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歪,便搁在了明语前的肩膀上。
“语前。”明语桐轻声叫道,声音很暖。
“嗯?”明语前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嗑瓜子的声音也断了。
“不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有你站在我身边,只单纯的为我这个人好,关心我,护着我。”明语桐眼睛有些湿,“谢谢你。”
明语前脸不自在的红了,一向能言善道的人,这会儿却难得有点儿结巴:“跟…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
“哎,说起来怪丢人的,你比一个弟弟,更像兄长。”明语桐说道。
明语前笑着,伸手环住了明语桐的肩膀,“以前,是你这个姐姐顶在前面保护我。现在长大了,就由我顶在前面保护你。我是男人嘛!”
明语桐正微笑着,感动着,听到明语前说:“不过,以后离明思怜远点儿。”
明语前顿了顿,这才无比厌恶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明语桐拍拍他搁在她肩头的手,说道:“我也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以为她刚回明家,对什么都紧张,忐忑,所以想着多照顾她一些,可是逐渐也看出来了,那些不过都是她的伪装而已。自然,不会想要再与她有什么多么亲近的牵扯。”
“蒋路廉…我对他没有男女方面的好感,也没有要与他进一步发展的意思。我的态度很明确,明家上下都知道。因此,这对明思怜不存在什么困扰。如果她直接来跟我说,她对蒋路廉的好感,我反倒会帮助她。”
明语桐讽笑一声,“但她搞这样的小动作,即使我不要蒋路廉,我也不会让明思怜称心如意。”
明语桐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性格特别好的大度人,在外她明艳干练,不让须眉。
877 也不是他不好,只是她不喜欢
可私底下,明语前清楚,她偶尔也会耍点儿小脾气。
有时候会克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想要耍小姑娘脾气的任性渴望,而且,骨子里的脾气,有些小霸道。
比如现在。
如果明思怜光明正大的来,明语桐根本不会介意。
可明思怜搞些小动作,明语桐便会这样,自己不要,我也不让你得到。
就是这样霸道。
可明语前,很喜欢自己这个任性又霸道的姐姐。
他姐姐,就该这样。
明思怜在门外,正好听见了明语桐的这句话。
她低着头,脸上五官愤恨的扭曲起来。
她刚刚跟蒋路廉进门,为了表现自己的有爱大方,在老太太让孙婶儿来叫明语桐和明语前下去吃饭的时候,她主动吧这活儿接了过来。
她知道明语前自始至终就看她不顺眼,也感觉到明语桐对她不如一开始那样的亲切。
却没想到,这姐弟俩竟然是这样想的!
他们凭什么这么想她!
凭什么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儿!
凭什么,如此凭借他们的好恶,就来评判她这个人!
她也想像明语桐这样肆意,这样毫无顾忌的去喜欢货讨厌一个人,这么霸气的出口说出,我不要的,也不给你,这样的话。
可是老天没给她这个机会不是?
从小她就被拐走,走失了,被一家人买去,可那家人也穷的吓人。
她过的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抖。
她真的是穷怕了。
过了那么多下层的日子,终于回到了明家。
就好像是一只在泥窝里的麻雀,有一天突然来到了凤凰的巢。
四处看着,都是赞叹,都是富丽堂皇。
她当然会忐忑,会心里没底。
她是装,但这是为了过的更好,给自己谋求更大的好处,这有什么错!
就好像她明语桐不装似的!
她可是亲眼见过,明语桐跟一个男人直接在车里震了。
平时一副洁身自好的清高样子,名声在外,人人都说她就算是跟人谈生意,也极注意分寸,一点儿肮脏暧.昧的事情都没有。
可明思怜却对此嗤之以鼻。
她当初在“红顶”当服务生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明语桐跟一个男人从“红顶”出去,在车里就忍不住了的!
