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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是江碧莲,她与翠浅说的那些话,漏洞百出,可李观竟没派人去查,她给他们留下了那么多的线索,也曾几度上门,还在李府住了半月。
李观问:“你家姑娘呢?”
翠浅道:“碟子,这是我家大人。”
“是姑娘念叨的表公子?”碟子似恍然回悟,连连行礼,“见过李大人,昨儿姑娘还在念叨,说不知道李大人的身子可好了?”
“她知道我病了?”这回换李观意外。
碟子笑道:“姑娘与保和堂的康郎中打听过大人的事。”
李观指着布帘子,“她在里面?”
碟子应“是”。
李观抬步挑起布帘子进了后院,后院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正房一间,瞧着是堂屋,东边有两间厢房,右边也有两间,但一间厢房,另一间则是厨房。东边厢房,一间是书房,一间作了闺阁。
书房内摆了一个十二层高的书架,上面摆了琵琶、棋、剑等物,又摆了十排书籍。一个五官陌生却神态熟悉的少女坐在画架前,正细细地描绘着一幅画。她的身上套着一件灰白色的罩衣,描绘一阵,就定定地看上一会儿,换了画笔,继续沾取颜料再继续描绘,用心地、细腻地、专注地。
她画的是一个男子,穿着深蓝官的锦袍,峨冠崔嵬,容貌俊朗,一对浓浅合宜的剑眉,眸光深邃,面带伤愁。
李观放轻脚步,静默地走到她的身后。
江若宁现在绘的是画中男子的双唇,连他的唇纹都绘得细腻清晰,这是面部中最后的部分,绘完之后,江若宁定定地看着画中人,“少游,这一次我留下如此多的端倪,如果这样你还不能发现真相,我真不知道怎么做?百日期满,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就会失去对你所有的记忆…”
“若宁!”一声轻呼,这声音似从梦境飘来。
江若宁快速转身,“啊!”她丢下画笔抚着额头,一下撞到他的下颌,疼得不轻,蓦然抬头,发现他脸上两行清泪,心头更是一惊,手一松,颜料撒他一身。
“啊呀,多好的袍子,沾上颜料了,我取湿帕擦擦,你也真是的,怎么都没个动静就立在我后面…”江若宁放下颜料盘,就要离开寻帕子,他伸手扯住她,往怀里一带,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女子,“若宁,是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是我想尽了一切法子才从返人间的。”
吻,铺天盖地,似温暖的阳光,似三春的细雨,两人久久地相拥在一处,炽烈地、深情地,再不分开。
此生有她,他不再孤寂。
岁月静好,相携相守…
(正文完,后有番外。)
596 天罚
大燕靖武四年十月二十八,李观迎娶孤女江碧莲为妻,在钱塘大摆宴席,一时间钱塘府衙周围宾朋满座。然,李观只求贺者祝福,拒绝收取一干礼金、礼物,摆流水席五百余座,其宴席标准居然是——自助餐!人不分贵贱皆可前去祝福,无论是钱塘的达官贵人,还是平民乞丐尽皆前往。一时间,成为钱塘府的盛事。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气得拍桌,“他不是对凤歌一往情深,现下一声不吭娶妻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皇后薛玉兰想到过往三年,李观对凤歌的情深,上次在京城公主庙见到他时,他满眸哀愁,面无表情,虽还活着,却像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
薛玉兰轻声道:“你可相信,凤歌两年前与我托梦之事?”
皇帝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二郎,你说会不会是凤歌回来了?凤歌说过,她会回来,臣妾在想,江碧莲会不会就是凤歌,李观那么喜欢凤歌,他怎么可能娶其他人。”
此刻,小马一路快奔,入得养性殿,大声道:“禀皇上、皇后,是钱塘李观大人送来的礼物。”
这是一个二尺长的锦盒。
礼物是李观通过朝廷驿站呈递上来的,先至秦文府上由玉鸾所收,再由玉鸾转呈宫中。
皇帝在猜:这里面会装什么?
薛玉兰道:“快启开瞧瞧!”
小马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幅画轴,薛玉兰使了个眼色,一侧的蓝凝、苏巧解开红丝结,一幅画便缓缓展开,当看见画中女子的容貌时,所有人都频住了呼吸。
小马惊道:“是凤歌公主!”
