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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琅见她一催,往嘴里咕噜噜一倒。“吃完了。”
江若宁取过碗给他添,正捧着递给慕容琅,汤钵直接被白锦堂夺去了,他也不用盛碗里。直接在钵边大喝几口:“凤歌的厨艺真不错,好香的莲子羹!”
慕容琅道:“这是妹妹给我的。他也敢抢?待我吃完,我帮妹妹收拾他。”
江若宁娇嗔一笑:“还是琅哥哥好!”
白锦堂大口地吃粥,神态得意。
他怎么觉得江若宁有些古怪,嘻笑怒骂中与他猜想的不一样。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很气恼,便是破口大骂。就像她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逗他,又故意让他抢到莲子羹…
他正猜测着江若宁的用意。眼前的景物模糊,他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也算是个老江湖,这怎么可能中了如此拙劣的十步倒。
白锦堂将视线移向慕容琅,他目光有些困乏、呆滞,难道说…
慕容琅呢喃道:“还有几口,我这就吃!”捧着碗两口咽下,刚吃完,身子一歪摇摇欲坠,江若宁一手移开碗,将慕容琅轻轻扶住,“瞧你们,连一口被下了料的羹汤也争抢得这般厉害!”
阿欢嘟着嘴:“师姐,琅世子可没争。”
“是花孔雀争。”江若宁转身走近白锦堂,看他在那儿迷迷糊糊地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花孔雀,你这贪吃鬼,是我让人故意把我亲自下厨煲羹汤的消息传给你的,如果没有你来争,琅哥哥怎么会吃得这么多、又吃如此干脆呢?果然,争着吃更香啊。呵呵…”
居然敢算计他。
她是故意诱他来抢吃的。
目的就是让慕容琅吃得多些、吃得快些。
江若宁居心临心地看着白锦堂,嘴里数到:“一、二、三…”直数到七,她提高嗓门:“师妹,你从哪儿弄的药?”
“师姐,不是你让我找淳于先生讨药?淳于先生说了,一包下去保管人睡五天。琅世子吃了二成,应该能睡一天了,白捕快恐怕最少也得睡三天。”
江若宁冷声道:“花孔雀,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抢的,这就是教训!”她微俯着身子,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近距离地看着白锦堂。
狐狸!
他被算计了!
被他看上的女人算计了。
防不胜防,她居然对他下手。
他丢人丢大发了!
白锦堂只觉得不受控制,突地勾唇一笑:“我阴你,你也阴了我,两清了!”音落,扑倒在地,人事不醒。
江若宁看了一眼,“去请淳于先生,就说我这边已经好了。”
阿欢应声“是”。
江若宁看了眼慕容琅,又看着白锦堂:“你阴我?你何时阴的我,你又阴我何事?该死的!白锦堂,我不管你藏得多深,我总会查清你的身份,敢阴本公主,本公主绝不会让你好过。”
淳于先生进入院子后不久,铁血、金柳也相继进来。
铁血扮成了顾逊,金柳则扮成了慕容琅。
这几日,慕容琅住在淳于先生院子里,他本想住谢少卿院里,被江若宁给拒绝了,直说“我和谢大人不熟,实在不好去他那儿打扰,琅哥哥还是在淳于先生的院子里学画,也住在这儿,你瞧淳于先生多热情,还收拾了客房给你住呢。”
慕容琅信任江若宁,更多的是一种宠溺。
几人开始易容打扮,这些日子也将彼此的生活习性摸熟,模仿起来倒也不难,尽力模仿得更好,从声音动作到举止。
院子外。阿欢大叫道:“师姐!师姐!有人送李公子的信来了。”她欢奔着进了屋内,但见里头站着顾逊,不由得惊道:“顾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师姐不是下令让顾逊待在青橙别院闭门读书,哪儿都不用去。
可顾逊出现在大理寺,这是违了计划。
阿欢再一扭头,看着立在一侧的“慕容琅”。惊道:“先生。你给我的药有问题,你不是说吃了能睡五日么,琅世子明明吃了两碗羹汤。怎么也得睡一天,这才多久就醒了?”
