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儿还在撕心裂肺的大哭。
陈蘅抱着儿子,看着他小屁股上的红印,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让人取鸡蛋。
昊儿哭得很大声,嘴里直嚷嚷着“痛!痛!”
元芸怒道:“你没拧我们小皇孙,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早前都好好的,到了你手里就受伤了?难不成,四个月的小皇孙还会诬陷你?”
对啊,就是诬陷。
小皇孙不让旁人抱,就让她抱,她一抱就哭了。
这个小皇孙可是神童,是妖/孽,出生没多久就会爬,现在还不到半岁,就会说话,可不就是个妖/孽。
少女抬眸时,正巧对上小皇孙的眼睛。
敢嫁给我爹,看你嫁得成不?
哼,和我们抢,你可抢不过。
小皇孙才这么小,就知道算计人,这要是大了,可如何了得?
少女忙垂首道:“许…许是我手上的首饰膈着小皇孙,我真没拧他。”
陈蘅亦觉得奇怪,想到一路上,蓝月亮嘀嘀咕咕地与昊儿说话,莫不是把她儿子给教坏了。
看这少女的样子,许真是被冤枉了。
“好了,本宫瞧着,定是首饰膈着小皇孙,这件事就揭过去了,你回宴席罢。”
太子妃说揭过去了?
各家的贵夫人们却不这样看。
太子妃是不想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人家大度。
只是这小姑娘心也太狠了些,对一个几月大的孩子下手,要真娶过去,这后宅怕是不安宁了。
长孙瑕愤然道:“那姑娘怎么能拧小孩子,太子妃还不计较了?”
王灿低声道:“长嫂,小皇孙的拧伤是不是有古怪?”
冯娥道:“你不会想说是小皇孙自己弄伤的,就为了陷害一个姑娘?”
王灿连连点头。
冯娥觉得王灿太阴谋论,“一个四月大的孩子,他要会陷害人,这些大人可没法活了。”
王灿一直在盯着呢,没见那少女有什么动作,小皇孙怎么就伤了。
太子妃还轻轻地揭过去了,没有追究。
长孙瑕道:“皇帝陛下可是极疼小皇孙,要知道有人把他的小皇孙拧伤了,只怕这贵女家里要大祸临头。”
冯娥骂了声“该”。
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一个四月大的孩子会去算计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虽坐回席位,可看着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欲哭无泪。
母亲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娘亲,我怎么拧他,我也不知道他身上怎么就有红印。”
自己的女儿,还不至如此恶毒。
可在场的不少人都信了,认为是被她给拧伤的。
小姑娘想说是被小皇孙算计的,可又不敢肯定,她不明白,为甚一个小孩子要来算计她。
又有一个小姑娘登台献艺,表演的是弹曲儿。
这姑娘亦是其间长得好看的,在里头应是前五之列,又检测出了祥瑞血脉。
小姑娘弹完,见礼时,小皇孙又扯着嗓子嚎哭起来,吓了陈蘅一跳。
“昊儿,你怎了?”
小皇孙指着弹琴的姑娘,“瞪!瞪!怕!怕!”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不上当(三更)
小皇孙指着弹琴的姑娘,“瞪!瞪!怕!怕!”
白雯望向弹琴姑娘,“你不知道我家小皇孙胆儿小,你瞪他作甚?夜里做了恶梦怎么办?”
弹琴姑娘忙道:“臣女生来就是大眼睛,我就是瞧小皇孙生得好,多看了几眼,哪里晓得吓着他了。”
陈蘅将儿子搂在怀里,“好了,人家生来大眼睛,娘的眼睛也不比她小多少,你怎就怕人家的大眼睛。”
过了片刻,又有一个生得好看的贵女奉长辈之令,给二位王妃、太子妃蓄茶,正蓄茶,昊儿又扯着嗓子干嚎。
“痛!痛!烫!烫!”
却是她蓄茶时溅出的热水烫着他了。
如此毛燥的贵女,怎么能做嫡妻。
所有人都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过了良久,陈蘅正瞧着歌舞出神,只听一个角落里传来小皇孙的惨叫声,却是他爬到一个贵女身边,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连白雯都不知他几时爬走的,哭得撕心裂肺,直叫:“她推我!”