明思怜一直认为,如果她跟明语桐一样,一出生就是在明家,没有走失过,从小就过着骄傲又自信的生活。
那么,她必不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浑身上下都裹着伪装。
她也想像明语桐那样,骄傲自在的活着,充满霸气的说那些霸道的话,永远昂首挺胸,烈如骄阳。
明思怜努力平复了扭曲的面容,让自己的表情放松。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姐姐,哥哥,晚餐好了。”
明语桐懒洋洋的直起身子,明语前冲明语桐挑眉,“你说,她会不会在外面偷听了许久?”
明语桐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听到又怎么样?”
两人都没有刻意的放低音量,足够明思怜在外面竖起耳朵听见。
这就是让明思怜极其讨厌的骄傲。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明语前先打开了门。
见到站在门外,装作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明思怜,明语前毫不客气的嗤了一声,嘲讽的看了明思怜一眼。
明语桐则朝明思怜勾了勾唇,没说什么。
但明思怜觉得,明语桐的眼里全是嘲弄。
他们都在嘲笑她,都看不起她!
在餐桌上,明语前倒是没有表现的太不客气,不过甚少与明思怜说话。
吃完饭,蒋路廉和明语桐以及明语前一同出的门。
门口,蒋路廉问:“语桐今天开车来了吗?”
明语桐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别的,明语前便说:“正好,我没开车,姐你送送我。”
“好。”明语桐点头,偷偷地横了明语前一眼。
他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明语前依旧是那副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想,随心所欲的样子,也没跟蒋路廉道再见,就直接坐进了明语桐的车里。
霸占下她身旁副驾驶的位置,降下车窗。
明语前探出头来,对着明语桐催促:“姐,你快点儿啊。”
明语桐只好抱歉的对蒋路廉笑笑,蒋路廉理解的点头:“没关系。”
可,他还没走。
明语桐疑惑,便听他解释:“我送你上车,你们走了,我再走。”
明语桐垂眸,“那…你路上小心了。”
蒋路廉其实不错,除了明语前指出的那点儿关于他男人的劣根性问题,在其他方面,蒋路廉没什么毛病。
风度翩翩,绅士有礼,细致体贴。
这世上,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如果没经历过傅引修,明语桐大概即使不会心动,也会跟蒋路廉试试。
只是没有如果。
也不是他不好,只是她不喜欢。
明语桐上了车,蒋路廉一直在路边看着,直到明语桐开车驶离,蒋路廉才上车。
对此,明语前只有两个字评价蒋路廉:“虚伪。”
878 没想到竟是傅引修,他竟然也来了(1更)
明语桐没说什么。
她觉得蒋路廉不错,只是明语前不喜欢他。
以男人的眼光来看,觉得蒋路廉虚伪靠不住。
只是,如果换做别人,明语前大概也不会怎么同意。
在他看来,姐姐跟了谁,都是吃亏,没有人能配得上明语桐。
说白了,明语前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姐控。
小璟时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傅引修嫌弃的看他一眼:“不能回屋好好写?”
卧室里有书桌他不用,非跑客厅来。
“客厅宽敞。”小璟时说道,“这样我心里也敞亮。”
“爸爸,下周一,我们学校有家长参观日,你记得去啊。”小璟时停下写汉字,抬头对傅引修说道。
傅引修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来查看邮件,不经心的说:“看看。”
“别看看啊,其他同学的家长都去呢!”小璟时抗议道,“爸爸你那天有工作吗?空出半天的时间来啊。”
傅引修点开日历查看,“明天?”
“不是明天,是再下周。”小璟时说道。
傅引修在日历上给那天做了个标记,“知道了。”
小璟时转头抱住傅引修的一条小腿,眨巴着大眼,“爸爸,你是答应了吗?”