她可是亲眼瞧见慕容琅吃了江若宁的羹汤倒下,怎么现在神采奕奕地出现,一定是药出了问题。
淳于先生笑道:“看来效果不错。连欢乡君都认错人了。”
阿欢凝了一下,方才回过味。指着铁血,“他不是顾公子?”
顾逊不是顾逊,慕容琅也不是慕容琅,而是有人假扮的。
阿欢有些兴奋。她隐约听江若宁说过此次行动,便是由捕快扮人混入暗楼查案。可惜,她不能去。因为淳于先生和江若宁都说阿欢没这方面的经验,这种事必须得胆大心细。
铁血道:“还是淳于先生的技艺非凡。”
这声音分明就是铁血。阿欢心下暗惊,铁血明明与顾逊长得不同,可现在站在面前真真就是顾逊。
江若宁道:“把金牌带上,酉时一刻到茗香茶楼碰面。”
阿欢立时明白过来,这是假扮的“顾逊”,指着慕容琅道:“你不是琅世子,你是谁?”
江若宁道:“师妹,别好奇了,他们有差事,需要借用一下顾逊、琅世子的身份。你帮着再瞧瞧,他们扮得可像。”
金柳没慕容琅高,在鞋上加了机关,外头瞧着与寻常的鞋子一样,实则里面是几公分高的厚底,这一穿上整个人就增高了。
阿欢转了一圈,“顾逊挺像的。可是琅世子不像,和琅世子的身形不同。”
金柳揖手道:“还得有劳先生。”
阿欢张着小嘴:这是金柳的声音!金柳竟扮成慕容琅,扮得可真像,尤其是那脸,与真的慕容琅一般无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阿欢有意外,有惊喜。
江若宁道:“师妹,帮我把琅世子扶入客房睡好。”
剩下的事,便由淳于先生安排,由金柳、铁血去执行,而郑蓉蓉早前几日已经进了暗楼,想来个里应外合。
慕容琅的外袍已穿在金柳身上,江若宁将他扶到榻上,掖下薄衾,“阿欢,你刚才说信。”
阿欢连忙取出信来。
江若宁拆开滴蜡封口,行云流水的行书映入眼帘,这是李观的信,约她明日一早到茗香茶楼会面,他说有要事相商。
酉时未至,铁血、金柳便相继前往茗香茶楼。
铁血唤了声“瑁表哥”。
慕容瑁揖手道:“琅堂弟,我们走!”
与上次一样去了小巷,酉时二刻一到,四人一辆马车离开京城,亦在那片树林里兜圈了两圈,所有人蒙上眼睛,而这次他们去的不是红影山庄而是红莲寺。
铁血、金柳、郑蓉蓉他们皆带着一样的任务,便是查清暗楼里的秘密,寻找到暗楼大东家的犯罪证据。
翌日一早,江若宁带着翠浓进了茗香茶楼雅间,推开门时,便见里头已经坐了一对主仆,正是李观与十六。
自从江若宁去了暗楼后,她还未与李观见过面。
李观人虽比上回见时消瘦了,可眼神里少了早前的颓废。
“少游,你怎又瘦了?”
十六躬身行礼,江若宁止道:“免了这些俗礼。”
李观道:“若宁,坐罢。”
两人相对而坐,他沏的碧螺春,又点了一碟上等的红枣,不是蜜枣,而红干枣洗净后的模样,上面泛着水光,就似他们还在青溪县,转眼间,明明离开青溪县不过几月,却似过了多年。
李观一脸落漠,又难掩气愤:“若宁,我娘…三年多前就过世了。为了拿捏,逼我交出银钱,二伯可真是煞费苦心。”
江若宁问道:“你早前不是见过李三太太?”
231 道别
十六俯首,轻声道:“早前的李三太太是二老爷请江湖艺人假扮的,就怕我家四爷认出来,每次见面说不到三句,就赶四爷走。
二老爷真是卑鄙!为了骗我们三房的钱,派人掘了三太太的坟墓,将三太太的尸骨挖出来,做得可太缺德。
昨日一早,四公子与二老爷大吵,二老爷还不承认,非说三太太还活着。直到四公子说他已经找到三太太的尸骨,将那个假扮的江湖艺人拉到人前对质,二老爷才无以应对。幸好一早,四公子就请了李家族里的两个老太爷入京主持公道,否则二老爷做的事还没人知道。”
被人劫持母亲要胁,李观的心里原就憋屈,又知早前的李三太太是假的,其间的怒愤可想而知。他一心想把母亲救出来,可闹腾一场,散去家财几百万两银子,最后才知那是被人利用。
江若宁没问敲诈去的银钱如何,只问道:“你有何打算?”
