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元杰去了医族,你挂心吗?”
韩姬道:“行云说了,男孩子就得多吃苦,有大祭司帮忙教导,就这儿,他还是沾了小公子的光,没什么舍不舍得,就算我不舍,他也要送元杰去医族。
行云上无父母长辈,原就是医族的孤儿。
我更无父母,难得大祭司看得重元杰,他既选中,只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陈蘅很是意外韩姬说出这番话。
她还记得,韩姬怀着元杰时,可是很宝贝自己的肚子。
“你不喜元杰?”
韩姬一怀上,就心心盼着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小姑娘,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将她折腾了一个半死,生下来却是个小子,当时以为是稳婆哄她,一看清楚儿子两腿间的jj,当即放声大哭。
这是一种被欺骗的委屈,哭得行云等人一阵莫名。
外头,就有了韩姬与天圣女约定娃娃亲的事,流言越传越离谱。


第八百五十一章 弄月失踪(三更)
(续上章)外头,就有了韩姬与天圣女约定娃娃亲的事,流言越传越离谱。
陈蘅亦很不解,难不成是因今生的昊儿早了两年出生,柔柔须得两年后才能降生。
韩姬答道:“也不是不喜,只是我更喜欢姑娘,行云也说喜欢姑娘。”
“那是你们有儿子了,这有儿子的想要姑娘,有姑娘的自然就想要儿子。”
有女有子,方才成一个“好”字。
陈蘅轻叹一声:“我没女儿福,待你生了姑娘,我收为义女。”
早前,在韩姬有孕时,她亦说过同样的话。
韩姬不好意思地笑道:“难道天圣女瞧得上她。”
陈蘅又道:“三个孺人安排了寝院养着,素日莫让她们来我面前碍眼,待太子殿下归来,由太子殿下处理。”
*
长安。
慕容慬收到陈蘅的家书,上头提了莫静之的事,说莫静之是虚凰女,并未真死,而是吞金诈死脱身。
慕容慬不信,带人掘开莫静之的坟墓,里头果然是一座空坟。
少詹事与御狗不解地道:“怎会变成空坟?”
慕容慬倒吸一口寒气:若除掉陈蘅,虚凰女就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御狗道:“诈死脱身,这是金蝉脱壳之计?”
“莫静之是邪教的人!”慕容慬道破这句话,“传令下去,莫静之未死,若遇之——杀!此女可能用换脸术改变容貌,只要认真辩认,定能瞧出异样。”
不远处,传来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惊呼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是你的姑母云阳,我是云阳啊…”
好些日子没见云阳,她哪里还有当年燕京城中的丰盈体态,清瘦得已变形,身姿玲珑,唯面孔不能看,脸上俱是深深浅浅的皱纹,身后跟着她丈夫纳兰。
不得不说,云阳的生母给她挑了一个极好的丈夫。
无论云阳是显贵还是困苦,他都不离不弃,一直陪着身边。
纳兰亦苍老了许多,两鬓有了银丝。
慕容慬到底没能杀他们,而是放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为民,赏了长安城一处一进的宅子给他们居住,又赏了可以生存的两家店铺,只要他们用心经营,也算有个活命的营生,大富大贵是不成了,只能勉强解决吃用。
云阳哭哭啼啼地走近,面露悲切。
慕容慬冷声道:“父皇早就下旨,将你们贬为庶民,皇族之中再云阳其人。你们要么在长安城定居,要么去北疆苦寒地,慕容怀与邪教勾结,被贬庶人后,亦在北疆孤雁口,你们若去,会多几个说话的人。”
他勾唇,带着一股阴恻意味。
云阳打了个寒颤。
纳兰顿首道:“禀太子殿下,我家弄月不见了。”
“怎会不见了?”
