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点了一下头,面露赞赏地道:“裴老将军在军中威望颇高,三军各有四营嫡系将士,另八营皆为三军的换防营。柏林坡一役,陛下那儿可还记着裴老将军一件大过,这个污点,陛下与朝廷无法替他与裴家洗刷,还得靠裴家自己洗干净。”
几万将士死了,而由头就是模仿了裴嘉笔迹的求援血书。
裴夫人道:“回娘娘话,裴家定会世代效忠皇帝陛下,效忠朝廷。”
“本宫信得过你们,陛下也信得过,可裴家想跻身北燕世家贵族,只怕不易。”
裴嘉出身寒门,全是靠自己的一拳一脚有了今天。
裴夫人原是商贾出身,听这话就知道还有后话,忙谦逊起身,深深一拜,“还请娘娘指点裴家一条明路。”
陈蘅吐出两个字“联姻”,她顿了一下,“与皇族联姻!”
裴夫人想到皇族的适龄贵女,平王府有一位,可这位昨儿在大街上表露心迹,依然是看上了袁延寿;定王府有一位千山郡主;再就是宫中的十四公主。
十四公主年初就放出话,要嫁状元、探花为妻。
裴家是武将,这希望不大。
“定王能应么?”
陈蘅笑道:“只要裴家真心求娶,一次不行,就不能求娶二次。”
裴夫人深深一拜,“臣妇多谢娘娘指点。”
“告退罢!”
裴夫人谨慎地问道:“恕臣妇失礼,请问娘娘,萧洪烈将军…”
此人是受萧氏一族的拖累,先降为副将,又再次因立功升为一营主将,只慕容慬忌讳此人,再未重用他为一军元帅,而是在才干不如他的裴嘉麾下做了将领。
“陛下并未与本宫提及他的事,只说军中夫妻、父子皆立军功的是否合到一处封赏。”
夫妻从军,三军只有慈北公主夫妇与陈葳将军夫妇,父子入军的亦有好几位。
裴夫人道:“萧将军为人正义,对朝廷是忠心耿耿的,还请娘娘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
陈蘅神色淡淡,“裴夫人的大儿妇是萧洪烈的侄女,昔日未及其罪已是开恩。前朝的事,本宫不想插手。”
皇后这是拒绝为萧洪烈说情。
当年皇后重孕遇刺,这背后可是牵出了萧家私通邪教的事。
帝后是因这事忌恨上萧家了。
裴夫人不敢多说,福身退出,心里惴惴不安,不知帝后对大儿、大儿妇是什么态度,有了爵位,自人请封世子。
可是四个儿子都是她生的,更有嫡次子战死沙场,三子、四子都立有军功,现合一处,给谁,不给谁都说不过去。
以前没爵位,四房儿妇自是心在一处,可她们都有儿子,只怕家里又是一场风波。
裴夫人出来时,正瞧到平王世子妃过来。
“见过世子妃!”
平王世子妃面有诧色,“裴夫人今儿入宫得可真早。”
裴夫人想着卖一个好给平王世子妃,“恭喜世子妃,世子爷立下赫赫战功,这会许是要厚封了,贵府的大公子更是人中龙凤,战功不俗。”
“哪里,哪里,谁不知道裴家父子一门忠烈,此次夺下中原、西北,可立不少战功。”
裴夫人压低嗓门,“皇后娘娘是在替陛下探口风,必会问世子妃,是将世子爷父子的军功合一处封赏,还是分开封赏?”
世子妃惊道:“风风火火竟是为这事?”
裴夫人点了点头。
世子妃问道:“你家是如何选的?”
裴夫人道:“分开封赏,我家老将军是世袭五代的国公爵位,而三子都能得一个自封的伯爵。”
“那这合到一处…”
这可是四个爵位,也委实显眼了一些。
裴夫人道:“世袭罔替五代的国公爵。”
世子妃答道:“换作是我,也选后者,爵位只一个,世子也只能封一个,对另两位…”
到底是有些薄待了。
一个国公爵,父子四人都有功,给谁不给谁,可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他日几子分家,家业上偏着些没爵位的,不能只顾眼前,总得瞧长远些不是。”
二人说了几句,错身而过。
裴夫人很是欢喜,想着自家的爵位,就觉得兴奋,国公爵,世袭罔替五代,她可是国公夫人了,只要想想就能乐。
平王世子妃进了凤仪宫,行罢了礼。
陈蘅与她寒喧了几句,就提到爵位上。
平王世子妃膝下有三子,平王府的爵位是他们的,现在又得了一个王爵,若分开封,慕容谅能得一个郡王爵,其她的长子能得伯爵,合一处便是世袭五代的亲王爵。
亲王,这可是破例封赏。
平王世子妃想了又想,答道:“我们要一个亲王爵。”
陈蘅问道:“拿定主意了。”
“是。”
陈蘅道:“本宫就与陛下那边递话。”
“有劳娘娘!”