李观道:“早前,我只想振兴三房,没想钱财太多也是祸患。这些年辛苦挣下的银钱都被大房、二房想方设法地勒索、敲诈了去。要让他们吐出来,难如登天,我们三房无权无势,很难有出头之地,虽是说伯父,却也是靠不住。
念慈庵制药坊太过显眼,前些日子,已有工部、太医院的官员来找我洽谈,说朝廷看中了念慈庵制药坊,要将其收购,我已应下,愿以三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将制药坊转卖给朝廷。我此次离京,便是回青溪县与朝廷派来的官员办理交接手续。我与朝廷举荐了河土柱、河水柱兄弟俩,希望制药坊能继续用他们做小管事、账房先生。”
“少游。你不必如此的。”
念慈庵制药坊一年的盈利高达百万两银子,这是生生将一个赚钱的营生送给朝廷。
十六道:“我家四公子已拿定主意,待处理完三房家业,就前往江南琼林书院读书,两年后正是大考之年,争取一举入仕。我们家四公子,在这一辈里。原就是最聪慧的。一定会能高中进士。”
李观当年一举考中举人,便是考秀才时也是青溪县的案首,是青溪县年轻一代里最有才华的男子。但早前。为了有业,他放弃入仕为官,经历这番磨难,他已改初衷。为了保护自己与李阅,定是要走入仕为官这条路。
江若宁久久回不过神:“你…要入仕?”
李观肯定地点头。“我不是为自己,是为我们,也是为我们三房。三房无人入仕,被大房、二房欺凌如此。贪了我们的银钱,明明失理却连族里的老太爷也拿他们没法子。二房为了让族里的两位老太爷闭嘴,同意给族里捐十万两银子。大房那边也同意拿五万两银子…说到底,这钱还不是我们三房的。”
他心里悲凉。也对大房、二房的人失望透顶。曾想做一个自在的人,可他们竟欺他们兄弟如此,掘了母亲的墓,还设局欺骗他,从三房拿走一笔笔的银钱,最后还死不认错,凭借着他们的权势,就连主持公道的老太爷都向他们低头。
李观不甘心。
可他的眼里亦掠过一丝犹豫,更有一份无法掩饰的心痛。
“若宁,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他不是找她商议,根本是已经决定。
他再询问她,只是尊重她。
“我应该早些替你查清真相,是我疏忽了…”
李观若有所思地道:“是啊,应该早些请你替我查真相…”
知晓真相时已晚,如果知道得早些,又或是查出真相的不是那个人而是江若宁,他就不用因要兑践诺言而退让、隐忍。
一个声音在李观的耳畔回响,那人道:“李少游,我帮你救出母亲,或者说帮你找出真相。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那个人用一个条件与李观达成了协议。
李观想过很多法子,他请江湖中人帮忙救母亲,请朋友当说客劝李二太太放了母亲,可尽皆失败。
唯有那个人,只在短短几日后就找出了真相。
那人道:“该你兑践诺言了。”
“侠士请讲!”
“离开凤歌!”
那人又道:“找一个可以让她信服的理由,离开她两年时间,就两年,可好?”
见李观未应,他又继续道:“李观,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你如何配得上她。你是举人,可你并未入仕,而你的大伯、二伯对你们三房并不死心,甚至于你的二伯一直在阻止你娶她,现在的你太弱小了。
我…喜欢凤歌。我需要一个与你公平竞争的机会,在这两年里,我会与凤歌相处,如果我用两年的时间还不能让她对我动心,我甘愿服输。”
他李观是君子,君子立世当一言九鼎,即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但因早前应了,就必须践约。
是这人替他找出了真相。
如果他的母亲当真活着,李观相信:以那人的本事,一定可以救出母亲。
回忆归来,李观垂眸。
江若宁曾等了他三年。
有多少女子,可以这样一等再等。
李观深情地凝视:“若宁,你会等我吗?”