苏巧道:“莫不是李观大人所绘。”
薛玉兰伸出纤指,轻柔地抚摸着画中人的脸颊,“是她绘的。”见诸不解,薛玉兰又道:“父亲常说,他的画技连兄弟们都学不会,唯有凤歌却是一点即会,这种薛氏工笔绘法,除我父亲、凤歌,便是陶介才会。陶介虽会,却不及凤歌精通;父亲虽会,只能用于花鸟;只有她,因为用心钻研,能将此法用于人物。”
蓝凝一惊,眼中有泪,“娘娘是说公主真的回来了?”
凤歌回来了,转世重生了。
小马指着锦盒,笑道:“娘娘,有书信!”
不等薛玉兰取信,皇帝先一步取了信,拆开看时,从欣喜到失落。
薛玉兰急道:“怎么了?你倒是说话。”
“李观说,是她回来没错,大婚后次日她就失忆,连李观都认不得。她很喜欢绘画,一有空就画,而今她记得李观是她丈夫…”
薛玉兰担心地道:“她忘了以前所有的人?”
皇帝轻声道:“李观请了寒山寺的主持帮忙瞧看,主持看到她前世被鳄鱼争食,死得太惨,能坚持前去寻找李观,是冒出魂飞魄散之险,而今再也坚持不下去。李观将她送到了寒山寺静养,实请主持给她疗伤,李观写信来,想辞去钱塘知府一职,要带她寻访高人治病。近来,她病得很严重,头日的事,第二天就忘了,李观、翠浅每天都要重复告诉她,介绍他们自己是谁…”
翠冷恶狠狠地道:“这一切都是温令姝害的,要不是她,公主就不会受这么多苦。娘娘,你可一定要救她,她实在太苦了,为了回来,还会魂飞魄散,为什么好人命不长,好人不该受到这样的苦…”
薛玉兰咬牙切齿,江若宁受了那么多苦,可温令姝还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还与敏王世子慕容瑾生了个儿子,“皇上为什么不下旨赐死温令姝?我要挑断她的手筋,你又不许,只是下旨不许他模仿他人笔迹,再有下次,就治温思远父子的大罪。你看看凤歌,死得那么惨,而今又变成这样…”
皇帝不语,久久地沉默,对小马道:“告诉吏部,恩准李观请辞钱塘知府一职,另选能臣接任钱塘知府。李观要带她求医问诊,朕不能拒绝…”
钱塘,寒山寺。
翠浅、碟子寸步不离地陪着江若宁。
她瞧上去逾发虚弱了。
十六站在香客房外,“翠浅、碟子,拾掇一下,大人令我来接太太回府,朝廷恩准了大人的辞官请求,大人说要去北方寻慧圆大师给太太治病。”
江若宁呆愣愣地被翠浅和碟子扶起来,跟着她们上了寺外的马车。
寒山寺主持站在高处,静默看着远去的马车,小沙弥不解地道:“师父,已死之人真的可以重返人间?”
寒山寺主持望着李家马车,轻叹一声:“她不愿饮下孟婆汤,拼着魂飞魄散返人间,而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师父是说,她真的是凤歌公主的转世?”
寒山寺主持不再接话,“不尊天道轮回,这便是对她的惩罚,即便她是上善之人,也难逃此劫。”
“师父,凤歌公主是个上善之人,真的连你也没有法子。”
“阿弥陀佛,也唯有慧圆、怀济二位大师能有法保住她的性命。”
冥界的雪曦与冥帝阎罗,静静地看着江若宁呆傻傻地被李观主仆扶上马车。
李观从早前的哀伤变成了不安,小心地将大氅给她裹在身上,“若儿饿了吗?”
江若宁眼神呆滞,“饿?饿是什么?”
翠浅看了看江若宁,道:“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以前公主治好多少人的天疾,怎么到了她这儿,却没人治得了?”
李观不语,依旧温柔地握住江若宁的手,微微一笑,“无论若儿变成什么样,都是少游的妻子。”
雪曦一阵心痛,“你不是冥帝吗?女儿变成这样,你会不知道原因?”