平王世子妃告退出来,心里琢磨着这事,原是该与慕容谅、婆母商量,她自作了主张,走得不远,正瞧定王父子从御书房出来。
“见过定王爷!”定王打量着平王世子妃,“一大早就入宫了?”
平王世子妃不想隐瞒,慕容谅父子挣下的亲王爵,可比定王府还早一步得到呢,笑道:“皇后娘娘奉陛下旨意,问我们府是要一个亲王爵,还是要一个世袭郡王爵与一个赏给长子的爵位,说能合一处赏赐,我回了娘娘,要亲王爵。”
慕容想心头一沉。
平王府得了一个亲王爵,这不是说要压他们定王府一头。
他们是不争,但前提时,定王府在皇族之中,除皇帝一家,有着自己超然的地位。


第九百七十五章 还能再赏
他们是不争,但前提时,定王府在皇族之中,除皇帝一家,有着自己超然的地位。
慕容想轻叹道:“唉,若是谅堂叔在,定不会如此选。”
平王世子妃心下着慌,难不成男人与女人看的不一样,“还请恭郡王指点一二。”
慕容想道:“我是定王世子,又封了恭郡王,膝下两个嫡子,一个儿子承一个爵位。可你们夫妇却有三子,长子慕容恩文武兼备,你怎忘了,江南、南方还有半壁山河,西南的后晋还在,虽是个伯爵、候爵,这就是一个开始,只要慕容恩再立军功,不就能往上再晋一级。
谅堂叔是个有能耐的,几年之后,又怎会不能将一个郡王爵变成亲王爵。这一下子封成亲王,往后还如何往下晋?”
平王世子妃心下豁然开朗,“多谢恭郡王点拨,妾身这就回去告诉皇后娘娘,说我们府要两个爵位。”
丈夫儿子有本事,若再立军功,定能再晋。
一下得了亲王爵,升无可升,赏无可赏,这可不是好事。
平王世子妃领了仆妇侍女,调头回去。
定王看着长子,“你这什么意思?”
慕容想是动了私心,想要坑平王世子妃一把。
妇人,就是目光短浅,主意未定,被慕容想一说,觉得有道理。
往后,若慕容谅想晋为亲王爵,怕是难了。
“父王愿意看到平王府一脉拥有两个亲王爵?”
定王亦不乐意。
慕容想道:“攻江南,陛下重用的是水军,三军之中的残兵老将年节后就会重整,许多人会重返家园,虽有西南后晋,三十万兵马足矣。
慕容谅是会打仗,可这几年,军中的年轻将领可不少,在实力与才干上,陈葳、萧洪烈不比他弱,论武功,他不及萧洪烈;论兵法谋略,他不及陈葳。”
定王道:“三军编号会在,可人数定有大减,三军又会招募新兵入军,封了爵位,得到重用的将士,会更拼命杀敌。往后再要立功,就越发难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世人看到了封候晋爵的好处,就没有不会拼命的。
定王父子一早入宫,与慕容慬商议封赏有功将士的事,三军有三十八营,而累有军功者远超过三十八人,更有数千人,根据各人军功不一,能得到爵位者只能有三十人,这里面包括国公郡王二人、国公四人、候爵八人、伯爵十六人。
爵位名称,早已由礼部与翰林院拟定呈到了陛下的案前。
定王父子步入议政殿。
群臣们停止了议论。
今儿陛下延后了朝议,却独宣了定王父子去议事。
慕容忌走近,唤了声“父王、长兄”。
慕容想冲他摇了一下头。
百官之首的位置,左相徐修铁青着脸,只要想到昨日庆功宴的耻辱,他肚子就跳着一团火苗,更有被慕容恽领头揍了一顿榜眼御史,头上裹着白缎,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一张嘴,配上一袭官袍,显得格外扎眼。
众臣又在私下议论。
“那些莽夫,真是不像话,辱骂朝臣、还出手打人,昨晚左相大人也被他们羞辱了,圣前失仪,必须弹劾!”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一言,我一句,就跟菜市一般。
定王气定神闲。
平王按捺不住,他很想知道皇帝让定王父子说了什么。
定王父子依旧是御前第一红人,比左相还得心一些。
徐修觉得,陛下定是因为他昨晚丢脸,所以恼了,不找他议事。
要说心用,他可是出自博陵王府、太子宫,他才是殿下座下第一心腹。
他更恨着昨儿羞辱自己的慕容恽等人。
一声高呼:“皇帝驾到!百官议政!”