再等他两年。
江若宁迎视着他的目光,“我若说,待你处理完家业的事便入京与我完婚…”
李观脱口而出“不行”,他答应了那人啊。
江若宁苦笑,“你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尚公主…旁人看重,你却不稀罕。你想向世人证明,你拥有才华,你有本事,你可以凭着自己的能耐入仕,而不是以驸马的身份。”她理解他,因为理解,不愿为难,“好,我等你两年!”
“观此生,定不负若宁。”
江若宁粲然一笑。
她不想答应,可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李观的计划,而她更不想给李观留下遗憾,他未曾试过,便不再有憾,一旦试了,无论成败,都会释怀。
她现在才十八岁,再等两年也不过双十年华。
虽然女子及笄当嫁,可因她自幼流落民间,皇帝与太后都曾说过要多留她几年。
她不惧被人非议,这是太后与皇帝对她的疼爱,也没人敢就她双十年华而不嫁的人品头论足。
“少游有什么打算?”
“此次回青溪县,我不会再打理李记绣坊,这原是李家的家业,除了大房、二房、三房各三成外,族里公中占有一成,昨日我已与二位老太爷说了我的想法。他们已经同意了,我提出,愿意把三房的三成份子转让给族人,一成二万两银子。两位老太爷各收购一成份子,另一成转卖给二房。二房的意思,要李望与七郡主完婚后打理李记绣坊。”
十六不满地道:“别说二房的两位嫡出公子,就是大房的几位公子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们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所成,与三房的四公子、七公子相比可真差远了。”
李观道:“以前,我为了家业牺牲自己,现在不会了。只要三房让出三成分子,李记绣坊便与我们三房无干。以前倒是我着相了,正因我不忍毁掉母亲的心血,他们越发得寸进尺。
七弟是个本份守矩的,他有母亲留下的念慈庵药铺,到时候再在三房择一块新地建个小型制药坊,专供念慈庵药铺自家使用的还素膏、青霉素,就算一年不能像以前那样赚过上百两银子,维持生计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李阅那个药铺,一年赚上十几万银子还是轻松的,许多病患不远各里到青溪县念慈庵求诊,他们相信的是念慈庵药铺的口碑。
朝廷要开制药坊,李家也不必再与朝廷争利,退一步海阔天空。
现在的他,经历这一番波折之后,学会了如何取舍。
有时候太多的钱财未必是好事,有吃有穿够用就成。
李观又道:“我在京城添置了一些良田、房屋、店铺,决定将我母亲留在青溪县的陪房下人迁入京城来。那些人都是我们三房的,我不会留给大房、二房。上次,你让我替你瞧看院子、良田,我近来置了几处,你瞧瞧看,挑几处喜欢的去。”
江若宁笑道:“琅哥哥已替我买了一处宅子又一千亩良田庄子,这两处已安排合宜的管事打理。”
李观面容微沉,似有些不高兴。“昔日为助我,你几十万两的银票说给就给。”
“好!好,我挑些总成吧。”
江若宁为了哄他高兴,看了三处宅子,又看了一下田契,忆起自己的宅子便在荷花里南三巷,若再一处南三巷的宅子也不错,离得近不说,在那个位置上也容易租出去。入京的小吏,手头没钱的,都是先赁座院子住下来。
江若宁挑的是一处南四巷的三进宅子,又挑了石桥镇上的六百亩田良,早前慕容琅给她的田庄也在石桥镇上,这两处倒也方便打理。
李观道:“得空时,遣人去官府办理过户房契、地契。”
江若宁莞尔一笑:“唠叨!我记住了。”
“你呀…”
江若宁道:“今日一起用饭。你回青溪处理完家事,还来京城不?”
“待处理完,我带着十六去江南游学,待两年后的秋天我会入京游学,想来两年后定能与你重逢。”
一别就得这么久,说是两年,其实是两年半。
童试,又称秀才试,几乎年年都有;乡试,便是举人试,三年一次,每次在中秋节后;会试则是进士,是在三月,在举人试的次年;再又有殿试,与会试相隔半月到一月左右。
232 挽留
江若宁不舍分离,问道:“你不能在京城书院读书么?”