“以若儿的修为,就算分魂转世,也不该如此。你看我、再看你,不也好好的,除非…是人界的天道…”阎罗凝了一下,“难不成是谁冒犯了天道,否则他不会故意要若儿魂飞魄散…”
冒犯?
雪曦想到怕有人知道人界留有上古遗物之事,编造谎言,心下咯噔一下,难道那事被人界的天道知晓了?
阎罗道:“你莫担心,本王去一趟人界,问问天道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去。”
“你又跟去作甚?”
“你能去,为何我不能去,若儿是我们的女儿,即便是分魂受损,本魂也会受到影响,我一定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妻二人来到人界之门,纵身一跃进入人界。
风,呼呼地刮过。
阎罗仰头问天,“天道,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江若宁?要让她魂飞魄散,前世她是凤歌公主,对人界多行善事,心地良善…”
风中,传来天道的声音:“她不该再来人界!她更不该在修仙界抵毁于我,让我成为三千天道的笑柄。”
雪曦心头一震,原来是因为天道怒了,“你要罚就罚我,若儿是无辜的,是我教她那么说的,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想着不让人知晓人界有上古遗宝之事。你可曾想过,一旦修仙界的生灵知晓实情,那么妖界、魔界也必会有人知晓,若是他们纷纷前来人界寻宝,人界又如何安宁!
天地可鉴,雪曦当时并无恶意,只是想保住人界安宁,这才编造谎言,如果谎言对你不敬,你可以罚我!为什么要罚我女儿?
那个谎言不好吗?三千天道,唯你才是可亲真实的,你可以用你的天道法则、法力杀我女儿,杀她一介人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你没有,你像一个仁慈的长辈,哄着苦闹、撒泼不懂事的孩子离开?”
“天若有情天亦老,身为天道,原就是无情无义,我不需要那所谓的仁慈可亲…”
“好,你不需要,你放过若儿,不要让她魂飞魄散,若是你不解恨,我来转世,你罚我?”
空中掠过一阵冷笑声。
阎罗道:“本王在冥界是冥帝,亦是冥界的天道,瞧在同为天道的份上,你放过我女儿。我代雪曦编造的谎言向你赔不是。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澄清,还以真相…”
说出真相,人界从此难得安宁。
天道就是气不过,雪曦母女将他说成那般样子。
那是诋毁,他哪有拿多少宝贝哄她,最多就是给了一枚漏收的上古魂血。
居然有天道借此打趣,问他那里是不是还有上古神龙鞭、神袍,他如果真有,就自己留下,用神龙鞭来打神。
“念你们夫妇爱女心切,我就放过她一回不再用天道法则施压,但是她的前世记忆必须彻底消失。冥帝,你若再敢把没饮孟汤的人放入人界,别怪天道法则之下,将他们辗得魂飞魄散!上次之事,就此了结,你们可以回冥界了!”
音落,天地间卷起一股龙卷风,卷着阎罗与雪曦回到了冥界入口。
但愿江若宁的病能一****好起来。
靖武六年正月,江若宁产下了一个男孩,因她原就有病,十六带着奶娘、孩子回到青溪县,把方满百日的孩子交给周半夏代为哺养。
李阅问道:“四嫂的病可好些了?”
“早前总是傻傻的,寻了慧圆大师之后,有所好转,可只能记住最近三日的事,三日前的事她就记不住了。”十六轻叹了一声,“四老爷要忙着照顾四太太,着实没有时间照顾公子,只能托七老爷、七太太帮忙照应了。”(未完待续。)
597 求医三载
周半夏笑道:“把孩子交给我们,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他的。”
十六在青溪县小住了几日,见周半夏对孩子视同己出,骑马离去。
这日,李观听说怀济大师在外云游归来,已回南方菩提寺,当即领着江若宁前去求医。
怀济大师一探,“你知道她的来路?”