傅引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勉强点了头。
小璟时高兴地又趴回茶几上写作业去了。
周五下午,明语桐难得按时下班,并没有加班。
因为今天晚上,是八大家族举办的月夕酒会。
明语前来到明语桐的办公室等着她,倚在门框上,丝毫不笔直的站姿,却惹得附近经过的小女生红了脸。
明语桐迅速的收拾了一下,正要跟明语前离开。
明语前却接到了明靖山的电话。
挂了之后,明语前嘴角往下裂,做了个鬼脸,“爸让我去趟办公室。”
“那我等你。”明语桐说道。
明语前摆摆手,“算了,他这就是不想我横在你跟蒋路廉当电灯泡。”
明语前撇撇嘴,“那家伙就在楼下等着你呢,不过反正你也看不上他,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明语前转身走,嘴上那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停下来,又转身不放心的嘱咐:“你可千万不能被他花言巧语欺骗了啊!”
明语桐毫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瞧不起我?”
明语前“嘿嘿”笑了两声,得到明语桐的保证,总算是放心走了。
明语桐一出公司,便见蒋路廉一直站在车旁,正面对着公司的大门。
这段时间里,接收到了不少公司往来职员的目光。
他也淡定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见明语桐出来,才露出温雅的笑。
明语桐有些抱歉地说:“我没想到你会来等我,不然我会早些出来。”
“今天作为你的男伴,理应接你。”蒋路廉微笑着,为明语桐开了车门。
明语桐并未准备什么晚礼服。
从公司直接去参加晚宴,便没再精心打扮什么。
只是在出来之前,补了下妆而已。
她甚至没有穿裙子,修身的铅笔裤,配上干练修身的女士西装。
西装的款式并不硬朗,因此趁的她明干却又不失妩.媚。
明语桐就这么过来了,其他忙于工作要从公司直接来酒会的的人,不论男女,大都如此。
也就是那些没有在工作,成天特别悠闲的人,才有时间用一天的时间来准备自己今晚的一身行头。
这其中,就包括许多家族的夫人们,还有明思怜。
车在位于城外的齐临度假酒店前停下。
酒会是八大家族联合举办,联合的意思,便是联合他们的名义。
但实际上的承办方,则是每年轮着来。
今年轮到了齐家,于是,地点自然定在了齐家旗下的酒店。
迎宾已经为两人打开车门,他们的车后还不断地有车子缓缓驶来,如同一条蜿蜒又有序的长龙。
这样的场面,其实并不常见。
蒋路廉将车钥匙交给负责泊车的服务生,站在车前,向明语桐微微弯起手臂。
明语桐笑笑,将将手臂穿入蒋路廉的臂弯,随着他往酒店内走。
每位来到的客人,都会有服务生在前服务,引路。
就在两人上台阶,走到酒店大门时,听到身后台阶下,负责出来迎接客人的总经理,恭敬地叫道:“傅先生。”
明语桐一僵,是她知道的那个人吗?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如果是傅引修,他也一定不会回答,只是点个头作数。
“没想到竟是傅引修,他竟然也来了。”蒋路廉此时也停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看了过去,低声说道。
明语桐浑身都僵住,拎着包的手紧紧地握住,指节泛白,那力道,好像其内的骨头要将皮肉撑破,顶出来一样。
蒋路廉狐疑的看她,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明语桐克制不住来自骨子里的冷意,颤了一下。
879 傅引修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2更)
“我们先走吧。”明语桐低声说。
“等一下。”蒋路廉说道,拍拍她挽在他臂弯的手,“一会儿酒会上人多,不见得有机会。难得在门口遇见,不如跟傅引修打个招呼,说不定,以后也有合作的机会。”
明语桐知道,蒋路廉这是在给“路风”和“明日”争取机会,是一片好意。
可是明语桐并不想。
但蒋路廉已经转身等着傅引修了。
明语桐只好硬着头皮,随蒋路廉一起。
只是转身后她才发现,傅引修身旁,竟还跟着一个女人。
刚才听到总经理的话,她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
之前的几次见面,他也都是一个人,身旁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
她以为…她以为…
明语桐的心又酸又涩。
她以为什么呢?