一次两次便罢,到了这一次,陈蘅亦不得不怀疑了。
定王妃、平王妃这样的人精,很快就发现,小皇孙算计的贵女全是里头长得最美,又有才华,且清一色全都是祥瑞血脉的人。
平王妃低声道:“小皇孙这是成精了,才四个月,就知道整人?”
定王妃道:“应该不会吧,到底是四个月的孩子,他知道什么。”
打死也不能说小皇孙要逆天了。
难怪那日小皇孙想来,原来是冲着整人来的。
她当时还乐,这会儿该要哭了。
这五个贵女可是最拿得出手的,被小皇孙这么一闹,是选呢还是不选呢,才貌双全,血脉祥瑞,出身亦都过得去。
定王妃觉得很是为难。
白雯正在训斥贵女,“你是黑心肝的么?推一个小孩子,你还有理了。”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小皇孙爬过来了,待她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摔得四肢朝天,嚎啕大哭。
白雯将昊儿抱在怀里,昊儿冲着贵女叫:“坏!坏!坏!”
与一个几月大的孩子拌嘴,她可做不出来。
这个亏,她只能认下了。
王灿低声道:“长嫂,我怎觉得,小皇孙是故意的。”
长孙瑕也觉得像。
冯娥依旧不愿相信,望向小皇孙的方向,正巧看到他一脸狡黠状,眼里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喜色,难道这孩子当真逆天了?
该死的野史,又写中了?
还是野史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位未来的帝王,确实是个神童,放在现代,那就是九岁就能读完大学的人。
那贵女只得赔礼认错,“臣女真没瞧到小皇孙,我以为他在太子妃旁边,哪曾想就这么眨眼间,他就到了这里,只觉得是什么压住了裙子,这才一扯的,没想将他扯摔倒了。臣女认错,臣女赔礼!”
早前争辩的,反而被众人认为过分。
她说不是自己,别人不会信,不如就承认了错误,旁人反而不会指责。
“小皇孙定是摔疼了,要不要臣女给你揉揉!”
贵女伸手就要揉,在快接近小皇孙时,昊儿大骂:“给小爷把你的爪子拿开,你摸小爷试试,小爷砍了你的爪子!”
他一脸鄙夷,满脸傲骄。
完了,这一着急,忘了自己是个小孩子。
一句话吼出来,惊得现场的人一个个呆怔不已。
只片刻,就听定王妃道:“医族大祭司好生厉害,小皇孙交给他教,说话越来越利索了。”
冯娥握头问王灿,“我刚才幻听了,你们听到太子的儿子骂人没?”
听见了,那小孩子的稚音,还一口一个小爷,霸道、张狂,不是那小肉团的豆丁是谁?
冯娥想到自家的长子,一岁多了,还没小皇孙说话利索呢。
人比人,真得气死人啊。
长孙瑕老实地道:“舅母,听到了,这小皇孙和传说中的厉害,真是个神童,不到四个月就会爬,还会骂人!”
贵女愣了半晌,继续逗道:“你会说这么多话,为什么只说一个字的?”
“小爷乐意!”
昊儿微抬了一下下颌,越发鄙夷地看着贵女。
贵女倒觉得这小孩子挺有意思。
一个奶娃娃,偏要自称“小爷”。
小爷是神童、是天才、是天下学识最渊博的大祭司弟子,不就是说话,小爷会的可多了。
“你再敢色\色地盯着小爷,小爷剜了你的眼睛。”
不愧是太子的儿子,听听这话,好生霸气。
陈蘅心里叫苦不迭,这傻孩子怎么就没忍住,居然曝露出来了。
好吧,现在又要成为一个大新闻。
看看现场这若干的贵妇、姑娘们,就连早前被算计的那个,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小皇孙。
贵女忙道:“小殿下是不是瞧错了,我是识英雄、重英雄,分明是欣赏。”
小皇孙怒喝:“把你的欣赏留给别人,小爷不需要!”
他抬手指了指陈蘅的方向。
白雯“忙忙”亲了两口,“小公子越来越厉害,早前只会说一个字,现在都能说成句了。”
“小爷是天才,是神童,小爷天下第一,祖父天下第一,父亲天下第一,娘亲天下第一,我也是天下第一!”
小皇孙的话落,定王妃噗赤一声笑出声来。
平王妃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这话谁教的?”
小皇孙不假思索,张口道:“皇祖父教的!”
