了雪名书院的学子。原来那时他见到的背影便是他…
“啊?太…太子…”沈青瞳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看眼前的冷峻少年又看了看行礼的沈遇,终于反应过跟着行礼,“参…参见太子殿下。”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儿的?
“都起来罢,不在宫里不用那么多规矩,何况我现在的身份也不是太子。”赵泠沧缓步走进来,视线落在沈遇身上,“方才沈大人已经认出我了,我想已经很清楚我的来意了。”
“既然太子殿下都自称为我了,那也不要叫沈遇沈大人了。”沈遇起身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太子殿下的来意臣很清楚了,殿下放心,臣在雪名书院见到的只有赵同学,并不见到太子殿下。”
赵泠沧闻言轻轻点头,“沈先生果然聪慧过人,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语毕,微微拱手一礼,足尖一点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人影一闪已不见了踪影,沈青瞳不禁愕然,“哇塞!太子殿下的轻功真不错!一个养在深宫之中的太子武功既如此厉害…对了!公子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儿啊?而且好像还是雪名书院的学生?”
“只是在这儿修学而已,这件事万不能让别人知道,阿瞳,管好你的嘴知道么?”沈遇回身坐了回去,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