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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莹与龙夫人相视而笑。
这一次,看江若宁还不死!
只要她落入沼泽泥潭,任她武功如何高强,也绝难逃升天。
容王府梧桐阁。
江若宁这些日子又得了几样宝贝:一滴古魔魂血、一根古魔指骨、一根古妖肋骨、一对古神眼、一滴古神魂血。古神魂血和古神眼昨晚就被她练化收用,剩下的她小心收了起来,今日得空,她藉口说要小憩,实则进了戒指空间修炼。
这…似要晋级了!
难道是因为她连连吞服炼化古神眼与古魂血,所以修为又要精进了,她感觉自己浑身的穴道从奔洪之势化成了江河奔腾。
“公主!公主!李公子的信,十六说有急事先回去了,请你一定要马上瞧信。公主!公主,有急事啊!”
江若宁出了戒指空间,打开房门:“怎了?”
翠浅喘着粗气,“公主,刚才十六送来的,请你必须马上瞧信,只说李公子遇上了难事,要尽快见到你。”
江若宁拆开信,里面只得简短的一行字:红莲寺后山悬崖畔,独自前来相商,速至!
笔迹确实是李观的。
“到底什么急事?”
现在要寻她相商,莫不是他遇上难处?
“公主,你已经好久没见李公子,许是他也想见你呢。”翠浅看看四下,“容王说要守规矩,可若非急事,李公子也不会要求见你,你就去见见李公子吧。”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若李公子有急事去不见,这也未免太不通情理。李公子遇事找公主商量,这是看重公主,更是在意公主。
“着人备马,我换身随常衣裙就去。”
既是急事,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出城。
江若宁纵马扬鞭,祝重八等人各乘骏马,尾随其后,两刻功夫后,江若宁到了红莲寺一带,红莲寺只剩下残垣断壁,早前的房屋被拆去修了荷花里市场,穿过树林,看到了后山悬崖,李观正静立在一棵腕口粗的松树下。
江若宁对祝重八等一行十二人道:“你们待在树林里,我与李公子说话。”
二人相视一笑,迎向彼此,然,只见悬崖下纵身一跃,突地飞出三条人影来,不待李观出手,一人快如闪电,捷如走丸,眨眼的功夫就用剑架在了李观的脖颈。
李观心下一转,“那信是假的?”
龙夫人款款而来,脸上戴着一张面具,“要骗你们出来,可真是不容易。慕容瑷,你毒害我夫君,杀夫之仇不共戴天,今日要么让本夫人杀你未婚夫,要么你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落音,李观的脖子上立时就被划出了一条血口。
江若宁蹙眉一眼,也忆不起自己杀过什么人,她是算计过人,可她除了定国公府逃生时下手杀过人其他时候还真没有。定国公府杀人是自卫,更是为了活命,她不杀人,就要被人所杀。
难不成,这妇人的丈夫是定国公府的护卫之类?
祝重八见悬崖上生了变故,十二人齐刷刷扒出宝剑。
龙夫人冷声道:“动手吗?你们不想救公主的未婚夫?听闻凤歌公主与李公子青梅竹马,情深一片,如果李公子死了,你们公主此生都不会快乐。”
江若宁想救人,可对方有三个人,一个架着李观的脖子,左右又各立一人。
“慕容瑷,是你活还是他活?选!要他活,你就跳下悬崖。我数到三,你不跳下去,本夫人就取下他的项上人头,你杀我夫,我杀你夫,这很公平,一命换一命!”
她卧龙夫人受过的丧夫之痛,也要仇人品一品;她卧龙夫人从此独守空房,也要慕容瑷尝一尝。
慕容瑷不是爱极了李观,一定不会看到李观为她而死。
“一!”
祝重八大喊:“公主,不可!”
他们是疯子,才数一下,就在李观的脖子上划一道伤痕。
江若宁的心揪痛,恨不能以身代之。
“若宁,我不痛!别听他们的!”