七年,他不可能一直单身。
那个男人,脾气坏,不温柔,也不体贴,完全没有一个身为男友的自觉。
做他的女友会很累。
可即时他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依然有太多优点能够让女人趋之若鹜。
或许是之前的感情太深,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竟会那样笃定,他没有女友,他还是单身。
就好像…好像他单身,他们之间的线就还没断,他们两人就还有机会似的。
她从来没有仔细的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巴掌。
此时挽着傅引修臂弯的那个女孩子,脸上扬着略带着骄傲的笑容,在提醒着她,他已经有了女友。
且在过去七年间,也不知道还交往了几个。
又或者,其中有几个,也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
也只有她,还放不下他们的过往,死守着那段感情,无法再接受别人。
明语桐顿时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当真可笑。
自己在他看来,真的是什么都不是。
又有什么资格,让他这七年里,仍旧能对她念念不忘。
明明,当初抛弃她的就是他,他当然不会再守着他们过去的感情不放,自然要去寻找他新的感情去。
明语桐的脸色苍白的一塌糊涂。
傅引修身旁的那个女孩儿越是又朝气,精神勃勃,她就越是死气沉沉。
多年来一直坚守的感情,仿佛是一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是的,她恨他,可她也依然爱他。
她恨他抛弃她,隔绝了她与她的儿子,那样的决绝,毫无理由,毫无征兆,就像随意丢弃一件垃圾。
他们过去的那些感情,那些愉快,那些耳鬓厮磨,抵足而眠,对他来说都什么也不是。
可她依然爱他,过了七年也一点儿也放不下。
即使不断地有优秀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也爱不上。
可现在,她就是一个笑话。
明语桐看似清淡又随意的看了眼傅引修身旁的女孩儿,浅浅的收回目光。
面上虽然有些苍白,可在妆容的掩饰下,也不怎么明显了。
所以在旁人看来,她还是那个干练又内心强大的明语桐。
傅引修面无表情,但是他身边的人知道,他身体绷的有多紧。
他的下颚线条绷的有多严厉。
傅引修目光似也是淡淡的,从明语桐和蒋路廉的脸上,轻轻地掠过。
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傅引修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很好!
他带着身旁的女孩儿上了阶梯,经过蒋路廉和明语桐的身旁时,也没打算停下。
但是蒋路廉出声叫住了他:“傅先生。”
傅引修这才停下脚步,施舍一般的看过去。
“你好,我是‘路风’的蒋路廉。”蒋路廉自我介绍道。
“你好。”傅引修淡淡的点头,才又一瞥明语桐,“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女伴,明日集团的明语桐。”蒋路廉便又介绍道。
明语桐见傅引修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大概,他们以前的事情,他提起来觉得后悔,羞.耻?
“幸会。”傅引修说道,指了指酒店内,“一起?”
蒋路廉有些惊喜,沉稳的点头:“好。”
四人一同走到电梯前,傅引修也没有向他们介绍女伴的意思。
明语桐忍不住朝傅引修的女伴看去,对方朝她微笑,明语桐也只好报以微笑。
“你好,我叫何若怡。”女伴微笑着自我介绍。
明语桐淡淡一笑:“你好。”
不知为何,傅引修看了何若怡一眼,何若怡便不再说别的了。
直到四人进了电梯,电梯内空间有限,四人站在内,本不会觉得拥挤。
可是,傅引修那么高。
明语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站的位,她竟然会站到了傅引修的一侧。
两人明明没有挨到一起,可是明语桐仍能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
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如薄荷,如松柏。
可是明语桐却呼吸困难,在这逼仄的空间内,脸色越来越苍白。
880 你多嘴了(3更)
她无法无视掉傅引修身旁的那个女孩儿。
从傅引修回国,她就没见过有哪个异性能这样公开的站在傅引修的身边,以傅引修的女伴自居。
可是这个女孩儿可以。
那是不是说,傅引修对她…是认真的?‘
明语桐四肢发凉,摇摇欲坠。
傅引修爱上了别人,跟别人组建家庭。
小璟时有了母亲,叫别人做妈妈。
那么,她该怎么办?