屋里就他们三人,李观低声道:“她是凤歌公主的转世,为了与我再续夫妻情缘,拼着魂飞魄散转世重生。”
天道不想让人知道真正的凤歌被他送离人界,他不知道凤歌为什么又要回来?但她就不该回来,凤歌已经是元婴修为,为了与李观结为夫妻,居然自冥界转世重生。
带着前世的记忆与感情借尸还魂,还被他发现,他怎么可容忍。
他给所有会修为的高人一个误导:凤歌真的死了,被鳄鱼分食,为了带着记忆与感情重返人间,必须承受魂飞魄散之苦。
不仅是她如此,往后想带记忆情感重生的人,他也决定以此对待,如果在魂魄受到天道法则压迫之事,可以放弃,他就放过他们。
可江若宁,即便面临这种压迫,宁可失忆、宁可变成傻子,哪怕真的魂飞魄散,她也要留下来,留在李观的身边。
怀济大师探得的结果也是如此,心下不由一阵感慨,“真是个痴情的傻丫头。”
李观揖手道:“还请大师给若儿治病。”
怀济大师道:“且让她在菩提寺住些日子,我出门替她寻药,快则半月,长则三月。”
“谢大师!”
怀济大师出门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月后,怀济归来,带回了几粒丹药,喂江若宁服下后,又助她将药丸炼化,诵经替她疗愈魂伤。
又半年后,江若宁的病还真好了。
不像以前丢三落四,她还是喜欢绘画,绘人物、绘她见过的美景。
雪曦与阎罗看着人间的江若宁。
雪曦道“就她现在的样子,除了画,什么也不会,要不是李观真心待她,被人吃了、欺负了,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这样的女儿,你让我如何放心闭关修炼。”
阎罗道:“你想怎么做?”
“若儿,曾有地球那世的记忆,有那些记忆就足够她自保。人界的天道三个月前闭关了,我们只需入梦,把那世的记忆以做梦的方式给她就行。”
阎罗眯眯一笑,“待这办成了,我们就一起双修。”
“谁和你双修?”
“你是我妻子,你不与我双修,与谁双修?在这冥界,谁敢与你双修?”他得意地扬了扬头,“本王可不认为,这事你就能办成,天道早把若儿的记忆给碾碎了,连片断都没留,你如何给她?”
雪曦还真办不成,就连这分魂术,还是阎罗传授她的,当她看到出关的阎罗居然是容王慕容植就惊住了,可她明明瞧见慕容植转世投胎了,心里更加迷糊,后来是阎罗告诉她真相,容王慕容植拥有的魂魄,乃是他修炼出来的分魂,而他才是本魂,他是冥界拥有最强魂魄体的神。
“就有劳夫君。”
这一声夫君,叫得阎罗心情大快。
也只求他的时候,她才会这般小意温柔。
“你敢拒绝本王,本王就能让女儿只记得爹,不记得你这个娘。”
“阎罗,你可别过分。”
“双修,同不同意?”
双修就双修,为了女儿,她就应了,到时候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会由着他挫圆捏扁。
江若宁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地球上一个叫江若宁的小女孩…
她生病了,烧得迷迷糊糊,人事不醒,李观日夜不休地侍疾在侧,一会儿喂药,一会儿用温水擦拭。
翠浅道:“四老爷去歇歇吧,太太的头已经没早前烫了,郎中说今儿就能醒过来,你熬了三天,要是太太醒来看你这般样子,她会心疼的。”
李观摆了摆手,“就让我陪着她吧,不让我陪着,我心里更不踏实,她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这病好不容易好了,又得了这场重病。”
翠浅劝不走李观,轻叹一声,“老爷就上床躺会儿!”
“也好,我着实有些抗不住。”李观褪了外袍,着中衣在江若宁的身边躺好。
江若宁醒来时,外头日上三竿,身边躺着个英俊的男子,她穿越了!来到了古代?不对,她好像记得以前的事,知道这个躺在身边的男子叫李观,是她的丈夫,在她生病的几年,带着他四处求医,她依稀记得,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出生不久就被他送回家乡,交给他弟妹代为哺养,因为他要带她去求医问药。
“少游…”江若宁轻唤一声,将头偎依在他怀里。
李观用手拥了一下,“醒了?你睡三天三夜了,再不醒,我就要疯了。”
“少游,这些年辛苦你了。”
“最辛苦的是你…”
有妻如此,爱他胜爱她自己,他觉得欣慰,旁人没有品尝的爱情,他尝到了,其间的酸甜苦辣,爱恨缠绵,他都尝到了,这一生,他也只会爱她、疼她一人,因为她倾注了他的所有。
“我不辛苦,是你辛苦,你为了照顾我,连官都不做了。少游,我想孩子康儿了,我们回青溪县吧。”
“好,回青溪县。”
又两日后,李观带着翠浅、十六离开福州。
青溪县李家三房的院子里。
周半夏抱着一岁多的李康,指着李观道:“康儿,那是你爹爹,那是你娘!”