“昨日,她说要带着侍女去街头的井边浆洗衣衫,侍女被人打昏,待醒来后,就不见了弄月。我们寻遍了城南一带,俱不见她的身影。”
云阳道:“定是霍将军将她给掳走了。”
弄月失去了身份,她又有什么?与长安的美人相比,也不过是中等之姿。
霍将军会瞧得起她?霍将军连娶数位弦续都没了,而今更有六旬之龄,他征战沙场,除了保住家人,也是想给自己的儿孙挣一份荣耀。
他虽是一营主将,可真正冲锋献阵的是他的儿孙。
慕容慬道:“霍将军既与她和离,就万没有再劫她的道理。”
云阳结结巴巴,“弄月…有…有身孕了。”
霍将军昔日的话犹在耳边,“对纳兰弄月,末将从未碰过,委实她太年纪,比我的大孙女还小,与我的小女儿略长,只因昔日,慕容忻要赐婚,末将实在不好反对,只要应下。实则,纳兰弄月与慕容忻早有私情…”
慕容慬沉声道:“是慕容忻的骨血?”
云阳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慕容慬知晓多少。
纳兰深深一磕,“还请太子殿下救救我女儿,我们夫妻已经商量好,要她招夫尽孝。”
虽还有纳兰流风,但当日他们离家,将流风绑在秘室里,又说了狠话,说从此后,就当没有那样的儿子。
如今,也只能依仗纳兰弄月养老。
有些事,做过了,就无法回头。
他们更不敢回燕京,生怕被御史们给盯上,流放孤雁口,那里寸草不生,一年之中有半载都寒冷非常。
纳兰道:“待她产下孩子,若是男孩,就交给太子殿下处置,若是姑娘,就平安养大。只从昨日到现在,弄月不见了踪迹,整个长安城,我们都寻了,就是没人。”
慕容慬对御狗道:“派一队人四下寻找。”
“诺——”
寻了大半日,依旧未寻到纳兰弄月的下落。
但附近的百姓却有看到的:
“那娘子与侍女来井边,她立在一边看,侍女打水洗衣,两个说着话儿。突然就有一个灰袍道人拿着一根棍子,从身后打昏了侍女,捂了娘子的嘴,将娘子给带上了一辆马车。”
“你们当时为甚不叫?”
“听说是邪教的人,邪教的长老可是早前的西燕国师,我们可不敢开罪。”
一旦叫了起来,万一引得他们报复怎么办。
“那是辆什么样的马车?”
“青色油壁车,城中富贵人家的马车,上头没字,也没个印记,只记得马车四角挂了四个拳头大的铜铃铛。”
这样的马车毫无特色,整个长安城更是不少。
因慕容慬劝众文官照了北燕的规矩参加科考入仕,又拒绝收授美人,早前的文官们成了平民,自视有才华的人开始在家闭门苦读,想参加下届的科考。
就连一些寒门士子也在家苦读。
这一来,早前的文官们竟个个都认为自己有高才。
又寻了几个百姓,其间有人道:“一辆青色油壁车,没有字,我见过,他一路往城西方向去了。”
追查了大半日,只知道纳兰弄月被人抓走了,定是抓去了邪教。
慕容慬告诉云阳时,云阳仿似天塌了,呼天抢地又是一番大哭。
“流风在铁骑军中效命,听说是个校尉,你们若要与他写信,可与他联系。”
纳兰想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能再连累了儿子,连连摇头,“我们是罪人,如何能与纳兰校尉联系,谢太子殿下美意。”


第八百五十二章 心死却不甘
“我们是罪人,如何能与纳兰校尉联系,谢太子殿下美意。”
慕容慬道:“至于弄月,若她继续与北燕为敌,下次再遇,本王不会再放她一条生路。你们不愿与纳兰流风相认,可挑一个清秀侍女送去军中为妾,许能给你们留下一脉香火养老。”
在民间,儿子要出征,都会尽快娶一房儿妇传宗接代,也免断了后。
若是女儿,出生后当成儿子养,若是儿子自然就更好了。
云阳原想再求,可她早失了身份,哪敢多说一个字。
慕容慬不喜她。
她不再是北燕的长公主,再没有以前的优势。
她还听说,就连庆王夫妇因勾结邪教,被治了重罪,庆王府所有主子被贬庶人,已流入北疆苦寒地。
纳兰道:“云阳,走罢,回头写信给流风,让他给我们留一两个孙儿养老。”
夫妻二人相扶相搀,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待得老时,他与陈蘅也如这般,可以相互搀扶,相互取暖。
阿蘅,我想你了!
慕容慬的脑海里浮出着陈蘅那清雅的笑意,还有她腆着肚子,像一个胖大熊的笨拙模样。
“召集殷荣元帅、陈葳副帅、各营主将议事,本王不日将离开虎贲军。”
“诺!”