江若宁忆起了雪曦的叮嘱,她曾说过,近日她会有劫术,难道是应在这里?“少游,是我连累了你,今日他们不捉你,也会捉我看重的人逼我,用我看重的亲人:你、爹、父皇、太子皇兄、玉鸾雪鸾;用我要好的朋友、姐妹:阿欢、玉兰、朱芸、温令姝;又或是我身边信赖的伙伴:翠浅、祝重八、小马小邓等,无论他们捉住的是谁,我也不会抛下他们不管。少游,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要逼我,总会想到法子对付我的。”
“二…”
不等龙夫人喊完,江若宁道:“我跳!”蓦然转身,只见龙夫人突然推掌,卷起一股强大的掌力,江若宁不妨有人使力,一个踉跄坠入悬崖。
祝重八心下感动,在公主的心里,是拿他当自己人一般看重,甚至公主可以用她自己的命来换他们这些侍卫的命,“公主——”他提着宝剑,奋力而追,想抓住江若宁,哪怕是脚也好,只看到江若宁不停下落的身子,落下之时,溅起了淤浪,原本在晒太阳的鳄鱼听到这声音,快速地往江若宁的方向奔去。
架住李观的蒙面人用力一推,李观跌倒在地上,不顾脖子上的刺痛,爬向悬崖,只看到一群鳄鱼在泥潭里争抢着什么。
余下的侍卫,双眼赤红,与三名蒙面人交锋。
“若宁!若宁!”李观悲嚎着,痛呼着她的名字,却没人可以回应。
江若宁在落下之时,开启了戒指空间,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淤泥,还有一股子臭味,脱了身上的衣服,这么臭,怕是衣裙洗出来也废了,她一把将脏衣服丢出去,从储物袋里提了一桶清水,将头发上的淤泥洗尽,方提了灵液沐浴。
她好像控制不住了,原本就要晋级,却压住体内的晋级气势跑出来见李观。
她阖上双眸,李观不知道他有逃生宝贝的事,也许他还在担心呢。罢了,等晋级之后再说。
大理寺,朱芸的闺阁。
温令姝正与朱芸尚欢吃茶用点心。
尚欢不快地道:“嘉慧郡主,你不想陪我与嘉律,就不用天天来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做给谁看?”
温令姝昨儿一宿未睡好,龙夫人与大公主要动手了,这一次是她们自认天下最聪明的女人布下的局。
虽然看似没有漏洞,一旦成功,立即就会发现其间的漏洞。
比如,她模仿李观笔迹的信,还有模仿江若宁笔迹的信…
她怕,最终被查出来,怕连累了全家。
未做时,她胆子很大,可开始实施了她却坐立不安。
现下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留下了太多的痕迹与把柄,只要大理寺或刑部一查,就能查到她的头上来。
她不该亲自模仿李观、江若宁的笔迹,就算让大公主请人模仿也行,不该是她温令姝来模仿。
朱芸抿嘴打量着温令姝,这次从西山县回来的温令姝有些不同。
尚欢指着自己的眼睛,“嘉律,我眼睛又跳了,你瞧见没,左眼跳了右眼跳?”
朱芸笑道:“你还信这个?”
“你昨儿说我许是没睡好,可我昨晚二更就睡了,虽然后来被热醒,睡的时辰不少啊,怎么今天眼睛还跳?”
温令姝像个木头人:江若宁要死了,其实她并没有错,错的是她与自己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李观那么爱她,如果江若宁不在了,真的如大公主所言,李观就是她的吗?
不,她不知道。
她心里好乱。
她不是一直想江若宁死,只有她死了,李观才是她的。
可现在,她却不确定。
尚欢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她今天很奇怪,我们说话她都像听不到。”
“是有心事。”朱芸提高嗓门:“嘉慧,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总走神,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尚欢讥笑道:“不会是家里逼你订亲?让你嫁给一个丑八怪?还是那人大字不识?”
“没有!我就要嫁给李公子了!”
朱芸与尚欢表情一滞:她莫不是疯症了?李观与江若宁两家人都在操办婚事。
尚欢先不高兴了,板着脸道:“你不是说已经悔改了吗?怎么还在念李公子,他都与我师姐订亲,八月十八就要成婚了。”
“我…我瞎说的!我瞎说的…”
朱芸带着鄙夷之色,还以为温令姝真的改了,现在看来许是被家里人训斥的,被迫服软。
“嘉慧,我们也算相识几年了,你再这样下去…”
温令姝想到江若宁若真没了,李观未必会接纳她,那两封信就是最大的证据,一定会查到她头上的。江若宁那么得皇帝、太后喜爱,是皇家的掌上明珠,她若遇害,皇家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凶手。
她站起了身,在朱芸的闺阁里来回踱步,越想越着急,现在她后悔了,后悔与大公主、龙夫人联手害江若宁。
除了她们是情敌,她们曾是朋友…
朱芸与尚欢看到如此失常的温令姝,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一定是出事了!