哈哈…
现场都是女人们的笑声。
诰命夫人们觉得这小皇孙真是逆天,太子妃血脉尊贵,生一个儿子也厉害,不足月就会爬,四个月就会说话,小小的孩子,还有自己的脾气。
陈蘅心头暗苦。
周围全都是赞美之声。
“小皇孙天下第一的聪明。”
“小皇孙龙章凤姿,他日定然不俗。”
昊儿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由着众人恭维。
宴会尚未散,白霓就得了风声,关于小皇孙的事,就没有藏得住的,白霓来接小皇孙去国师府泡药汤。
昊儿一眼白霓,小身子一颤,抱住陈蘅的腿就不撒手,“不去!小爷不去!师祖的药汤跟针扎一样,我不去…”
哇哇大哭,哭得眼泪直滚。
平王妃跟着难受,“就是个小孩子,不去就不去了,太子妃,就让他好好的玩儿吧,这才四个月大呢,我家几个孙儿四个月大时,什么都不会。”


第八百四十九章 教儿
“我家几个孙儿四个月大时,什么都不会。”
陈蘅狠狠心,“人不学,要落后;刀不磨,要生锈。昊儿,带着秀君几个去罢。”
哇哇——
昊儿见今儿人多,哭的嗓门更大了。
“娘亲,我不去!那汤汤像针一样,泡进去痛痛!昊儿痛痛…”
为什么要去,好不容易可以出门玩,还要去学习。
他不要去。
白染看到他,就跟发现了一粒珍贵的珠子。
多少年不用的方子,都被他弄出来研究。
他虽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是行云夫妇家的元杰和定王府的慕容旷两个。
这两孩子被白染拿来试手,折腾得半死,两家的家长还一脸感激涕零状。
他们用过后,白染觉得好,就会给昊儿用。
一些诰命妇亦瞧不下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也太可怜。
有人开始求情,“太子妃,就是个几月大的孩子,且让他好好玩儿。”
别说三岁,就是他们家五岁的孩子也不如小皇孙妖\孽。
陈蘅一脸肃色,“他是嫡长子,我是当娘的,哪有不心疼的,不能因为心疼,就误了他。他必须去!”
他是金气血脉,白染有句话说得对,说要让昊儿的骨血与灵魂更好的锲合,就必须尽早让他学会修炼,还得让他日日泡汤。
灵魂之力太强,或血脉之力太强,两者不能抗衡,就会转弱,灵魂弱,就会显得人没精神,而血脉弱,更会出现病态。
无论是哪种,她都不愿看到。
前世的昊儿,并不是金气血脉,好像是蓝气血脉。
今生,不是因她修炼,还是因为他们夫妻都开始修炼,昊儿是金气血脉。
陈蘅将他抱在怀里,低声道:“想不想听故事?想不想天天跟娘亲睡觉觉?”
昊儿连连点头。
陈蘅香了一口,“想的话,就乖乖跟你白霓师叔去,你师祖定是等得久了。”她顿了一下,“昊儿乖,跟着你白霓师叔去,你想吃什么,娘亲给你预备。”
“我要喝凤蜜茶、还要吃茶酥。”
元芸忙道:“小公子且去,嬷嬷给你预备,可好?”
“小爷不要百花蜜,是凤尾花蜜,我要凤尾花蜜。”
凤毛花是什么花?
众人从未听过。
陈蘅应道:“好,凤尾花蜜。”
昊儿听说有好喝的,这会不哭喊了,容许白霓抱他。
他搂着白霓的脖颈,看了看周围的贵女,“你们不许嫁给我父亲,要不然,我让皇祖父砍了你们的头。”
冯娥摇了摇身子,“我的个天,他是从娘肚子就在学习?”
昊儿大声道:“小爷就是从娘肚子里开始学习的,你不是说,这叫胎教。”
冯娥险些惊得昏过去。
赏梅宴在继续。
用过午膳之后,陈蘅携着元芸等人浩浩荡荡地回宫。
燕高帝正在宫里批阅奏章,李力士从外头一路疾奔,笑微微地道:“禀陛下,小皇孙今儿名动燕京。”
“昊儿,他又做什么了?”
李力士就将昊儿骂人,还说他是天下第一,皇祖父天下第一、父亲天下第一的话给说了,燕高帝哈哈大笑,“昊儿几时会说话?”