*
在遥远的山林深处,有一座偌大的山庄,比帝月山庄更大,房屋灵巧,气势恢弘如皇宫。
一间雅致的房间里,轻纱自梁而下,如瀑似云,层层叠叠,花瓶里幽兰花暗香流动,莫静之似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忘了时间,亦忘了地点。
在梦里,她吞了金器。
她还记得临死之前的那种痛苦,轻呼一声,睁眼时,触目处都是一种梦幻般的错觉。
是了,这不是梦,她来这里已有两个月。
她是被医长老师徒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上个月,医长老说要她换一张脸,她其实挺厌恶以前那张脸,美貌不如陈蘅,才华不及陈蘅,就连命也不如陈蘅。
她要比陈蘅更美貌。
她自是同意了。
以前的莫静之死了。
她不再有父兄家人,她就是她,一个全新的她。
无心亦无女,孑然一身,孤独一人。
之前那一梦,她是睡迷了。昨晚一宿紧张,不知道拆开白纱,会变成怎样的容貌,她怕被毁容,往后再无依仗,可不就是靠一张脸。
侍女穿过层层叠叠地轻纱,“慕情夫人,医长老与少主有请!”
“少主…”莫静之沉吟着,她来这里后,总听有人提到这名字,听说教主闭关,而少主是教主唯一的儿子。
但寻常少有人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少主。
她翻身起床,坐在桃纹镜前,看着镜子里依旧裹着白纱的脑袋,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眼神变了,眼睛的形状也变了,她记得自己是一对杏仁眼,现在却是标准的凤眼。经历了生死,眼神如何能不变,是怨恨、是不甘。
“慕情…”
她现在的名字,这是医长老给取的。
“莫静之,姓氏更慕,莫字多心,静不可有争,当多份心思为情,慕情,要你多份心思效力拜仙教。至于你往后的身份,另有安排。”
莫静之已死,现在的是她,是慕情。
她出了自己的寝院,穿过漂亮的花园,已经到了春天,花园里百花盛开,蝴蝶翩飞,去年的春天…
她几乎不敢回忆,这一年的变化太多,她已经死了两位丈夫,而她最心仪的当是夏候凛,可这儿,是在夏候凛逝后,她才品出来的。
可她,还得活下去。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一份仇恨。
“禀少主、医长老,慕情夫人到!”
这是一座二进的寝院,一点都不像男子住的,更像是闺阁姑娘们住的阁楼,它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珠蕊阁”。据说早前,不叫这个名字,可几时换成“珠蕊阁”的,好像是两年前,或许更久。
少主穿着一袭白衣,生得很是俊美,俊美到让慕情有些吃惊,她自以为慕容慬就是天下第一的俊美,可这男子的俊美程度更在慕容慬之上,带着一股阴柔、冰冷,眉角微微上挑,原就俊美,偏又着了精致的妆容,更让他俊美得不像世间男子。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修长而白皙,单手捧着一只酒盏,冷冷地打量着慕情。
医长老笑道:“少主,可还满意?慕情现在的容貌当配得上少主了?”