571 凤歌遇难
朱芸道:“嘉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今儿一来就坐立不宁。”
温令姝不敢说,这事太大了。
尚欢冷讥道:“爱说不说,过上几日,无论是什么事,我们总会知道的。”
“我说!我说!”温令姝大叫两声,拉住尚欢的手,情绪激动,已濒临疯狂的边沿,“尚欢,你快去救凤歌!快去救她!”
尚欢握紧了温令姝的手,“你在说什么?”
朱芸也急了,江若宁治好了她从胎里带来的哮喘,既是恩人,又是朋友,就连她的“嘉律县主”封号,也是因为江若宁倚重,派了皇差给她才得来的。“温令姝,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我…我说不清,你们快去红莲寺后山悬崖边去。”
朱芸与尚欢一惊,面无表情,是被怔住了。
尚欢大喝一声:“是你?”
“你们快去救人,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尚欢忆起了什么,那日朱芸把鳄鱼湖的事当成趣事讲给温令姝听,现在又听到鳄鱼湖,她的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
她奔出阁楼,快速往马厩奔去。
朱芸追在后头,“阿欢,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来人!告诉郑大哥、铁大哥,让他们快去鳄鱼湖,有人要在那儿害凤歌公主,快!”
容王大叫:“你们说什么?”
李观失魂落魄,脖子已经被十六缠上了白布,江若宁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是为他而死,她的心一直都这么善良,竟替他而死…
祝重八双眼通红,却不让自己哭出来,“禀容王,凤歌公主被人设计,跳下红莲寺后山悬崖下的鳄鱼湖了,这…这是属下等拼尽全力才从鳄鱼嘴里…带回来的…”
他活生生的女儿出门,这些侍卫就带回来几块衣裙破片。
翠浅、小邓等人听到消息,跌跌撞撞到了月华院。
月华院的花厅里,半跪着两排或破衣,或受伤的侍卫,十二人里,万以祝重八伤得最重,左臂被鳄鱼撕去了一大块肉,白骨森森,可他像块木头一般毫不知痛。
“废物!废物!你们是如何保护本王的女儿…”容王身子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
一侧的慕容琭扶住容王,掐住人中:“快请太医!请太医!”
一时间,月华院乱成了一团。
翠浅冲了进来,“祝大哥,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公主今儿早上还好好的呢,怎么就没了?”
祝重八的手里是几块破片,这是她临出门时换上的,衣裙是薛玉兰给做的,薛玉兰知道江若宁喜欢干练的衣裙,尤其是那种束袖紧身长裙,说是穿上好做活方便。
翠浅捧住破片:公主没了?
突地,她瞪向李观:“是你派十六来送信,说有急事找公主相商,否则公主为什么会出门,是你害了公主?”
十六看着这样的李观,恨不能代之,“翠浅姑娘,这大半月我可从未踏入容王府的门,是你到李府送的信,当时公子接到信就出门了,我就将信收起来了。”
翠浅道:“我给你送信?没有,梧桐阁上下都能作证,我今日就没迈出过容王府的大门,我一大早起来,就与蓝汐去厨房领食材,想亲自给公主做她爱吃的菜式。蓝汐、小邓和梧桐阁里的下人们都可以作证。到巳时二刻,门婆子说你要见我,我这才去二门的,拿了信,我就去找公主了。”
小邓问道:“李公子送来的信呢?”
“在公主闺阁,我这就去取!”
翠浅欲走,双腿打着颤儿,却怎么也迈不动。
小邓一调头,快速回了阁楼,在屋里寻找着那封信。
慕容琭拿着两封信,一封模仿的是江若宁的笔迹,另一封模仿的是李观的笔迹,“这是有预谋的…”
两封信的内容是完全一样,唯一不同处,便是笔迹有所不同。
李观恨恨地道:“我知道是谁了?”