明语桐指尖发凉。
她握着拳,指尖被裹在柔软的掌心中,也捂不热。
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将彻底被隔绝在父子俩之外。
他们,才是一个家,是一家三口。
而她,只是一个外人,永远也靠近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梯停了,明语桐还在发愣。
傅引修已经带着人离开了电梯。
等明语桐回神,看到的就只是傅引修和何若怡的背影。
两人的背影看着,那样的和谐。
和谐的让她心痛。
“语桐?”蒋路廉叫道。
明语桐收拾心情,便随着蒋路廉一起进了宴会厅。
傅引修不知道带着何若怡去了哪里,偌大的宴会厅里,此时已经全是人,一时之间,很难一眼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蒋路廉很遗憾,不能继续跟傅引修去多聊两句。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明语桐:“语桐,你脸色很不好,哪里不舒服?”
明语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头痛。”
“我去跟酒店要头痛药,你等一下。”蒋路廉说完,便去找服务生。
明语桐一个人,稍稍环顾了一下,看到了对角那里,傅引修和何若怡。
傅引修冰冷的目光落在何若怡的手上,她的手立即如同被针扎到一样的松开。
“你多嘴了。”傅引修冷声说。
何若怡立马低下头,再不见刚才对外时那明媚又骄傲的模样,恭敬的说:“属下不敢。”
“回去找甲一领罚。”傅引修冷声说。
何若怡,也就是甲五,嘴唇抖了抖,应声道:“是。”
龙棘卫中并不全是男人。
有时候,傅引修要参加这样的宴会,不一定每次都要带女伴。
但有的时候,带上女伴会方便许多。
那时候,除了带甲一和甲二之外,便会从甲卫中挑一名女卫来充当自己的女伴,同时起到保镖的作用。
何若怡看着年纪轻轻,又好似不谙世事的模样,却在甲卫中位列第五名,能力与身手都出众。
何若怡亦步亦趋的跟在傅引修的身边,却不敢再碰到傅引修的一丝一毫。
有不少人都过来跟傅引修打招呼,傅引修也不冷不热的应付着。
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远在对面的明语桐。
而后,他看见蒋路廉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离开。
明语桐就落了单。
她好像是看到了明家人,正打算过去,结果,就被一个年轻人给拦住了。
傅引修眯起了眼睛。
那个年轻人,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平日里最大的名声儿就是玩儿女人。
而且,还最爱拍那些动作视频,恶心至极,一点儿不在乎把视频中那些女人露脸。
各行各业的女人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十八线小明星,指望他给她们投资。
结果那人拍完了,就在自己的朋友间疯转。
转来转去,自然是闹得越来越大,家里就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而他屡教不改,就喜欢这事儿,因为没吃过亏,所以也不知道怕。
可现在,那个二世祖竟然端着酒朝明语桐走了过去。
他手里拿着两杯酒,显然就是冲着明语桐去的。
明语桐对贾明凯的事情知道的肯定没有傅引修那么清楚,但是平时也听过一些。
明语前不齿贾明凯的人,跟他自然也不是朋友。
但总归是能听到不少关于贾明凯的事情。
圈子里哪些男人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品性有问题,但凡是明语前知道的,都要回来跟明语桐说说,生怕这个姐姐在谈生意,又或是交友的时候吃亏。
贾明凯的事情,明语前可没少跟她说。
她跟贾明凯一向没什么交情,也很少在公事上碰面。
毕竟贾明凯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又哪里会谈什么正事儿。
但难免,也会在一些场合遇到过。
再一次酒会上,贾明凯倒是像个乖儿子一样跟在贾父的身后,与明语桐见过面。
言语间,贾父竟是异想天开的想要介绍明语桐与贾明凯认识,发展发展。
事后,明语前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那贾申利要脸不要,他那儿子什么德行,还妄想介绍给你,简直他.妈臭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真是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做他的春秋大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