“她配得上爷?”他轻哼一声,不以为然,“身材还不错,可这脸…”
医长老招了招走。
慕情走近。
立有两个小道士过来,递剪刀的、取药膏的,一点点地拆开慕情脸上的白纱,当最后一层快拆下时,少主轻喝一声“且慢”他淡淡地道:“让我瞧瞧美不美。”
他走近慕情,漂亮的纤指落在慕情的脸上,一点点地游离,“是拜仙教救了你,亦是拜仙教赏你第二次生命,可不要让爷对你的容貌失望。”
他拆下了最后一层白纱。
慕情精致的五官出现在几人的面前:生得一张漂亮、白皙的瓜子脸,簇黑的柳叶眉,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凤眸,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鼻子修直挺拔,只鼻子就不知比以前美了多少倍,再有这红润漂亮的唇,诱人欲尝。
少主的眼睛从她的脸步步游离到她的脖颈,一抬手,小道士及侍女齐齐退出,少主唇角微勾,医长老走向慕情:“脱了,让少主品鉴。”
慕情心下一紧。
医长老冷声道:“你浑身上下,从脸到脚,全被贫道动过刀子,磨骨、缝合…”
她不再是莫静之,她已经没了骄傲的资本。
慕情压下所遥屈辱,她要报仇,她要将陈蘅从天圣女的位置拉下来,她要将陈蘅足踩在脚下。
她咬了咬唇,恍若房中无人,解下自己的衣带,不沾一物出现在二人面前。
胸前的美好比以前大了一倍,而这腰身却没有一赘肉,肩上绣了一只浴火的凤凰。
最完美的脸,最漂亮的身段。
少主轻呼一声:“爷的情儿!”勾住慕情的下颌,疯狂的吻如铺天盖地袭来。
医长老退出寝阁,身后传来少主的轻喝声:“贱\货!都被男人玩过了,还与爷玩什么清高,若不想成为本教弟子的炉\鼎,就将爷侍候好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爷的女人
“若不想成为本教弟子的炉\鼎,就将爷侍候好了。”
她以为只要一死,就能逃过宿命的轮回。
兜转之间,还是没逃过命运的大网。
屋子里,摆着一盆她从未见过的兰花,上头开的花瓣,片片都似浅蓝色的弯月,暗香浮动,甚是奇特。
慕情辗转承欢在少主的身上。
少主很霸道,尽情的发泄,啃咬,轮番三遍之后,他方才喘着粗气扯了锦衾躺在一边,半拥着慕情的后腰问道:“你在瞧什么?”
“那是什么兰花?”
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连声音都变了,变得娇媚无骨,但凡是男人听了,骨头都能酥掉。
她变成自己身为皇后时最讨厌的那类女人,也是俗人所有女人的公敌——狐媚子。
医长老竟是连她的嗓音都给改变了,不需要装,只要一开口就能媚\惑男人。
少主道:“幽月兰花,是拜仙教的圣物之一,这可是爷让人从火云国弄来的,统共就五盆,只是这一盆养活了。”
他轻抚着慕情的红唇,“你很美,只是这服侍男人的工夫,恐怕还是好生调教调教,不过,爷已经给北燕太子预备了两个人选,你们只要逼得他与天圣女反目,便是我拜仙教的机会。”
慕情惊道:“爷在说什么?”
医长老不是说,她要做少主的女人。
可刚才,少女说她是给北燕太子预备的人。
北燕人一次又一次地毁掉了她的一切:慕容忻毁掉了她的家,慕容慬让她变得不堪。
她恨他们!
她愿意入拜仙教,是因为拜仙教与慕容慬、北燕是对头。
少主声音转冷,抓了榻前的小衣着好,继续躺在榻上,双眸看着帐顶,“医长老是如何与你说的?”
“他说贱妾不够美,要将贱妾变成最完美的,送给爷做女人。”
“你…做爷的女人?”少主哈哈大笑,“就凭你这被两个男人玩坏的身子?你不觉得自己脏?”
他突地敛住笑意,一脸嫌弃,对着外头唤了声:“医长老!”抓了中衣整好。
医长老进来时,慕情着好中衣。
看着里头的激战,医长老讨好似地问道:“少主对这美人可满意?”
“满意个屁,她除了皮囊不错,连男人都不会服侍,还不如爷的侍寝婢女好呢。你是准备让爷亲自调教后,送去迷\惑慕容慬?”
医长老面容微沉。
慕情觉得奇怪,这医长老在西燕皇宫时,可是霸气得很,偏在这少主面前,乖得跟只狗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非这位少主除了容貌俊美外,还有更大的本事。
医长老错愕道:“少主不留她在身边服侍?”
“这么美的人,你能再弄一个出来?”
少主微眯着双眸。
医长老道:“总坛的药物只得一份,短时间预备不出第二份,也只能弄出一个完美而绝\色的美人。”
“就她罢,交给你好生调\教。她曾是江南的青莲仙子,才华高绝,虽不及天圣女,却亦相差不多。也是最了晓天圣女的人,只要她能入北燕太子宫,勾得了慕容慬的心,天圣女与慕容慬必会反目。”
少主披着一头如瀑的长发,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真晦气,本座的妆容都花了。香粉,给本座施粉。”
慕情就不明白了,明明就很俊美,为什么还这样在乎自己的容貌。
少主长得俊美无双,却又是一个冷情的人。
他为何要住阁楼,为何给自己的阁楼取名“珠蕊阁”?