十六脱口而出:“温令姝!一定是她,她以前就模仿过公主的笔迹,早前公子以为是公主写的,就曾回过几封信,她那里有公子的笔迹,若想模仿,以她的能力是绝对能做出来的。”
院门外,传来了尚欢的声音:“祝重八回来了没有?”
一个怯怯的声音道:“在…在里面。”
尚欢与朱芸、郑刚等人进了花厅。
尚欢拉着祝重八道:“我师姐呢?我师姐呢?温令姝说有人要害她?”她握住了祝重八的伤臂,此刻一阵钻心裂肺的痛,祝重八再也扛不住,身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十六一转身,拉住尚欢,“温令姝怎么知道有人要害公主?恐怕根本就是她预谋的,那两封信就是证据,她好狠的心,买通江湖中人用我家公子逼公主跳下鳄鱼湖,公主…公主…”
就只剩下几块破衣片了,旁的衣片都被鳄鱼给抢食了,别说血肉之躯,怕也都成了鳄鱼的美食。
半个时辰后,容王府里乌云惨淡。
梧桐阁内哭声一片。
慕容琭亲自带了官兵前往鳄鱼,除了几十条鳄鱼,哪里还有什么踪迹。
同来的武官沉痛地道:“还请琭世子节哀,凤歌公主怕是…”
慕容琭紧握着拳头,木讷地看着鳄鱼湖:鳄鱼们还在岸边晒着太阳,像一根根大木头,又像是石头,可一旦有人靠近,待他们瞧清楚时,他们就会以极快的速度扑过来。
祝重八那等好功夫的人都被鳄鱼所伤,其他的侍卫也是伤情不一。
慕容琭让官兵们守了两天,当他试探性地令人将一只羊从悬崖上丢下去,只不到百息,一只活羊就被鳄鱼们给分抢光了,就连羊毛也瞧不见一根。
江若宁真的被害了!
“凤歌公主被害了!”
当三日后回春堂门前的告示不见了,也没人再派发号牌,病人们意外了。
回春堂的学徒用悲痛的声音道:“凤歌公主被害了,天下再没有会治天疾之人…”
“怎么会呢?她可是公主,走一步都有人保护,怎就被害了?”
学徒道:“凤歌公主是八月初一遇害的,容王世子带人去鳄鱼湖一带守捞两天,就找到几块衣裙碎片。”
“哪个杀千刀的如此恶毒?”
不远千里来求诊的大娘听到这消息,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凤歌公主没了,再没人会治天疾。
学徒道:“听大理寺的捕快说,是温家的嘉慧郡主模仿了李状元的笔迹邀凤歌公主见面,谎称有急事相商;她又模仿了凤歌公主的笔迹,邀李状元见面。待凤歌公主到的时候,李状元被江湖恶贼要胁,要公主在跳崖与杀李状元之间选一条,公主就跳下了鳄鱼湖…”
“嘉慧郡主是什么人?这女人还是人吗?这么恶毒的法子她也能想出来,这种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模仿别人的笔迹,约两个人去见面,然后逼人去死,这样的法子听起来跟说书一般令人胆颤心惊。
当凤歌公主遇难的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再度沸腾了。
百姓议论纷纷,御史上书弹劾温思远教女不严,质疑温家的家教,身为深闺女子不守闺训反对做出灭绝人性之事。
温令姝可以害旁人,但不能害凤歌公主。
凤歌公主于她,有知遇之恩,而她更是凤歌公主的陪读小姐,若非凤歌公主,她哪有现下的郡主之尊。
皇帝震怒了!
江若宁活着,代表的是大燕气运的延续。
可现在她被害了还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朕要处死李观,要不是他,凤歌怎会遇难…”
莲贵妃轻呼一声“皇上”,已跪在地上,“请皇上息怒,皇上忘了,凤歌临终前所说,要是恶人想让她死,必会拿她的亲人、朋友、身边看重的人相胁,无论是谁,用他们的生死要胁她,她还是会这样做的…”
用她的死,来换看重之人的生。
她说:“少游,是我连累了你,今日他们不捉你也会捉我看重的人逼我,用我看重的亲人:你、爹、父皇、太子皇兄、玉鸾雪鸾;用我要好的朋友、姐妹:阿欢、玉兰、朱芸、温令姝;又或是我身边信赖的伙伴:翠浅、祝重八、小马小邓等,无论他们捉住其是的谁,我也不会抛下他们不管。少游,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要逼我,总会想到法子对付我的。”
皇帝想到这话,尤其是江若宁说如何有人拿皇帝的命来要胁她,她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死来换皇帝的生。
那丫头是个重情重义的啊!