“吾皇万岁万万岁!”
慕容慬走上龙座,喝了声:“平身!”
“有事议事!”
左都御史率先揖手,“启禀陛下,臣要弹劾晋王慕容恽、颜一鸣、胡鹏…北燕武将御前失仪,调\戏宫娥…”
都察院的御史似说好一般,立有人道:“臣附议!立下军功,就可对陛下不敬,就可任意妄为,岂非乱了根本,必须重罚!”
被打成了狗熊状的榜眼御史也朗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因立军功,就免去处罚,如何服众。皇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这九位将领必须严惩!”
左相徐修不紧不慢地道:“臣附议!”
有徐修领头,礼部尚书站出来了,昨晚他也被揍了一顿,必须得站出来。
不是为自己挨打,而是因为他得支持陛下。
平王道:“陛下,只是几个将领喝醉,不必深究。”
“平王爷此话差矣,这喝醉了酒,杀了人,是不是就不予追究?错了就是错了,必须严惩,不严惩不足以立威。”
平王一句话,立时被众多文臣言语争辩,更有甚者列举此事的影响。
若有后来者效仿,是不是也可在皇帝面前失仪、张狂、放纵。
必须严禁类似的事发生。
宫娥,那是宫里的侍女,是皇帝的人,他们调\戏宫娥,更是不敬陛下,这其间的宫娥,谁能说没有一个不会成皇帝的姬妾?
慕容慬意味深长地听着文臣们耍嘴皮子。
平王要与他们辩理,一百个平王也说不过。
总之一句话,文臣,尤其是法家出身的榜眼御史始终认为,这事太恶劣,必须严罚,作为惩罚,不当赏赐九位将领,而是该重罚。
慕容慬朗声道:“慕容恽、颜一鸣等九位将领御前失仪,调\戏宫娥,当重罚,着礼部与刑部议出章程另行赏罚。此次平中原、定西北,三军将领立有赫赫军功,平王府慕容谅、定王府慕容忠,各位爱卿说说当如何封赏?”
平王揖手道:“臣以为,慕容谅军功赫赫,当封为亲王。”
徐修不干了,当即道:“平王爷,他若封亲王,陈葳、裴嘉等将领如何封赏?北燕立国以来,可没有封异姓王的先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身为皇族,平定疆土乃是份内之责。”
文臣们就如何封赏又是一番争辩。
有说封郡王的,世袭三代足矣,也有说当封世袭五代的候爵,群臣个个都在表现自己,为证自己的说辞是最正确的,又引用了北燕从第一位皇帝到现在这位,几代皇帝的封赏之事,引经据典,说到最后,就成了封候爵都是荣辱至极。


第九百七十六章 封候赐爵1
几代皇帝的封赏之事,引经据典,说到最后,就成了封候爵都是荣辱至极。
定王心下捏了一把汗。
他是听明白了,将两位皇族贬得一无是处的,几乎全是太子宫出来的臣子。
这些人抱着替皇帝陛下省,坑死他人,只要不坑皇帝就是大忠的原则。
尤其是左相徐修、礼部尚书二人,都快将慕容谅、慕容忠二人的功劳说成了除了几小贼小盗。
慕容慬出了一刹的动摇。
封亲王,确实是重了。
还好问了定王,定王倒还实在,说给慕容忠封世袭五代的武郡王即可,不必封为亲王,这不合规矩。
慕容慬轻咳一声,怕他们越说越离谱,“慕容谅为梁郡王,世袭五代,其子慕容恩赐封洛阳候。慕容忠封世袭五代武郡王。”
徐修连连揖手,“陛下,万万不可,这爵位太高,且还是世袭五代的,臣奏请陛下收回成命,封赏世袭三代即可!”