慕情转眼时,看着阁中的布局,再看看屋里的摆设,她蓦地忆起,自己初入长安,曾在荣国府小住,到陈蘅的闺阁去过一回,珠蕊阁就是与这里一模一样。
少主将自己的寝院布置成陈蘅的闺阁?
一叫着乳白衣裙的美貌少女过来,这少女身带香味,初闻犹似脂粉香,待细闻之下又觉特别。
少主轻哼一声,“你别闻了,这是香粉的体香,香粉生来带有体香,十二岁就做了本座的婢女,若要抬为姬妾,她当是第一个。要说服侍男人,香粉可比你胜出不是数倍。可香粉到目前为止,就本座一个男人。”
香粉笑盈盈地道:“少主谬赞,奴婢担待不起。”
“本座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少主伸手,捏了捏香粉粉的脸颊,“她这容貌可是天生的。”
不像慕情,全是医长老给整出来的。
少主又问道:“医长老,慕情就交给你。媚月可到了?”
“到了!”
“一个是最了晓的天圣女的,另一个最了晓慕容慬,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用手把玩着额头的一缕发丝,唇角溢出一丝笑。
医长老道:“少主,真不留慕情,这可是属下特意献给你的美人。”
“你瞧本座是缺女人的男人?”
“不是!不是。”
“胭脂的天生好容貌,香粉的天生体香,本座身边的女人全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好,就算是北燕皇帝也比不上。慕情就交给你调教了…”
“诺——
医长老领着慕情出了珠蕊阁。
慕情看着那块似曾相识的匾额,“这匾额上的字…”
医长老没答话,“瞧出什么了?”
“这匾是从长安荣国府珠蕊阁弄来的?”
医长老勾唇苦笑。
拜仙教的少主不会是喜欢陈蘅罢,否则,他将陈蘅阁楼的阁匾弄回来作甚,就连屋里的摆设都弄了个一模一样。
正走着,只见一个粗布仆妇过来,眼神卑微,更不敢四下乱看。
一个美艳无双的粉衣女郎走在前头,见到慕情,两人俱是一愣,粉衣侍女自恃为拜仙教第一美人,突见慕情,不由得心下警铃大作。
“你是谁?”
粉衣女郎态度倨傲,眸光灼灼。
慕情道:“弟子慕情,是医长老的座下女弟子。”
粉衣女郎打量着医长老,“长老又收女弟子了?听说前些日子带回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莫不是她?”
医长老道:“这是一早就收的,不过是第一次来总坛。”
粉衣女郎面有鄙夷,用鼻子吸了吸,“献给少主品鉴了?”
医长老对这女子很是恭敬,应了声“是”。


第八百五十四章 慕情(三更)
医长老对这女子很是恭敬,应了声“是”。
慕情心下越发觉得奇怪。
医长老恭敬少主便罢,怎的对这侍女也恭敬起来。
粉衣女郎朗声道:“禀少主,黄鹂到了!”
黄鹂,陈蘅的侍女之一,她不是嫁给水帮弟子了,怎会出现在这儿。
粉衣女郎回眸,对慕情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敌意。
慕情现下明白了,珠蕊阁的一花一木,一物一瓶,许都是黄鹂给布置的。
她随医长老走远,方问道:“师父似对粉衣女郎很是恭敬?”
“那是毒长老的女儿,名唤胭脂,自小倾慕少主,九岁时就去少主身为做了侍女,十六岁时抬了侧夫人。虽是侧夫人,却依旧服侍着少主,最是得宠,又颤用毒,颇得毒长老真传,你莫开罪她,若是得罪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美丽的女人总是对同样美丽的心生戒备。
“她的容貌是…”
“天生的。”
敢说是他给弄出来的,回头胭脂夫人就能追杀他半个天下。
这女人心肠狠毒无情,除了少主,就连亲爹都不会放在眼里。
医长老轻叹一声:“我们医派在教主、少主那儿原就不如毒派弟子,原想指望你拉拢少主,唉,这回怕是不成了,既然少主要用你,这便是你的机会。你跟着你大师兄、三师兄先学学如何服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