容王承不住失女之痛已经病倒。
皇帝想到这儿,眼里有泪。
“温令姝!这个恶女,因一个男人害得凤歌死无葬身之地!下旨,剥夺温令姝郡主封号、身份,贬为庶人,朕要…要…”皇帝一阵急咳,脸憋得通红,“温思远教女不严…”
大燕国运星啊!
现在是殒落了。
大燕到底还能延续多少年?无人可以告诉他答案。
莲贵妃一急,连连起身,拍着他的后背,“皇上歇怒,小心龙体啊!凤歌生前最是个乖巧懂事,要是知道你与容王这般…怕是不能瞑目了。”莲贵妃眼睛一涩,晶莹的泪滴滑落了下来。
572 霹鳄鱼
大总管垂首道:“禀皇上,温令姝一个深闺女子,她从哪儿寻来三个可与大内侍卫抗衡的高手呢?只怕这背后还有人啦!”
“责令刑部尚书关霆协同大理寺卿朱拯给朕细细的察,此次无论幕后真凶是谁,罪加一等,绝不轻恕!”
大总管领旨告退。
慕容琪下令瞒着太子妃薛玉兰。
可小马、翠冷、蓝凝几人都是从江若宁身边过来的,三个人背里哭得双眼红肿,在薛玉兰的再三追问下,小马吐露了实情。
蓝凝生怕薛玉兰承不住,“来人,快宣太医!”
薛玉兰恨得咬牙切齿:“温令姝!这个蛇蝎毒女,凤歌待她如此好,她居然害得凤歌惨死,亏得凤歌临死还说,若有人拿温令姝要胁,也要用自己的死换她的生…”她的泪,扑簌簌滚落,如果被抓的人是她薛玉兰,凤歌还是会这样做。
这才是薛玉兰最感动的地方。
原来,在凤歌的心里,她们是朋友,是世间的好姐妹。
温令姝!温令姝!
她真该死。
她要抢公主的良人,还害得公主英年殒命。
“温令姝!温家…只要我薛玉兰活着一日,你们就是本宫的仇人!”
这一生,她绝不会原谅温令姝,也不会原谅温家。
如果没有温家的纵容,温令姝哪来这么大的胆儿。不是将温令姝送回西山县了么,为什么要把人接回来?如果不曾接回来,温令姝就没有机会害得凤歌殒命。
女不教,父之过。
温令姝有罪,温家也难逃干系。
容王病倒了,发着高烧,镇日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唤着“若儿、若儿”,慕容琭请了假,专留在容王榻前侍疾。
容王府里原在准备嫁妆,而现下换成白幡,容王唯一的嫡女没了,原是要办喜事的,如今却办了丧事。
“父王,你就喝点药吧?姐姐没了,可你得活着,求你了。”
慕容琭捧来的药,怎么也喂不进容王的嘴里,容王的牙齿咬得紧紧的,他潜意识里不想吃药。这几年,他活着,就是为江若宁,想看她嫁人生子,想看她平安喜乐,如此也算是了结一桩心愿。可今昔,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将他在尘世最后的依恋、愧疚与不甘全都带走。
鳄鱼湖泥泽之中,江若宁还躲在戒指空间里修炼,而外头已过六日时间,她又晋级了,现下是元婴初期小成,这一次的时间最长,先要碎丹,就是将内丹粉碎,再是结婴,要在识海****形成一个姆指大小的元婴,那是修为也是自己的元神所凝,修出了元婴,其的寿命便会延长。
江若宁沐浴之后,又剪了冰玉叶进行护肤保养,沐浴之后,新取了一件衣裙出来,这也是薛玉兰给她做的,出了戒指空间,才发现外头天色已暗。
鳄鱼晚上能不能瞧见?鳄鱼与蛇都属于冷血动物,蛇是在晚上捕老鼠,也就是说,晚上看得见的。
江若宁心头一沉,还真怕自己在毫无防备下就成了鳄鱼的美食。
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元婴期修为的气场直冲云霄,竟是俗世凡间天道都不能禁锢得住的。
一道亮光之后。