李观笑道:“我更喜欢江南琼林书院,大燕有名气的鸿儒、才子多汇聚在江南,那里的文人墨客更多。”
江若宁抿了抿嘴,万千不舍涌上心头,“你今日去青橙别苑可好?”
“你就这样舍不得我?”
“当然舍不得了,一想到要分开两年,我心里就跟丢了东西一样,我想给你绘一幅画像,我不在的时候,我能看画思人。”她顿了片刻,带着不安、不舍地道:“李观,我不想与你分开,能不能为我留在京城读书,京城书院也是天下最好的书院之一。”
想留,而他却未必会为她留下。
“若宁,我已经联系好江南书院了。”
李观以前瞧见江若宁都是简洁的,可见过江若宁绘的《公子如玉》者,皆是交口称赞,他也想见见江若宁笔下的人物又有何奇特之处。
两人在外简单吃了东西,江若宁带着李观回到青橙别苑。
青橙别苑的主院。
江若宁拿着碳棍,这是她特意吩咐翠浅做的,是为了方便她绘画,她也曾让内务府的匠人研制出更合用的碳笔来,就是根据烧过的碳棍制造成更合用的碳笔。
她挥舞着碳棍,一个时辰后,就绘出一幅素描图。
李观看时,咋了咋舌:“不是说,你善绘彩图?”
“这是素描。想到你要离开,我实在没心情绘彩图。”她定定地看着李观,“就不能在京城书院读书么?”
“不能。在我看来,天下最好的书院在江南。那里有最浓厚的文人气息,若宁,就两年,两年后,我定会入京寻你…”
她偎依在他的怀里,万千不舍涌上心头。
他的主意已定,而她却不能再留下他。
两年说短不短。可她还是想任性地留下他。
她明明知道。他们都是自尊心极强又骄傲的人,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留下。
江若宁将主院的几口大箱子打开。给李观挑了最漂亮的衣料,又将男子能佩戴的钗子、坠儿都挑出来穿到一只锦盒里,交给他,让他换着穿戴等等。
未时一刻。李观告辞离去。
江若宁将他送到二门处,在他上了马车的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李观与李源争执之后,他便带着十六搬出了李府,而今住在一处客栈里,他不想让李源知道他私下里在京城另置了一些田庄、宅子的事。
李观走了。江若宁眼前全都是他的身影。
江若宁着实不放心慕容琅,决定带回宫中,临离开时。叮嘱阿欢小心盯着宫外的一举一动,又告诉卫什长“如果你等发现瑞郡王府、土地庙、关公庙处有异样。而我不在,可直接去寻淳于先生禀报,听候他的差遣。”
她很想李观,想得痴迷时,将自己绘的李观素描像挂在墙上,自己则站在了画板前,她想把真实的李观、翩翩风度的李观画出来。
这一夜,江若宁着实难眠,挥舞着画笔,回想着李观的容貌神采,画板上一个翩翩男子跃然于纸。
慕容琅醒来时,已夕阳西下。
他微眯着双眼,喊了声“左仔”,只见小高子一路快奔,“琅世子,你醒了?”
慕容琅瞪大眼睛,看着这里的重重轻纱,再看外头那清淡的薄荷香,江若宁对花香过敏,故而翠薇宫里种的是兰草、万年青和薄荷,闻不到半点花香。“翠薇宫!”他惊呼一声,“可到酉时了,今日要去找昌郡王。”
慕容琅记得自己还在大理寺淳于先生院里吃江若宁捧来的莲子羹,怎的就睡着了?不可再耽误了时辰,他还要办正事呢。
待他着好外袍,神色匆忙地离开东偏殿来到大殿,却见江若宁正站在窗前绘画,画上的男子年岁约二十出头的男子,头戴束发嵌蓝宝石纯银头冠,齐眉勒着银色抹额,穿件银灰色染诗词图案的锦袍,脚踏银灰祥云纹小朝靴。面若深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脸似桃瓣,晴若秋波。深深款款多魅惑,眼似善语,面露沉思,静立案前,一手拿狼毫,纸上一个大大的“忍”字,一侧又有一行“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
背景是一个偌大的书架,案侧摆着渐次摆着两盆兰草,整个画面充满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