“臣附议!”
虽说文臣无用,硬是八成的文臣都站出来阻止。
慕容慬为难了。
定王瞧着情形不对,陛下早前可是说亲王爵的,结果硬是被这群文臣给搅和黄了,当即揖手,“臣奏请陛下收回成命!”
平王府莫不是得罪了这些文臣?否则他们怎会如此反对。
慕容慬为难地道:“既然众位爱卿认为封赏太高,但朕意已决,不容更改,封世袭五代的郡王爵。”
平王面露感激,好悬啦,差一点就改了主意。世袭三代与世袭五代,这可是差了两代人呢,虽起点比不上亲王,亦很不错了。
他得的爵位也只是世袭五代的,每到一代降一级,等五代之后,他的后人若没本事,可就会泯然于众。
定王便知,只要他做出大度、为皇帝所思的模样,必能感动慕容慬,这一招果然管用,次子的世袭五代爵位就成了。
只是,想到慕容谅与慕容忠一样,心里不大痛快。
慕容慬道:“接下来商议国公爵,依旧是世袭五代,众位爱卿说说,三军将领之中哪四人当封国公爵。”
榜眼御史当即道:“臣举荐陈葳,陈葳将军立有赫赫战功,品行高洁,当封国公。”
“谁不知道你是永乐籍官员,你自是推荐永乐籍的将领?”
“这与永乐籍有何干系,本官就事论事,任人不分地域,阁下可莫乱喷人!”
对于封赏国公,又是叽叽喳喳一番争执。
最终慕容慬朗声道:“裴嘉与四子忠心耿耿,征战中原,父子军功合一,封裴嘉世袭罔替五代护国公;有名将陈葳,指挥虎贲军得力,夺下徐州、攻陈留,驱后晋敌军入蜀,功不可没,封世袭五代镇国公;铁骑军将领慕容慈,虽是女将,却与丈夫立下军功,夫妻二人军功合一,封慈北驸马世袭罔替五代卫国公。”
“此三人,皆有帅才,赐封国公,名至实归。”
群臣大呼:“陛下圣明!”
慕容慬道:“接下来商议候爵、伯爵人选!”
“名将萧洪烈,封世袭五代静远候,安静之静…”
皇帝陛下刻意说了是安静的静,这是希望萧洪烈能安静些。
若不是萧家之事的牵连,萧洪烈封一个国公不在话下。
这都是命,但有爵位就不错。
徐修揖手道:“启禀陛下,臣反对!萧洪烈乃勾结邪教的萧氏后人,当初是戴罪之身,恕其罪身就是重赏,封为伯爵就是恩赏,如何能封候爵。”
这个左相,这是将爵位当成他家的。
慕容慬听得连连点头,“徐爱卿所言极是。”
徐修这是要往孤臣的路上快速奔跑,今儿被他这么一闹,只怕得罪了不少新贵。
榜眼御史朗声道:“臣附议左相。”
捣不黄皇族们的爵位,还捣不了这位戴罪之身的萧洪烈。
只片刻,大殿上俱是反对萧洪烈封候的声音。
平王是瞧好戏。
这不管他家的事,他就不表态了。
他要支持,可他觉得这爵位还真不能封,封这么多的权贵,这皇族爵位就变得不值钱。可若阻止,少不得又有人说,他家的得了几个爵位,就不拿旁人当人。
定王父子高深莫测,只听不语。
慕容慬道:“众位爱卿以为,萧洪烈当封什么爵位?”
徐修朗声道:“江南、南方、西南还未一统,陛下虽有爱才之心,可现下封赏,着实为时过早。一下封得太高,往后有比他们更出色的将士,又当如何封赏?”
礼部尚书道:“微臣深以为然,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们是当赏,可一下子赏得太高,着实不妥,尤其是这位萧洪烈,他可是戴罪之身。陛下不治他大罪,破例重用,原就是恩赏。”
慕容慬点了点头,大臣们不同意,就给他们一点面子,总是驳回,也着实不妥,他朗声道:“有前晋名将袁大山、袁家宝的后人袁延寿,各位爱卿以为当封什么爵位?”