李力士道:“听说几日前会说一个字,什么吃、娘,今儿太子妃带他去赏梅宴,突然就会说好多,还自称小爷。要胁贵女,谁要敢嫁给太子,他就要陛下砍人家的头。”
燕高帝喜道:“不愧是朕的孙儿,不看奏章了,摆驾太子宫。”
为什么每次来太子宫,他都不在?
李力士问彭子:“小皇孙几时回来?”
“每日去国师府学习,要黄昏才回宫。”
燕高帝心情大好,“朕就在这里等着罢,朕接了昊儿去太极殿住两日。”
只是,往常黄昏,人就回来了。
可今儿已过酉时,眼瞧着天色就暗了,却不见人归来。
燕高帝问:“怎么回事?”
彭子让白雯几个去国师府接人,可国师府只有长阳子在,长阳子递过一封信:“师尊带着小公子回神木城,这是给太子妃的书信,瞧过之后就明白了。”
彭子道:“国师府的人说,上午巳正时分,大祭司带着殷、周、白三位弟子与医族弟子回神木城了,临走的时候,把韩姬夫人家的儿子元杰、定王府的旷公子也给带走了。”
燕高帝心头有不好的预感,“朕的孙儿呢?”
彭子小心翼翼地道:“大祭司听说皇孙聪明过人,乃是千年难遇的神童,搂在怀里骑马离开了,连服侍小皇孙的女官、弟子都被带走了。”
燕高帝跺脚怒骂:“这个老匹夫,想要孙儿,他自己生去,抢朕的孙儿算什么本事?他…真当自己是元圣的师兄,朕就不敢动他,朕…朕非发兵夺回皇孙不可!快!给太子传书,让他调兵攻打神木城,该死的老匹夫,他把朕的孙儿拐走了…”
他要哭死了。
他的孙儿走了啊。
他昨儿才没见着,好不容易听说孙儿会讲话了,竟然被人拐走了。
他的心呀、肝呀,他的命呀。
燕高帝悲愤之时,彭子已溜去了陈蘅那边。
陈蘅接过信,是大祭司的笔迹,上头说得很清楚,说昊儿若再留在俗世,恐怕难保周全,为他的平安计,还是去神木城的好,在那里,他能得到更周全的照顾。
“真将人带走了?”
“是带走了,还让长阳子道长与定王府、帝月山庄传了口讯,说将两家的公子亦带走了。”
定王夫妇亦得到了消息。
定王妃很高兴,做医族的弟子,就算不能成为万里挑一的人才,至少也是千里挑一,至少自己这个孙儿不会养废了。
定王轻叹一声:“大祭司可真会捅篓子。”
定王妃道:“旷儿去了也好,不用一天两头地往家里、国师府跑,你不是常说,男孩子就要多吃苦,吃了苦,才知道努力奋斗。”
她觉得高兴,只要她的儿孙有本事,其他的女人就压不过她去。
定王道:“陛下有多看重小皇孙,好不容易听说会说话了,就想听小皇孙唤皇祖父,还没听着呢,将人带走了。”
不用猜也知道陛下此刻肯定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活剥了白染。
白染将慕容旷带上,不就是希望定王在皇帝那里帮忙说话。
看在白染亦是他孙儿的师祖,他还真不能撒手不管。


第八百五十章 抢孙
看在白染亦是他孙儿的师祖,他还真不能撒手不管。
定王当即入宫。
燕高帝因皇孙被拐走,正歪在软榻上直哼哼,火气上窜,正喊着牙疼。
“陛下,这是上火了?”
能不上火吗,他的宝贝皇孙,自己还没怎么带就被人抢走了、拐走了。
燕高帝不吱声。
定王继续道:“大祭司把小皇孙带走了,就算带走了,皇孙还是你孙儿,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燕高帝不高兴了,“你当我嫡子很多,统共也只阿慬一个,这嫡孙儿更少,也只昊儿一个。白染那老匹夫,仗着是元圣的师兄,他把朕的孙儿给拐跑了。”
定王道:“禅位的事,是不是取消了?”