李康怯怯地看着面前的男女,将头扭向一边。
江若宁眼里有泪。
李观掏出一只漂亮的兔子状点心,“叫娘,你叫娘,爹就把兔子送你。”
赤果果的贿赂。
李康撅着小嘴,冲着江若宁甜甜地喊了一声“娘”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要江若宁抱,江若宁粲然一笑,“少游,我带康儿过去玩,你和弟妹说话。”
翠浅的孩子也在李家三房的院子里养着,也是交给周半夏的,虽是下人的孩子,却与周半夏的儿女一般,当成主子一般养。李阅感佩十六夫妇对李观的忠心,这几年又随李观照顾生病的江若宁。
他们夫妻也听十六说了,四太太江氏就是凤歌公主的转世,对江若宁他们夫妻有敬重,更多的是心疼,也感动她对李观的情深。
待江若宁抱着康儿走远,周半夏与李阅低声问道:“四嫂的病,现下如何了?”
“自怀济大师帮忙医治后,渐次康复了。这半年也不曾见她忘事,但以往的事都忘了个干净,一个多月前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倒学会了使小性子。”李观说着时,脸上挂着笑。
李阅道:“这几年倒是辛苦哥哥了。”
“我不苦,最苦的是她…”李观笑着,没有半点辛酸的样子,“能与她结为夫妻,是我此生最大幸事。”
李阅问道:“哥还出仕做官吗?”
李观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就不出仕了。”
江若宁突地从他们三人的后面的月洞门里出来,“少游,我以前来过这里吗?我从前面的垂花门出去,我就想着,拐一道弯,就能绕回来,还真是绕回来了!少游,感觉好奇怪呢,我好像来过这里,你告诉我!”
李观笑道:“康儿沉吧?来,让我抱会儿。”
江若宁依旧打量着园子。
周半夏笑道:“四嫂没来过,你和四哥是在钱塘成的亲,摆了五百桌酒席呢。之后你就病了,四哥带着你四处求医,如今是第一次回来。”
“是吗?”江若宁若有所思,“为什么总觉得熟悉呢,难道是在梦里来过的?”
知情的李家人已经商量好了,闭口不提江若宁前世是凤歌的事,实在是那些记忆太痛苦了。
江若宁又问道:“少游,你刚才说不出仕?”
李观笑了一下,“有你和康儿,我很知足。”
“这怎么行呢?你是男人,也有抱负的,你一身才学,怎么可以被困后宅,你一定要出仕。七弟家的两个儿子还指望你提携一二,康儿也要做官家子弟,做一个对黎民百姓有用的人。”
李观用手指刮着李康的下颌,李康被刮得不舒服,又冲江若宁伸手,“爹抱你,你娘身子不好,不能累。”李观顿了一下,笑盈盈地道:“我陪着你和康儿不好?”
“男人当有所为,不能拘于后宅。康儿这么小,我会留在你身边,一起教养康儿长大成人。待康儿娶妻生子了,你我都老了,也没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我陪着你去云游天下,再老些,走不动了,你在家著书立传,我在家将瞧见的美景都绘下来…”
曾经年少的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
李观拥她入怀,“若儿,我都听你的。”
“那你得空再往吏部递文书,就说愿意出仕了…”
李观笑了笑,“哪有这等麻烦,我给兴郡王写封信,他会帮忙的。”
江若宁惊呼一声,“你还认识皇亲啊!没瞧出来,我只当你是个书呆子。”她伸手在他胳膊拧了一把,“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你是不是还认识当朝权贵?”
李观生怕李阅夫妇误会,“她就是轻轻捏一下,没拧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