这位的身份特殊,当年的袁大山父子可是南晋的北疆门神,有一将当关,十将难开之勇,陛下要重用南人,此人是南人中的名将,必须得重用。
平王是昨晚回家才知道,他的嫡孙女慕容念看上此人了,这可是他未来的女婿,他不能反对,也不能支持。
委实这个孙女素日瞧着规矩,居然敢当街交换信物,闹得人人皆知,他一出口,肯定说他有私心。
不说话,就当说的人不认识。
平王以为徐修会跳出来反对,可意外的是,徐修揖手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袁延寿当封候爵,且得重封。”
陛下能重用南晋武将,这是个好开端,如此一重用,必会引得天下各地的武将心向北燕,对一统天下乃是好事。
礼部尚书朗声道:“臣附议!”
一声附议,又站了齐刷刷一大片的臣子。
慕容慬道:“封为世袭罔替五代的恩远候如何?”
这候爵名,可是礼部尚书想的,看来陛下明白他的意思,重用袁延寿意义重大,谁让袁延寿是袁大山与袁家宝的后人,又是嫡子嫡孙,名将的魅力,必须如此,“启禀陛下,这恩远二字极妙,有恩赐之义,更有远见。”


第九百七十七章 封候赐爵2
“启禀陛下,这恩远二字极妙,有恩赐之义,更有远见。”
慕容慬道:“下一位封候爵将领——太平帮帮主、虎贲军丁字营主将燕楚!”
这位可是江湖中人,贵在昨晚没有失仪,不容易。
大殿上一片静寂,这次的封赏与以往不同,几乎是一个一个地商议。
慕容慬与身后的彭子示意,彭子展开簿子,朗声道:“燕楚,北燕雪山派弟子,帝月盟所辖太平帮帮主,娶妻北燕沧州官宦贵女,曾为北燕筹措粮草军饷高达二万万三千余万两。天和大皇帝时,此人数次配合三军,夺太原、攻上党、收颖川、洛阳,功不可没。太平帮于三年前解散帮众,此人携帮众数千进入虎贲军效力,再立军功!”
这么大一笔钱财,就算花钱鬻爵,都能买几个世袭三代的三等伯爵了,是该重赏。
徐修对此人有些印象,他早前是博陵候府的侍卫,极重情义,就连他的妻子还是陛下玉成说合的。“燕楚确有军功,比那些简单的军中将领功劳更大,臣建议封为世袭五代的候爵!”
“臣附议!”
臣子们站了六成。
慕容慬道:“曾为太平帮帮主,封为太平候!”
他看了眼名簿,“下一位,虎贲军将领冯力,绰号猎豹,于天和十一年入军…”
这个人有军功,可脾气不大好,又爱美色,好几次因美色误事,挨过处罚,也得过封赏,几降几升,颇能折腾,每次贬降必因美人,每次启用也必因战场上的勇猛立功。
左都御史揖手道:“陛下,此人出身草莽,远不如燕楚的才干,昨晚他与老臣言,什么爵位他不喜,他只喜钱财美人,陛下何不赏他美人钱财。”
你丫的不喜爵位,就爱美人,说不得朝廷赏了爵位,你还不喜呢。
又有大臣道:“禀陛下,臣也听他昨晚说过类似的话。”
“既如此,冯力免去封爵,赏美人十名,良田千亩,金银布帛若干,燕京南城的五进大宅子一座。”
要钱财美人最是简单,省了多少事。
慕容慬又道:“袁东珠,木兰营将领。”
彭子大声读着将领的生平简介,“袁东珠乃前晋名将袁大山之女,有勇有谋更有胆识。柏林坡一役,曾领木兰营攻破后晋布下的陷阱,为虎贲军解危,军中素有‘福将’之称。将封穆南候,世袭五代。”
徐修面露难色,“启禀陛下,三年前已封其为木兰候,且已封陈葳为一等国公,再封她,这会不会太厚了?”
袁东珠带着女儿去凤仪殿偏殿想了一阵,很是为难地对陈蘅道:“我们只夫妻挣了两个爵位,可我们有三个儿子,哪个儿子不给,好生为难?能不能用什么法子再挣一个来?”
陈蘅横了她一眼,“有三个袁东珠能成。”
可只有一个她,哪里还能挣一个。
袁东珠这话说得直,可此刻也发愁分不均。
陈蘅问:“一个爵位还是两个?”
“两个,我们家要两个,我与阿葳的还是分开赏吧。”
她就是一个实在人,什么军功合一处厚赏,她就想多给儿子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