燕高帝头一歪,“皇兄不提这事,朕还给忘了,老匹夫定是打着这主意,上回还说朕再过几十年没问题。他是吃准朕不敢去神木城将昊儿给抢回来,朕还偏要禅位,待朕禅位,朕就去神木城守着昊儿。
朕就要盯着那老匹夫,看他如何与朕这个嫡亲祖父抢孙儿。
那是朕的孙儿,可不是那老匹夫的。
啊哟哟,李力士,御医来了没,朕的牙疼…”
什么事都可以输,就这件事万不能服软。
燕高帝气得牙痒痒。
定王宽慰了几句。
御医给御高帝开了一帖降火的药。
昊儿不在,陈蘅有精无采。
看到儿子玩过的物件,睡过的榻,穿过的衣就一阵发愣。
白染还真是,她不是一早就说过,若是有需要,可以让他带回神木城。
可昊儿才几个月,怎么说带走就给带走了。
陈蘅吐了口气。
昊儿不在,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生活空荡荡的。
燕京的百姓们还在津津乐道地流传着小皇孙的事。
小皇孙出现,碾压一切神童。
出生不足月就能爬,四个月能说话、训人的小皇孙,前所未见。
生活,还得继续。
燕京们的百姓在传了一阵小皇孙的事之后,目光被六、九皇子选妃的事吸引,两位亲王妃拟出了人选名单呈报给燕高帝。
燕高帝一番斟酌后,最终挑了两位贵女赐婚二位皇子,又各挑了一位乡绅贵女赐给二位皇子为侧妃,又挑了三位祥瑞健康的贵女入宫,统共七个人开始在宫中接受教引嬷嬷的指点。
定王妃则给自己的长子、次子各挑了一位侧妃送到宫里,一道接受宫廷礼仪训练。
陈蘅给慕容慬写信,诉说自己的无奈。
若不是还能入凰女境,她的日子就更熬了。
正月十五刚过,燕高帝就往太子宫赏了三位美人。
陈蘅瞧了又瞧,这三位美人还是昔日被昊儿算计过的。
这一下,更觉得有意思了。
李力士朗声道:“陛下说,太子不日将要班师回朝,这是陛下赏给太子殿下的侍妾。”
陈蘅点了一下头,“长者赐,不敢辞!韩姬,给三位孺人安排寝殿罢。”
“诺!”
韩姬面无表情。
陈蘅淡淡地道:“往后各自过活,本宫这里,不需要一日两省,初一、十五过来问安就好。”
昔日逗过昊儿的贵女福身道:“太子妃,这不合规矩。”
“规矩?”陈蘅笑,“在太子宫,太子和本妃就是规矩,你们照办就是。本妃喜欢清静,本什么事不要来打扰。”
她蓦地转身,翩然而去。
三位孺人相互一望。
李力士知太子妃不痛快。
太子妃生了一个聪慧无双的小皇孙,只凭这位,就能以碾压后来人,妻妾有别,她们就算身份再尊,也不能尊贵过嫡妻去。
小皇孙一个能抵过别人数个甚至几十个。
除非她们中有人能诞下比小皇孙更优秀的。
但这希望太过渺茫。
陈蘅回到寝殿,自己与自己生了一场闷气。
她没弄姬妾回来,慕容慬也没弄,反是皇帝陛下给赏了三个入府。
韩姬手捧着果点进来,因小皇孙不在,偌大的太子宫冷清了不少。
“天圣女何必与自己不痛快,只要殿下的心在你这里…”
“陛下好好的,如何想到给太子赏赐美人。”
韩姬心下权衡一番,低声道:“天圣女可还记得萧静妃。”
“她不是暴毙身亡,以才人之礼下的葬。”
韩姬走近陈蘅,示意她尝尝元芸新做的点心,“萧静妃夜见十二皇子,被陛下所晓,陛下盛怒,赐死萧静妃,将十二皇子贬为庶人。萧静妃临死前,道破天圣女负伤中毒之事,还说…说你此生再不能生儿育女,说那毒名为‘绝嗣’。”
今生的遗憾,再不能解。
萧静妃母子设好了陷阱等着他们跳。
若不是她体内无一缕药气…
“今生,我已有昊儿,有他一个就够了。我原就打算,只生他一个…”
将所有母爱都给昊儿,疼他、爱他。
燕高帝知道陈蘅不育的事,这便有了他赏赐美人。
“韩姬,你说殿下归来,会如何看三位孺人?”
“属下不敢妄加评论,但属下以为,天圣女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敢碰了别的女人,就别想再碰我。”
陈蘅理直气壮地道:“光让女人守节,男子也当自爱才是。”
韩姬只笑不语。
行云洁身自爱,只韩姬一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韩姬以前心系慕容慬,可现在她的心在自己的丈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